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三班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调度室的黑板没有擦干净。
第一阶段核查结束后，第三班名单仍挂在墙上。十四个已写姓名，三个空格。第一个空格里浮出“温”字，第二个空格边缘有一道竖笔，第三个空格空着。纸带记录器停在“下一阶段：第三班”那行，滚轴却还在低低转动，像随时等着吐出新的改写。
秦照夜没有让任何人靠近黑板。
她先把第十五章留下的三层记录贴在黑板旁边。
【本人原声。】
【系统纸带。】
【地面操作。】
马原在下面加：
【少一层，不作结论。】
赵启把自己的卡片压在桌角。
【看到“请求”，先查原声有没有说请求。】
顾临川看着四条未解项。
【一，第三班真实下井人数为何为十六。】
【二，第十七席为何被列入未报平安。】
【三，温叙为何在旧井内拒绝报平安。】
【四，L-07锁为何封住三号旧采巷。】
“先查名单版本。”他说，“不查名字。”
这条指令落下后，纸带记录器动了一下。
【第三班名单核查启动。】
【请选择核查入口：】
【A，调度室黑板。】
【b，矿灯房领用簿。】
【c，井口下井牌。】
【d，三号旧采巷班牌。】
四个入口都是真的。
也都可能被污染。
秦照夜把选项写成表：“不能单线核查。黑板是系统当前版本，矿灯房是领用记录，井口牌是下井动作，三号班牌是井下本人表述残件。四线互证。”
沈知白看了一眼地面时间：“失踪处置只是暂停，不是取消。分队会加快速度。”
白霁把调度楼平面图铺开。
“调度室和矿灯房相邻，井口在南侧。三号旧采巷需要下井。地面两组、井下一组。所有组每十分钟回传纸条，不用电话报平安。”
宋尧坐在窗台边，手里夹着那张空白班牌：“渡鸦可以去矿灯房。”
顾临川看向她。
宋尧笑：“你们不放心也正常。矿灯房都是领用物，空白多。”
“所以你不去。”白霁说。
宋尧摊手：“那我留调度室，看你们怎么把空白供起来。”
最终分组定下。
调度室：秦照夜、马原、宋尧、韩墨。
矿灯房：纪含章、周眠、许南栀、常午。
井口牌：白霁、陆歧。
三号旧采巷：顾临川、段闻舟、赵启、沈知白、冯砚。
出发前，所有人按顺序读卡。
【救援。】
【记录。】
【拒签。】
读到拒签卡时，赵启的声音仍有一点紧，但没断。
“不能替报：不能替失踪者说平安，不能替昏迷者说自愿，不能替死者说接受。”
纸面没有灰印。
矿灯房在调度室东侧。
纪含章推门进去时，先闻到一股电池酸液和煤尘混在一起的味道。墙上挂着一排旧矿灯，每只灯下面有编号牌。领用簿摊在柜台上，纸页被许多手翻得发黑。
常午想伸手翻，被周眠按住手腕。
“谁查，谁报动作。”
纪含章戴手套翻第一页。
【第三班矿灯领用。】
领用簿上有十六行。
每行包括姓名、灯号、领用时间、归还时间。归还时间全是空白。第十六行姓名是温叙，灯号17。
纪含章停住。
“十六人，灯号到17。”
许南栀看柜台后面的灯架：“缺16号灯。”
灯架上，15号灯在，16号灯位空着，17号灯位也空着。
周眠把这三个事实分开写。
【领用人数：十六。】
【温叙灯号：17。】
【16号灯缺失，17号灯缺失。】
常午在门边看着：“你们写得真细。”
纪含章说：“细节是防代签。”
她继续翻领用簿前后页。上一班灯号连续，缺灯会有红章备注。第三班这一页没有红章，只有页边被撕过的痕迹。被撕掉的位置正好在第十五行和第十六行之间。
撕痕边缘有一小截残字。
【调】
纪含章没有补。
她只写：
【第十五行与第十六行之间有撕痕，残字“调”。】
矿灯房柜台下方有一只铁皮箱。箱盖上写着：
【故障灯回收。】
箱子没有锁。
周眠先看箱盖边缘，没有灰字。纪含章用铅笔杆挑开箱盖，里面躺着一只摔裂的矿灯。
【16】
灯壳内侧贴着一张纸条。
【不得发放。旧井回声。】
许南栀低声：“16号灯不是普通丢失，是被回收。”
