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商权确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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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法颁布后，商人们的日子好过了很多。朝廷不再随意干涉买卖，不再随意没收财产，不再偏袒，不再禁止结社，不再压制申诉。商人挺直了腰杆，堂堂正正地做生意。但林逸风说得对，商权不只是靠法律，更是靠人心。人心不认可，法律就是一张废纸。
“老李，你说，老百姓怎么看待商人？”
老李想了想。“老百姓觉得商人赚钱太容易了。不种地，不打铁，不织布，就是买进卖出，赚差价。凭什么？”
“凭什么？凭眼光。知道什么东西便宜，什么东西贵。凭胆量。敢在便宜的时候买，敢在贵的时候卖。凭本事。能把货从甲地运到乙地，能从乙地运到丙地。眼光、胆量、本事，哪一样不是本事？”
“可是老百姓不懂。”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懂。”
林逸风决定，办一份商报。不是给商人看的，是给老百姓看的。商报上不写生意经，写商人故事。写商人是怎么从一无所有到万贯家财的，写商人是怎么从破庙里的油纸摊到万国来朝的大商行的，写商人是怎么在困难面前不低头、在挫折面前不放弃、在成功面前不骄傲的。
老李的眼睛亮了。“林哥，这个好！老百姓看了商人的故事，就知道商人不容易了。知道了不容易，就不会眼红了。不眼红了，就不会恨了。不恨了，就认可了。认可了，商权就真正确立了。”
林逸风笑了。“对。商权的确立，不是靠法律，是靠人心。人心到了，商权就到了。”
林逸风亲自写商报的第一篇文章。文章的题目是——《从破庙到金殿：一个商人的故事》。他写自己的故事。从破庙里的油纸摊，到万国来朝的大商行。从三文钱的油纸，到亿万两的交子。从一个人，到上万名员工。从一个城南，到天下。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写了三天，终于写完了。老李看了，热泪盈眶。
“林哥，您写得真好。”
“不是我写得好，是故事好。故事好，怎么写都好。”
商报印了上万份，通过平安物流的驿站网络，分发到全国各地。老百姓拿到商报，争相阅读。
“林大人原来是卖油纸的？三文钱一张？”
“林大人原来住破庙？跟乞丐住在一起？”
“林大人原来这么苦？我还以为他生下来就有钱呢。”
老百姓看了商人的故事，对商人的看法变了。商人不再是“不劳而获”的投机者，他们是靠自己的努力、靠自己的本事、靠自己的汗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他们不容易，他们值得尊重。
人心到了，商权到了。商人终于挺直了腰杆。他们不再自卑，不再低三下四，不再看人脸色。他们是商人，他们是堂堂正正的大梁朝百姓，他们有权利做买卖，有权利赚钱，有权利保护自己的财产。
林逸风站在破庙门口，望着天空，心里很平静。他做到了。他用了十几年，从破庙里的油纸摊，到万国来朝的大商行。他用了十几年，从一个人，到上万名员工。他用了十几年，从一个城南，到天下。他用了十几年，从商人的附属品，到商人的独立权利。他累了。
“老李，你说，我可以歇歇了吗？”
“可以了。林哥，您该歇歇了。”
林逸风笑了。他走进破庙，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他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他睡得很香，很沉，很甜。他梦见自己站在高山之巅，山下是无边无际的大地，大地上有无数的人在忙碌。有人在种田，有人在打铁，有人在织布，有人在经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眼睛里都有光。他认出了其中的一些人——老李在算账，张铁臂在押镖，孙明远在数银子，周文远在整理情报。沈致远在跟西域的商人谈买卖，赵志远在跟南洋的船主签合同，陈长生在跟草原的部落首领喝酒，刘文静在跟高丽的使节聊天。他的儿子林昭在广州分号的柜台后面卖货，脸上带着笑，眼里有光。阿依古丽在海外跟鞑子的部落首领谈判，她的脸上没有刀疤，只有微笑。
林逸风站在山顶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很踏实。平安商行，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它有自己的生命，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未来。它会自己走下去，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新帝在皇宫里，看着商报上林逸风的故事，沉默了很久。
“周爱卿，你说，林逸风这个人，到底有多厉害？”
“皇上，林逸风不是厉害。他是伟大。”
“伟大？朕是天子，都不敢说伟大。他一个商人，凭什么？”
“皇上，伟大不是身份，是贡献。林逸风对大梁朝的贡献，比任何人都大。盐铁新政，让老百姓吃上了便宜盐、用上了好铁器。交子新政，让商人有了方便的钱。物流新政，让货物跑遍了天下。海外贸易，让大梁朝的货物卖到了全世界。商盟、商法、商权，让商人挺直了腰杆。这样的人，不伟大吗？”
新帝沉默了。他知道，周怀仁说的是实话。
“周爱卿，朕想见见林逸风。”
“皇上，林逸风已经退了。他不见任何人。”
“朕不是以皇上的身份见他。是以一个读者的身份。朕想听听，他怎么说。”
“皇上，林逸风在破庙里。您去吧。他不见您，您就回来。他不怪您。”
新帝微服私访，去了县城。他找到了那座破庙，推开门，看到林逸风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悄悄地走了。
回到皇宫，新帝对周怀仁说：“周爱卿，朕见到林逸风了。”
“他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说。他在睡觉。朕没有打扰他。”
