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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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家几年？咱保正干了十几年。”
“你上过几回江湖榜？他名字早刻进碑里了。”
“山下酒馆老板见了谁先递茶？”
燕顺手里的酒碗一晃，酒泼了半勺。
“让我让位？还让我谢恩？”
他喉咙发干，抓起桌边烤鸡腿啃了一口，油顺着下巴滴。
山风灌进寨门，吹得旗子啪啪响。
刘 ** 尖点地，火星子溅起来。
李逵断臂一抖，斧头嗡嗡震。
洪力枪杆往地上一顿，青砖裂开细纹。
韩伯龙棍尖悬在燕顺喉结三寸外，没动，汗珠从额角滑进衣领。
“喝这壶酒，你是二当家。”
吴用 ** 塞进他手里，“不喝——坟头草我帮你种。”
燕顺盯着酒封，指甲掐进木塞。
“二当家！”
他咬牙吐出仨字，唾沫星子喷到酒壶上。
“哎哟，二当家！”
吴用立马改口，笑得眼角堆褶，“刚才是兄弟莽撞，赔罪赔罪！”
他亲手揭开封，酒香冲出来。
燕顺仰头灌一大口，辣得眼眶发红。
远处山道上，晁盖的旗影刚冒个头。
晁盖这人，燕顺听过几回。
听说挺讲义气，不是那种坑兄弟的主儿。
“二当家，快请大当家上山！”
吴用在旁边轻声催。
燕顺叹了口气，扑通跪下。
膝盖砸在地上，尘土都扬起来了。
“哥哥，我燕顺就是个废柴。”
他挠了挠后脖颈，声音有点哑。
“清风山让我糟蹋得差不多了。”
“您是天王，江湖老前辈，这位置……给您！”
晁盖愣住了，手还悬在半空。
他压根没料到，是这么个交接法。
吴用说有把握。
可没说要当场下跪啊！
他摸了摸腰间刀柄，心里直打鼓。
抢人家地盘？这事儿不太地道……
等等。
好像……也不赖？
“贤弟快起！”
他一把扶住燕顺胳膊，掌心全是汗。
“你永远是清风山二当家！”
“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保正！慎言！”
吴用赶紧插话，手忙脚乱去捂嘴。
燕顺咧嘴一笑，露出豁牙。
“天王哥哥说话算数，我信！”
那俩死鬼兄弟，发誓跟放屁似的。
他早不把誓言当回事了。
“走！回山！”
他一挥手，嗓门亮得吓人。
喽啰们面面相觑。
刚还在擦刀，咋突然就开大会？
晁盖带来的庄客挤在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庄主坐稳了，咱的日子就有奔头！
清风山大寨里，人挤得满满当当。
小头目全来了，连烧火的胖厨子都被叫进来。
燕顺站上主位，拍了拍木桌。
“今儿喊大家来——”
“寨主，啥大事？”
底下有人嚷了一嗓子。
清风山几个头目面面相觑，寨主今天脸绷得跟块铁似的，肯定有猫腻。
“来来来，大伙儿瞧好喽！”
燕顺拍着桌子喊，“这几位江湖响当当的好汉，今儿全上咱清风山了！一百多人，齐刷刷站满校场！”
“太棒了！”
“咱清风山要起飞啊！”
头目们搓着手直乐，山头越旺，分的肉越肥。
“还有件大事。”
燕顺抬手压住嘈杂，嗓门沉了几分。
“里头有位老前辈，名头早震得八百里外都抖三抖。
今儿起——他坐主位，当大当家！”
“啥？换老大？”
底下有人手里的酒碗差点摔了。
“我退半步，当二当家。”
燕顺摆摆手，“人就在后头，自己上来讲。”
晁盖一步跨上高台，袖子还沾着点马尘，扫了眼全场：“托塔天王晁盖，不瞒各位，这位置烫手，我坐得心虚。”
