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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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横，你不是我梁山的人，但既然在这儿吃着喝着，就得听我的。”
“你老往我跟前凑，当咱梁山的刀生锈了？”
连着被烦，任原脑仁直跳。
你又不是头领，是俘虏！
还蹬鼻子上脸？
“寨主，真没想为难您……可我非走不可！”
雷横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你‘死’透了。
宋江早把消息甩回郓城了。”
“你回去？顶着啥名头？诈尸的都头？逃兵？还是背锅专业户？”
任原摇头叹气。
这脑子，在山上待久了怕是要传染别人。
雷横哑火了。
可他真没法再留。
朱仝彻底躺平，整天灌酒啃肉。
他倒没啥牵挂，除了娘。
娘还在等儿子回家。
人没死，总得露个面吧？
不然老太太哭瞎了咋办？
“哪怕只看一眼，我也得回去。”
他嗓子发紧，话却硬邦邦的。
“想好了？回去八成直接进大牢。”
任原太懂宋江了。
三地联军败得惨，黑锅肯定扣雷横头上。
“我要见我娘。
就一眼。”
雷横脖子一梗，眼眶有点红。
“行，孝子难得。
我不拦你。”
“但记住了——你不是梁山的人。
进牢房，我们不管。”
“谢寨主！”
雷横弯腰就拜，压根没想后果。
他还信宋江那套兄弟情。
总觉得哥哥不会坑自己。
“自个儿下山吧。”
任原挥挥手，懒得再瞅他一眼。
雷横这人毛病不少，好歹孝心挺足。
成全他一回，不亏。
他千恩万谢地蹽了。
任原搁那儿翻山寨新报的卷宗。
军师仨早筛过一遍，可有些事儿，还得他自己过眼。
“报——山南冒出一伙人！打着救人旗号，直扑梁山！秦统制飞马问令：打不打？”
话音还没散，天幕营小兵又蹬蹬蹬冲进来。
救人？任原笔尖顿住，眉峰一拧。
咱山上谁等着被救？净扯淡。
“传令秦明，截住他们！查清底细！”
“得嘞！”
小兵转身就跑。
任原抄起三尖刀，大步往外蹽。
“吕方！郭盛！挑五十个精干的，跟老子走！”
转眼工夫，梁山南麓山道上。
马三营已堵住那伙人。
秦明杵着狼牙棒，眼皮一掀。
对面约莫四百号人。
领头仨年轻脸，两男一女。
中间那小子面皮白净，二十出头，攥着把三尖两刃四明八窍连环刀。
左右俩人长得像一个模子刻的，弓拉满月，护在他身侧。
“来者何人！敢闯梁山？”
中间少年催马上前，嗓门震得树叶直抖：“贼寇！交出我师父！”
秦明刚上山没几天，压根儿不认得这号人。
可这话听在史进耳朵里，就是装傻充愣！
他手心一搓刀柄，火苗子蹭地上窜。
“梁山狗贼！劫了我师父还装蒜？”
“有种单挑！”
秦明咧嘴一笑，心里早掂量过了——小子是块料，可惜嫩了点。
马三营正缺首功呢。
“来啊，爷爷等着。”
他晃晃狼牙棒，连马都没挪一下。
史进气得后槽牙发痒。
扭头朝旁边小校吼了一嗓子：
你，把狼牙棒交出来！
完蛋了，又来了。
庞秋霞和庞万春齐齐捂脸，脑门拍得啪啪响。
史进在四明山待久了，除了射箭，就爱拿家伙揍人，尤其爱揍庞万春。
他啥兵器都玩得转，十八般武艺全通，招招带风。
庞万春呢？弓箭一绝，别的全靠边站。
每次比武，史进都让他先挑家伙，再抄同一根棍子，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庞万春只剩射箭这点儿脸面能撑着。
