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万事俱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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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冰晶宫。
寒气依旧，宫殿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却已消散。
敖丙一袭青衫，长身玉立，狼狈与颓唐荡然无存。
他的眉宇洗去了骄横戾气，沉淀出玉石般的温润质感。
龙骨重塑，龙元再凝。
他站在西海熬兴面前，深深一拜。
“父王，孩儿不孝。”
熬兴看着脱胎换骨的儿子，浑浊龙目中泪光浮动，嘴唇颤抖，只连连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敖丙却摇了摇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父王，孩儿特来辞行。”
“辞行？”熬兴一愣，“你要去哪？”
“龙门，孩儿不跃了。”
敖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金石，无比坚定。
他目光投向远方，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
“敖渊兄说得对，是我自己走进了死局。上界的大门，不止一道。”
“从今往后，孩儿将游历四海，遍访山川，以天地为炉，万物为药。”
“炼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通天大道！”
熬兴怔怔看着儿子眼中那求道者的光，那是一种找到毕生方向的灼热光芒。
他终于释然长笑。
“去吧！”
“我西海的麒麟儿，该有自己的天地！”
敖丙再拜，转身化作一道青虹，决然远去。
……
光阴渡，通天黑墙之下。
方默目送青虹消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些人，无需再见，默契已在心中。
敖丙找到了他的道。
现在，轮到自己了。
方默卸下了脑海中关于敖渊的一切伪装。
从这一刻起，他不是任何人的希望，不背负任何人的期待。
这一跃，不为西海，不为敖渊。
只为他自己，方默。
为了回家。
他转身，走向娜迦族的临时营地。
“我准备好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寂静的湖面。
正在照料族人的小七猛然抬头，美丽的异色瞳孔中爆发出夺目的惊喜。
“大人！”
她快步跑到方默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您……您真的……”
“嗯。”方默点头。
“太好了！”
小七喜极而泣，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布。
“持星辰者，将为我族跃龙门！”
“所有族人，为大人祈祷！”
轰的一声，整个娜迦族群彻底沸腾。
她们搀扶着虚弱的族人，抱着年幼的孩子，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龙门之下。
没有喧哗。
所有娜迦族人，无论老幼，都以最虔诚的姿态，在黑墙前跪坐下来。
她们将用血脉中最古老的仪式，为那位给予她们希望的恩人，献上一切。
方默走到距离龙门数百米外的起点。
这里是他用亿万次计算锁定的，唯一的黄金助跑区。
他伸出手。
那根融合了建木之枝与北辰之星的全新长杆，凭空浮现。
墨色杆身流淌着暗金神纹，银色科技光点间或闪烁，美得不像凡物。
方默握住它，闭上双眼。
长杆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不朽特性与他体内的力量奇妙共鸣。
他在进行最后的微调。
长度、重心、每一丝能量纹路的配比。
一切，都必须臻至完美。
这一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又开始了？”
“撞了一千多次，还来？”
远处的试炼者们窃窃私语，但语气中的嘲讽，已不知不觉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海马文才站起身，神情凝重地望着方默。
“他……好像不一样了。”
梁山伯也难得地安静下来，盘腿坐在地上，死死盯着方默手中的新棍子。
“这棍子……真他娘的好看。”
他咂了咂嘴。
“这小子，搞了根新家伙，不会真以为能行吧？”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专注。
不知不觉，整个光阴渡，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孤身立于龙门下的身影之上。
风，停了。
声息，俱灭。
一种无形的凝重笼罩了这片死寂之地。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每个人心底升起。