纪含章问：“谁回收？”
纸条背面显出一枚淡章。
【L-07】
矿灯房线索传回调度室时，秦照夜把三层记录补到总表。
【矿灯房本人原声：无。】
【矿灯房物证：第三班领灯十六人；16号故障灯回收；17号灯由温叙领用。】
【系统黑板：十七格。】
马原写版本。
【版本一：黑板十七格。】
【版本二：领用簿十六人。】
【版本三：灯号缺16，温叙领17。】
宋尧看着这些版本：“第十七席可能不是第十七个人，是第十七盏灯。”
秦照夜说：“写猜测栏。”
马原照写：
【猜测：第十七席可能为灯号席位。未证实。】
宋尧没有不满。她很清楚，猜测被保留比被否定更有价值。
井口牌在南侧风口旁。
白霁和陆歧到达时，风机正在转。井口旁挂着一块木牌架，每个下井人员出发前要把自己的牌子从“地面”移到“井下”。木牌架上有十六块牌在“井下”，一块牌卡在中间，没有完全落槽。
卡住的牌子没有姓名，只有灯号。
【16】
白霁没有碰。
陆歧蹲下看轨道：“这牌子被人硬塞过，槽口有新刮痕。”
白霁用铅笔沿着刮痕画轮廓：“新旧？”
“新。”陆歧说，“和这次档案刷新后差不多。”
木牌架旁边有一张井口值守记录。
【第三班下井：十六牌入井。】
下一行被盖了章。
【补牌一枚，待核。】
章是L-07。
白霁把记录传回。
【井口版本：十六牌入井，补牌一枚待核。】
【补牌为16号，无姓名，卡在地面/井下之间。】
调度室里，秦照夜把“16号灯故障回收”和“16号补牌待核”并列。
“16号不是人名，是被回收后又被补进下井流程的席位。”
马原写：
【第十七席可能由16号故障灯/补牌生成。】
宋尧轻敲窗台：“你看，空白是入口。”
赵启不在地面，但他的卡片被秦照夜放在桌上。
【入口不等于可以替它签。】
三号旧采巷里，顾临川一行再次走到铁栅门前。
第三把L-07锁还挂着，但昨晚他们贴上去的救援核查纸条没有消失。纸条边缘发黑，中间字迹仍在。
【责任范围：救援核查，不代报状态。】
段闻舟检查锁：“第三把还是规则锁。昨天我们侧缝进，今天要查班牌版本，可能需要开得更大。”
冯砚拿着工具：“我能拆栅门轴，不碰锁。”
沈知白看侧缝：“拆轴会不会算破坏封存？”
顾临川看门上的提示。
【L-07封锁对象：旧井回声。】
【非授权开门将导致回声外溢。】
白塔的封存诱导来了。
沈知白自己先记录：
【白塔诱导项：非授权开门导致外溢。】
顾临川说：“先不拆。找门为什么锁。”
段闻舟用灯照门框。铁栅门内侧有一道铭牌，之前被煤灰盖住。
【事故后评估组封锁理由：16号灯持续报平安。】
赵启读完，立刻抬头。
“灯在报平安？”
段闻舟说：“设备回声。16号灯被回收，是因为它不该报，却一直报。”
顾临川把这条传回地面。
秦照夜补到总表：
【16号灯：故障回收，理由为旧井回声/持续报平安。】
【16号牌：补牌待核。】
【第十七席：可能由持续报平安的设备回声生成。】
周眠从矿灯房发来纸条。
【故障灯16有血迹，非新鲜。灯带内侧刻“温”。】
顾临川看着“温”字。
温叙领的是17号灯。
16号故障灯里也刻着温。
这不是简单重名。
三号巷深处传来敲击声。
三短，两长。
赵启把声音记下：“同昨天一致。”
顾临川对门内说：“温叙，地面核查队。我们不代报平安。我们查第三班名单。”
门内传来水滴和风声。过了一会儿，温叙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
“名单……被补过。”
顾临川说：“谁补的？”
“我。”
所有人停住。
温叙咳了几下，继续说：“我补了一个灯号，不是人。”
赵启低声复述：“本人表述：补了灯号，不是人。”
沈知白问：“为什么补？”
温叙说：“16号灯一直报平安。地面系统说，少一盏灯，第三班不能满员。它要我写人名。我写了灯号。”
纸带机从顾临川腰间吐出新行。
【温叙承认补写第十七席。】
【是否确认其代签？】
选项出现。
