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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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记牢没？”
“话撂这儿了。
下次撞见，可不是加钱能摆平的——懂？”
任原翻身上马，马鞭一扬。
弟兄们押着箱子往回走。
东溪村那群人，先晾着吧。
今儿逮住一堆济州兵，得撬开他们的嘴。
济州到底出了啥事？
王伦那孙子，该不会真在那儿混出头了吧？
“哥！这趟真赚翻了！”
大伙儿刚出村口，看着满车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
步军兄弟最来劲，咧着嘴拍大腿，今儿他们才是主角！
“应了哥哥上回那句——保正摔一跤，梁山啃肥膘！东溪西溪俩保正，硬是给咱们送来了整座粮仓。”
袁朗搓着后颈，想起几个月前血洗西溪村的光景。
东溪比西溪强点。
晁盖这人吧，志气大本事小，好歹没像西溪那样糟蹋老百姓。
任原搓了搓下巴，叹了口气。
“哥，咱刚灭了一个指挥，济州官府肯定盯上咱了。”
孙安抹了把汗，声音压低，“这回伤不了他们筋骨，下回派来的，怕就不是软柿子了。”
“张叔夜那老哥，是块硬骨头。”
任原点了点太阳穴，“最近别浪，等咱们兵强马壮，谁来了都不虚。”
“张叔夜？”
孙安一愣，“今儿打仗咋没听提他？”
“哎哟！”
任原拍了下脑门，“我记岔了！”
他挠挠头，心说坏了，这人根本还没调来济州呢。
正史里他是在海州收拾宋江的，水浒里更晚——第七十五回才到这儿当太守。
“怪不得那帮官军傻乎乎就钻套。”
任原摆摆手，“压根儿不是他带的兵。”
“现在济州有多少人？”
他问。
“五千上下。”
孙安咧嘴一笑，“哥你早上还让我多带弓手，我还以为要拼命呢！”
“五千？”
任原吹了声口哨，“够咱喘口气了。”
“先闷声发大财，等攒够人马，再跟他们好好聊聊。”
“明白！”
袁朗一脚踩在石头上，甩了 ** 上的血：“郓城那帮怂货，真不行。”
“正面硬刚都赢了，给我三千人，我直接踹开城门！”
郓城那俩都头今儿栽得挺惨，带去的兵折了一半。
县太爷估计得躲家里喝三天闷酒，暂时不敢来惹咱们了。
攻城？别逗了。
咱这点人马，连县城墙根都摸不着就得被朝廷包饺子。
任原叼着草根蹲在寨门口，脚边石子踢得噼啪响。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打家劫舍还行，真去啃城池，等于端着碗找 ** 爷要饭。
袁朗搓着手凑上来：“哥哥，战俘里挑点老兵给我营里补缺呗？济州那帮人，老油条了！”
“只要你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跟你走，我不管。”
任原吐掉草根，“孙安你也一样，缺人吱声。”
剩下那些？全扔劳改营去。
挖沟搬石头，烧砖盖房，干够三个月再说。
縻貹挠挠后脑勺：“啥叫劳改营？”
“干活赎罪！”
任原一拍大腿，“打咱们梁山，不流汗不流血，想白混饭吃？门儿都没有！”
哄堂大笑。
笑声震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走。
任原却盯着地上蚂蚁发呆：这帮兄弟连“劳改”
俩字都听懵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挂牌“梁山扫盲班”
了。
回山路上碰上水军押俘虏，船头挤满灰头土脸的汉子。