秦明话音刚落，史进火气“腾”
地窜上来，当场就要用狼牙棒 ** ！
咦？换家伙？
秦明眼皮一跳，立马懂了。
心口那团火，“轰”
一下烧起来。
这小子，真敢拿我的棒子打我？
当我秦明是泥捏的？
他冷笑一声，横棒胸前。
“祖传棒法，你要赢？来啊！”
“赢你，一根棒子够了！”
史进抄起狼牙棒，猛夹马腹冲过去！
秦明没废话，抡棒迎上！
两骑擦身而过，火星子直冒。
打了十几个来回，秦明猛一磕，震得史进虎口发麻，勒马喝道：
“你这棒子，使不利索！换根趁手的，再来！”
史进脸颊发热，二话不说把狼牙棒甩回去，顺手从小喽啰手里抓了根铁棒。
“接着打！”
铁棒一上手，他肩膀松了，腰眼一拧，整个人活了过来。
秦明眼神变了——这回不是花架子。
真有两下子。
“哐！哐！哐！”
铁棒撞铁棒，声声闷响，节奏越来越快。
二十多招后，秦明再发力，一记横扫逼退史进。
“你以前棒法稀烂，后来肯定跟高人学过。”
他盯着史进，眼里多了点光。
“你怎么知道？”
史进一愣，手不自觉搓了搓棒头。
“教你的人，手真稳。”
秦明点头，“补得滴水不漏。”
你那套花架子，以前耍得挺漂亮，真打起来根本扛不住。
现在改了，倒是真能上战场了。
可你小子——平时偷懒了吧？
还是没跟人真刀 ** 干过？
一到节骨眼，手就乱跑，招式全歪！
秦明当过兵马总管，大州里官最大的朝廷旧人。
这双眼睛，毒得很。
史进这套棒法，换黄信来，能缠四五十回合不露败相。
但他自己上？三十招就是顶了。
刚才要是没收力，一棒早把人砸趴下了。
史进闭嘴了。
挠了挠后颈，指节发白。
以前临场换兵器百试百灵，今天连栽三次跟头。
“还会啥？那把刀呢？”
秦明挑眉问。
“少嘚瑟！”
史进甩开铁棒，一把抄起小校手里的铁枪，扭身就冲！
“枪？”
秦明晃了晃肩膀，狼牙棒横在胸前。
他心里直摇头——放着最熟的三尖刀不用，瞎换啥？
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可枪尖一抖，秦明眼皮猛地一跳。
这小子使枪，有门道！
真不是瞎蒙的。
四十招过去，秦明瞅准空档，狼牙棒呼地扫出。
史进整个人腾空 ** ，脚跟擦地滑了三步。
“枪法不错！还有更狠的没？”
秦明喘口气，笑得牙齿都露出来。
比前两天车轮战还过瘾！
“大郎，别打了！”
庞秋霞攥紧衣角，声音发颤。
“不行！”
史进抹了把汗，抓起三尖刀就往回奔。
十八般武艺全吹过，结果三样兵器全栽了？
脸往哪儿搁！
秦明盯着那把三尖刀，喉结动了动。
任原的脸，一下蹦进脑子里。
那天的擂台，那把刀劈得他虎口发麻……
嘿嘿，你这把？
怕是差了 ** 候。
“来！让我瞧瞧你的三尖刀！”
他往前踏半步，棍尖点地，浑身绷紧。
“秦统制，这刀……让给我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
回头一瞧
任原一身黑劲装，三尖刀扛肩上，吕方郭盛一左一右跟马后头。
秦明立马收刀，嘴角翘得老高。
这下史进得挨顿胖揍了。
任原眯眼打量史进手里的三尖刀，自个儿也把刀举起来。
“十八般武艺？别人拿啥你拿啥？”
“这不是全能，是贪多嚼不烂！”
史进仰头瞪他：“你是哪根葱？敢挑我毛病？”
定睛一看——嚯，对方手里也是三尖刀！
俩人撞武器了！
“名号不重要。”
任原晃晃刀尖，“但你练歪了。
武艺这东西，贪多反倒废。”
他早认出这是史进了。
刚才瞅半天，顺手派小校去请史太公和王进。
