第287章 鲛人拦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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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庚沿着海沟边缘的岩壁往下走。
水压在这里急剧增大，每往下走一步。
四周的海水都像是无数只沉重的手从四面八方往身上挤压。
水柔法则的碧蓝光晕在水压的淬炼下反而更亮了几分。
越往下走法则的运转越顺畅，进度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动。
这片深海对水柔法则的淬炼效果比浅海区强得多。
——水压越大，水行之力越浓，法则的共鸣就越强烈。
前方岩壁上出现了一排极规整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都有丈许宽。
边缘被打磨得极为光滑，洞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发光苔藓。
在深海的幽暗里泛着淡柔的蓝绿色荧光。
像是有人在这片海底悬崖上凿出了一排窗户。
这里已经不再是妖兽的巢穴，更像是某种极古老的海底建筑遗迹。
孔洞深处隐隐有暗流涌动，偶尔有一两条细小的发光小鱼从洞口游出来。
又极快地游回去。
苏长庚没有贸然靠近，只是远远地借着塑微诀探查孔洞内部的灵气走向。
这些孔洞并不是天然形成的，洞壁上的凿痕虽然被海水侵蚀了不知多少年。
但依稀能辨认出人工开凿的痕迹。
这片海沟的妖族势力显然不止是一群散兵游勇。
这里很可能是一个极古老的海底妖族族群的聚居地。
正思忖间，海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和海面上打雷不同。
这声音是被海水裹着压着从极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像是有什么极庞大的东西在海底翻身，又像是某种极古老的机关被触动了。
孔洞里那些发光苔藓在轰鸣声中同时暗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来。
亮度比之前强了数倍，将整片海沟崖壁照得如同白昼。
几个身形从孔洞里无声地滑了出来。
不是海蛇，也不是寻常鱼妖
——那是一条条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鱼尾的人鱼。
他们的鱼尾长挑，鳞片在苔藓荧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冷厉的银蓝色光泽；
每一片鳞的边缘都镶着一圈极细的暗金色纹路。
上半身和人族几乎无异，只是耳后各有三道极细的鳃裂。
正随着海水的流动轻缓地开合。
为首那条人鱼极魁梧，胸前横贯着一道极深的旧伤疤，从右肩斜到左肋。
他的修为是忆古境巅峰，离覆灵境只差半步。
他停在苏长庚面前数丈之外，竖瞳狭长，瞳孔深处泛着淡淡的银蓝光泽。
开口时声音沉浑，带着一股被海水浸泡了太久的沙哑：
“人族修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暗礁带那些小妖你可以随便看，但过了这条线——”
他用鱼尾在身前划了一道极细的水线。
水线在海水中自行凝成一道极淡的蓝色光弧。
“过了这条线，就是鲛人部落的领地。
擅入者，死。”
他身后几个鲛人武士同时将手中的珊瑚骨矛往前一横。
矛尖上镶嵌的深海晶石同时泛起亮冷的蓝光。
苏长庚在水道中央负手而立，没有往前迈，也没有往后退。
他把水柔法则的碧蓝光晕往外铺展了几分，轻柔地拂过那道蓝色光弧。
水柔法则的至柔之力对一切水属生灵都有天然的亲和力。
那几个鲛人武士手里的骨矛矛尖在碧蓝光晕拂过时轻微细小地颤了一下。
晶石上的蓝光也柔和了几分。
澜戈低头瞅了瞅手里骨矛，又抬眼扫向苏长庚，竖瞳里那股杀气松了松。
但鱼尾在暗流里一摆，蓝弧依旧封着去路。
“吾叫澜戈，巡海统领。”
嗓音像礁石磨砂。
“这百里海沟，鲛人祖地，外族不得擅入。”
矛尖往侧方暗流通道一偏：
“若只是路过，沿那条道绕过去，别穿腹地。”
苏长庚颔首致意，素白袍角在暗流里微微一荡：
“我来东海游历而已，淬炼水属修行，无意叨扰祖地。
既有一条路，我便绕过去。”
澜戈颌首，身后武士们骨矛逐一收回。
唯独最边上那个年轻鲛人还攥着矛，银蓝竖瞳亮得不像话。
死死盯着苏长庚周身那层碧蓝光晕。
他凑近澜戈，鲛语极快极轻地蹦出来：
“统领，这人族老头身上的光……
怎么跟祖庙水魂石一模一样？”
澜戈回头低喝了一声，尾音压得极沉。
年轻武士脖子一缩，矛终于垂下去。
