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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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听说二仙山罗真人那儿才是正根儿，今儿必须开开眼！
当年错过的东西，到底有多硬核？
道兄，请赐教！
我是马灵，跟老乔一个师父。
早听说公孙道兄是二仙山嫡传，特来长长见识。
他说话时眼睛发亮，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边儿。
不像乔道清，嘴角绷得死紧，指节咔咔响。
公孙胜挠了挠后颈：“要不先跟任原哥聊完？再动手？”
他不怕比划。
二仙山亲传哪是白叫的？从小挨打挨到大，切磋次数早数不清了。
真当亲传是躺赢？做梦呢。
任原嘴里的瓜籽壳噗一下吐老远：“我不急！真想瞅瞅道家本事！”
“老乔说都是障眼法，咱不信邪啊。”
“生辰纲的事儿，天幕营正查着呢，回头再说！”
“梁山军师位子，给你留着！”
他边说边把瓜皮往地上一丢，脚尖碾了碾。
公孙胜点头：“任原哥想看，小弟就露一手。”
梁山打听生辰纲？正常。
任原开口招揽？目的达成。
至于乔道清……
他倒想看看，没进二仙山的人，到底练出了啥名堂。
“校场见！就在寨门口那块空地！”
乔道清嗓音发沉，喉结上下一滚。
“贫道遵命。”
公孙胜抱拳，袍袖带起一阵风。
“快看！乔军师要跟新来的道长过招啦！”
消息像野火，噼里啪啦烧遍整个梁山。
校场边上，人头攒动。
没差事的头领全来了，蹲的蹲、靠的靠、翘脚的翘脚。
普通兵丁一个没放进来。
老兄弟输赢无所谓，新来的万一翻车，脸往哪儿搁？
校场上风一吹，三个人站得笔直。
公孙胜、乔道清、马灵全换上了新道袍，腰带一勒，佩剑一挂，精神头立马不一样。
“老乔，你上？还是我先？”
马灵胳膊肘一捅，笑得有点欠。
“我来！”
乔道清搓了搓手，眼睛发亮，就等这会儿呢。
他早想试试二仙山那套真功夫到底有多硬。
“真不用我帮你探探底？”
马灵歪嘴一笑，啧，飘了啊兄弟。
输了可别蹲墙角画圈圈。
“公孙道兄，请指教！”
乔道清唰地抽剑——镔铁锟铻剑，仿的，但够亮。
公孙胜背后双剑静立，松纹古锭剑。
任原眼尖，瞧见他戴了副黑皮手套。
“请！”
公孙胜抱拳，话不多。
“十步一杀！”
乔道清手腕一抖，剑嗖地离手，寒光直扑面门！
公孙胜不退反侧，右手一抄，稳稳掐住剑刃。
“剑来！”
乔道清咬牙拽线，钢丝绷得吱吱响。
可剑纹丝不动。
他低头一看——线快断了。
“是那手套！”
他心头咯噔一下。
“你的剑，回不去了。”
公孙胜话音刚落，左手猛拍剑匣。
两道银光炸起，直钉乔道清胸口！
“哥！快看！飞剑！”
縻貹挤在人群里，踮脚拍手。
“傻小子，那不是法术，是机关。”
旁边人嗤笑，“人家手指头就是开关。”
“他一把，公孙两把……”
縻貹掰手指头，“那肯定公孙赢！”
乔道清甩手扔剑，伸手往怀里掏。
摸出一面小圆盾，啪地一按。
两把飞剑跟被吸住似的，哐哐撞上去，死死黏住。
“两仪元磁盾！”
他喘口气，盾面泛着幽光，“专克飞剑。”
乔道清左手举盾，右手往怀里一掏，甩出个黑乎乎的玩意儿。
火苗“噌”
地窜上半空，烧得噼啪响。
“公孙老弟，我这把火，还行不？”
公孙胜笑眯眯掏出黄符，指尖一弹，符纸打着旋儿飞出去。
“二仙山·破幻灵符！”
火海“唰”
一下没了，像被谁拿抹布擦干净似的。
任原眨巴眼，嘴张得能塞鸡蛋。
“变戏法？真变？”