大伙儿拿馒头逗他们，有人笑着接过去，有人咬一口就哭了。
四百多俘虏，当场跪下二百来个。
全是饿得眼窝深陷的庄稼汉，裤腿还沾着新鲜泥巴。
步军营眨眼多了两百号熟手。
刀怎么使，阵怎么站，根本不用教。
不肯投的？广惠带着军法司盯得死死的。
劈柴、夯土、运粮，活儿干得比猴还勤快。
庆功酒摆了三天。
坛子堆成小山，醉汉横七竖八躺满校场。
可没人吹 ** ，没人挂旗招摇。
梁山突然安静下来，像退潮后的礁石。
济州官府松了口气——这伙人只抢粮仓，不烧民宅；打完就跑，不碰县衙。
郓城那边更干脆：败仗压箱底，奏折写成“匪患暂息”
规矩这东西，有时候比刀还管用。
没兵？那又咋了！
北宋末年查兵员跟查空气似的，压根儿没人真数人头。
报多少人，就发多少饷。
少掉的兵，饷钱照进太守腰包——这事儿，他干得理直气壮。
济州那位刚吃败仗的太守，一想到每月白捞五百份军粮银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梁山？先晾着呗。
任原听完直摇头，心里骂：大宋朝廷，真快烂透底了。
转念一想，又乐了：郓城县令、济州太守，您二位真是梁山亲爹级邻居！
两个月眨眼过去。
仗打得出名，投奔的汉子一拨接一拨。
战俘也陆续归心。
梁山现在四支步军营，齐刷刷站满了校场。
一营五百人，领头的是赤面虎袁朗，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二营五百人，屠龙手孙安，胳膊比常人腿还粗。
三营五百人，赛虎痴縻貹，练功时能把石锁当糖豆嚼。
四营三百八十人，陈达和杨春搭伙管着，一个跳涧猛，一个游水滑。
水军划船、斥候盯梢、战俘种地——各忙各的，热火朝天。
这天任原正蹲在沙盘前画路线，门外小喽啰一头撞进来，手里的信卷都歪了。
“寨主！史家庄飞鸽急报！王教头出事了！”
“啪！”
他手砸在桌沿上，木屑飞溅。
“啥？王进出事？”
脑子嗡一下。
那人不是该稳稳活到水浒后半段吗？
“快念！”
他一把抢过纸条。
这信是时迁斥候营送来的。
白凰调的鸽子，专跑密线。
这姑娘以前跟鸟打了十年交道，入营当天就被任原扶为副指挥。
她手底下鸽子满梁山飞，游隼却只养了两只——太金贵，轻易不动。
史家庄本该太平。
少华山那仨早被梁山截走，连根草都没动过。
任原特意让时迁在庄口开了家酒铺，掌柜天天擦桌子听闲话。
结果呢？王进真翻车了。
怎么可能？
他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总教头！
王进他爹王升，当年就是都军教头，说白了就是一把手。
王进后来接了这活儿，结果被高俅阴了一把。
那位置，早让邱岳坐稳了。
这么个狠角色，居然栽了？
任原盯着信纸直 ** ，手一抖，纸差点掉地上。
他抄起茶碗灌了口凉茶，啪地拍在桌上。
“擂鼓！快！”
小喽啰撒腿就跑。
这事儿太大，得喊齐所有人商量。
聚义厅里人刚坐定，热茶还没喝两口。
任原直接开口：“王进出事了。”
“啥？史家庄躲着的那个王教头？”
“他还能出岔子？全大宋找不出几个能跟他过三招的！”
大伙儿全懵了。
“高俅没忘这仇。”
“王进走半年了，他还咬着不放，海捕文书贴满十八州。”
“昨儿天刚亮，王进扶着他娘往老种经略相公那儿奔。”
“出了村口，在官道上撞见高俅的人。”
近百号打手，全是练家子。
单挑？王进甩他们十八条街。
可他娘坐在驴车上，腿脚不利索。
他把老娘藏进林子深处，枯叶盖好，塞了干粮。
自己转身往西边跑，故意踢翻水囊引人追。
朱武猛抬头：“他娘呢？”
“救出来了，藏咱黑店地窖里。”
