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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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卞详瞅见任原手指敲大腿，立马开口。
“走，过去瞧瞧。”
任原早认出是吕方和郭盛，就想看看这对活宝怎么打。
红白翻飞，像桃花撞梨花！
马蹄翻土，似火苗舔白雪！
三十回合下来，谁也没占便宜。
“漂亮！”
欧鹏拍大腿，“这戟耍得真带劲！”
“再打下去要见血。”
任原摸出铁胎弓。
大伙儿还没反应过来，那俩人戟尖缠死了。
一个豹尾，一个彩幡，绒绳死死绞在一起。
俩人憋红了脸，使劲往后拽——纹丝不动！
“撒手！”
任原搭箭拉弓，狼牙箭离弦而出！
破空声撕得耳朵疼。
铛！！！
箭尖精准劈开纠缠处，断绒、断幡、断尾！
余势不减，哐当砸中双戟！
吕方虎口崩裂，郭盛胳膊发麻。
兵器脱手飞出去老远。
全场哑火。
任原收弓，嗓子有点哑：“两位兄弟，歇会儿成不？”
任原收了弓，肩膀一松。
管他怎么分的，反正没丢师父的脸！
吕方和郭盛互相瞅了一眼。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俩人心里有数——算不上顶尖高手，可也不至于垫底。
结果这大汉一箭射来，胳膊直发颤，刀都快握不住了。
真扎身上？得直接穿个血洞！
“阿嚏！”
梁山那边，杜迁猛打喷嚏。
安道全路过，抬头眯眼瞧太阳：“杜头领，阴虚 ** 病又犯了吧？待会儿给你抓副新药。”
“这位兄台，谁啊？”
吕方抱拳，声音有点干。
“梁山任原。”
他咧嘴一笑，“看你俩打得热闹，手痒，顺手拦了。”
“哎哟！是任原哥哥！”
郭盛立马跳下马，扑通就跪。
吕方慢半拍，也跟着拜下去。
“别磕头了。”
任原摆摆手，“想不想跟我上梁山？一块儿干？”
两人当场愣住，接着心口砰砰跳。
梁山？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寨子！比自家小破山强十倍！
“去！必须去！”
闻焕章他们赶上来，听完直乐：“寨主好眼光，这俩小子，机灵！”
卞详站在边上，手指掐进掌心。
田虎……你看看人家梁山！一句话就招来好汉。
你倒好，还得老子拿命换！
不干了！死也不干了！
“给你们一个时辰。”
任原翻身下马，亲手扶人，“回去收拾东西，速来。”
回头得让王教头好好操练，以后就当自己贴身护卫头儿。
“哥哥稍等！”
两人拔腿就跑。
山寨？扔了！
值钱玩意儿全打包，各带百来号兄弟、十几匹马，撒丫子冲下来。
队伍汇合，继续赶路。
大伙儿这才听明白——
原来俩人打架，是因为争一面旗。
吕方老家在潭州，打小崇拜吕布，拜过好几个师父，硬是练出一手方天画戟。
江湖上都叫他小温侯。
后来跑山东卖药材，赔得底儿掉，回不了家，干脆占了对影山落草。
郭盛是西川嘉陵人，在老家跟张提辖学过戟法，耍得挺溜，人送外号赛仁贵。
贩水银走黄河，船翻了，钱货全泡汤，只能流落江湖。
听说对影山有个使戟的，专程赶来比划。
俩人打了十来天，谁也压不住谁。
“这山不是一模一样两座吗？”
縻貹挠挠头，“一人一座，不挺合适？”
他盯着俩人直乐：“你们天天打，真没看出彼此差不多？”
他想起自己和卞详——都是使大斧的。
上次切磋完，心里门儿清：卞详那手斧子，确实比自己稳半分。
郭盛搓搓耳朵，脸有点热：“縻貹哥说得对……小弟就是馋那个‘第一戟’的名号。”
其实这事本是他不讲理。
吕方早说了，山寨平分，各管一座山。
他偏不服气，天天下山约架。
任原咧嘴一笑，拍拍俩肩膀：“回山后，直接当我的亲卫头领。”
“山上兄弟个个能打，你们多跟人家过过招。”
“至于方天画戟——王教头也在寨里。
等他伤养好，亲自带你们练。”