马灵晃着腿，嗑了颗瓜子：“哥，别傻瞅。
老乔那火是假的，公孙道长刚把它戳破了。”
他摊开手，袖口都磨毛了：“咱道门过招，说白了就是比谁兜里货多。
符用光了？那就抄家伙干架呗。”
为啥他拎方天画戟？
幻术没练熟，金砖倒是打得贼准。
再说了——穷啊。
符纸太贵，买不起。
俩人接着扔道具。
符纸、铜铃、小木人、 ** ……
满天乱飞，五光十色，晃得人直揉眼睛。
原来道士打架，真就拼谁家仓库厚实！
看谁先掏空口袋！
“马灵，你待会儿上不上？”
任原捅捅他腰眼。
“算啦算啦。”
马灵摆手，“他俩兜里鼓囊囊的，我兜里就三块金砖。
打个锤子。”
不如找吕方郭盛耍枪去，实在。
公孙胜收了手：“乔兄，歇会儿？”
再扔下去，怕是要摸裤衩底下了。
乔道清喘口气，抹了把汗：“服了服了。
二仙山这手，绝！”
怀里的符纸早空了，再掏就得掏鼻屎了。
“您当年那股子劲儿，还在呢。”
公孙胜笑着拱手，“师父听见准高兴。”
“打完啦？快扫地！”
大伙儿哄笑着捡符灰，踩碎小木人。
图个乐呵，图个新鲜。
任原蹲地上，盯着公孙胜刚扔的符灰——蓝烟袅袅，带点甜香。
乔道清那张火符，烧完只剩焦味。
差哪？差在二仙山的符纸，连灰都闪金边。
乔道清咧嘴一笑，公孙胜也跟着乐了。
俩人手一握，啥疙瘩都没了。
本来就没啥大仇，纯粹是赌一口气。
气散了，事儿就翻篇。
马灵晃着脑袋直摆手：“我不掺和哈！”
他转头冲乔道清挤眼睛：“哥哥发话了——你砸的场子，你收拾！”
乔道清刚张嘴，任原早溜没影儿了。
“走走走，公孙道兄，哥哥等你聊生辰纲呢！”
马灵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这关系铁，才敢这么使唤人。
公孙胜却蹲下身，顺手抄起扫帚：“我搭把手。”
地上碎木片、翻倒的凳子，他俩一块儿归拢。
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谁也没喊累。
梁山聚义厅里，任原拍桌子宣布：
“公孙胜，军师组新成员！”
底下没人吭声，全点头。
刚才那场斗法，大伙儿可都看见了。
公孙胜站得笔直，把生辰纲的事儿掰开揉碎讲。
有些细情，连天幕营都还没摸到边。
朱武捻着胡须接口：“梁中书抢来的钱，咱拿它办点实在事。”
“分给山下穷苦人，山上兄弟也能吃顿肉。”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任原心里嘀咕：杨志这回还来不来了？
结果公孙胜一句就定调：“押运的，还是杨志。”
“青面兽，东京殿前制使，现梁中书心腹。”
任原抬手拍脑门：“哎哟喂，又撞上你了！”
他盯着公孙胜，眼神亮得吓人。
石纲翻车？生辰纲还得翻？
东京纲、高丽纲、大洋纲……你押一趟翻一趟？
“师弟，杨制使带队，咱咋办？”
林冲挠了挠后颈。
任原眯眼回想——那回在酒馆，杨志喝多了还帮他们扛过一坛醋。
“师兄别愁。
梁山不差这点儿钱。”
“拿不拿都行，拿了更痛快。”
任原搓着指节：“可别人不是这么想。”
“这玩意，够小山寨翻身三次。”
萧嘉穗插话：“朋友归朋友，活儿得悄悄干。”
“军师有啥招？”
任原问。
“杨志带的人太少，盯着他的人，怕是比蚂蚁还多。”
“让时迁蹲路边，专捡抢生辰纲的下手。”
时迁一下弹起来：“哎哟，轮到我了？”
“不碰杨志，只截黑吃黑的。”
“东西攥手里，他急了再还他——人情，立马变金疙瘩。”
朱武点头：“妙。”
闻焕章摸胡子：“帮一把，不算破规矩。”
乔道清叹气：“那小子，真倒霉。”
任原拍板：“干！”
“时迁，放手偷，偷出花来！”
