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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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没儿子，石秀就是他命根子。
怕啥？又不是绝症。
少走动，养几年，淤血自己就散了。
华为摆摆手，嘴角一扬。
这点小毛病，还用得着费劲？
任原直接拍板：“石秀，带你叔上山住着，包治！”
石秀连声应下，转身就去吆喝伙计搬货。
他叔年轻时跑遍九州，绿林规矩门儿清。
可现在江湖乱糟糟，真好汉没几个。
他生怕石秀学歪，一直拦着不让他混圈子。
但梁山不同。
商队都说，走梁山地界，比官道还稳当。
“大叔歇着！石秀去办。”
任原拍拍少年肩膀，“咱们收货，不抢货。
价比市面高两成！”
满场哄笑。
有人当场拍胸脯：“以后好货，先紧着梁山！”
泗州口音的汉子挤上前，递来一卷纸：“任寨主，救命恩情，画张图报答！”
任原笑着展开——海鳅船三字，墨迹未干。
他猛地抬头：“叶春兄弟？小鲁班？山上缺您这样的匠人！”
话没说完，深深一躬。
孟康在等，沙门狱的老师傅们也在等。
加上叶春……郑和那大船，咱提前十年造！
叶春愣住，手里茶碗晃了晃。
本想谢个恩，咋还被请上山了？
“寨主喊我上山，有啥事儿直说呗？”
“叶师傅，咱梁山正缺造船的高手！听说您手艺一绝，我这兄弟孟康也是行家，以后多切磋！”
任原心里乐开了花。
人手凑齐了，大海船还远吗？
“那必须上山！不瞒您说，造大船就是我这辈子的梦想！”
“官府嫌我没钱打点，把我拒之门外。
后来干脆自己摆摊卖货攒钱。”
现在白送机会，谁还犹豫？
“太棒了！真不错！”
任原暗笑，出门果然靠谱——人才刷得比买菜还顺。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梁山赶。
刚到金沙滩，闻焕章带着人迎上来。
“哥哥总算回来了！你不在这些天，我头发都熬白了。”
“军师，我把一清道长、道清、王寅全留给你了，你还累出白发？他们仨怕不是在偷懒。”
任原咧嘴一笑，话里带俏皮。
“哥哥可冤枉人了！我们俩刚下山跑了一趟，带回三位好汉，还有三千弟兄！”
公孙胜和乔道清相视一笑，领出三人跪地抱拳。
任原眯眼打量：
头一个，濮州人，全真道士打扮，背剑挂锤，腰杆笔直。
第二个，徐州沛县出身，左手团牌，右手长枪，背后插满飞刀。
第三个，邳县汉子，反手握剑，左手举盾，后背标枪森森。
“芒砀山樊瑞、项充、李衮，拜见哥哥！”
任原差点跳起来。
这仨早就在他计划里！铁塔那边正缺人手呢！
他翻身下马，一把扶住三人肩膀。
“快起快起！以后都是自家兄弟！”
三人脸上笑出褶子，心口滚烫。
更绝的是，三千兵马连同粮草银钱，全是樊瑞自愿带过来的。
他跟公孙胜、乔道清连斗三场，服气得五体投地，当场拜师。
任原拍着俩道兄肩膀：“干得漂亮！”
任原扭过脸，朝闻焕章咧嘴一笑：“兄弟们上山，安家钱发没？”
“早发了！”
闻焕章搓搓手，“你不在那会儿，有人下山办事，赏钱照给；阵亡的兄弟，抚恤金一分没少。”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任原盯得死紧。
自己更不敢松半根弦。
“好！有先生在，我睡得踏实！”
任原竖起大拇指，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哥哥抬举了。”