任原抹了把脸，指节捏得咔响。
“王进……没了影。”
“我去！”
縻貹一拳砸在桌沿。
“算我一个！”
孙安抄起铁鞭就往外走。
“人不能多。”
任原摆手，“每营挑十个最能打的，轻装，骑快马。”
“哥，你一个人太悬。”
朱武按住他手腕。
“高俅这次请的全是亡命徒。”
任原咧嘴一笑，顺手从腰后抽出 ** ，刀尖在袖口蹭了蹭。
“孙安，备马。
你跟我走。”
朱武死活拦着，不让任原单干。
任原摸摸下巴，觉得有理。
高俅那老狐狸，保不齐藏了几个硬茬子。
“孙安、袁朗，跟我走。”
他点了俩人名。
“哥！带我啊！”
縻貹猛地举起手，胳膊差点戳到天上。
“你刚拉起第三营，主官拍拍屁股就跑？”
朱武挑眉反问。
“我留下！让他去！”
袁朗一拍胸脯，把机会让了。
“好兄弟！”
縻貹嗷一嗓子扑过去，搂得袁朗直晃悠。
“赶紧收拾！半个时辰后出发！”
任原甩下话，转身就走。
夜风凉飕飕的。
月亮亮得刺眼，照得林子泛青。
王进瘫在树根上，呼哧喘粗气。
汗混着血往下淌，糊了半边脸。
手里那杆枪，红缨早吸饱了血，沉甸甸贴着杆子。
身上七八道口子，皮肉翻着，渗着血水。
“王教头，真有你的！”
黑影里冒出个嘶哑嗓门，“五十多个弟兄，全栽你手里！”
“高俅？当年被我爸一棍撂倒的混混罢了。”
王进啐了口血沫，“道过歉，他还记仇？”
“你溜了，就是扇太尉耳光！”
那人声音发紧，“脸面没了，我们跟着吃挂落！”
“活捉？笑死。”
王进拄枪站直，膝盖咔咔响。
林子里静了两秒。
没人敢先动。
王进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这几天带着这群人绕林子转圈，腿肚子直打颤。
他喘粗气，可心里清楚——对面那帮孙子，肯定也快散架了！
“王教头！给脸不要脸是吧？”
林子里传来吼声，嗓子都劈叉了。
“咱拿钱办事，图个痛快！不是来陪你耍猴的！”
“敬你是条硬汉，才没动你娘！”
28
记牢没？”
“话撂这儿了。
下次撞见，可不是加钱能摆平的——懂？”
任原翻身上马，马鞭一扬。
弟兄们押着箱子往回走。
东溪村那群人，先晾着吧。
今儿逮住一堆济州兵，得撬开他们的嘴。
济州到底出了啥事？
王伦那孙子，该不会真在那儿混出头了吧？
“哥！这趟真赚翻了！”
大伙儿刚出村口，看着满车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
步军兄弟最来劲，咧着嘴拍大腿，今儿他们才是主角！
“应了哥哥上回那句——保正摔一跤，梁山啃肥膘！东溪西溪俩保正，硬是给咱们送来了整座粮仓。”
袁朗搓着后颈，想起几个月前血洗西溪村的光景。
东溪比西溪强点。
晁盖这人吧，志气大本事小，好歹没像西溪那样糟蹋老百姓。
任原搓了搓下巴，叹了口气。
“哥，咱刚灭了一个指挥，济州官府肯定盯上咱了。”
孙安抹了把汗，声音压低，“这回伤不了他们筋骨，下回派来的，怕就不是软柿子了。”
“张叔夜那老哥，是块硬骨头。”
任原点了点太阳穴，“最近别浪，等咱们兵强马壮，谁来了都不虚。”
“张叔夜？”
孙安一愣，“今儿打仗咋没听提他？”
“哎哟！”
任原拍了下脑门，“我记岔了！”
他挠挠头，心说坏了，这人根本还没调来济州呢。
正史里他是在海州收拾宋江的，水浒里更晚——第七十五回才到这儿当太守。
“怪不得那帮官军傻乎乎就钻套。”
任原摆摆手，“压根儿不是他带的兵。”
“现在济州有多少人？”
他问。
“五千上下。”
孙安咧嘴一笑，“哥你早上还让我多带弓手，我还以为要拼命呢！”
“五千？”
任原吹了声口哨，“够咱喘口气了。”
“先闷声发大财，等攒够人马，再跟他们好好聊聊。”