时迁咧嘴：“哥哥们等着——梁中书的寿礼，我包圆！”
十万贯！两年没接大单，一出手就是顶配！
爽！
东溪村。
最近晁盖庄上，客人一拨接一拨。
这天又来俩人，一个穿书生袍子，一个拎着刻刀匣子。
“大坚，学究急吼吼叫咱俩来，图啥？”
萧让搓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墨渣。
金大坚挠挠后脑勺：“我猜啊，准是晁保正家要立碑——你写字，我刻字，老本行。”
他袖口磨得发亮，指节粗大，全是凿子留下的茧子。
萧让眯眼琢磨：“总不能是墓碑吧？”
可庄里没挂白幡，也没听见哭声。
吴用迎出来时，笑得牙龈都露了。
萧让心里咯噔一下：白事哪有这么亮的笑脸？
“学究，您再打哑谜，我们真要转身走了！”
金大坚跺了跺沾泥的靴子。
吴用竖起五根手指，指腹还沾着朱砂。
“利国利民的大活儿，干完——这个数。”
“五贯？”
金大坚咽了下口水。
平时刻块碑，三贯就谢天谢地。
“小了。”
吴用摇头，袖子一甩，露出腕子上道旧疤。
“五十贯？”
萧让试探着问。
话音刚落，金大坚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
“萧兄，还是窄了。”
吴用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响。
“五百贯？ ** 十年也攒不够！”
金大坚咧嘴笑，笑声有点发虚。
萧让却盯着吴用眼角——那点笑意根本没到眼底。
像刀尖舔过冰面，冷得瘆人。
他后颈汗毛突然竖起来。
刚想退半步，后衣领猛地一紧。
吴用贴着他耳朵，嗓音像碾碎的核桃壳：
萧让脸唰地白了。
这哪是寒暄？分明是刀架脖子上问话。
吴用笑眯眯递来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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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二仙山罗真人那儿才是正根儿，今儿必须开开眼！
当年错过的东西，到底有多硬核？
道兄，请赐教！
我是马灵，跟老乔一个师父。
早听说公孙道兄是二仙山嫡传，特来长长见识。
他说话时眼睛发亮，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边儿。
不像乔道清，嘴角绷得死紧，指节咔咔响。
公孙胜挠了挠后颈：“要不先跟任原哥聊完？再动手？”
他不怕比划。
二仙山亲传哪是白叫的？从小挨打挨到大，切磋次数早数不清了。
真当亲传是躺赢？做梦呢。
任原嘴里的瓜籽壳噗一下吐老远：“我不急！真想瞅瞅道家本事！”
“老乔说都是障眼法，咱不信邪啊。”
“生辰纲的事儿，天幕营正查着呢，回头再说！”
“梁山军师位子，给你留着！”
他边说边把瓜皮往地上一丢，脚尖碾了碾。
公孙胜点头：“任原哥想看，小弟就露一手。”
梁山打听生辰纲？正常。
任原开口招揽？目的达成。
至于乔道清……
他倒想看看，没进二仙山的人，到底练出了啥名堂。
“校场见！就在寨门口那块空地！”
乔道清嗓音发沉，喉结上下一滚。
“贫道遵命。”
公孙胜抱拳，袍袖带起一阵风。
“快看！乔军师要跟新来的道长过招啦！”
消息像野火，噼里啪啦烧遍整个梁山。
校场边上，人头攒动。
没差事的头领全来了，蹲的蹲、靠的靠、翘脚的翘脚。
普通兵丁一个没放进来。
老兄弟输赢无所谓，新来的万一翻车，脸往哪儿搁？
校场上风一吹，三个人站得笔直。
