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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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尉笑嘻嘻说：“借宝刀一观？”
杨志一抱拳：“家传之物，不便示人。”
如今刀插着草秆，自己缩在墙根儿。
“吆，卖刀呢？”
王太尉歪头盯住那根草。
“嗯。”
杨志喉咙发紧，点头点得像磕头。
“祖传那把？”
杨志耳根子烧得滚烫。
青面兽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咋混成这样了？祖传宝刀都得甩卖？
王太尉摸了摸下巴。
当年喝过几顿酒，也算熟人。
杨志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他搓着刀鞘，指节发白。
这刀没人要，王太尉是最后指望。
听说这人出手大方，坑不了自己太多。
他竹筒倒豆子，全抖了出来。
王太尉一拍大腿：“嚯！连高府大门都摸不着？”
想想也对。
高俅正满城找儿子，哪有空搭理你？
他叹了口气，心说这小子真倒霉。
“刀我收了。
高家别去了，我给你搭个线——大名府蔡太师女婿那儿，缺个得力的。”
杨志眼睛亮了：“谢王太尉！”
“先别急着谢。”
王太尉眯起眼，“这刀，你开多少？”
“四……三千贯！”
他咬紧后槽牙，硬把价砍掉一截。
“哈哈！一千贯！现在跟我回府，信立马给你写好。”
一千贯！
折银五百两。
祖传宝刀卖这个价？跟打脸差不多。
王太尉记着旧账呢。
当年杨志宁可蹲路边，也不让他多瞅一眼刀。
这会儿急着脱手？那必须往死里压。
“一千贯，换刀加路条。
干不干？”
杨志盯着青砖缝，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好。”
他懂。
这不是买卖，是施舍。
王太尉有钱，但不愿为他破例。
给个活路，已是天大面子。
“哈？你真答应？”
王太尉愣住。
他本想逼杨志低头认错。
结果人家眼皮都没抬，直接接招。
连句软话都不肯说。
你这招太狠，我接不住了。
“真不改主意？杨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王太尉眼皮半耷，目光在杨志脸上来回刮。
“太尉肯给这个机会，已是天大恩情。
刀，我卖！”
他牙关一紧，刀柄朝前一送，脑袋却往下埋得更深。
脖子上青筋跳了两下。
“行吧，懂了。
跟队伍后头走，回府。”
王太尉翻身上马，再没回头。
当年那个考场拔刀震全场的武举人，如今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杨志缩在队尾，鞋底蹭着青石板，一步一拖。
到太尉府门口，他刚捧紧刀鞘，两个铁甲卫就横在眼前。
“站这儿等。
刀交给护卫，信和银子随后给你。”
王太尉背影都没停，袍角一甩，人已跨进朱门。
护卫伸手来接。
一下。
两下。
三下——手还攥得死紧。
领头的刚张嘴要吼，杨志先开了口：
“哥儿，让我再抱它半刻，成不？”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那人扫了眼他通红的眼眶，嗤笑一声：
“祖传的？饿死也该攥牢！自己亲手卖，倒装起孝子来了？”
杨志喉结动了动，没声儿。
“松手！”
对方猛一夺，刀鞘撞上肋骨，闷响一声。
人影一晃，追着王太尉去了。
“那不是杨志？前年还来府里喝过酒呢。”
“卖祖宗东西换钱，啧。”
“老令公坟头草怕是冒烟了。”
“讨饭都比这体面！”
“嘘——咱可别学他，骨头早软透了。”
议论声嗡嗡往耳朵里钻。