这一次。
或许真的会见证历史。
方默对外界恍若未闻。
他脑海中，“真实之眼”正以恐怖的频率，最后一次推演那套完美数据。
【速度：343.7米/秒】
【步频：12.7步/秒】
【起跳点坐标：（x:34， Y:77）】
【撑杆触地点：能量节点003号】
……
所有变量，所有数据，所有可能性，都汇成了一条唯一的，通往成功的轨迹。
方默睁开双眼。
眸中再无迷茫，只剩绝对的自信。
他看了一眼虔诚祈祷的娜迦族。
看了一眼远处神情各异的围观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面象征着绝望的通天黑墙上。
他笑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
手持长杆，身体微微前倾。
他动了。
第一步，平稳，甚至略显缓慢。
像是在丈量大地。
“散步吗？”有试炼者下意识吐槽，下一秒就闭上了嘴。
第二步，第三步，接踵而至。
他的步频不快，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不是他在奔跑，而是大地在配合他的节奏，推动他前行。
每一步的落点，都精准如尺量。
步幅，重心，摆臂……所有的一切，都与他脑中冰冷的数据模型，完美重合。
十米。
二十米。
他的速度开始攀升。
五十米。
一百米。
他的身影开始模糊，在原地拖拽出淡淡的残影。
“这是什么跑法？！”
海马文才骇然起身，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骇然发现，方默奔跑的并非直线！
而是一条肉眼难辨的微妙弧线！
那条弧线，完美契合了这片空间里某种最本源的脉动！
他在借势！
借这片天地的势！
“天人合一！”海马文才脑中嗡的一声，只剩这四个字。
另一边，梁山伯看不懂门道，但他能感觉到！
他从方默的奔跑中，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势！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力量洪流！
“怪……人”
梁山伯喉咙发干。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挑战，在对方面前是多么可笑。
与此同时。
龙门之下，娜迦族古老悠扬的歌谣响起。
歌声没有歌词，只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音节，充满了虔诚与希望。
一点点柔和的荧光，从她们身上溢出，汇入空气。
那些荧光仿佛受到牵引，无声地融入了方默带起的风中。
为他祝福。
为他加持。
距离龙门只剩最后一百米！
方默的速度，已然突破凡人想象的极限！
轰！
沉闷的音爆在他身后炸开！
西海冰晶宫。
寒气依旧，宫殿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却已消散。
敖丙一袭青衫，长身玉立，狼狈与颓唐荡然无存。
他的眉宇洗去了骄横戾气，沉淀出玉石般的温润质感。
龙骨重塑，龙元再凝。
他站在西海熬兴面前，深深一拜。
“父王，孩儿不孝。”
熬兴看着脱胎换骨的儿子，浑浊龙目中泪光浮动，嘴唇颤抖，只连连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敖丙却摇了摇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父王，孩儿特来辞行。”
“辞行？”熬兴一愣，“你要去哪？”
“龙门，孩儿不跃了。”
敖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金石，无比坚定。
他目光投向远方，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
“敖渊兄说得对，是我自己走进了死局。上界的大门，不止一道。”
“从今往后，孩儿将游历四海，遍访山川，以天地为炉，万物为药。”
“炼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通天大道！”
熬兴怔怔看着儿子眼中那求道者的光，那是一种找到毕生方向的灼热光芒。
他终于释然长笑。
“去吧！”
“我西海的麒麟儿，该有自己的天地！”
敖丙再拜，转身化作一道青虹，决然远去。
……
光阴渡，通天黑墙之下。
方默目送青虹消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些人，无需再见，默契已在心中。
敖丙找到了他的道。
现在，轮到自己了。
方默卸下了脑海中关于敖渊的一切伪装。
从这一刻起，他不是任何人的希望，不背负任何人的期待。
这一跃，不为西海，不为敖渊。
只为他自己，方默。
为了回家。
他转身，走向娜迦族的临时营地。
“我准备好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寂静的湖面。
正在照料族人的小七猛然抬头，美丽的异色瞳孔中爆发出夺目的惊喜。
“大人！”
她快步跑到方默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您……您真的……”