但鱼尾还在暗流里轻轻摆着，目光追着苏长庚的背影，像条盯着发光珊瑚的小鱼。
苏长庚沿着海沟边缘的暗流通道继续往下走，身后那片蓝绿色的荧光在深海的幽暗里渐渐缩小成几个极淡的光点。
这片鲛人部落的规模比他预想的更大，仅仅是巡海统领就是忆古境巅峰；
部落深处必然还有更高品阶的强者坐镇。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做停留。
沿着澜戈指点的暗流通道绕过了鲛人祖地腹地，继续往海沟更深的地方走去。
暗礁和岩壁在这里退向两侧，让出一片极宽广的海底平原。
平原上铺满了细密的银沙。
沙粒在水柔法则的碧蓝光晕映照下泛着淡柔的银白光泽；
像是有人在这片深海极幽暗处铺了一地碎月。
水藻丛生的礁石点缀其间，几株极古老的珊瑚树从沙地里拔起。
枝桠上栖息着成群结队的发光小鱼；
它们警觉地随着水流的细微变化忽聚忽散。
但这片宁静只在平原边缘维持了片刻。
一道沉闷剧烈的撞击声从平原正中央的方向炸开。
海水被这股冲击波推得往四周狂涌；
连苏长庚周身那道避水咒撑开的水壁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发光小鱼群轰然散开，珊瑚树枝桠上的荧光在冲击波中同时暗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极愤怒极凄厉的猿啸从撞击声传来的方向撕裂海水；
直直撞进苏长庚耳中。
那声猿啸里没有恐惧，只有浓烈的战意和一种宁死不退的决绝。
苏长庚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珊瑚礁。
前方的银沙平原上，两头巨妖正在殊死搏斗。
那头碧水鳄身长近百丈，庞大的身躯横亘在银沙之上；
如同一道青碧色的山岭。
青碧鳞甲每一片都坚如精钢，鳞甲边缘泛着冷暗的金属光泽。
背上从颈部到尾尖竖着一排粗利的棘刺。
棘刺根部缭绕着浓寒的渊潭寒雾，将周围的海水都冻成了细密的冰晶。
它的双眼如同两盏暗绿的烛灯，在深海的幽暗里泛着极冷的光。
每次眨眼都有一缕极淡的绿雾从眼角渗出，绿雾所过之处海藻瞬间枯萎。
那条粗长的鳄尾在银沙上缓缓扫过；
每扫一下便掀起数道猛烈的暗流。
将银沙卷上半空又重重砸下，整片海底都在它的动作下剧烈震颤。
它口中正不断喷吐着浓寒的碧绿色寒水，寒水所过之处海水被瞬间封冻。
又极快地被深海的巨大水压碾碎。
化作无数细利的冰晶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
苏长庚沿着海沟边缘的岩壁往下走。
水压在这里急剧增大，每往下走一步。
四周的海水都像是无数只沉重的手从四面八方往身上挤压。
水柔法则的碧蓝光晕在水压的淬炼下反而更亮了几分。
越往下走法则的运转越顺畅，进度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动。
这片深海对水柔法则的淬炼效果比浅海区强得多。
——水压越大，水行之力越浓，法则的共鸣就越强烈。
前方岩壁上出现了一排极规整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都有丈许宽。
边缘被打磨得极为光滑，洞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发光苔藓。
在深海的幽暗里泛着淡柔的蓝绿色荧光。
像是有人在这片海底悬崖上凿出了一排窗户。
这里已经不再是妖兽的巢穴，更像是某种极古老的海底建筑遗迹。
孔洞深处隐隐有暗流涌动，偶尔有一两条细小的发光小鱼从洞口游出来。
又极快地游回去。
苏长庚没有贸然靠近，只是远远地借着塑微诀探查孔洞内部的灵气走向。
这些孔洞并不是天然形成的，洞壁上的凿痕虽然被海水侵蚀了不知多少年。
但依稀能辨认出人工开凿的痕迹。
这片海沟的妖族势力显然不止是一群散兵游勇。
这里很可能是一个极古老的海底妖族族群的聚居地。
正思忖间，海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和海面上打雷不同。
这声音是被海水裹着压着从极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像是有什么极庞大的东西在海底翻身，又像是某种极古老的机关被触动了。
孔洞里那些发光苔藓在轰鸣声中同时暗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来。
亮度比之前强了数倍，将整片海沟崖壁照得如同白昼。
几个身形从孔洞里无声地滑了出来。
不是海蛇，也不是寻常鱼妖
——那是一条条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鱼尾的人鱼。
