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哈尔滨夜市，狗皮帽子与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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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乐还没张嘴，旁边的李晓东耳朵就竖起来了：“去！马叔，必须去！我还没逛过东北的大集呢！在四九城我一去，大家都跑。”
王家乐白了他一眼：“你那长相，跟搞突然袭击的似的，人家能不跑？”
李晓东拽着王家乐袖子可怜兮兮：家乐，带我去吧！我姐管得严，我从来没逛过夜市！以前我穿着联防队袖标一到，大家全跑了，跟见着黄鼠狼似的……我连冻梨长啥样都没见过！
王家乐被缠得没法子：行行行，去去去，别丢人啊。你把嘴闭上，别一看见吃的就流口水，哈尔滨晚上冷，口水结冰挂胡子上。
我有那么馋吗？
你有。
哈尔滨的夜市在冰天雪地里照样热闹。市场在一条黑咕隆咚的巷子里，点着几盏气灯，昏黄的光线下人头攒动。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山货到旧衣裳，什么都有。
老马熟门熟路，带着他俩在摊位间穿梭。
冻梨黑得发亮，像铁疙瘩扔在地上响；冰糖葫芦插在草靶子上红得像珊瑚串；还有卖狗皮帽子羊皮袄山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晓东看啥都新鲜，东摸西看，差点把人家冻柿子捏爆了。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瞪了他一眼：小伙子，那是冻柿子，不是铁球！你捏碎了算谁的？
李晓东讪讪地缩回手：大姐，我头回来哈尔滨，没见过世面……
大姐看他那憨样又乐了：行行行，买一个尝尝，一毛钱一个，保甜。
王家乐替李晓东掏了一毛钱买了个冻柿子，李晓东接过来吭哧咬了一口，冻得直哈气，然后眉毛一挑：甜！真甜！家乐你也尝尝！
你自己吃吧，回头拉肚子别找我。
王家乐逛了一圈，空间里什么都有，实在没什么特别需要的。
倒是给爸妈换了两个厚实的狗皮帽子，摊主是本地人，一口大碴子味：“这玩意儿戴脑袋上，保你过冬不冻耳朵！”
四九城冬天也冷，这玩意儿抗风。我爸妈那脑门怕冻，年年起冻疮。
老马在旁边点头：会过日子。
李晓东不知道从哪个摊位穿回来，在旁边犯欠：“家乐，你不是有个狗皮帽子么？咋又买？”
王家乐心里咯噔一下，那顶“功勋”狗皮帽子还在空间里压着呢，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赶紧瞪了他一眼：“旧的破了，买个新的不行吗？”
王家乐一个白眼翻上天，抬腿给了他一脚，低声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再提我把你塞狗皮帽子里当填充物！
李晓东缩了缩脖子：不提不提……可嘴角那坏笑藏都藏不住。
他看了一圈，都是些大路货。
其实他看上了几捆上好的山货和一架八成新的旧自行车，但一是怕露富，二是李晓东这大嘴巴全程跟着，实在不方便施展空间神通。
最后在一个猎户摊子上看中了两只飞龙、两只野鸡。
飞龙是东北特产，肉质细嫩，比家鸡贵得多。
摊主要价不低，王家乐砍了半天价，用粮票加三块钱换了两对，明面上说给四九城同事尝鲜。李晓东盯着野鸡流口水：家乐，这鸡……看着就肥……
这是带回去的，不是现在吃的！你给我忍着！
夜里回到招待所，李晓东肚子开始咕噜噜响，捂着肚子往厕所蹿：家乐我错了……那冻柿子太凉了……
活该。王家乐在门外笑出了声。
第二天发车前，王家乐把一只野鸡塞给餐车李大姐：中午给大家加餐，炖了暖暖身子。
李大姐乐得合不拢嘴：家乐你太客气了！这野鸡炖蘑菇香得很！老马让他别乱花钱：买了就拿回去给你爸妈吃！你一个月才多少钱，瞎折腾！