吕方、郭盛当场眼睛发亮。
俩人都是武痴，可一直没正经师父。
吕方全靠自学，郭盛虽跟过张提辖，但学得短，半桶水就出门闯荡。
方天画戟这种玩意，没练扎实就上场？纯属找死。
他俩能活到现在，纯粹运气好，没撞上真正高手。
一行人边聊边走，晃晃悠悠又过了一个月，终于望见梁山轮廓。
朱武带着人早蹲在山脚等着了。
“哥哥啊！您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天，存心累瘫我是不是？”
朱武冲上来就搂住任原胳膊，笑得贼欠揍。
接手山寨事务后，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要不是乔道清后来搭把手，他头发怕是早白一半。
“军师兄，这话可冤枉人喽！”
任原哈哈笑着回搂，“乔冽兄弟不是正帮你扛事儿嘛！”
他心里清楚得很——朱武和乔道清，只是临时顶缸。
真正能把政务捋顺的大神，还在后头呢。
“放心，人我给你请来了！”
任原往旁边一让，闻焕章稳稳站上主位。
“瞧见没？这就是大伙儿天天念叨的闻先生！朱武，这回服气了吧？”
“哎哟，晚辈朱武，给闻先生磕头了！”
闻焕章胡子都花白了，科举比他们早十几年。
在他面前，朱武连小师弟都算不上，顶多是刚开蒙的娃娃。
“使不得！三人行必有我师——以后咱一块儿琢磨。”
闻焕章扫了眼朱武，心里直点头：这梁山扛把子，真不是盖的。
“先生，往后您就跟朱武搭把手。
要是不嫌弃，军师印信，随时给您备着。”
“军师太重了，我才上山几天？先帮着参赞军机吧。”
闻焕章没一口应下，话留三分余地。
“成！参赞就参赞！”
任原肚子里笑出声：参赞？那不就是安道全第二？天天坐诊、管药箱，名头没挂上，事儿全干了。
众人登船往大寨走，任原边走边拍卞详肩膀。
“老卞，步军第四营满了，就缺个指挥。
你来当，咋样？”
其实他早给卞详留了别的位置。
可眼下人手紧，先塞进第四营凑个数。
“哥哥抬举！卞详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梁山的！”
田虎那儿穷得叮当响，连个烧火棍都发不齐。
这边直接给满编营、副将、实权——傻子才分不清好坏。
田虎？谁啊？听都没听过。
“哈！老卞，我第三营，你第四营，挨着！天生兄弟！”
“縻貹你再乱窜，第三营我可真接手了啊！”
袁朗搂着好兄弟打趣。
縻貹总爱跟着任原跑，每次出门，营里兵都归袁朗带。
“来来来，卞详，这是我光屁股长大的袁朗，功夫跟我差不多，回头咱仨喝一顿！”
“哥！偏心眼儿啊！步军马军都添新人，咋就我们水军晾着？”
阮小七跳脚嚷嚷，手里竹篙还滴着水。
“嘿！小七急啥——欧鹏，上前来！”
“这是我梁山水军三巨头，阮氏三雄！兄弟你当年镇守大江，我琢磨半天，水军更配你。”
“全听哥哥安排！”
欧鹏抬眼一扫，仨汉子膀大腰圆，脚踝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泥点子。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裤脚——那地方也总湿着。
“你们仨还不知道吧？欧鹏兄弟不光水里能扎猛子，上马抡刀、地上摔跤样样拿手！”
任原话音刚落，阮小二就脱了草鞋往脚心挠了一把：“哎哟，真是守江的老将啊？”
“第二营刚满员，欧鹏直接当主将！小七，你给他打下手。
记住喽——水里能扑腾，岸上能踹人！”
“水里能打，岸上能打？”
阮小七咧嘴一笑，手指头在耳洞里转了圈，“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水猴子嘛！”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大哥二哥在第一营，自己带好第二营，将来比武场上压他们一头，多痛快！