闻焕章赶紧摆手，耳根有点发烫。
“走！回大寨！”
任原一拍大腿，“新来的弟兄不少，该定位置了。”
聚义厅里人声嗡嗡，头领们撂下手头活儿，全围了过来。
“今儿介绍几个新人。”
任原嗓门敞亮，“路上我和萧军师合计过，职务这就定！”
“邓飞兄弟，马军第四营副指挥！石宝，往后多跟邓飞搭把手！”
邓飞“噌”
地站起，抬眼就见马军那边一个铁塔似的汉子起身招手。
俩人目光一碰，嘴角同时往上翘了翘。
“芒砀山那帮硬茬子，拉出一支新步军营！”
任原声音沉下去，“归近卫序列，但特殊——一千号人，普通营两倍；主将俩，副将也俩！”
他要亲手把这营练成梁山最锋利的刀。
“铁塔是魏武卒嫡传！”
任原点名，“樊瑞，你和他一块儿当指挥！项充、李衮，副指挥！营号‘胜武’——咱不图虚名，真刀 ** ，干赢魏武卒！”
“寨主放心！”
铁塔嗓子发颤，眼眶发热，当场抱拳，“魏武卒的骨头，就在梁山接上！”
樊瑞三人愣住，盯着铁塔那身腱子肉直咂舌。
再一听这话，胸口像揣了团火。
三人互相一瞅，齐刷刷抱拳：“哥哥瞧好吧！胜武营，绝不掉链子！”
……
任原笑着点头，心里石头落了地。
这支营，他真不操心。
铁塔练兵狠，樊瑞带兵稳，项充李衮又跟铁塔合得来——王牌，迟早的事。
成立山寨船舶司，管所有船——战船货船全归它。
主官是玉幡竿孟康和小鲁班叶春，俩兄弟搭档干活。
副手全是沙门岛出来的老弟兄，个个能扛能造。
“赶紧招人！买木头砍树！咱梁山得有自己的大船！”
“得嘞，哥哥放心！”
孟康叶春一出列，底下嗡嗡响。
这新部门排场不小啊。
任原又点名：“宗旺！”
陶宗旺正擦汗，手里还攥着半截尺子。
“哥哥有啥活儿？”
“工程营累死你了，功劳都记着呢。”
他朝旁边一指：“喏，墨十方、公输丽娘，墨家公输家嫡传，给你当副手。”
陶宗旺当场搓手笑出声：“哎哟喂！真请来了？”
他往前凑两步，差点把尺子掉地上。
墨家公输家啊！祖师爷级手艺！这下图纸不用改三遍了。
“广惠大师。”
和尚合十起身，袍子角还沾着灰。
“您老抓人一把好手，判案太费神。”
任原拍拍裴宣肩膀：“铁面孔目裴宣接军法司，您转岗鉴察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广惠笑得眼角堆褶：“抓人我拿手，断案就头疼。”
交接当场敲定。
裴宣翻出竹简，手指在条文上划拉。
“寨主，新规矩三天内交您过目。”
他眼珠发亮，像捡着宝贝似的。
任原心里嘀咕：不给你干，难不成让狗啃骨头？
“沈青。”
那人刚放下扁担，肩头还压着红印。
“苦力营现在就是咱梁山大牢。”
“你在沙门岛蹲过多年，懂规矩，也狠得下心。”
“探完亲回来，直接上任狱长。”
沈青低头摸了摸腰间旧镣铐，没吭声，只点了三下头。
任寨主这么抬举我，我肯定得干好啊。
沈青咧嘴一笑，搓了搓手。
蹲大牢他熟，管监狱更是老本行。
任原点点头，拍了拍手。
安道全拎着药箱小跑进来，袖口还沾着草汁。
“神医，您一个人扛着全寨伤号，太累了。”
“这回给您配齐人手——华大夫，前太医院的，还有六位沙门狱出来的老郎中。”
“咱单拉个回春营，专 ** 弟、救兄弟，您点头不？”
安道全眼睛一亮，摸了摸下巴上刚长的胡茬。
“回春？好名字！比‘起死’听着顺耳。”
华大夫朝他拱手：“安前辈，往后多跟您学。”
安道全摆摆手：“你小子手比我稳，心比我细。”
“等再过十年，怕是断胳膊都能给你接活喽。”
华大夫心里直嘀咕：关了二十多年，外头小年轻都快成仙了？