【A，确认温叙代签。】
【b，确认温叙违规。】
【c，继续核查补写对象。】
赵启说：“c。它想把灯号补写直接判成代签或违规。”
顾临川说：“c。”
纸带卡了两秒，吐出：
【继续核查补写对象。】
【请取得16号灯最后记录。】
矿灯房那边，纪含章已经把16号灯从铁皮箱里取出。她没有用手按灯，只把它放在柜台上。段闻舟不在，她让常午检查灯壳开关。
常午说：“灯芯是老式的，电池早该没电。它现在不亮，但灯号牌发热。”
周眠看血迹：“灯带血迹位置像有人戴着它撞过支架。不是单纯设备。”
许南栀说：“如果灯持续报平安，可能是灯带记录了最后一次本人状态。”
纪含章问灯。
“16号灯最后记录是什么？”
灯号牌上浮出短句。
【我在。】
只有两个字。
没有姓名。
没有平安。
纪含章立刻说：“不是平安。只是我在。”
周眠补：“也不是自愿留守。”
灯号牌第二行浮出。
【不要关门。】
第三行：
【温叙，别替我写人名。】
矿灯房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
纪含章把三行原样抄下。
【16号灯最后记录：我在。不要关门。温叙，别替我写人名。】
秦照夜收到后，把它贴到黑板旁。
【16号灯本人表述：我在。不要关门。别替我写人名。】
马原写：
【16号不是纯设备，有本人表述残留。】
宋尧从窗台上下来：“那第十七席不是灯号，也不是人名，是一个不让写人名的人。”
秦照夜说：“猜测栏。”
宋尧自己拿铅笔写：
【猜测：第十七席对应拒绝被写名者。未证实。】
这次她写得很规矩。
三号旧采巷里，温叙听见地面传来的灯记录后，声音变得更近。
“他不让我写名字。”
顾临川问：“他是谁？”
温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第三班十六个人下井。16号灯不是第三班的灯，是旧井里捡回来的。它一直报‘我在’，地面系统要把它算进第三班。少它，第三班人数不够；算它，就要名字。”
调度室的黑板没有擦干净。
第一阶段核查结束后，第三班名单仍挂在墙上。十四个已写姓名，三个空格。第一个空格里浮出“温”字，第二个空格边缘有一道竖笔，第三个空格空着。纸带记录器停在“下一阶段：第三班”那行，滚轴却还在低低转动，像随时等着吐出新的改写。
秦照夜没有让任何人靠近黑板。
她先把第十五章留下的三层记录贴在黑板旁边。
【本人原声。】
【系统纸带。】
【地面操作。】
马原在下面加：
【少一层，不作结论。】
赵启把自己的卡片压在桌角。
【看到“请求”，先查原声有没有说请求。】
顾临川看着四条未解项。
【一，第三班真实下井人数为何为十六。】
【二，第十七席为何被列入未报平安。】
【三，温叙为何在旧井内拒绝报平安。】
【四，L-07锁为何封住三号旧采巷。】
“先查名单版本。”他说，“不查名字。”
这条指令落下后，纸带记录器动了一下。
【第三班名单核查启动。】
【请选择核查入口：】
【A，调度室黑板。】
【b，矿灯房领用簿。】
【c，井口下井牌。】
【d，三号旧采巷班牌。】
四个入口都是真的。
也都可能被污染。
秦照夜把选项写成表：“不能单线核查。黑板是系统当前版本，矿灯房是领用记录，井口牌是下井动作，三号班牌是井下本人表述残件。四线互证。”
沈知白看了一眼地面时间：“失踪处置只是暂停，不是取消。分队会加快速度。”
白霁把调度楼平面图铺开。
“调度室和矿灯房相邻，井口在南侧。三号旧采巷需要下井。地面两组、井下一组。所有组每十分钟回传纸条，不用电话报平安。”
宋尧坐在窗台边，手里夹着那张空白班牌：“渡鸦可以去矿灯房。”
顾临川看向她。
宋尧笑：“你们不放心也正常。矿灯房都是领用物，空白多。”
“所以你不去。”白霁说。
宋尧摊手：“那我留调度室，看你们怎么把空白供起来。”
最终分组定下。
调度室：秦照夜、马原、宋尧、韩墨。
矿灯房：纪含章、周眠、许南栀、常午。