“啥水猴子！”
任原笑骂着拍他后脑勺，“叫鼍龙！响亮点儿！”
转头又对欧鹏说：“兄弟，你现在是水军头领里最能扑腾的。
往后多盯着他们仨，咱梁山的好汉，泡完澡得能抄家伙干架！”
欧鹏喉结动了动，想起昨夜梦里又听见江涛拍船板的声音。
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真不是梦。
“宗旺兄弟，寨子这些工事，你觉得咋样？”
任原拍拍陶宗旺肩膀，这人正蹲在地上，用指甲刮着一块青砖的边角。
“三关齐整，可排水沟太浅，箭垛子缺两块垫木。”
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灰，“要让我来干，寨墙再加半尺厚，吊桥机关换个铜轴——保管更扛揍！”
“成！工程营指挥给你了，五百号人随你挑。
百姓、匠人、寨兵，瞅着顺眼就拉走。
修寨子、搭浮桥、劈山开路，全归你管。
敢不敢接？”
陶宗旺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刚还在想，大哥当了水军头儿，自己混个副手也行啊……结果直接坐上了指挥位！
任原一拍大腿：“陶宗旺，工程营归你管！”
陶宗旺手一抖，差点把铁锤掉地上。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喉咙发紧。
这活儿以前叫“搬砖的”
，现在叫“梁山工程营指挥”
杜迁和宋万蹲在墙根啃炊饼，蒋敬端着算盘过来，指尖噼啪响。
“老杜，老宋，往后账本我来翻。”
他把算盘往两人中间一放。
杜迁抹了把油嘴：“神算子来了，咱终于能睡整觉了。”
宋万嘿嘿笑，顺手把半块饼塞进怀里。
“马麟！”
任原朝那边一招手。
马麟正抠衣角，听见喊声猛地抬头，鞋底还沾着泥。
“斥候营缺个主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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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详瞅见任原手指敲大腿，立马开口。
“走，过去瞧瞧。”
任原早认出是吕方和郭盛，就想看看这对活宝怎么打。
红白翻飞，像桃花撞梨花！
马蹄翻土，似火苗舔白雪！
三十回合下来，谁也没占便宜。
“漂亮！”
欧鹏拍大腿，“这戟耍得真带劲！”
“再打下去要见血。”
任原摸出铁胎弓。
大伙儿还没反应过来，那俩人戟尖缠死了。
一个豹尾，一个彩幡，绒绳死死绞在一起。
俩人憋红了脸，使劲往后拽——纹丝不动！
“撒手！”
任原搭箭拉弓，狼牙箭离弦而出！
破空声撕得耳朵疼。
铛！！！
箭尖精准劈开纠缠处，断绒、断幡、断尾！
余势不减，哐当砸中双戟！
吕方虎口崩裂，郭盛胳膊发麻。
兵器脱手飞出去老远。
全场哑火。
任原收弓，嗓子有点哑：“两位兄弟，歇会儿成不？”
任原收了弓，肩膀一松。
管他怎么分的，反正没丢师父的脸！
吕方和郭盛互相瞅了一眼。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俩人心里有数——算不上顶尖高手，可也不至于垫底。
结果这大汉一箭射来，胳膊直发颤，刀都快握不住了。
真扎身上？得直接穿个血洞！
“阿嚏！”
梁山那边，杜迁猛打喷嚏。
安道全路过，抬头眯眼瞧太阳：“杜头领，阴虚 ** 病又犯了吧？待会儿给你抓副新药。”
“这位兄台，谁啊？”
吕方抱拳，声音有点干。
“梁山任原。”
他咧嘴一笑，“看你俩打得热闹，手痒，顺手拦了。”
“哎哟！是任原哥哥！”
郭盛立马跳下马，扑通就跪。
吕方慢半拍，也跟着拜下去。
“别磕头了。”
任原摆摆手，“想不想跟我上梁山？一块儿干？”