杨志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来，他都没觉疼。
没一会儿，那护卫又出来了，手里两张纸。
“信，交子。
拿好，滚。”
杨志一把抓过信封，手忙脚乱塞进怀里。
那动作太急，像饿狗抢食。
护卫头领眼皮一耷，嘴角往下撇得更狠了。
“兄弟，这银票咋才二百两？”
他抖开信封，脸唰地发青。
“太尉给多少，你拿多少！”
对方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快喷到他脸上。
其实王太尉真塞了五百两。
三百两早被这人掖进自己腰带里。
美其名曰：跑腿费、保管钱、辛苦茶水钱。
杨志盯着那人下巴上跳动的肌肉，心口一闷。
手指抠进掌心，硬挤出个笑。
“谢大人关照！”
转身时，指甲把裤缝都掐出了白印。
为了杨家祖宗牌位……忍！
那人等他背影消失，拍拍腰包，哼起小调。
春风楼今儿该点哪个姑娘？
小红腰细，小翠嗓子亮，阿香腿长……
要不，全叫来？
谁也没料到，这把刀刚出手，东京城里就有人要倒霉了。
“杨志走了？”
王太尉拎着杨家宝刀，刀鞘磕在石阶上当当作响。
“走啦！磕头如捣蒜。”
护卫头领哈着腰，眼珠直往刀上瞟。
“你扣他钱了吧？”
王太尉斜睨一眼，手指慢悠悠摩挲刀柄。
“嘿嘿，那叫花子也配拿整数？”
那人搓搓手，笑得牙龈都露出来。
“随你便。
备马，去高府。”
他眼里闪着光，像小孩攥着新玩具。
“找高太尉？”
“废话！他不是老吹自己有宝刀？老子现在也有！”
高俅最近丢了儿子，正满城撒网找人。
护卫头领喉结滚了滚：“太尉，这节骨眼……”
“他丢儿子，又没丢我儿子。”
王太尉翻身上马，袍角一扬。
踢球的玩意儿，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呸！
听说他家那把刀，还在库房吃灰呢？
哼，老子现在也配得上这把刀了！劈他个稀巴烂！
护卫统领直挠后脑勺，太尉大人又上头了，哄着呗。
“牵马！去高府！”
天擦黑那会儿。
高俅府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这老家伙最近火气旺得能煎蛋。
儿子高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搜遍全城也没影儿。
刚听说有个青面兽杨志，还敢递帖子求见？
他高俅是谁？
太尉！懂？
不是谁家阿猫阿狗都能蹬门槛的！
给机会？给个屁！
干脆连门都不让进了。
可今儿门房哆嗦着报——王太尉来了。
躲不了。
官职一样大，圣上跟前，王家比他硬气。
再烦也得靸着鞋迎出去。
“哟，老高，脸拉得比驴还长？”
王太尉一进门就咧嘴笑，袖子还沾着蹴鞠场上的灰。
“王兄登门，有啥吩咐？”
高俅皮笑肉不笑，两人早不对付。
“听说你藏了把好刀？我来陪练练——总不能让它在鞘里发霉吧？”
王太尉压根不等他接话，手已按上刀柄。
“改日行不行？手头一堆事堆着呢。”
高俅心里翻白眼，靠祖荫上位的货，也配和他比本事？
“你忙？我昨儿还在宫里陪官家踢了三局！”
王太尉唰地抽刀，寒光晃得人眯眼。
“拔刀，就一下。
同是太尉，别让我下不来台。”
高俅搓着手指，干笑：“我认输！我那破刀哪敢跟你碰？”
“哄鬼呢？”
王太尉刀尖点地，火星子溅起来。
“当我是三岁娃？脸呢？”
你咋不敢亮刀了？
上次拿那把凶器害林冲，刀早锁进武库了吧？
王太尉嘴一咧，话比刀还快。
高俅脸唰地白了。
“王大人！说话留点分寸！”
“林冲那反贼，持刀闯白虎堂，图谋不轨！”
“呸！你儿子盯上人家媳妇，你倒打一耙？”
王太尉眼皮都不抬，直接掀盖子。
高俅手指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夏虫不可语冰！”
他咬牙蹦出这句。
