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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帝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请愿的老百姓,脸色惨白。他没想到,商人罢工的威力这么大。买卖停了,老百姓没饭吃了。老百姓没饭吃,就造反。他怕了。

    “周爱卿,怎么办?”

    “皇上,放人。”

    “放了人,商人就不罢工了?”

    “放了人,商人才会坐下来谈。”

    “谈什么?”

    “谈条件。商人要什么,朝廷给什么。朝廷给不起的,商量着给。商量好了,买卖就恢复了。买卖恢复了,老百姓就有饭吃了。老百姓有饭吃了,就不会造反。”

    新帝沉默了很久。“传旨,放人。”

    沈致远从大牢里走出来,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由的味道,比什么都好。

    “沈总管,皇上请您进宫。”

    “不去。”

    “不去?皇上请您,您敢不去?”

    “不去。”沈致远笑了,“不是我不去,是商盟的规矩。商盟的盟约上写着:朝廷不讲理,商人不做生意。皇上不讲理,抓了我们。现在放了我们,但不是讲理。不讲理,就不谈。不谈,就不做生意。”

    官员愣住了。“沈总管,您这是要抗旨?”

    “不敢。我只是在遵守商盟的盟约。盟约是林老师写的,我签了字。签了字,就要遵守。不遵守,就是不讲信用。不讲信用,就不配做商人。”

    官员回去禀报新帝。新帝气得暴跳如雷。“沈致远!你够狠!”

    “皇上,沈致远不来,您可以去见他。您是天子,天子去见商人,有失身份。”

    “身份?身份重要还是江山重要?江山没了,身份有什么用?”

    新帝放下身段,亲自去了商盟的会馆。沈致远坐在会馆里,面前摆着一杯茶。他没有起来迎接,只是看着新帝,平静地说:“皇上,请坐。”

    新帝坐下来,脸色很难看。“沈致远,你要怎样才肯恢复买卖?”

    “皇上,不是我要怎样。是商盟要怎样。商盟的盟约上写着:朝廷不讲理,商人不做生意。皇上要商人恢复买卖,首先要讲理。”

    “朕怎么不讲理了?”

    “盐铁,平安商行经营得好好的,皇上收回了。交子,平安商行经营得好好的,皇上要收回。物流,平安商行经营得好好的,皇上收回了。平安商行,皇上要拆分。商人,皇上要抓。这叫讲理吗?”

    新帝无言以对。

    “皇上,商人不求别的。只求一个‘理’字。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皇上给商人一个‘理’字,商人就给皇上一个‘稳’字。买卖稳了,税收就稳了。税收稳了,江山就稳了。”

    新帝沉默了很久。“好。朕答应你。盐铁、交子、物流,不收了。平安商行,不拆了。商人,不抓了。但有一个条件。”

    “皇上请说。”

    “商盟要接受朝廷监管。盟约要报朝廷备案。盟主、副盟主,朝廷要认可。”

    沈致远想了想。“可以。但朝廷不能干涉商盟内部事务。”

    “好。一言为定。”

    商盟罢工结束了。买卖恢复了。老百姓又有饭吃了。天下又太平了。新帝回到皇宫,坐在龙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怕了。他没想到,商人罢工的威力这么大。他更没想到,林逸风虽然退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沈致远虽然年轻,但他的本事不小。

    “周爱卿,你说,商人为什么这么厉害?”

    “皇上,不是商人厉害。是钱厉害。商人手里有钱。有钱,就能买通官员。有钱,就能收买人心。有钱,就能造反。皇上,您不能跟商人对着干。您要跟他们合作。合作好了,他们是您的帮手。合作不好,他们是您的对手。”

    新帝点了点头。“朕明白了。”

    那个女人的刀疤脸上,又多了一道新伤。她坐在阿骨打的大帐里,面前摊着一份情报,脸色铁青。

    “可汗,商盟罢工了。大梁朝的买卖停了。新帝怕了,放了沈致远。盐铁、交子、物流,不收了。平安商行,不拆了。商人,不抓了。新帝跟商人合作了。”

    阿骨打沉默了很久。“这个新帝,反反复复,没有主见。商人一罢工,他就怕了。这样的人,成不了大事。”

    “可汗,我们怎么办?”

    “打。”阿骨打站起来,“他怕了,我们打过去。他不敢打,我们就赢了。”

    阿骨打再次南侵。但这一次,他连边境都没看到。平安物流虽然被收走了,但镖师还在。他们背着货,手里拿着刀。鞑子来了,他们放下货,拿起刀,跟鞑子拼命。

    “兄弟们,鞑子来了!打!”

    “打!保卫商盟!保卫大梁朝!”

    阿骨打打了三天,没有打进去。他退了。

    “可汗,打不进去了。商盟的人,疯了。他们不要命了。”

    阿骨打沉默了很久。“沈致远,比林逸风还难缠。”

    林逸风坐在县城的破庙门口,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有草原,有雪山,有阿骨打,还有那个女人。他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已经不重要了。商盟成立了,商人在沈致远的带领下团结起来了。团结起来的商人,是不可战胜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商盟罢工,不是罢工,是对话。对话,才能解决问题。拳头,解决不了问题。”

    林逸风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收起来。

    “老李,从明天起,我们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写商训。”

    “商训?什么商训?”

    “商人的训诫。”林逸风转过身,“诚信、务实、创新、共赢。八个字,一辈子。商训写好了,商人就有魂了。有魂了,就不会散了。”

    老李笑了。“林哥,您这是要给天下商人立魂啊!”

    “对。”林逸风也笑了。“魂立好了,商人就有根了。有根了,就不会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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