两人当场愣住，接着心口砰砰跳。
梁山？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寨子！比自家小破山强十倍！
“去！必须去！”
闻焕章他们赶上来，听完直乐：“寨主好眼光，这俩小子，机灵！”
卞详站在边上，手指掐进掌心。
田虎……你看看人家梁山！一句话就招来好汉。
你倒好，还得老子拿命换！
不干了！死也不干了！
“给你们一个时辰。”
任原翻身下马，亲手扶人，“回去收拾东西，速来。”
回头得让王教头好好操练，以后就当自己贴身护卫头儿。
“哥哥稍等！”
两人拔腿就跑。
山寨？扔了！
值钱玩意儿全打包，各带百来号兄弟、十几匹马，撒丫子冲下来。
队伍汇合，继续赶路。
大伙儿这才听明白——
原来俩人打架，是因为争一面旗。
吕方老家在潭州，打小崇拜吕布，拜过好几个师父，硬是练出一手方天画戟。
江湖上都叫他小温侯。
后来跑山东卖药材，赔得底儿掉，回不了家，干脆占了对影山落草。
郭盛是西川嘉陵人，在老家跟张提辖学过戟法，耍得挺溜，人送外号赛仁贵。
贩水银走黄河，船翻了，钱货全泡汤，只能流落江湖。
听说对影山有个使戟的，专程赶来比划。
俩人打了十来天，谁也压不住谁。
“这山不是一模一样两座吗？”
縻貹挠挠头，“一人一座，不挺合适？”
他盯着俩人直乐：“你们天天打，真没看出彼此差不多？”
他想起自己和卞详——都是使大斧的。
上次切磋完，心里门儿清：卞详那手斧子，确实比自己稳半分。
郭盛搓搓耳朵，脸有点热：“縻貹哥说得对……小弟就是馋那个‘第一戟’的名号。”
其实这事本是他不讲理。
吕方早说了，山寨平分，各管一座山。
他偏不服气，天天下山约架。
任原咧嘴一笑，拍拍俩肩膀：“回山后，直接当我的亲卫头领。”
“山上兄弟个个能打，你们多跟人家过过招。”
“至于方天画戟——王教头也在寨里。
等他伤养好，亲自带你们练。”
吕方、郭盛当场眼睛发亮。
俩人都是武痴，可一直没正经师父。
吕方全靠自学，郭盛虽跟过张提辖，但学得短，半桶水就出门闯荡。
方天画戟这种玩意，没练扎实就上场？纯属找死。
他俩能活到现在，纯粹运气好，没撞上真正高手。
一行人边聊边走，晃晃悠悠又过了一个月，终于望见梁山轮廓。
朱武带着人早蹲在山脚等着了。
“哥哥啊！您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天，存心累瘫我是不是？”
朱武冲上来就搂住任原胳膊，笑得贼欠揍。
接手山寨事务后，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要不是乔道清后来搭把手，他头发怕是早白一半。
“军师兄，这话可冤枉人喽！”
任原哈哈笑着回搂，“乔冽兄弟不是正帮你扛事儿嘛！”
他心里清楚得很——朱武和乔道清，只是临时顶缸。
真正能把政务捋顺的大神，还在后头呢。
“放心，人我给你请来了！”
任原往旁边一让，闻焕章稳稳站上主位。
“瞧见没？这就是大伙儿天天念叨的闻先生！朱武，这回服气了吧？”
“哎哟，晚辈朱武，给闻先生磕头了！”
闻焕章胡子都花白了，科举比他们早十几年。
在他面前，朱武连小师弟都算不上，顶多是刚开蒙的娃娃。
“使不得！三人行必有我师——以后咱一块儿琢磨。”
闻焕章扫了眼朱武，心里直点头：这梁山扛把子，真不是盖的。
“先生，往后您就跟朱武搭把手。
要是不嫌弃，军师印信，随时给您备着。”
“军师太重了，我才上山几天？先帮着参赞军机吧。”
闻焕章没一口应下，话留三分余地。
“成！参赞就参赞！”
任原肚子里笑出声：参赞？那不就是安道全第二？天天坐诊、管药箱，名头没挂上，事儿全干了。
众人登船往大寨走，任原边走边拍卞详肩膀。
“老卞，步军第四营满了，就缺个指挥。
你来当，咋样？”
其实他早给卞详留了别的位置。
可眼下人手紧，先塞进第四营凑个数。