这小子失踪这么久，居然带人直扑梁山？
师侄啊，真出息了。
“贼骨头！少废话！”
史进刀尖一指，“赢了我再说教！”
“哟？”
任原咧嘴一笑，“行，三招。
三招内我拿不下你，随你搓圆捏扁！”
“成！你赢不了，这辈子别碰三尖刀！”
“痛快！”
任原甩甩胳膊，“不过你刚跟秦明打得满头汗，我占便宜可不地道——歇一炷香，够不够？”
他心里乐呵：师父不在，师叔替你松松筋骨！
史进一愣：“还算讲理。”
白捡的休息，不歇是傻子。
庞秋霞递来水壶，声音软乎乎：“大郎，有谱没？”
“放心！”
史进灌一大口，啪啪拍胸口，“三尖刀我练到手指头都认得路！”
“那家伙块头大，未必压得住我！”
庞万春凑近，压低嗓子：“要不……我一箭送他上西天？”
他早看出妹妹眼里的光。
当哥的哪能眼睁睁看自家白菜被拱？
可这头猪——不对，这史进——太能打了。
射死？妹妹能拎刀 ** 自己三条街。
算了，憋着气认了吧。
史进这小子挺靠谱，脸蛋周正，师承名门，当妹夫够格。
“别急！我先上，你后面盯着点就行。
就三招，他还能真把我撂倒？”
一炷香烧完，史进抹了把汗，翻身跨上马背。
“来！开干！”
他横起三尖刀，猛夹马腹冲向任原。
马背上的任原眯眼一笑，腰一拧，刀已抡圆。
老招式好久没用了！
师侄，今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三尖刀真功夫！
龙门三激浪——头一刀！
任原后发先到。
本该史进抢攻，刀锋却已贴着他脖颈掠过！
“滚开！”
史进双臂青筋暴跳，吼得破音，刀身硬生生横过来格挡。
铛——！
火星子直蹦，人和马齐齐倒退七八步。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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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横，你不是我梁山的人，但既然在这儿吃着喝着，就得听我的。”
“你老往我跟前凑，当咱梁山的刀生锈了？”
连着被烦，任原脑仁直跳。
你又不是头领，是俘虏！
还蹬鼻子上脸？
“寨主，真没想为难您……可我非走不可！”
雷横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你‘死’透了。
宋江早把消息甩回郓城了。”
“你回去？顶着啥名头？诈尸的都头？逃兵？还是背锅专业户？”
任原摇头叹气。
这脑子，在山上待久了怕是要传染别人。
雷横哑火了。
可他真没法再留。
朱仝彻底躺平，整天灌酒啃肉。
他倒没啥牵挂，除了娘。
娘还在等儿子回家。
人没死，总得露个面吧？
不然老太太哭瞎了咋办？
“哪怕只看一眼，我也得回去。”
他嗓子发紧，话却硬邦邦的。
“想好了？回去八成直接进大牢。”
任原太懂宋江了。
三地联军败得惨，黑锅肯定扣雷横头上。
“我要见我娘。
就一眼。”
雷横脖子一梗，眼眶有点红。
“行，孝子难得。
我不拦你。”
“但记住了——你不是梁山的人。
进牢房，我们不管。”
“谢寨主！”
雷横弯腰就拜，压根没想后果。
他还信宋江那套兄弟情。
总觉得哥哥不会坑自己。
“自个儿下山吧。”
任原挥挥手，懒得再瞅他一眼。
雷横这人毛病不少，好歹孝心挺足。
成全他一回，不亏。
他千恩万谢地蹽了。
任原搁那儿翻山寨新报的卷宗。