井口牌：白霁、陆歧。
三号旧采巷：顾临川、段闻舟、赵启、沈知白、冯砚。
出发前，所有人按顺序读卡。
【救援。】
【记录。】
【拒签。】
读到拒签卡时，赵启的声音仍有一点紧，但没断。
“不能替报：不能替失踪者说平安，不能替昏迷者说自愿，不能替死者说接受。”
纸面没有灰印。
矿灯房在调度室东侧。
纪含章推门进去时，先闻到一股电池酸液和煤尘混在一起的味道。墙上挂着一排旧矿灯，每只灯下面有编号牌。领用簿摊在柜台上，纸页被许多手翻得发黑。
常午想伸手翻，被周眠按住手腕。
“谁查，谁报动作。”
纪含章戴手套翻第一页。
【第三班矿灯领用。】
领用簿上有十六行。
每行包括姓名、灯号、领用时间、归还时间。归还时间全是空白。第十六行姓名是温叙，灯号17。
纪含章停住。
“十六人，灯号到17。”
许南栀看柜台后面的灯架：“缺16号灯。”
灯架上，15号灯在，16号灯位空着，17号灯位也空着。
周眠把这三个事实分开写。
【领用人数：十六。】
【温叙灯号：17。】
【16号灯缺失，17号灯缺失。】
常午在门边看着：“你们写得真细。”
纪含章说：“细节是防代签。”
她继续翻领用簿前后页。上一班灯号连续，缺灯会有红章备注。第三班这一页没有红章，只有页边被撕过的痕迹。被撕掉的位置正好在第十五行和第十六行之间。
撕痕边缘有一小截残字。
【调】
纪含章没有补。
她只写：
【第十五行与第十六行之间有撕痕，残字“调”。】
矿灯房柜台下方有一只铁皮箱。箱盖上写着：
【故障灯回收。】
箱子没有锁。
周眠先看箱盖边缘，没有灰字。纪含章用铅笔杆挑开箱盖，里面躺着一只摔裂的矿灯。
【16】
灯壳内侧贴着一张纸条。
【不得发放。旧井回声。】
许南栀低声：“16号灯不是普通丢失，是被回收。”
纪含章问：“谁回收？”
纸条背面显出一枚淡章。
【L-07】
矿灯房线索传回调度室时，秦照夜把三层记录补到总表。
【矿灯房本人原声：无。】
【矿灯房物证：第三班领灯十六人；16号故障灯回收；17号灯由温叙领用。】
【系统黑板：十七格。】
马原写版本。
【版本一：黑板十七格。】
【版本二：领用簿十六人。】
【版本三：灯号缺16，温叙领17。】
宋尧看着这些版本：“第十七席可能不是第十七个人，是第十七盏灯。”
秦照夜说：“写猜测栏。”
马原照写：
【猜测：第十七席可能为灯号席位。未证实。】
宋尧没有不满。她很清楚，猜测被保留比被否定更有价值。
井口牌在南侧风口旁。
白霁和陆歧到达时，风机正在转。井口旁挂着一块木牌架，每个下井人员出发前要把自己的牌子从“地面”移到“井下”。木牌架上有十六块牌在“井下”，一块牌卡在中间，没有完全落槽。
卡住的牌子没有姓名，只有灯号。
【16】
白霁没有碰。
陆歧蹲下看轨道：“这牌子被人硬塞过，槽口有新刮痕。”
白霁用铅笔沿着刮痕画轮廓：“新旧？”
“新。”陆歧说，“和这次档案刷新后差不多。”
木牌架旁边有一张井口值守记录。
【第三班下井：十六牌入井。】
下一行被盖了章。
【补牌一枚，待核。】
章是L-07。
白霁把记录传回。
【井口版本：十六牌入井，补牌一枚待核。】
【补牌为16号，无姓名，卡在地面/井下之间。】
调度室里，秦照夜把“16号灯故障回收”和“16号补牌待核”并列。
“16号不是人名，是被回收后又被补进下井流程的席位。”
马原写：
【第十七席可能由16号故障灯/补牌生成。】
宋尧轻敲窗台：“你看，空白是入口。”
赵启不在地面，但他的卡片被秦照夜放在桌上。
【入口不等于可以替它签。】
三号旧采巷里，顾临川一行再次走到铁栅门前。
第三把L-07锁还挂着，但昨晚他们贴上去的救援核查纸条没有消失。纸条边缘发黑，中间字迹仍在。
【责任范围：救援核查，不代报状态。】
段闻舟检查锁：“第三把还是规则锁。昨天我们侧缝进，今天要查班牌版本，可能需要开得更大。”
冯砚拿着工具：“我能拆栅门轴，不碰锁。”