公孙胜、乔道清、马灵全换上了新道袍，腰带一勒，佩剑一挂，精神头立马不一样。
“老乔，你上？还是我先？”
马灵胳膊肘一捅，笑得有点欠。
“我来！”
乔道清搓了搓手，眼睛发亮，就等这会儿呢。
他早想试试二仙山那套真功夫到底有多硬。
“真不用我帮你探探底？”
马灵歪嘴一笑，啧，飘了啊兄弟。
输了可别蹲墙角画圈圈。
“公孙道兄，请指教！”
乔道清唰地抽剑——镔铁锟铻剑，仿的，但够亮。
公孙胜背后双剑静立，松纹古锭剑。
任原眼尖，瞧见他戴了副黑皮手套。
“请！”
公孙胜抱拳，话不多。
“十步一杀！”
乔道清手腕一抖，剑嗖地离手，寒光直扑面门！
公孙胜不退反侧，右手一抄，稳稳掐住剑刃。
“剑来！”
乔道清咬牙拽线，钢丝绷得吱吱响。
可剑纹丝不动。
他低头一看——线快断了。
“是那手套！”
他心头咯噔一下。
“你的剑，回不去了。”
公孙胜话音刚落，左手猛拍剑匣。
两道银光炸起，直钉乔道清胸口！
“哥！快看！飞剑！”
縻貹挤在人群里，踮脚拍手。
“傻小子，那不是法术，是机关。”
旁边人嗤笑，“人家手指头就是开关。”
“他一把，公孙两把……”
縻貹掰手指头，“那肯定公孙赢！”
乔道清甩手扔剑，伸手往怀里掏。
摸出一面小圆盾，啪地一按。
两把飞剑跟被吸住似的，哐哐撞上去，死死黏住。
“两仪元磁盾！”
他喘口气，盾面泛着幽光，“专克飞剑。”
乔道清左手举盾，右手往怀里一掏，甩出个黑乎乎的玩意儿。
火苗“噌”
地窜上半空，烧得噼啪响。
“公孙老弟，我这把火，还行不？”
公孙胜笑眯眯掏出黄符，指尖一弹，符纸打着旋儿飞出去。
“二仙山·破幻灵符！”
火海“唰”
一下没了，像被谁拿抹布擦干净似的。
任原眨巴眼，嘴张得能塞鸡蛋。
“变戏法？真变？”
马灵晃着腿，嗑了颗瓜子：“哥，别傻瞅。
老乔那火是假的，公孙道长刚把它戳破了。”
他摊开手，袖口都磨毛了：“咱道门过招，说白了就是比谁兜里货多。
符用光了？那就抄家伙干架呗。”
为啥他拎方天画戟？
幻术没练熟，金砖倒是打得贼准。
再说了——穷啊。
符纸太贵，买不起。
俩人接着扔道具。
符纸、铜铃、小木人、 ** ……
满天乱飞，五光十色，晃得人直揉眼睛。
原来道士打架，真就拼谁家仓库厚实！
看谁先掏空口袋！
“马灵，你待会儿上不上？”
任原捅捅他腰眼。
“算啦算啦。”
马灵摆手，“他俩兜里鼓囊囊的，我兜里就三块金砖。
打个锤子。”
不如找吕方郭盛耍枪去，实在。
公孙胜收了手：“乔兄，歇会儿？”
再扔下去，怕是要摸裤衩底下了。
乔道清喘口气，抹了把汗：“服了服了。
二仙山这手，绝！”
怀里的符纸早空了，再掏就得掏鼻屎了。
“您当年那股子劲儿，还在呢。”
公孙胜笑着拱手，“师父听见准高兴。”
“打完啦？快扫地！”
大伙儿哄笑着捡符灰，踩碎小木人。
图个乐呵，图个新鲜。
任原蹲地上，盯着公孙胜刚扔的符灰——蓝烟袅袅，带点甜香。
乔道清那张火符，烧完只剩焦味。
差哪？差在二仙山的符纸，连灰都闪金边。
乔道清咧嘴一笑，公孙胜也跟着乐了。
俩人手一握，啥疙瘩都没了。
本来就没啥大仇，纯粹是赌一口气。
气散了，事儿就翻篇。
马灵晃着脑袋直摆手：“我不掺和哈！”
他转头冲乔道清挤眼睛：“哥哥发话了——你砸的场子，你收拾！”
乔道清刚张嘴，任原早溜没影儿了。
“走走走，公孙道兄，哥哥等你聊生辰纲呢！”
马灵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这关系铁，才敢这么使唤人。
公孙胜却蹲下身，顺手抄起扫帚：“我搭把手。”
地上碎木片、翻倒的凳子，他俩一块儿归拢。