“哥哥抬举！卞详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梁山的！”
田虎那儿穷得叮当响，连个烧火棍都发不齐。
这边直接给满编营、副将、实权——傻子才分不清好坏。
田虎？谁啊？听都没听过。
“哈！老卞，我第三营，你第四营，挨着！天生兄弟！”
“縻貹你再乱窜，第三营我可真接手了啊！”
袁朗搂着好兄弟打趣。
縻貹总爱跟着任原跑，每次出门，营里兵都归袁朗带。
“来来来，卞详，这是我光屁股长大的袁朗，功夫跟我差不多，回头咱仨喝一顿！”
“哥！偏心眼儿啊！步军马军都添新人，咋就我们水军晾着？”
阮小七跳脚嚷嚷，手里竹篙还滴着水。
“嘿！小七急啥——欧鹏，上前来！”
“这是我梁山水军三巨头，阮氏三雄！兄弟你当年镇守大江，我琢磨半天，水军更配你。”
“全听哥哥安排！”
欧鹏抬眼一扫，仨汉子膀大腰圆，脚踝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泥点子。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裤脚——那地方也总湿着。
“你们仨还不知道吧？欧鹏兄弟不光水里能扎猛子，上马抡刀、地上摔跤样样拿手！”
任原话音刚落，阮小二就脱了草鞋往脚心挠了一把：“哎哟，真是守江的老将啊？”
“第二营刚满员，欧鹏直接当主将！小七，你给他打下手。
记住喽——水里能扑腾，岸上能踹人！”
“水里能打，岸上能打？”
阮小七咧嘴一笑，手指头在耳洞里转了圈，“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水猴子嘛！”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大哥二哥在第一营，自己带好第二营，将来比武场上压他们一头，多痛快！
“啥水猴子！”
任原笑骂着拍他后脑勺，“叫鼍龙！响亮点儿！”
转头又对欧鹏说：“兄弟，你现在是水军头领里最能扑腾的。
往后多盯着他们仨，咱梁山的好汉，泡完澡得能抄家伙干架！”
欧鹏喉结动了动，想起昨夜梦里又听见江涛拍船板的声音。
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真不是梦。
“宗旺兄弟，寨子这些工事，你觉得咋样？”
任原拍拍陶宗旺肩膀，这人正蹲在地上，用指甲刮着一块青砖的边角。
“三关齐整，可排水沟太浅，箭垛子缺两块垫木。”
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灰，“要让我来干，寨墙再加半尺厚，吊桥机关换个铜轴——保管更扛揍！”
“成！工程营指挥给你了，五百号人随你挑。
百姓、匠人、寨兵，瞅着顺眼就拉走。
修寨子、搭浮桥、劈山开路，全归你管。
敢不敢接？”
陶宗旺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刚还在想，大哥当了水军头儿，自己混个副手也行啊……结果直接坐上了指挥位！
任原一拍大腿：“陶宗旺，工程营归你管！”
陶宗旺手一抖，差点把铁锤掉地上。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喉咙发紧。
这活儿以前叫“搬砖的”
，现在叫“梁山工程营指挥”
杜迁和宋万蹲在墙根啃炊饼，蒋敬端着算盘过来，指尖噼啪响。
“老杜，老宋，往后账本我来翻。”
他把算盘往两人中间一放。
杜迁抹了把油嘴：“神算子来了，咱终于能睡整觉了。”
宋万嘿嘿笑，顺手把半块饼塞进怀里。
“马麟！”
任原朝那边一招手。
马麟正抠衣角，听见喊声猛地抬头，鞋底还沾着泥。
“斥候营缺个主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