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切磋与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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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坤宁宫后院。
林叶刚从偏殿出来，迎面撞上沈清漓。她换了身深蓝劲装，剑悬腰间，长发高束，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冷刃，锋芒毕露。
“二小姐。”林叶拱手。
沈清漓盯着他，眸子清冷：“陪我过两招。”
林叶一怔：“啊？”
“切磋。”她语气干脆，字少得不能再少，“我想看看你有几分成色。”
“二小姐这不妥吧！你九品，而我才五品而已，这……”，林叶犹豫一下接着说：“我还得给皇后娘娘送茶——”
“茶，让宫女送，不差你一个”她打断他，目光不退半分，“你日日夜夜在姐姐里走动，总得让我知道，你配不配！”
这话刺耳，却没恶意。林叶听懂了——她不信他。
“那……二小姐请指教。”他放下茶盘，退步拉开架势。
沈清漓拔剑。
剑出鞘，寒光一闪，窄刃如冰，映着她冷峻的侧脸。林叶赤手而立，不动如松。
“不用兵器？”
“习惯空手。”林叶笑了笑。
沈清漓不再废话，剑尖一抖，直刺而来。
快！极快！天剑宗的剑，向来以凌厉着称。林叶侧身避让，掌缘扫过剑脊，借力卸势。沈清漓手腕一转，三剑连环，剑光织网，逼得他连退数步。衣角“嗤”地一声，被削下一截，飘落在地。
“你就只会躲？”她收剑，眉梢微蹙，眼中带着不屑。
林叶苦笑：“二小姐剑势太盛，奴婢不敢硬接。”
“少来这套。”她冷冷道，“拿出全力。不然，这局没意思。”
林叶闭眼，深吸一口气。
真气运转，经脉如沸。气势节节攀升，五品巅峰的气息轰然炸开。沈清漓眼神一亮，剑光再起。
这一次，林叶不再一味闪避。掌风如刀，迎着剑刃硬撼。可五品与九品之间的鸿沟，不是意志能填平的。她的剑如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守住方寸之地，步步后退。
二十招过去，林叶已满头大汗，呼吸粗重。沈清漓却依旧从容，气息平稳，像是才刚热身。
“还能撑？”她问，声音里竟透出一丝兴味。
林叶没答话。他忽然撤步，收势，像是要认输。
沈清漓一愣，剑势微滞。
就在这一瞬间，林叶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防守，而是正面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速度快到沈清漓只来得及横剑格挡——
嘭！
她连人带剑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林叶，眼里终于多了一丝真正的惊讶：“你……”
“天阶功法。”林叶收拳，喘了口气，“二小姐，我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沈清漓沉默了两秒，忽然收剑入鞘：“够了。”
“我认输。”她开口，“五品能打出这一拳，你够格了。”
林叶站稳，喘息着拱手：“二小姐剑法通神，奴婢远非对手。”
沈清漓看着他，神色难辨。
她原以为，五品在她手下撑不过十招。可这人硬生生扛了三十多招，还差点夺剑。天阶功法之强，超乎想象。
“功夫不错。”她语气生硬，“勉强够格在我姐身边待着。”
“多谢二小姐认可。”
“谁认你了？”她瞪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忽地别开，“你……对我姐好点，别让她受委屈。”
“奴婢明白。”
沈清漓张了张嘴，似有话未尽，终究咽下。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逃。
林叶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东配殿。
沈清漓推门而入，反手关门，背靠门板，胸口起伏。
心跳得不像话，因为那一瞬他掌心的温度，和那双突然逼近的眼睛。
她低头看手腕，仿佛还残留着被握住的触感。
“沈清漓，冷静！”她低声告诫自己。
走到榻边坐下，抽出剑开始擦，心还是乱的。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他欺身上前，掌风压来，扣住她手腕时那一声低沉的“撒手”，还有他离她极近时，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
【我在想什么。他是我姐的人，是易姐姐的人，是柳贵妃的人，是尚昭仪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把剑丢开，往后一倒，仰躺在榻上，盯着帐顶。
可心口堵得慌。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不是嫉妒，也不是喜欢，就是一种……说不出的躁。
像看见一件东西，明明不属于你，可你就是忍不住多看，看了还想看。
她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哼了一声。
夜里，她又梦了。
梦里，她没震开他。他握着她的手腕，低头看她，越靠越近。
她没躲。
然后她醒了。
沈清漓猛地坐起，喘着气，脸烫得能煎蛋。低头一看——寝衣皱乱，领口滑开，露出锁骨，还有那件樱粉色胸衣的一角。
“……”
她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缩成一团。
【沈清漓，清醒点。他女人一堆，轮得到你胡思乱想？】
可梦不讲理。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他的脸。
翌日清晨。
林叶站在廊下，手里端着新泡的茶。
沈清漓从东配殿出来，经过他身边。目光相撞，她飞快移开。
“早。”她开口，只说了简单的一个字。
“二小姐早。”
她走过，衣角带风。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下意识看了眼她背影，腰细，腿长，步伐利落。
沈清漓走远了，才敢放慢脚步。
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剑柄。
【沈清漓，冷静。他有几个女人，关你什么事？你来这儿，是为了护姐。仅此而已。】
可手腕上，那个被他握过的地方，还留着异样的触感。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清漓……等我！”