“哟，小苏学士家扫地的，也配跟我拽文？”
王太尉搓着下巴笑出声。
“林冲那事儿翻篇了。
杨志呢？前两天跪在你门口求见那位？”
“手里这把，就是他的！”
“你本该有两把宝刀吹牛皮。”
“现在嘛——我有，你没。”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桌角齐刷刷断开，木屑都没飞。
“老高啊，做人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朝廷不是蹴鞠场，踢得好就能当官？”
“哈！回见！”
他转身就走，袍角带风。
高俅眼珠子都红了，再留一秒就得扑上来咬人。
高俅抄起茶盏砸向门框。
瓷片炸得满地都是。
“王家！王家！”
他喘粗气，拳头捶得案几咚咚响。
王家根深叶茂，他真动不了。
“林冲那把刀……还在武库？”
他吼得嗓子发哑。
“在！随时能取！”
手下腰杆挺得笔直。
“哼，他有刀，我也有。”
“京城还有啥是他没沾过边的？”
手下挠挠后脑勺：“听说……他惦记一副宝甲，出三万贯没拿下。”
“啥甲？”
“金鳞玄甲，据说刀枪不入。”
高俅眼睛亮了。
“弄来！今晚就送他府上‘串门’！”
太尉您放宽心，一套宝甲而已，小菜一碟！
成！这事就交给你了，办漂亮点，赏钱管够！
高俅拍拍袖子，转身就走。
他最在乎啥？脸面！
王太尉不给面子？行，你就是我死对头！
你有刀？我也有刀。
但你有刀，我有甲！
还是你压根摸不着的甲！
啧，这不就是我的王牌嘛！
** ，你给我等着！
等我拿下这身甲，今天这口气，翻十倍还你！
东京城里住着一户徐家。
主人叫徐宁，祖上干过太祖爷的贴身侍卫。
到了他这儿，混成了御前金枪班教头，天天围着皇帝转。
徐宁的钩镰枪，京城第一绝活。
马战步战都溜得飞起。
林冲当年在汴京时，常跟他喂招，俩人互相竖大拇指。
可最要紧的，是徐宁藏着一件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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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尉笑嘻嘻说：“借宝刀一观？”
杨志一抱拳：“家传之物，不便示人。”
如今刀插着草秆，自己缩在墙根儿。
“吆，卖刀呢？”
王太尉歪头盯住那根草。
“嗯。”
杨志喉咙发紧，点头点得像磕头。
“祖传那把？”
杨志耳根子烧得滚烫。
青面兽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咋混成这样了？祖传宝刀都得甩卖？
王太尉摸了摸下巴。
当年喝过几顿酒，也算熟人。
杨志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他搓着刀鞘，指节发白。
这刀没人要，王太尉是最后指望。
听说这人出手大方，坑不了自己太多。
他竹筒倒豆子，全抖了出来。
王太尉一拍大腿：“嚯！连高府大门都摸不着？”
想想也对。
高俅正满城找儿子，哪有空搭理你？
他叹了口气，心说这小子真倒霉。
“刀我收了。
高家别去了，我给你搭个线——大名府蔡太师女婿那儿，缺个得力的。”
杨志眼睛亮了：“谢王太尉！”
“先别急着谢。”
王太尉眯起眼，“这刀，你开多少？”
“四……三千贯！”
他咬紧后槽牙，硬把价砍掉一截。
“哈哈！一千贯！现在跟我回府，信立马给你写好。”
一千贯！
折银五百两。
祖传宝刀卖这个价？跟打脸差不多。
王太尉记着旧账呢。
当年杨志宁可蹲路边，也不让他多瞅一眼刀。
这会儿急着脱手？那必须往死里压。
“一千贯，换刀加路条。
干不干？”
杨志盯着青砖缝，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好。”