周怀仁笑了。“皇上，您终于懂了。”
“懂了什么？”
“懂了尊重。尊重别人，别人就会尊重您。”
新帝点了点头。“朕懂了。”
商法颁布后，商人们的日子好过了很多。朝廷不再随意干涉买卖，不再随意没收财产，不再偏袒，不再禁止结社，不再压制申诉。商人挺直了腰杆，堂堂正正地做生意。但林逸风说得对，商权不只是靠法律，更是靠人心。人心不认可，法律就是一张废纸。
“老李，你说，老百姓怎么看待商人？”
老李想了想。“老百姓觉得商人赚钱太容易了。不种地，不打铁，不织布，就是买进卖出，赚差价。凭什么？”
“凭什么？凭眼光。知道什么东西便宜，什么东西贵。凭胆量。敢在便宜的时候买，敢在贵的时候卖。凭本事。能把货从甲地运到乙地，能从乙地运到丙地。眼光、胆量、本事，哪一样不是本事？”
“可是老百姓不懂。”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懂。”
林逸风决定，办一份商报。不是给商人看的，是给老百姓看的。商报上不写生意经，写商人故事。写商人是怎么从一无所有到万贯家财的，写商人是怎么从破庙里的油纸摊到万国来朝的大商行的，写商人是怎么在困难面前不低头、在挫折面前不放弃、在成功面前不骄傲的。
老李的眼睛亮了。“林哥，这个好！老百姓看了商人的故事，就知道商人不容易了。知道了不容易，就不会眼红了。不眼红了，就不会恨了。不恨了，就认可了。认可了，商权就真正确立了。”
林逸风笑了。“对。商权的确立，不是靠法律，是靠人心。人心到了，商权就到了。”
林逸风亲自写商报的第一篇文章。文章的题目是——《从破庙到金殿：一个商人的故事》。他写自己的故事。从破庙里的油纸摊，到万国来朝的大商行。从三文钱的油纸，到亿万两的交子。从一个人，到上万名员工。从一个城南，到天下。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写了三天，终于写完了。老李看了，热泪盈眶。
“林哥，您写得真好。”
“不是我写得好，是故事好。故事好，怎么写都好。”
商报印了上万份，通过平安物流的驿站网络，分发到全国各地。老百姓拿到商报，争相阅读。
“林大人原来是卖油纸的？三文钱一张？”
“林大人原来住破庙？跟乞丐住在一起？”
“林大人原来这么苦？我还以为他生下来就有钱呢。”
老百姓看了商人的故事，对商人的看法变了。商人不再是“不劳而获”的投机者，他们是靠自己的努力、靠自己的本事、靠自己的汗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他们不容易，他们值得尊重。
人心到了，商权到了。商人终于挺直了腰杆。他们不再自卑，不再低三下四，不再看人脸色。他们是商人，他们是堂堂正正的大梁朝百姓，他们有权利做买卖，有权利赚钱，有权利保护自己的财产。
林逸风站在破庙门口，望着天空，心里很平静。他做到了。他用了十几年，从破庙里的油纸摊，到万国来朝的大商行。他用了十几年，从一个人，到上万名员工。他用了十几年，从一个城南，到天下。他用了十几年，从商人的附属品，到商人的独立权利。他累了。
“老李，你说，我可以歇歇了吗？”
“可以了。林哥，您该歇歇了。”
林逸风笑了。他走进破庙，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他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他睡得很香，很沉，很甜。他梦见自己站在高山之巅，山下是无边无际的大地，大地上有无数的人在忙碌。有人在种田，有人在打铁，有人在织布，有人在经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眼睛里都有光。他认出了其中的一些人——老李在算账，张铁臂在押镖，孙明远在数银子，周文远在整理情报。沈致远在跟西域的商人谈买卖，赵志远在跟南洋的船主签合同，陈长生在跟草原的部落首领喝酒，刘文静在跟高丽的使节聊天。他的儿子林昭在广州分号的柜台后面卖货，脸上带着笑，眼里有光。阿依古丽在海外跟鞑子的部落首领谈判，她的脸上没有刀疤，只有微笑。
林逸风站在山顶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很踏实。平安商行，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它有自己的生命，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未来。它会自己走下去，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新帝在皇宫里，看着商报上林逸风的故事，沉默了很久。
“周爱卿，你说，林逸风这个人，到底有多厉害？”
“皇上，林逸风不是厉害。他是伟大。”
“伟大？朕是天子，都不敢说伟大。他一个商人，凭什么？”
“皇上，伟大不是身份，是贡献。林逸风对大梁朝的贡献，比任何人都大。盐铁新政，让老百姓吃上了便宜盐、用上了好铁器。交子新政，让商人有了方便的钱。物流新政，让货物跑遍了天下。海外贸易，让大梁朝的货物卖到了全世界。商盟、商法、商权，让商人挺直了腰杆。这样的人，不伟大吗？”
新帝沉默了。他知道，周怀仁说的是实话。
“周爱卿，朕想见见林逸风。”
“皇上，林逸风已经退了。他不见任何人。”
“朕不是以皇上的身份见他。是以一个读者的身份。朕想听听，他怎么说。”
“皇上，林逸风在破庙里。您去吧。他不见您，您就回来。他不怪您。”
新帝微服私访，去了县城。他找到了那座破庙，推开门，看到林逸风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悄悄地走了。
回到皇宫，新帝对周怀仁说：“周爱卿，朕见到林逸风了。”
“他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说。他在睡觉。朕没有打扰他。”
周怀仁笑了。“皇上，您终于懂了。”
“懂了什么？”
“懂了尊重。尊重别人，别人就会尊重您。”
新帝点了点头。“朕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