“可话撂这儿——我碗里有饭，兄弟们碗里绝不会空！”
“每人十贯钱，现在就发！头目翻倍！”
他边说边摸出钱袋晃了晃，铜钱哗啦作响。
“谢大当家！”
“谢大当家！”
吆喝声震得瓦片直颤。
真金白银揣进兜，谁管椅子上坐的是谁？
燕顺倚着柱子，手指无意识抠着木纹。
上次三山火并，他信得过的弟兄，早埋进黄土里了。
眼下这些新面孔，笑得再响，眼神里也没半分热乎气。
晁盖一抱拳：“从今往后，清风山听我号令。”
燕顺点头接印，腰杆挺得笔直。
吴用往前半步，扇子轻摇：“智多星吴用，忝为军师，排第三。”
刘唐咧嘴一笑，露出半截黑牙。
李逵抄起板斧往地上一顿。
洪力甩了甩那杆红缨枪。
韩伯龙闷声抱拳，胳膊上的腱子肉绷得发亮。
吴用一口气报完七人座次，底下小头目全缩着脖子不吭声。
老大都不吱声，谁敢跳出来挑刺？
“成！从今往后，清风山就是咱们七兄弟的天下！”
晁盖一拍大腿，声音震得梁上灰都簌簌往下掉。
他屁股刚沾主位，胸膛就忍不住往上挺。
清风山巴掌大块地，可他心里装着整片江山。
七星聚义，听着就带劲！
清风山换天了。
从前是燕顺一个人说了算，现在变成七个人分权。
县城大牢里蹲着的仨倒霉蛋？
早被大伙儿忘到脑后去了。
燕顺挂着二当家名头，实际说话不如吴用响亮。
新班子刚搭起来，还没腾出手收拾他。
他自己倒挺知足，只认晁盖是老大。
别的？爱咋咋地。
“燕顺，咱山上有多少张嘴要喂？”
晁盖掏出粗布帕子擦汗。
燕顺掰着手指头算：“三山火并伤了不少人，后来我带人抄了白虎山老巢。”
“孔家兄弟攒的家底、残兵败将，全给我拖回来了。”
“加上大哥带来的人马，四百出头。”
晁盖眯眼点头：“够意思！”
四百号人，够撑起一个像样山寨了。
“粮呢？”
他最怕这事儿——身上揣满银票，肚里没半粒米。
“白虎山剩的不多，凑合能吃三个月。”
燕顺挠挠后脖颈，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泥。
“三个月？够老子翻盘了！”
他咧嘴一笑，袖口磨得发白。
私商干了十年，哪条道能弄到粮，他门儿清。
“白虎山有没有能打的、会算账的、懂医的？”
晁盖把茶碗往桌上一顿，水溅出来。
燕顺翻个白眼：“那破地方？能有啥人才？”
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哦对！抓来个黑瘦小子，饿得直翻白眼。”
“听说那对山大王，喜欢搂着男人睡。”
晁盖手一抖，茶水泼了半碗。
“就这？”
他扯了扯衣领，懒得再问。
这人脑子怕是被驴踢过。
整天嚷嚷自己是及时雨宋江。
燕顺嗤笑：“押司老爷能饿晕在 ** 窝？扯啥呢！”
“他要是宋江，我就是相扑冠军任原。”
晁盖脸唰地白了。
手里的酒碗差点砸地上。
“你刚说……他自称谁？”
“宋江啊！这名字有啥稀奇？”
“拖上来！快！”
晁盖嗓子都劈叉了。
宋江？那可是他亲认的结拜兄弟！
上次没露面，他还以为这弟弟撂挑子不干了。
燕顺挠着后颈嘀咕：“真宋江也不用这么急啊？”
晁盖甩袖就喊吴用。
吴用眼皮直跳。
保正对宋江上心成这样？
自己头号谋士的位置，怕是要悬。
“就算真是宋公明，咱也没沾过他半点光啊。”
他捻着胡须，朝燕顺挤挤眼。
“快！快把公明贤弟请来！”
晁盖声音发颤。
宋江一露面，眼眶立马红透。
“哥哥！我是三郎啊！”
晁盖一把攥住他胳膊。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黑得像炭，可那眉眼错不了。
两人死死抱在一起。
吴用指甲掐进掌心。