任原转身，朝石秀和杨林招手。
“石秀，你那身功夫，放哪儿都可惜。”
“邓元觉大师的步军第七营，缺个副手。”
“你去搭把手，帮他理营务、练新兵。”
邓元觉乐得直拍大腿：“哎哟！正愁没人帮我记账呢！”
他挠了挠光头，笑出俩酒窝。
石秀抱拳，腰杆挺得笔直：“邓师父，以后营里大小事，您只管吩咐！”
任原又看向杨林，拍拍他肩膀：“江湖浪了这么多年，眼毒嘴严。”
“你跟朱贵朱富一块儿管酒店、查暗线、迎宾客。”
杨林眼眶有点热，赶紧低头揉了揉鼻子。
“哥哥懂我！我就爱琢磨人，真让我抡刀，反倒笨手笨脚。”
“宋万！”
任原扬声喊。
“开饭！”
宋万扯着嗓子吼：“上菜咯——”
后厨哐当一声掀开蒸笼，白气冲天。
宋万咧嘴直乐。
现在梁山厨房可是香饽饽，管着全寨吃喝。
谁敢惹他不高兴？哼，饭里给你少放盐。
几天前大宴刚散，任原难得清闲。
正陪着云在山上瞎逛，脚还没踩稳，天幕营小兵喘着粗气冲上来。
手里攥着封急信，额头全是汗。
“云姐儿，我得先走。”
任原挠了挠后脖颈，有点不好意思。
“去吧去吧，大事要紧！”
云摆摆手，转身就跑，裙角一扬，“记得吃饭啊——”
任原笑着摇头，拆信一看，脸立马沉了。
指尖把纸边捏出褶子。
“擂鼓！叫人！”
他把信塞进袖口，大步往聚义厅蹽。
信是田虎写的，从河北发来。
壶关，两个月后，办什么绿林大会。
还说要选个大宋绿林盟主。
这人脑子进水了？
萧嘉穗站在左边头一个，抱臂问：“大哥，啥事这么急？”
鼓响两通，没当值的全到了。
平时这鼓，一年敲不了一回。
“北边那位爱出风头的，又发癫了。”
任原把信甩给闻焕章，“您念念。”
闻焕章扫一眼，咳了咳：“田虎要开大会，地点壶关，时间俩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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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儿子，石秀就是他命根子。
怕啥？又不是绝症。
少走动，养几年，淤血自己就散了。
华为摆摆手，嘴角一扬。
这点小毛病，还用得着费劲？
任原直接拍板：“石秀，带你叔上山住着，包治！”
石秀连声应下，转身就去吆喝伙计搬货。
他叔年轻时跑遍九州，绿林规矩门儿清。
可现在江湖乱糟糟，真好汉没几个。
他生怕石秀学歪，一直拦着不让他混圈子。
但梁山不同。
商队都说，走梁山地界，比官道还稳当。
“大叔歇着！石秀去办。”
任原拍拍少年肩膀，“咱们收货，不抢货。
价比市面高两成！”
满场哄笑。
有人当场拍胸脯：“以后好货，先紧着梁山！”
泗州口音的汉子挤上前，递来一卷纸：“任寨主，救命恩情，画张图报答！”
任原笑着展开——海鳅船三字，墨迹未干。
他猛地抬头：“叶春兄弟？小鲁班？山上缺您这样的匠人！”
话没说完，深深一躬。
孟康在等，沙门狱的老师傅们也在等。
加上叶春……郑和那大船，咱提前十年造！
叶春愣住，手里茶碗晃了晃。
本想谢个恩，咋还被请上山了？
“寨主喊我上山，有啥事儿直说呗？”
“叶师傅，咱梁山正缺造船的高手！听说您手艺一绝，我这兄弟孟康也是行家，以后多切磋！”
任原心里乐开了花。
人手凑齐了，大海船还远吗？
“那必须上山！不瞒您说，造大船就是我这辈子的梦想！”
“官府嫌我没钱打点，把我拒之门外。
后来干脆自己摆摊卖货攒钱。”
现在白送机会，谁还犹豫？
“太棒了！真不错！”