他们的鱼尾长挑，鳞片在苔藓荧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冷厉的银蓝色光泽；
每一片鳞的边缘都镶着一圈极细的暗金色纹路。
上半身和人族几乎无异，只是耳后各有三道极细的鳃裂。
正随着海水的流动轻缓地开合。
为首那条人鱼极魁梧，胸前横贯着一道极深的旧伤疤，从右肩斜到左肋。
他的修为是忆古境巅峰，离覆灵境只差半步。
他停在苏长庚面前数丈之外，竖瞳狭长，瞳孔深处泛着淡淡的银蓝光泽。
开口时声音沉浑，带着一股被海水浸泡了太久的沙哑：
“人族修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暗礁带那些小妖你可以随便看，但过了这条线——”
他用鱼尾在身前划了一道极细的水线。
水线在海水中自行凝成一道极淡的蓝色光弧。
“过了这条线，就是鲛人部落的领地。
擅入者，死。”
他身后几个鲛人武士同时将手中的珊瑚骨矛往前一横。
矛尖上镶嵌的深海晶石同时泛起亮冷的蓝光。
苏长庚在水道中央负手而立，没有往前迈，也没有往后退。
他把水柔法则的碧蓝光晕往外铺展了几分，轻柔地拂过那道蓝色光弧。
水柔法则的至柔之力对一切水属生灵都有天然的亲和力。
那几个鲛人武士手里的骨矛矛尖在碧蓝光晕拂过时轻微细小地颤了一下。
晶石上的蓝光也柔和了几分。
澜戈低头瞅了瞅手里骨矛，又抬眼扫向苏长庚，竖瞳里那股杀气松了松。
但鱼尾在暗流里一摆，蓝弧依旧封着去路。
“吾叫澜戈，巡海统领。”
嗓音像礁石磨砂。
“这百里海沟，鲛人祖地，外族不得擅入。”
矛尖往侧方暗流通道一偏：
“若只是路过，沿那条道绕过去，别穿腹地。”
苏长庚颔首致意，素白袍角在暗流里微微一荡：
“我来东海游历而已，淬炼水属修行，无意叨扰祖地。
既有一条路，我便绕过去。”
澜戈颌首，身后武士们骨矛逐一收回。
唯独最边上那个年轻鲛人还攥着矛，银蓝竖瞳亮得不像话。
死死盯着苏长庚周身那层碧蓝光晕。
他凑近澜戈，鲛语极快极轻地蹦出来：
“统领，这人族老头身上的光……
怎么跟祖庙水魂石一模一样？”
澜戈回头低喝了一声，尾音压得极沉。
年轻武士脖子一缩，矛终于垂下去。
但鱼尾还在暗流里轻轻摆着，目光追着苏长庚的背影，像条盯着发光珊瑚的小鱼。
苏长庚沿着海沟边缘的暗流通道继续往下走，身后那片蓝绿色的荧光在深海的幽暗里渐渐缩小成几个极淡的光点。
这片鲛人部落的规模比他预想的更大，仅仅是巡海统领就是忆古境巅峰；
部落深处必然还有更高品阶的强者坐镇。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做停留。
沿着澜戈指点的暗流通道绕过了鲛人祖地腹地，继续往海沟更深的地方走去。
暗礁和岩壁在这里退向两侧，让出一片极宽广的海底平原。
平原上铺满了细密的银沙。
沙粒在水柔法则的碧蓝光晕映照下泛着淡柔的银白光泽；
像是有人在这片深海极幽暗处铺了一地碎月。
水藻丛生的礁石点缀其间，几株极古老的珊瑚树从沙地里拔起。
枝桠上栖息着成群结队的发光小鱼；
它们警觉地随着水流的细微变化忽聚忽散。
但这片宁静只在平原边缘维持了片刻。
一道沉闷剧烈的撞击声从平原正中央的方向炸开。
海水被这股冲击波推得往四周狂涌；
连苏长庚周身那道避水咒撑开的水壁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发光小鱼群轰然散开，珊瑚树枝桠上的荧光在冲击波中同时暗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极愤怒极凄厉的猿啸从撞击声传来的方向撕裂海水；
直直撞进苏长庚耳中。
那声猿啸里没有恐惧，只有浓烈的战意和一种宁死不退的决绝。
苏长庚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珊瑚礁。
前方的银沙平原上，两头巨妖正在殊死搏斗。
那头碧水鳄身长近百丈，庞大的身躯横亘在银沙之上；
如同一道青碧色的山岭。
青碧鳞甲每一片都坚如精钢，鳞甲边缘泛着冷暗的金属光泽。
背上从颈部到尾尖竖着一排粗利的棘刺。
棘刺根部缭绕着浓寒的渊潭寒雾，将周围的海水都冻成了细密的冰晶。
它的双眼如同两盏暗绿的烛灯，在深海的幽暗里泛着极冷的光。
每次眨眼都有一缕极淡的绿雾从眼角渗出，绿雾所过之处海藻瞬间枯萎。
那条粗长的鳄尾在银沙上缓缓扫过；
每扫一下便掀起数道猛烈的暗流。
将银沙卷上半空又重重砸下，整片海底都在它的动作下剧烈震颤。
它口中正不断喷吐着浓寒的碧绿色寒水，寒水所过之处海水被瞬间封冻。
又极快地被深海的巨大水压碾碎。
化作无数细利的冰晶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