他懂。
这不是买卖，是施舍。
王太尉有钱，但不愿为他破例。
给个活路，已是天大面子。
“哈？你真答应？”
王太尉愣住。
他本想逼杨志低头认错。
结果人家眼皮都没抬，直接接招。
连句软话都不肯说。
你这招太狠，我接不住了。
“真不改主意？杨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王太尉眼皮半耷，目光在杨志脸上来回刮。
“太尉肯给这个机会，已是天大恩情。
刀，我卖！”
他牙关一紧，刀柄朝前一送，脑袋却往下埋得更深。
脖子上青筋跳了两下。
“行吧，懂了。
跟队伍后头走，回府。”
王太尉翻身上马，再没回头。
当年那个考场拔刀震全场的武举人，如今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杨志缩在队尾，鞋底蹭着青石板，一步一拖。
到太尉府门口，他刚捧紧刀鞘，两个铁甲卫就横在眼前。
“站这儿等。
刀交给护卫，信和银子随后给你。”
王太尉背影都没停，袍角一甩，人已跨进朱门。
护卫伸手来接。
一下。
两下。
三下——手还攥得死紧。
领头的刚张嘴要吼，杨志先开了口：
“哥儿，让我再抱它半刻，成不？”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那人扫了眼他通红的眼眶，嗤笑一声：
“祖传的？饿死也该攥牢！自己亲手卖，倒装起孝子来了？”
杨志喉结动了动，没声儿。
“松手！”
对方猛一夺，刀鞘撞上肋骨，闷响一声。
人影一晃，追着王太尉去了。
“那不是杨志？前年还来府里喝过酒呢。”
“卖祖宗东西换钱，啧。”
“老令公坟头草怕是冒烟了。”
“讨饭都比这体面！”
“嘘——咱可别学他，骨头早软透了。”
议论声嗡嗡往耳朵里钻。
杨志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来，他都没觉疼。
没一会儿，那护卫又出来了，手里两张纸。
“信，交子。
拿好，滚。”
杨志一把抓过信封，手忙脚乱塞进怀里。
那动作太急，像饿狗抢食。
护卫头领眼皮一耷，嘴角往下撇得更狠了。
“兄弟，这银票咋才二百两？”
他抖开信封，脸唰地发青。
“太尉给多少，你拿多少！”
对方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快喷到他脸上。
其实王太尉真塞了五百两。
三百两早被这人掖进自己腰带里。
美其名曰：跑腿费、保管钱、辛苦茶水钱。
杨志盯着那人下巴上跳动的肌肉，心口一闷。
手指抠进掌心，硬挤出个笑。
“谢大人关照！”
转身时，指甲把裤缝都掐出了白印。
为了杨家祖宗牌位……忍！
那人等他背影消失，拍拍腰包，哼起小调。
春风楼今儿该点哪个姑娘？
小红腰细，小翠嗓子亮，阿香腿长……
要不，全叫来？
谁也没料到，这把刀刚出手，东京城里就有人要倒霉了。
“杨志走了？”
王太尉拎着杨家宝刀，刀鞘磕在石阶上当当作响。
“走啦！磕头如捣蒜。”
护卫头领哈着腰，眼珠直往刀上瞟。
“你扣他钱了吧？”
王太尉斜睨一眼，手指慢悠悠摩挲刀柄。
“嘿嘿，那叫花子也配拿整数？”
那人搓搓手，笑得牙龈都露出来。
“随你便。
备马，去高府。”
他眼里闪着光，像小孩攥着新玩具。
“找高太尉？”
“废话！他不是老吹自己有宝刀？老子现在也有！”
高俅最近丢了儿子，正满城撒网找人。
护卫头领喉结滚了滚：“太尉，这节骨眼……”
“他丢儿子，又没丢我儿子。”
王太尉翻身上马，袍角一扬。
踢球的玩意儿，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呸！
听说他家那把刀，还在库房吃灰呢？
哼，老子现在也配得上这把刀了！劈他个稀巴烂！
护卫统领直挠后脑勺，太尉大人又上头了，哄着呗。