任原暗笑，出门果然靠谱——人才刷得比买菜还顺。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梁山赶。
刚到金沙滩，闻焕章带着人迎上来。
“哥哥总算回来了！你不在这些天，我头发都熬白了。”
“军师，我把一清道长、道清、王寅全留给你了，你还累出白发？他们仨怕不是在偷懒。”
任原咧嘴一笑，话里带俏皮。
“哥哥可冤枉人了！我们俩刚下山跑了一趟，带回三位好汉，还有三千弟兄！”
公孙胜和乔道清相视一笑，领出三人跪地抱拳。
任原眯眼打量：
头一个，濮州人，全真道士打扮，背剑挂锤，腰杆笔直。
第二个，徐州沛县出身，左手团牌，右手长枪，背后插满飞刀。
第三个，邳县汉子，反手握剑，左手举盾，后背标枪森森。
“芒砀山樊瑞、项充、李衮，拜见哥哥！”
任原差点跳起来。
这仨早就在他计划里！铁塔那边正缺人手呢！
他翻身下马，一把扶住三人肩膀。
“快起快起！以后都是自家兄弟！”
三人脸上笑出褶子，心口滚烫。
更绝的是，三千兵马连同粮草银钱，全是樊瑞自愿带过来的。
他跟公孙胜、乔道清连斗三场，服气得五体投地，当场拜师。
任原拍着俩道兄肩膀：“干得漂亮！”
任原扭过脸，朝闻焕章咧嘴一笑：“兄弟们上山，安家钱发没？”
“早发了！”
闻焕章搓搓手，“你不在那会儿，有人下山办事，赏钱照给；阵亡的兄弟，抚恤金一分没少。”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任原盯得死紧。
自己更不敢松半根弦。
“好！有先生在，我睡得踏实！”
任原竖起大拇指，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哥哥抬举了。”
闻焕章赶紧摆手，耳根有点发烫。
“走！回大寨！”
任原一拍大腿，“新来的弟兄不少，该定位置了。”
聚义厅里人声嗡嗡，头领们撂下手头活儿，全围了过来。
“今儿介绍几个新人。”
任原嗓门敞亮，“路上我和萧军师合计过，职务这就定！”
“邓飞兄弟，马军第四营副指挥！石宝，往后多跟邓飞搭把手！”
邓飞“噌”
地站起，抬眼就见马军那边一个铁塔似的汉子起身招手。
俩人目光一碰，嘴角同时往上翘了翘。
“芒砀山那帮硬茬子，拉出一支新步军营！”
任原声音沉下去，“归近卫序列，但特殊——一千号人，普通营两倍；主将俩，副将也俩！”
他要亲手把这营练成梁山最锋利的刀。
“铁塔是魏武卒嫡传！”
任原点名，“樊瑞，你和他一块儿当指挥！项充、李衮，副指挥！营号‘胜武’——咱不图虚名，真刀 ** ，干赢魏武卒！”
“寨主放心！”
铁塔嗓子发颤，眼眶发热，当场抱拳，“魏武卒的骨头，就在梁山接上！”
樊瑞三人愣住，盯着铁塔那身腱子肉直咂舌。
再一听这话，胸口像揣了团火。
三人互相一瞅，齐刷刷抱拳：“哥哥瞧好吧！胜武营，绝不掉链子！”
……
任原笑着点头，心里石头落了地。
这支营，他真不操心。
铁塔练兵狠，樊瑞带兵稳，项充李衮又跟铁塔合得来——王牌，迟早的事。
成立山寨船舶司，管所有船——战船货船全归它。
主官是玉幡竿孟康和小鲁班叶春，俩兄弟搭档干活。
副手全是沙门岛出来的老弟兄，个个能扛能造。
“赶紧招人！买木头砍树！咱梁山得有自己的大船！”
“得嘞，哥哥放心！”
孟康叶春一出列，底下嗡嗡响。
这新部门排场不小啊。
任原又点名：“宗旺！”
陶宗旺正擦汗，手里还攥着半截尺子。
“哥哥有啥活儿？”
“工程营累死你了，功劳都记着呢。”
他朝旁边一指：“喏，墨十方、公输丽娘，墨家公输家嫡传，给你当副手。”