“明白！”
袁朗一脚踩在石头上，甩了 ** 上的血：“郓城那帮怂货，真不行。”
“正面硬刚都赢了，给我三千人，我直接踹开城门！”
郓城那俩都头今儿栽得挺惨，带去的兵折了一半。
县太爷估计得躲家里喝三天闷酒，暂时不敢来惹咱们了。
攻城？别逗了。
咱这点人马，连县城墙根都摸不着就得被朝廷包饺子。
任原叼着草根蹲在寨门口，脚边石子踢得噼啪响。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打家劫舍还行，真去啃城池，等于端着碗找 ** 爷要饭。
袁朗搓着手凑上来：“哥哥，战俘里挑点老兵给我营里补缺呗？济州那帮人，老油条了！”
“只要你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跟你走，我不管。”
任原吐掉草根，“孙安你也一样，缺人吱声。”
剩下那些？全扔劳改营去。
挖沟搬石头，烧砖盖房，干够三个月再说。
縻貹挠挠后脑勺：“啥叫劳改营？”
“干活赎罪！”
任原一拍大腿，“打咱们梁山，不流汗不流血，想白混饭吃？门儿都没有！”
哄堂大笑。
笑声震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走。
任原却盯着地上蚂蚁发呆：这帮兄弟连“劳改”
俩字都听懵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挂牌“梁山扫盲班”
了。
回山路上碰上水军押俘虏，船头挤满灰头土脸的汉子。
大伙儿拿馒头逗他们，有人笑着接过去，有人咬一口就哭了。
四百多俘虏，当场跪下二百来个。
全是饿得眼窝深陷的庄稼汉，裤腿还沾着新鲜泥巴。
步军营眨眼多了两百号熟手。
刀怎么使，阵怎么站，根本不用教。
不肯投的？广惠带着军法司盯得死死的。
劈柴、夯土、运粮，活儿干得比猴还勤快。
庆功酒摆了三天。
坛子堆成小山，醉汉横七竖八躺满校场。
可没人吹 ** ，没人挂旗招摇。
梁山突然安静下来，像退潮后的礁石。
济州官府松了口气——这伙人只抢粮仓，不烧民宅；打完就跑，不碰县衙。
郓城那边更干脆：败仗压箱底，奏折写成“匪患暂息”
规矩这东西，有时候比刀还管用。
没兵？那又咋了！
北宋末年查兵员跟查空气似的，压根儿没人真数人头。
报多少人，就发多少饷。
少掉的兵，饷钱照进太守腰包——这事儿，他干得理直气壮。
济州那位刚吃败仗的太守，一想到每月白捞五百份军粮银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梁山？先晾着呗。
任原听完直摇头，心里骂：大宋朝廷，真快烂透底了。
转念一想，又乐了：郓城县令、济州太守，您二位真是梁山亲爹级邻居！
两个月眨眼过去。
仗打得出名，投奔的汉子一拨接一拨。
战俘也陆续归心。
梁山现在四支步军营，齐刷刷站满了校场。
一营五百人，领头的是赤面虎袁朗，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二营五百人，屠龙手孙安，胳膊比常人腿还粗。
三营五百人，赛虎痴縻貹，练功时能把石锁当糖豆嚼。
四营三百八十人，陈达和杨春搭伙管着，一个跳涧猛，一个游水滑。
水军划船、斥候盯梢、战俘种地——各忙各的，热火朝天。
这天任原正蹲在沙盘前画路线，门外小喽啰一头撞进来，手里的信卷都歪了。
“寨主！史家庄飞鸽急报！王教头出事了！”
“啪！”
他手砸在桌沿上，木屑飞溅。
“啥？王进出事？”
脑子嗡一下。
那人不是该稳稳活到水浒后半段吗？
“快念！”
他一把抢过纸条。