军师仨早筛过一遍，可有些事儿，还得他自己过眼。
“报——山南冒出一伙人！打着救人旗号，直扑梁山！秦统制飞马问令：打不打？”
话音还没散，天幕营小兵又蹬蹬蹬冲进来。
救人？任原笔尖顿住，眉峰一拧。
咱山上谁等着被救？净扯淡。
“传令秦明，截住他们！查清底细！”
“得嘞！”
小兵转身就跑。
任原抄起三尖刀，大步往外蹽。
“吕方！郭盛！挑五十个精干的，跟老子走！”
转眼工夫，梁山南麓山道上。
马三营已堵住那伙人。
秦明杵着狼牙棒，眼皮一掀。
对面约莫四百号人。
领头仨年轻脸，两男一女。
中间那小子面皮白净，二十出头，攥着把三尖两刃四明八窍连环刀。
左右俩人长得像一个模子刻的，弓拉满月，护在他身侧。
“来者何人！敢闯梁山？”
中间少年催马上前，嗓门震得树叶直抖：“贼寇！交出我师父！”
秦明刚上山没几天，压根儿不认得这号人。
可这话听在史进耳朵里，就是装傻充愣！
他手心一搓刀柄，火苗子蹭地上窜。
“梁山狗贼！劫了我师父还装蒜？”
“有种单挑！”
秦明咧嘴一笑，心里早掂量过了——小子是块料，可惜嫩了点。
马三营正缺首功呢。
“来啊，爷爷等着。”
他晃晃狼牙棒，连马都没挪一下。
史进气得后槽牙发痒。
扭头朝旁边小校吼了一嗓子：
你，把狼牙棒交出来！
完蛋了，又来了。
庞秋霞和庞万春齐齐捂脸，脑门拍得啪啪响。
史进在四明山待久了，除了射箭，就爱拿家伙揍人，尤其爱揍庞万春。
他啥兵器都玩得转，十八般武艺全通，招招带风。
庞万春呢？弓箭一绝，别的全靠边站。
每次比武，史进都让他先挑家伙，再抄同一根棍子，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庞万春只剩射箭这点儿脸面能撑着。
秦明话音刚落，史进火气“腾”
地窜上来，当场就要用狼牙棒 ** ！
咦？换家伙？
秦明眼皮一跳，立马懂了。
心口那团火，“轰”
一下烧起来。
这小子，真敢拿我的棒子打我？
当我秦明是泥捏的？
他冷笑一声，横棒胸前。
“祖传棒法，你要赢？来啊！”
“赢你，一根棒子够了！”
史进抄起狼牙棒，猛夹马腹冲过去！
秦明没废话，抡棒迎上！
两骑擦身而过，火星子直冒。
打了十几个来回，秦明猛一磕，震得史进虎口发麻，勒马喝道：
“你这棒子，使不利索！换根趁手的，再来！”
史进脸颊发热，二话不说把狼牙棒甩回去，顺手从小喽啰手里抓了根铁棒。
“接着打！”
铁棒一上手，他肩膀松了，腰眼一拧，整个人活了过来。
秦明眼神变了——这回不是花架子。
真有两下子。
“哐！哐！哐！”
铁棒撞铁棒，声声闷响，节奏越来越快。
二十多招后，秦明再发力，一记横扫逼退史进。
“你以前棒法稀烂，后来肯定跟高人学过。”
他盯着史进，眼里多了点光。
“你怎么知道？”
史进一愣，手不自觉搓了搓棒头。
“教你的人，手真稳。”
秦明点头，“补得滴水不漏。”
你那套花架子，以前耍得挺漂亮，真打起来根本扛不住。
现在改了，倒是真能上战场了。
可你小子——平时偷懒了吧？
还是没跟人真刀 ** 干过？
一到节骨眼，手就乱跑，招式全歪！
秦明当过兵马总管，大州里官最大的朝廷旧人。
这双眼睛，毒得很。
史进这套棒法，换黄信来，能缠四五十回合不露败相。
但他自己上？三十招就是顶了。
刚才要是没收力，一棒早把人砸趴下了。
史进闭嘴了。
挠了挠后颈，指节发白。
以前临场换兵器百试百灵，今天连栽三次跟头。
“还会啥？那把刀呢？”
秦明挑眉问。
“少嘚瑟！”
史进甩开铁棒，一把抄起小校手里的铁枪，扭身就冲！