她猛地睁眼。
帐顶依旧，烛火依旧，殿内空无一人。
但那声音……不是梦。
她确定，那不是梦。
午后，坤宁宫后院。
林叶刚从偏殿出来，迎面撞上沈清漓。她换了身深蓝劲装，剑悬腰间，长发高束，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冷刃，锋芒毕露。
“二小姐。”林叶拱手。
沈清漓盯着他，眸子清冷：“陪我过两招。”
林叶一怔：“啊？”
“切磋。”她语气干脆，字少得不能再少，“我想看看你有几分成色。”
“二小姐这不妥吧！你九品，而我才五品而已，这……”，林叶犹豫一下接着说：“我还得给皇后娘娘送茶——”
“茶，让宫女送，不差你一个”她打断他，目光不退半分，“你日日夜夜在姐姐里走动，总得让我知道，你配不配！”
这话刺耳，却没恶意。林叶听懂了——她不信他。
“那……二小姐请指教。”他放下茶盘，退步拉开架势。
沈清漓拔剑。
剑出鞘，寒光一闪，窄刃如冰，映着她冷峻的侧脸。林叶赤手而立，不动如松。
“不用兵器？”
“习惯空手。”林叶笑了笑。
沈清漓不再废话，剑尖一抖，直刺而来。
快！极快！天剑宗的剑，向来以凌厉着称。林叶侧身避让，掌缘扫过剑脊，借力卸势。沈清漓手腕一转，三剑连环，剑光织网，逼得他连退数步。衣角“嗤”地一声，被削下一截，飘落在地。
“你就只会躲？”她收剑，眉梢微蹙，眼中带着不屑。
林叶苦笑：“二小姐剑势太盛，奴婢不敢硬接。”
“少来这套。”她冷冷道，“拿出全力。不然，这局没意思。”
林叶闭眼，深吸一口气。
真气运转，经脉如沸。气势节节攀升，五品巅峰的气息轰然炸开。沈清漓眼神一亮，剑光再起。
这一次，林叶不再一味闪避。掌风如刀，迎着剑刃硬撼。可五品与九品之间的鸿沟，不是意志能填平的。她的剑如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守住方寸之地，步步后退。
二十招过去，林叶已满头大汗，呼吸粗重。沈清漓却依旧从容，气息平稳，像是才刚热身。
“还能撑？”她问，声音里竟透出一丝兴味。
林叶没答话。他忽然撤步，收势，像是要认输。
沈清漓一愣，剑势微滞。
就在这一瞬间，林叶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防守，而是正面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速度快到沈清漓只来得及横剑格挡——
嘭！
她连人带剑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林叶，眼里终于多了一丝真正的惊讶：“你……”
“天阶功法。”林叶收拳，喘了口气，“二小姐，我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沈清漓沉默了两秒，忽然收剑入鞘：“够了。”
“我认输。”她开口，“五品能打出这一拳，你够格了。”
林叶站稳，喘息着拱手：“二小姐剑法通神，奴婢远非对手。”
沈清漓看着他，神色难辨。
她原以为，五品在她手下撑不过十招。可这人硬生生扛了三十多招，还差点夺剑。天阶功法之强，超乎想象。
“功夫不错。”她语气生硬，“勉强够格在我姐身边待着。”
“多谢二小姐认可。”
“谁认你了？”她瞪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忽地别开，“你……对我姐好点，别让她受委屈。”
“奴婢明白。”
沈清漓张了张嘴，似有话未尽，终究咽下。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逃。
林叶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东配殿。
沈清漓推门而入，反手关门，背靠门板，胸口起伏。
心跳得不像话，因为那一瞬他掌心的温度，和那双突然逼近的眼睛。
她低头看手腕，仿佛还残留着被握住的触感。
“沈清漓，冷静！”她低声告诫自己。
走到榻边坐下，抽出剑开始擦，心还是乱的。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他欺身上前，掌风压来，扣住她手腕时那一声低沉的“撒手”，还有他离她极近时，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
【我在想什么。他是我姐的人，是易姐姐的人，是柳贵妃的人，是尚昭仪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把剑丢开，往后一倒，仰躺在榻上，盯着帐顶。
可心口堵得慌。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不是嫉妒，也不是喜欢，就是一种……说不出的躁。
像看见一件东西，明明不属于你，可你就是忍不住多看，看了还想看。
她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哼了一声。
夜里，她又梦了。
梦里，她没震开他。他握着她的手腕，低头看她，越靠越近。
她没躲。
然后她醒了。
沈清漓猛地坐起，喘着气，脸烫得能煎蛋。低头一看——寝衣皱乱，领口滑开，露出锁骨，还有那件樱粉色胸衣的一角。
“……”
她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缩成一团。
【沈清漓，清醒点。他女人一堆，轮得到你胡思乱想？】
可梦不讲理。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他的脸。
翌日清晨。
林叶站在廊下，手里端着新泡的茶。
沈清漓从东配殿出来，经过他身边。目光相撞，她飞快移开。
“早。”她开口，只说了简单的一个字。
“二小姐早。”
她走过，衣角带风。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下意识看了眼她背影，腰细，腿长，步伐利落。
沈清漓走远了，才敢放慢脚步。
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剑柄。
【沈清漓，冷静。他有几个女人，关你什么事？你来这儿，是为了护姐。仅此而已。】
可手腕上，那个被他握过的地方，还留着异样的触感。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清漓……等我！”
她猛地睁眼。
帐顶依旧，烛火依旧，殿内空无一人。
但那声音……不是梦。
她确定，那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