沈知白看侧缝：“拆轴会不会算破坏封存？”
顾临川看门上的提示。
【L-07封锁对象：旧井回声。】
【非授权开门将导致回声外溢。】
白塔的封存诱导来了。
沈知白自己先记录：
【白塔诱导项：非授权开门导致外溢。】
顾临川说：“先不拆。找门为什么锁。”
段闻舟用灯照门框。铁栅门内侧有一道铭牌，之前被煤灰盖住。
【事故后评估组封锁理由：16号灯持续报平安。】
赵启读完，立刻抬头。
“灯在报平安？”
段闻舟说：“设备回声。16号灯被回收，是因为它不该报，却一直报。”
顾临川把这条传回地面。
秦照夜补到总表：
【16号灯：故障回收，理由为旧井回声/持续报平安。】
【16号牌：补牌待核。】
【第十七席：可能由持续报平安的设备回声生成。】
周眠从矿灯房发来纸条。
【故障灯16有血迹，非新鲜。灯带内侧刻“温”。】
顾临川看着“温”字。
温叙领的是17号灯。
16号故障灯里也刻着温。
这不是简单重名。
三号巷深处传来敲击声。
三短，两长。
赵启把声音记下：“同昨天一致。”
顾临川对门内说：“温叙，地面核查队。我们不代报平安。我们查第三班名单。”
门内传来水滴和风声。过了一会儿，温叙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
“名单……被补过。”
顾临川说：“谁补的？”
“我。”
所有人停住。
温叙咳了几下，继续说：“我补了一个灯号，不是人。”
赵启低声复述：“本人表述：补了灯号，不是人。”
沈知白问：“为什么补？”
温叙说：“16号灯一直报平安。地面系统说，少一盏灯，第三班不能满员。它要我写人名。我写了灯号。”
纸带机从顾临川腰间吐出新行。
【温叙承认补写第十七席。】
【是否确认其代签？】
选项出现。
【A，确认温叙代签。】
【b，确认温叙违规。】
【c，继续核查补写对象。】
赵启说：“c。它想把灯号补写直接判成代签或违规。”
顾临川说：“c。”
纸带卡了两秒，吐出：
【继续核查补写对象。】
【请取得16号灯最后记录。】
矿灯房那边，纪含章已经把16号灯从铁皮箱里取出。她没有用手按灯，只把它放在柜台上。段闻舟不在，她让常午检查灯壳开关。
常午说：“灯芯是老式的，电池早该没电。它现在不亮，但灯号牌发热。”
周眠看血迹：“灯带血迹位置像有人戴着它撞过支架。不是单纯设备。”
许南栀说：“如果灯持续报平安，可能是灯带记录了最后一次本人状态。”
纪含章问灯。
“16号灯最后记录是什么？”
灯号牌上浮出短句。
【我在。】
只有两个字。
没有姓名。
没有平安。
纪含章立刻说：“不是平安。只是我在。”
周眠补：“也不是自愿留守。”
灯号牌第二行浮出。
【不要关门。】
第三行：
【温叙，别替我写人名。】
矿灯房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
纪含章把三行原样抄下。
【16号灯最后记录：我在。不要关门。温叙，别替我写人名。】
秦照夜收到后，把它贴到黑板旁。
【16号灯本人表述：我在。不要关门。别替我写人名。】
马原写：
【16号不是纯设备，有本人表述残留。】
宋尧从窗台上下来：“那第十七席不是灯号，也不是人名，是一个不让写人名的人。”
秦照夜说：“猜测栏。”
宋尧自己拿铅笔写：
【猜测：第十七席对应拒绝被写名者。未证实。】
这次她写得很规矩。
三号旧采巷里，温叙听见地面传来的灯记录后，声音变得更近。
“他不让我写名字。”
顾临川问：“他是谁？”
温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第三班十六个人下井。16号灯不是第三班的灯，是旧井里捡回来的。它一直报‘我在’，地面系统要把它算进第三班。少它，第三班人数不够；算它，就要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