陶宗旺当场搓手笑出声：“哎哟喂！真请来了？”
他往前凑两步，差点把尺子掉地上。
墨家公输家啊！祖师爷级手艺！这下图纸不用改三遍了。
“广惠大师。”
和尚合十起身，袍子角还沾着灰。
“您老抓人一把好手，判案太费神。”
任原拍拍裴宣肩膀：“铁面孔目裴宣接军法司，您转岗鉴察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广惠笑得眼角堆褶：“抓人我拿手，断案就头疼。”
交接当场敲定。
裴宣翻出竹简，手指在条文上划拉。
“寨主，新规矩三天内交您过目。”
他眼珠发亮，像捡着宝贝似的。
任原心里嘀咕：不给你干，难不成让狗啃骨头？
“沈青。”
那人刚放下扁担，肩头还压着红印。
“苦力营现在就是咱梁山大牢。”
“你在沙门岛蹲过多年，懂规矩，也狠得下心。”
“探完亲回来，直接上任狱长。”
沈青低头摸了摸腰间旧镣铐，没吭声，只点了三下头。
任寨主这么抬举我，我肯定得干好啊。
沈青咧嘴一笑，搓了搓手。
蹲大牢他熟，管监狱更是老本行。
任原点点头，拍了拍手。
安道全拎着药箱小跑进来，袖口还沾着草汁。
“神医，您一个人扛着全寨伤号，太累了。”
“这回给您配齐人手——华大夫，前太医院的，还有六位沙门狱出来的老郎中。”
“咱单拉个回春营，专 ** 弟、救兄弟，您点头不？”
安道全眼睛一亮，摸了摸下巴上刚长的胡茬。
“回春？好名字！比‘起死’听着顺耳。”
华大夫朝他拱手：“安前辈，往后多跟您学。”
安道全摆摆手：“你小子手比我稳，心比我细。”
“等再过十年，怕是断胳膊都能给你接活喽。”
华大夫心里直嘀咕：关了二十多年，外头小年轻都快成仙了？
任原转身，朝石秀和杨林招手。
“石秀，你那身功夫，放哪儿都可惜。”
“邓元觉大师的步军第七营，缺个副手。”
“你去搭把手，帮他理营务、练新兵。”
邓元觉乐得直拍大腿：“哎哟！正愁没人帮我记账呢！”
他挠了挠光头，笑出俩酒窝。
石秀抱拳，腰杆挺得笔直：“邓师父，以后营里大小事，您只管吩咐！”
任原又看向杨林，拍拍他肩膀：“江湖浪了这么多年，眼毒嘴严。”
“你跟朱贵朱富一块儿管酒店、查暗线、迎宾客。”
杨林眼眶有点热，赶紧低头揉了揉鼻子。
“哥哥懂我！我就爱琢磨人，真让我抡刀，反倒笨手笨脚。”
“宋万！”
任原扬声喊。
“开饭！”
宋万扯着嗓子吼：“上菜咯——”
后厨哐当一声掀开蒸笼，白气冲天。
宋万咧嘴直乐。
现在梁山厨房可是香饽饽，管着全寨吃喝。
谁敢惹他不高兴？哼，饭里给你少放盐。
几天前大宴刚散，任原难得清闲。
正陪着云在山上瞎逛，脚还没踩稳，天幕营小兵喘着粗气冲上来。
手里攥着封急信，额头全是汗。
“云姐儿，我得先走。”
任原挠了挠后脖颈，有点不好意思。
“去吧去吧，大事要紧！”
云摆摆手，转身就跑，裙角一扬，“记得吃饭啊——”
任原笑着摇头，拆信一看，脸立马沉了。
指尖把纸边捏出褶子。
“擂鼓！叫人！”
他把信塞进袖口，大步往聚义厅蹽。
信是田虎写的，从河北发来。
壶关，两个月后，办什么绿林大会。
还说要选个大宋绿林盟主。
这人脑子进水了？
萧嘉穗站在左边头一个，抱臂问：“大哥，啥事这么急？”
鼓响两通，没当值的全到了。
平时这鼓，一年敲不了一回。
“北边那位爱出风头的，又发癫了。”
任原把信甩给闻焕章，“您念念。”
闻焕章扫一眼，咳了咳：“田虎要开大会，地点壶关，时间俩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