“嗯。”方默点头。
“太好了！”
小七喜极而泣，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布。
“持星辰者，将为我族跃龙门！”
“所有族人，为大人祈祷！”
轰的一声，整个娜迦族群彻底沸腾。
她们搀扶着虚弱的族人，抱着年幼的孩子，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龙门之下。
没有喧哗。
所有娜迦族人，无论老幼，都以最虔诚的姿态，在黑墙前跪坐下来。
她们将用血脉中最古老的仪式，为那位给予她们希望的恩人，献上一切。
方默走到距离龙门数百米外的起点。
这里是他用亿万次计算锁定的，唯一的黄金助跑区。
他伸出手。
那根融合了建木之枝与北辰之星的全新长杆，凭空浮现。
墨色杆身流淌着暗金神纹，银色科技光点间或闪烁，美得不像凡物。
方默握住它，闭上双眼。
长杆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不朽特性与他体内的力量奇妙共鸣。
他在进行最后的微调。
长度、重心、每一丝能量纹路的配比。
一切，都必须臻至完美。
这一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又开始了？”
“撞了一千多次，还来？”
远处的试炼者们窃窃私语，但语气中的嘲讽，已不知不觉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海马文才站起身，神情凝重地望着方默。
“他……好像不一样了。”
梁山伯也难得地安静下来，盘腿坐在地上，死死盯着方默手中的新棍子。
“这棍子……真他娘的好看。”
他咂了咂嘴。
“这小子，搞了根新家伙，不会真以为能行吧？”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专注。
不知不觉，整个光阴渡，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孤身立于龙门下的身影之上。
风，停了。
声息，俱灭。
一种无形的凝重笼罩了这片死寂之地。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每个人心底升起。
这一次。
或许真的会见证历史。
方默对外界恍若未闻。
他脑海中，“真实之眼”正以恐怖的频率，最后一次推演那套完美数据。
【速度：343.7米/秒】
【步频：12.7步/秒】
【起跳点坐标：（x:34， Y:77）】
【撑杆触地点：能量节点003号】
……
所有变量，所有数据，所有可能性，都汇成了一条唯一的，通往成功的轨迹。
方默睁开双眼。
眸中再无迷茫，只剩绝对的自信。
他看了一眼虔诚祈祷的娜迦族。
看了一眼远处神情各异的围观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面象征着绝望的通天黑墙上。
他笑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
手持长杆，身体微微前倾。
他动了。
第一步，平稳，甚至略显缓慢。
像是在丈量大地。
“散步吗？”有试炼者下意识吐槽，下一秒就闭上了嘴。
第二步，第三步，接踵而至。
他的步频不快，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不是他在奔跑，而是大地在配合他的节奏，推动他前行。
每一步的落点，都精准如尺量。
步幅，重心，摆臂……所有的一切，都与他脑中冰冷的数据模型，完美重合。
十米。
二十米。
他的速度开始攀升。
五十米。
一百米。
他的身影开始模糊，在原地拖拽出淡淡的残影。
“这是什么跑法？！”
海马文才骇然起身，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骇然发现，方默奔跑的并非直线！
而是一条肉眼难辨的微妙弧线！
那条弧线，完美契合了这片空间里某种最本源的脉动！
他在借势！
借这片天地的势！
“天人合一！”海马文才脑中嗡的一声，只剩这四个字。
另一边，梁山伯看不懂门道，但他能感觉到！
他从方默的奔跑中，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势！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力量洪流！
“怪……人”
梁山伯喉咙发干。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挑战，在对方面前是多么可笑。
与此同时。
龙门之下，娜迦族古老悠扬的歌谣响起。
歌声没有歌词，只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音节，充满了虔诚与希望。
一点点柔和的荧光，从她们身上溢出，汇入空气。
那些荧光仿佛受到牵引，无声地融入了方默带起的风中。
为他祝福。
为他加持。
距离龙门只剩最后一百米！
方默的速度，已然突破凡人想象的极限！
轰！
沉闷的音爆在他身后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