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谁也没喊累。
梁山聚义厅里，任原拍桌子宣布：
“公孙胜，军师组新成员！”
底下没人吭声，全点头。
刚才那场斗法，大伙儿可都看见了。
公孙胜站得笔直，把生辰纲的事儿掰开揉碎讲。
有些细情，连天幕营都还没摸到边。
朱武捻着胡须接口：“梁中书抢来的钱，咱拿它办点实在事。”
“分给山下穷苦人，山上兄弟也能吃顿肉。”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任原心里嘀咕：杨志这回还来不来了？
结果公孙胜一句就定调：“押运的，还是杨志。”
“青面兽，东京殿前制使，现梁中书心腹。”
任原抬手拍脑门：“哎哟喂，又撞上你了！”
他盯着公孙胜，眼神亮得吓人。
石纲翻车？生辰纲还得翻？
东京纲、高丽纲、大洋纲……你押一趟翻一趟？
“师弟，杨制使带队，咱咋办？”
林冲挠了挠后颈。
任原眯眼回想——那回在酒馆，杨志喝多了还帮他们扛过一坛醋。
“师兄别愁。
梁山不差这点儿钱。”
“拿不拿都行，拿了更痛快。”
任原搓着指节：“可别人不是这么想。”
“这玩意，够小山寨翻身三次。”
萧嘉穗插话：“朋友归朋友，活儿得悄悄干。”
“军师有啥招？”
任原问。
“杨志带的人太少，盯着他的人，怕是比蚂蚁还多。”
“让时迁蹲路边，专捡抢生辰纲的下手。”
时迁一下弹起来：“哎哟，轮到我了？”
“不碰杨志，只截黑吃黑的。”
“东西攥手里，他急了再还他——人情，立马变金疙瘩。”
朱武点头：“妙。”
闻焕章摸胡子：“帮一把，不算破规矩。”
乔道清叹气：“那小子，真倒霉。”
任原拍板：“干！”
“时迁，放手偷，偷出花来！”
时迁咧嘴：“哥哥们等着——梁中书的寿礼，我包圆！”
十万贯！两年没接大单，一出手就是顶配！
爽！
东溪村。
最近晁盖庄上，客人一拨接一拨。
这天又来俩人，一个穿书生袍子，一个拎着刻刀匣子。
“大坚，学究急吼吼叫咱俩来，图啥？”
萧让搓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墨渣。
金大坚挠挠后脑勺：“我猜啊，准是晁保正家要立碑——你写字，我刻字，老本行。”
他袖口磨得发亮，指节粗大，全是凿子留下的茧子。
萧让眯眼琢磨：“总不能是墓碑吧？”
可庄里没挂白幡，也没听见哭声。
吴用迎出来时，笑得牙龈都露了。
萧让心里咯噔一下：白事哪有这么亮的笑脸？
“学究，您再打哑谜，我们真要转身走了！”
金大坚跺了跺沾泥的靴子。
吴用竖起五根手指，指腹还沾着朱砂。
“利国利民的大活儿，干完——这个数。”
“五贯？”
金大坚咽了下口水。
平时刻块碑，三贯就谢天谢地。
“小了。”
吴用摇头，袖子一甩，露出腕子上道旧疤。
“五十贯？”
萧让试探着问。
话音刚落，金大坚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
“萧兄，还是窄了。”
吴用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响。
“五百贯？ ** 十年也攒不够！”
金大坚咧嘴笑，笑声有点发虚。
萧让却盯着吴用眼角——那点笑意根本没到眼底。
像刀尖舔过冰面，冷得瘆人。
他后颈汗毛突然竖起来。
刚想退半步，后衣领猛地一紧。
吴用贴着他耳朵，嗓音像碾碎的核桃壳：
萧让脸唰地白了。
这哪是寒暄？分明是刀架脖子上问话。
吴用笑眯眯递来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