燕顺摸了摸下巴。
这俩人……该不会真有一腿吧？
“贤弟，咋混成这样？”
晁盖刚松手，宋江就扑通跪下。
“哥哥，我回不去了……”
他抖着手抹泪，“衙门早把我除名了。”
晁盖愣住，酒坛子哐当滚远。
晁盖跟宋江光屁股一块儿长大的。
打小就混，泥巴糊脸都不带嫌的。
这辈子没闹出生辰纲那档子事。
宋江也没半夜 ** 来报信。
可兄弟还是兄弟。
“我哪知道啊，走着瞧呗。”
宋江耷拉着脑袋，眼圈发红，手指抠着裤缝。
晁盖心口一揪，蹭地站起来。
吴用刚张嘴，话全堵回去了。
“哥儿们，你留下！这头把交椅——给你坐！”
全场静了半秒。
哐当！
李逵屁股底下的凳子直接散架。
啥？又要换老大？
“保正！你疯啦？！”
吴用嗓子都劈了叉。
“哥，为啥啊？”
“天王！不能说让就让啊！”
七嘴八舌全围上来。
只有吴用死盯着宋江，指甲掐进掌心。
“呵，押司大人，专程来抢位子的？”
宋江脸唰白，手直摆：“保正哥！我真不敢啊！”
“我算哪根葱？坐不得坐不得！”
刘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及时雨？雨下得比我尿还细！”
“诸位英雄，宋江只求个马前卒的活儿干！”
他弓着腰，额头抵在桌沿上。
妈的，点头试试？
当场就得被人剁成十八段！
“啥卒不卒的！你是兄弟，脑子比咱灵！”
晁盖拍桌子，震得茶碗跳三跳。
“大哥，那你坐哪儿？”
冷不丁一声阴笑，从梁柱后头飘出来。
“往后顺一位呗。”
晁盖脱口就答，连气都没换。
砰！
燕顺抄起板凳砸地上，木屑飞到人脸上。
“晁保正！你说过——清风山二当家，永！远！是！我！”
“这才几天？就想把我踹下去？”
“当老子朴刀是烧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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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家几年？咱保正干了十几年。”
“你上过几回江湖榜？他名字早刻进碑里了。”
“山下酒馆老板见了谁先递茶？”
燕顺手里的酒碗一晃，酒泼了半勺。
“让我让位？还让我谢恩？”
他喉咙发干，抓起桌边烤鸡腿啃了一口，油顺着下巴滴。
山风灌进寨门，吹得旗子啪啪响。
刘 ** 尖点地，火星子溅起来。
李逵断臂一抖，斧头嗡嗡震。
洪力枪杆往地上一顿，青砖裂开细纹。
韩伯龙棍尖悬在燕顺喉结三寸外，没动，汗珠从额角滑进衣领。
“喝这壶酒，你是二当家。”
吴用 ** 塞进他手里，“不喝——坟头草我帮你种。”
燕顺盯着酒封，指甲掐进木塞。
“二当家！”
他咬牙吐出仨字，唾沫星子喷到酒壶上。
“哎哟，二当家！”
吴用立马改口，笑得眼角堆褶，“刚才是兄弟莽撞，赔罪赔罪！”
他亲手揭开封，酒香冲出来。
燕顺仰头灌一大口，辣得眼眶发红。
远处山道上，晁盖的旗影刚冒个头。
晁盖这人，燕顺听过几回。
听说挺讲义气，不是那种坑兄弟的主儿。
“二当家，快请大当家上山！”
吴用在旁边轻声催。
燕顺叹了口气，扑通跪下。
膝盖砸在地上，尘土都扬起来了。
“哥哥，我燕顺就是个废柴。”
他挠了挠后脖颈，声音有点哑。
“清风山让我糟蹋得差不多了。”
“您是天王，江湖老前辈，这位置……给您！”
晁盖愣住了，手还悬在半空。
他压根没料到，是这么个交接法。
吴用说有把握。
可没说要当场下跪啊！
他摸了摸腰间刀柄，心里直打鼓。
抢人家地盘？这事儿不太地道……