“牵马！去高府！”
天擦黑那会儿。
高俅府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这老家伙最近火气旺得能煎蛋。
儿子高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搜遍全城也没影儿。
刚听说有个青面兽杨志，还敢递帖子求见？
他高俅是谁？
太尉！懂？
不是谁家阿猫阿狗都能蹬门槛的！
给机会？给个屁！
干脆连门都不让进了。
可今儿门房哆嗦着报——王太尉来了。
躲不了。
官职一样大，圣上跟前，王家比他硬气。
再烦也得靸着鞋迎出去。
“哟，老高，脸拉得比驴还长？”
王太尉一进门就咧嘴笑，袖子还沾着蹴鞠场上的灰。
“王兄登门，有啥吩咐？”
高俅皮笑肉不笑，两人早不对付。
“听说你藏了把好刀？我来陪练练——总不能让它在鞘里发霉吧？”
王太尉压根不等他接话，手已按上刀柄。
“改日行不行？手头一堆事堆着呢。”
高俅心里翻白眼，靠祖荫上位的货，也配和他比本事？
“你忙？我昨儿还在宫里陪官家踢了三局！”
王太尉唰地抽刀，寒光晃得人眯眼。
“拔刀，就一下。
同是太尉，别让我下不来台。”
高俅搓着手指，干笑：“我认输！我那破刀哪敢跟你碰？”
“哄鬼呢？”
王太尉刀尖点地，火星子溅起来。
“当我是三岁娃？脸呢？”
你咋不敢亮刀了？
上次拿那把凶器害林冲，刀早锁进武库了吧？
王太尉嘴一咧，话比刀还快。
高俅脸唰地白了。
“王大人！说话留点分寸！”
“林冲那反贼，持刀闯白虎堂，图谋不轨！”
“呸！你儿子盯上人家媳妇，你倒打一耙？”
王太尉眼皮都不抬，直接掀盖子。
高俅手指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夏虫不可语冰！”
他咬牙蹦出这句。
“哟，小苏学士家扫地的，也配跟我拽文？”
王太尉搓着下巴笑出声。
“林冲那事儿翻篇了。
杨志呢？前两天跪在你门口求见那位？”
“手里这把，就是他的！”
“你本该有两把宝刀吹牛皮。”
“现在嘛——我有，你没。”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桌角齐刷刷断开，木屑都没飞。
“老高啊，做人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朝廷不是蹴鞠场，踢得好就能当官？”
“哈！回见！”
他转身就走，袍角带风。
高俅眼珠子都红了，再留一秒就得扑上来咬人。
高俅抄起茶盏砸向门框。
瓷片炸得满地都是。
“王家！王家！”
他喘粗气，拳头捶得案几咚咚响。
王家根深叶茂，他真动不了。
“林冲那把刀……还在武库？”
他吼得嗓子发哑。
“在！随时能取！”
手下腰杆挺得笔直。
“哼，他有刀，我也有。”
“京城还有啥是他没沾过边的？”
手下挠挠后脑勺：“听说……他惦记一副宝甲，出三万贯没拿下。”
“啥甲？”
“金鳞玄甲，据说刀枪不入。”
高俅眼睛亮了。
“弄来！今晚就送他府上‘串门’！”
太尉您放宽心，一套宝甲而已，小菜一碟！
成！这事就交给你了，办漂亮点，赏钱管够！
高俅拍拍袖子，转身就走。
他最在乎啥？脸面！
王太尉不给面子？行，你就是我死对头！
你有刀？我也有刀。
但你有刀，我有甲！
还是你压根摸不着的甲！
啧，这不就是我的王牌嘛！
** ，你给我等着！
等我拿下这身甲，今天这口气，翻十倍还你！
东京城里住着一户徐家。
主人叫徐宁，祖上干过太祖爷的贴身侍卫。
到了他这儿，混成了御前金枪班教头，天天围着皇帝转。
徐宁的钩镰枪，京城第一绝活。
马战步战都溜得飞起。
林冲当年在汴京时，常跟他喂招，俩人互相竖大拇指。
可最要紧的，是徐宁藏着一件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