“枪？”
秦明晃了晃肩膀，狼牙棒横在胸前。
他心里直摇头——放着最熟的三尖刀不用，瞎换啥？
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可枪尖一抖，秦明眼皮猛地一跳。
这小子使枪，有门道！
真不是瞎蒙的。
四十招过去，秦明瞅准空档，狼牙棒呼地扫出。
史进整个人腾空 ** ，脚跟擦地滑了三步。
“枪法不错！还有更狠的没？”
秦明喘口气，笑得牙齿都露出来。
比前两天车轮战还过瘾！
“大郎，别打了！”
庞秋霞攥紧衣角，声音发颤。
“不行！”
史进抹了把汗，抓起三尖刀就往回奔。
十八般武艺全吹过，结果三样兵器全栽了？
脸往哪儿搁！
秦明盯着那把三尖刀，喉结动了动。
任原的脸，一下蹦进脑子里。
那天的擂台，那把刀劈得他虎口发麻……
嘿嘿，你这把？
怕是差了 ** 候。
“来！让我瞧瞧你的三尖刀！”
他往前踏半步，棍尖点地，浑身绷紧。
“秦统制，这刀……让给我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
回头一瞧
任原一身黑劲装，三尖刀扛肩上，吕方郭盛一左一右跟马后头。
秦明立马收刀，嘴角翘得老高。
这下史进得挨顿胖揍了。
任原眯眼打量史进手里的三尖刀，自个儿也把刀举起来。
“十八般武艺？别人拿啥你拿啥？”
“这不是全能，是贪多嚼不烂！”
史进仰头瞪他：“你是哪根葱？敢挑我毛病？”
定睛一看——嚯，对方手里也是三尖刀！
俩人撞武器了！
“名号不重要。”
任原晃晃刀尖，“但你练歪了。
武艺这东西，贪多反倒废。”
他早认出这是史进了。
刚才瞅半天，顺手派小校去请史太公和王进。
这小子失踪这么久，居然带人直扑梁山？
师侄啊，真出息了。
“贼骨头！少废话！”
史进刀尖一指，“赢了我再说教！”
“哟？”
任原咧嘴一笑，“行，三招。
三招内我拿不下你，随你搓圆捏扁！”
“成！你赢不了，这辈子别碰三尖刀！”
“痛快！”
任原甩甩胳膊，“不过你刚跟秦明打得满头汗，我占便宜可不地道——歇一炷香，够不够？”
他心里乐呵：师父不在，师叔替你松松筋骨！
史进一愣：“还算讲理。”
白捡的休息，不歇是傻子。
庞秋霞递来水壶，声音软乎乎：“大郎，有谱没？”
“放心！”
史进灌一大口，啪啪拍胸口，“三尖刀我练到手指头都认得路！”
“那家伙块头大，未必压得住我！”
庞万春凑近，压低嗓子：“要不……我一箭送他上西天？”
他早看出妹妹眼里的光。
当哥的哪能眼睁睁看自家白菜被拱？
可这头猪——不对，这史进——太能打了。
射死？妹妹能拎刀 ** 自己三条街。
算了，憋着气认了吧。
史进这小子挺靠谱，脸蛋周正，师承名门，当妹夫够格。
“别急！我先上，你后面盯着点就行。
就三招，他还能真把我撂倒？”
一炷香烧完，史进抹了把汗，翻身跨上马背。
“来！开干！”
他横起三尖刀，猛夹马腹冲向任原。
马背上的任原眯眼一笑，腰一拧，刀已抡圆。
老招式好久没用了！
师侄，今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三尖刀真功夫！
龙门三激浪——头一刀！
任原后发先到。
本该史进抢攻，刀锋却已贴着他脖颈掠过！
“滚开！”
史进双臂青筋暴跳，吼得破音，刀身硬生生横过来格挡。
铛——！
火星子直蹦，人和马齐齐倒退七八步。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