等等。
好像……也不赖？
“贤弟快起！”
他一把扶住燕顺胳膊，掌心全是汗。
“你永远是清风山二当家！”
“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保正！慎言！”
吴用赶紧插话，手忙脚乱去捂嘴。
燕顺咧嘴一笑，露出豁牙。
“天王哥哥说话算数，我信！”
那俩死鬼兄弟，发誓跟放屁似的。
他早不把誓言当回事了。
“走！回山！”
他一挥手，嗓门亮得吓人。
喽啰们面面相觑。
刚还在擦刀，咋突然就开大会？
晁盖带来的庄客挤在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庄主坐稳了，咱的日子就有奔头！
清风山大寨里，人挤得满满当当。
小头目全来了，连烧火的胖厨子都被叫进来。
燕顺站上主位，拍了拍木桌。
“今儿喊大家来——”
“寨主，啥大事？”
底下有人嚷了一嗓子。
清风山几个头目面面相觑，寨主今天脸绷得跟块铁似的，肯定有猫腻。
“来来来，大伙儿瞧好喽！”
燕顺拍着桌子喊，“这几位江湖响当当的好汉，今儿全上咱清风山了！一百多人，齐刷刷站满校场！”
“太棒了！”
“咱清风山要起飞啊！”
头目们搓着手直乐，山头越旺，分的肉越肥。
“还有件大事。”
燕顺抬手压住嘈杂，嗓门沉了几分。
“里头有位老前辈，名头早震得八百里外都抖三抖。
今儿起——他坐主位，当大当家！”
“啥？换老大？”
底下有人手里的酒碗差点摔了。
“我退半步，当二当家。”
燕顺摆摆手，“人就在后头，自己上来讲。”
晁盖一步跨上高台，袖子还沾着点马尘，扫了眼全场：“托塔天王晁盖，不瞒各位，这位置烫手，我坐得心虚。”
“可话撂这儿——我碗里有饭，兄弟们碗里绝不会空！”
“每人十贯钱，现在就发！头目翻倍！”
他边说边摸出钱袋晃了晃，铜钱哗啦作响。
“谢大当家！”
“谢大当家！”
吆喝声震得瓦片直颤。
真金白银揣进兜，谁管椅子上坐的是谁？
燕顺倚着柱子，手指无意识抠着木纹。
上次三山火并，他信得过的弟兄，早埋进黄土里了。
眼下这些新面孔，笑得再响，眼神里也没半分热乎气。
晁盖一抱拳：“从今往后，清风山听我号令。”
燕顺点头接印，腰杆挺得笔直。
吴用往前半步，扇子轻摇：“智多星吴用，忝为军师，排第三。”
刘唐咧嘴一笑，露出半截黑牙。
李逵抄起板斧往地上一顿。
洪力甩了甩那杆红缨枪。
韩伯龙闷声抱拳，胳膊上的腱子肉绷得发亮。
吴用一口气报完七人座次，底下小头目全缩着脖子不吭声。
老大都不吱声，谁敢跳出来挑刺？
“成！从今往后，清风山就是咱们七兄弟的天下！”
晁盖一拍大腿，声音震得梁上灰都簌簌往下掉。
他屁股刚沾主位，胸膛就忍不住往上挺。
清风山巴掌大块地，可他心里装着整片江山。
七星聚义，听着就带劲！
清风山换天了。
从前是燕顺一个人说了算，现在变成七个人分权。
县城大牢里蹲着的仨倒霉蛋？
早被大伙儿忘到脑后去了。
燕顺挂着二当家名头，实际说话不如吴用响亮。
新班子刚搭起来，还没腾出手收拾他。
他自己倒挺知足，只认晁盖是老大。
别的？爱咋咋地。
“燕顺，咱山上有多少张嘴要喂？”
晁盖掏出粗布帕子擦汗。
燕顺掰着手指头算：“三山火并伤了不少人，后来我带人抄了白虎山老巢。”
“孔家兄弟攒的家底、残兵败将，全给我拖回来了。”
“加上大哥带来的人马，四百出头。”
晁盖眯眼点头：“够意思！”
四百号人，够撑起一个像样山寨了。
“粮呢？”
他最怕这事儿——身上揣满银票，肚里没半粒米。
“白虎山剩的不多，凑合能吃三个月。”