这信是时迁斥候营送来的。
白凰调的鸽子，专跑密线。
这姑娘以前跟鸟打了十年交道，入营当天就被任原扶为副指挥。
她手底下鸽子满梁山飞，游隼却只养了两只——太金贵，轻易不动。
史家庄本该太平。
少华山那仨早被梁山截走，连根草都没动过。
任原特意让时迁在庄口开了家酒铺，掌柜天天擦桌子听闲话。
结果呢？王进真翻车了。
怎么可能？
他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总教头！
王进他爹王升，当年就是都军教头，说白了就是一把手。
王进后来接了这活儿，结果被高俅阴了一把。
那位置，早让邱岳坐稳了。
这么个狠角色，居然栽了？
任原盯着信纸直 ** ，手一抖，纸差点掉地上。
他抄起茶碗灌了口凉茶，啪地拍在桌上。
“擂鼓！快！”
小喽啰撒腿就跑。
这事儿太大，得喊齐所有人商量。
聚义厅里人刚坐定，热茶还没喝两口。
任原直接开口：“王进出事了。”
“啥？史家庄躲着的那个王教头？”
“他还能出岔子？全大宋找不出几个能跟他过三招的！”
大伙儿全懵了。
“高俅没忘这仇。”
“王进走半年了，他还咬着不放，海捕文书贴满十八州。”
“昨儿天刚亮，王进扶着他娘往老种经略相公那儿奔。”
“出了村口，在官道上撞见高俅的人。”
近百号打手，全是练家子。
单挑？王进甩他们十八条街。
可他娘坐在驴车上，腿脚不利索。
他把老娘藏进林子深处，枯叶盖好，塞了干粮。
自己转身往西边跑，故意踢翻水囊引人追。
朱武猛抬头：“他娘呢？”
“救出来了，藏咱黑店地窖里。”
任原抹了把脸，指节捏得咔响。
“王进……没了影。”
“我去！”
縻貹一拳砸在桌沿。
“算我一个！”
孙安抄起铁鞭就往外走。
“人不能多。”
任原摆手，“每营挑十个最能打的，轻装，骑快马。”
“哥，你一个人太悬。”
朱武按住他手腕。
“高俅这次请的全是亡命徒。”
任原咧嘴一笑，顺手从腰后抽出 ** ，刀尖在袖口蹭了蹭。
“孙安，备马。
你跟我走。”
朱武死活拦着，不让任原单干。
任原摸摸下巴，觉得有理。
高俅那老狐狸，保不齐藏了几个硬茬子。
“孙安、袁朗，跟我走。”
他点了俩人名。
“哥！带我啊！”
縻貹猛地举起手，胳膊差点戳到天上。
“你刚拉起第三营，主官拍拍屁股就跑？”
朱武挑眉反问。
“我留下！让他去！”
袁朗一拍胸脯，把机会让了。
“好兄弟！”
縻貹嗷一嗓子扑过去，搂得袁朗直晃悠。
“赶紧收拾！半个时辰后出发！”
任原甩下话，转身就走。
夜风凉飕飕的。
月亮亮得刺眼，照得林子泛青。
王进瘫在树根上，呼哧喘粗气。
汗混着血往下淌，糊了半边脸。
手里那杆枪，红缨早吸饱了血，沉甸甸贴着杆子。
身上七八道口子，皮肉翻着，渗着血水。
“王教头，真有你的！”
黑影里冒出个嘶哑嗓门，“五十多个弟兄，全栽你手里！”
“高俅？当年被我爸一棍撂倒的混混罢了。”
王进啐了口血沫，“道过歉，他还记仇？”
“你溜了，就是扇太尉耳光！”
那人声音发紧，“脸面没了，我们跟着吃挂落！”
“活捉？笑死。”
王进拄枪站直，膝盖咔咔响。
林子里静了两秒。
没人敢先动。
王进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这几天带着这群人绕林子转圈，腿肚子直打颤。
他喘粗气，可心里清楚——对面那帮孙子，肯定也快散架了！
“王教头！给脸不要脸是吧？”
林子里传来吼声，嗓子都劈叉了。
“咱拿钱办事，图个痛快！不是来陪你耍猴的！”
“敬你是条硬汉，才没动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