燕顺挠挠后脖颈，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泥。
“三个月？够老子翻盘了！”
他咧嘴一笑，袖口磨得发白。
私商干了十年，哪条道能弄到粮，他门儿清。
“白虎山有没有能打的、会算账的、懂医的？”
晁盖把茶碗往桌上一顿，水溅出来。
燕顺翻个白眼：“那破地方？能有啥人才？”
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哦对！抓来个黑瘦小子，饿得直翻白眼。”
“听说那对山大王，喜欢搂着男人睡。”
晁盖手一抖，茶水泼了半碗。
“就这？”
他扯了扯衣领，懒得再问。
这人脑子怕是被驴踢过。
整天嚷嚷自己是及时雨宋江。
燕顺嗤笑：“押司老爷能饿晕在 ** 窝？扯啥呢！”
“他要是宋江，我就是相扑冠军任原。”
晁盖脸唰地白了。
手里的酒碗差点砸地上。
“你刚说……他自称谁？”
“宋江啊！这名字有啥稀奇？”
“拖上来！快！”
晁盖嗓子都劈叉了。
宋江？那可是他亲认的结拜兄弟！
上次没露面，他还以为这弟弟撂挑子不干了。
燕顺挠着后颈嘀咕：“真宋江也不用这么急啊？”
晁盖甩袖就喊吴用。
吴用眼皮直跳。
保正对宋江上心成这样？
自己头号谋士的位置，怕是要悬。
“就算真是宋公明，咱也没沾过他半点光啊。”
他捻着胡须，朝燕顺挤挤眼。
“快！快把公明贤弟请来！”
晁盖声音发颤。
宋江一露面，眼眶立马红透。
“哥哥！我是三郎啊！”
晁盖一把攥住他胳膊。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黑得像炭，可那眉眼错不了。
两人死死抱在一起。
吴用指甲掐进掌心。
燕顺摸了摸下巴。
这俩人……该不会真有一腿吧？
“贤弟，咋混成这样？”
晁盖刚松手，宋江就扑通跪下。
“哥哥，我回不去了……”
他抖着手抹泪，“衙门早把我除名了。”
晁盖愣住，酒坛子哐当滚远。
晁盖跟宋江光屁股一块儿长大的。
打小就混，泥巴糊脸都不带嫌的。
这辈子没闹出生辰纲那档子事。
宋江也没半夜 ** 来报信。
可兄弟还是兄弟。
“我哪知道啊，走着瞧呗。”
宋江耷拉着脑袋，眼圈发红，手指抠着裤缝。
晁盖心口一揪，蹭地站起来。
吴用刚张嘴，话全堵回去了。
“哥儿们，你留下！这头把交椅——给你坐！”
全场静了半秒。
哐当！
李逵屁股底下的凳子直接散架。
啥？又要换老大？
“保正！你疯啦？！”
吴用嗓子都劈了叉。
“哥，为啥啊？”
“天王！不能说让就让啊！”
七嘴八舌全围上来。
只有吴用死盯着宋江，指甲掐进掌心。
“呵，押司大人，专程来抢位子的？”
宋江脸唰白，手直摆：“保正哥！我真不敢啊！”
“我算哪根葱？坐不得坐不得！”
刘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及时雨？雨下得比我尿还细！”
“诸位英雄，宋江只求个马前卒的活儿干！”
他弓着腰，额头抵在桌沿上。
妈的，点头试试？
当场就得被人剁成十八段！
“啥卒不卒的！你是兄弟，脑子比咱灵！”
晁盖拍桌子，震得茶碗跳三跳。
“大哥，那你坐哪儿？”
冷不丁一声阴笑，从梁柱后头飘出来。
“往后顺一位呗。”
晁盖脱口就答，连气都没换。
砰！
燕顺抄起板凳砸地上，木屑飞到人脸上。
“晁保正！你说过——清风山二当家，永！远！是！我！”
“这才几天？就想把我踹下去？”
“当老子朴刀是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