王家乐笑嘻嘻的：马叔，我还有，您放心。东北别的没有，就是山货多。心里想的是空间里还有六十只呢，加上之前囤的狍子野兔野猪，够吃好几年的。
老马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车头车厢，外头挂着锁。开锁一看，里头是个天然冰窖，窗户故意开了一条缝，冷风呼呼往里灌，比冰窖还凉。各种腌肉干肠东北特产堆着，肉上挂着白霜。
老马得意：咱们跑车的人都有这秘密据点。窗户开了一条缝，天然冷库，你那只野鸡搁这儿坏不了，比四九城的冰窖强！
王家乐恍然：马叔，这主意谁想的？
老跑车的传下来的，祖传手艺。
他把另一只野鸡也放进去，又想了想，把剩下那只飞龙也塞进去了。
冰窖里多了一堆好东西，白霜一层层裹上去，腊肉干肠排得整整齐齐。
回头对小胖子说：“学着点，这叫经验。”
小胖子挠挠头：“哥，我以后也得找个这样的师父。”
王家乐拍了拍他肩膀：“你先把你那张嘴管好吧。”
列车咣当咣当南下。
窗外的雪原在阳光下白茫茫一片，偶尔闪过几棵孤零零的树，枝头挂满冰凌。
王家乐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两顶狗皮帽子，心里盘算回去怎么应付老妈那二舅姥爷的侄女。
李晓东靠在座位上摸着肚子哼哼唧唧，昨晚那顿冻柿子折腾得他够呛，脸都瘦了一圈，当然这个在别人眼里可能看不出来。
家乐，李晓东忽然开口，你姐那包子，真好吃。
我知道。
下回咱还来东北呗？
王家乐看了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雪原，嘴角翘了翘：行，下回还来。到时候多带点粮票，给你多换几个冻柿子。
别介！我错了我真错了！
绿皮车在铁轨上咣当咣当响着，窗外的雪原一片连着一片，看不尽的银白。
王家乐靠在座椅背上闭了眼，心里难得踏实了一回。
东北是冷的，可人情是暖的。
不过一想到回四九城还要面对他妈那催婚大业，他又开始头疼了。
那二舅姥爷的侄女，一顿能吃八个窝头，腰粗屁股大好生养……王家乐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回去再说吧。
大不了再跑一趟东北线，躲到过年。
火车继续南下，朝着四九城的方向咣当咣当地开。
车厢里飘着酸菜炖粉条的香味，李晓东已经睡过去打起了呼噜，窗外的雪原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成一片灰白。
王家乐还没张嘴，旁边的李晓东耳朵就竖起来了：“去！马叔，必须去！我还没逛过东北的大集呢！在四九城我一去，大家都跑。”
王家乐白了他一眼：“你那长相，跟搞突然袭击的似的，人家能不跑？”
李晓东拽着王家乐袖子可怜兮兮：家乐，带我去吧！我姐管得严，我从来没逛过夜市！以前我穿着联防队袖标一到，大家全跑了，跟见着黄鼠狼似的……我连冻梨长啥样都没见过！
王家乐被缠得没法子：行行行，去去去，别丢人啊。你把嘴闭上，别一看见吃的就流口水，哈尔滨晚上冷，口水结冰挂胡子上。
我有那么馋吗？
你有。
哈尔滨的夜市在冰天雪地里照样热闹。市场在一条黑咕隆咚的巷子里，点着几盏气灯，昏黄的光线下人头攒动。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山货到旧衣裳，什么都有。
老马熟门熟路，带着他俩在摊位间穿梭。
冻梨黑得发亮，像铁疙瘩扔在地上响；冰糖葫芦插在草靶子上红得像珊瑚串；还有卖狗皮帽子羊皮袄山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晓东看啥都新鲜，东摸西看，差点把人家冻柿子捏爆了。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瞪了他一眼：小伙子，那是冻柿子，不是铁球！你捏碎了算谁的？
李晓东讪讪地缩回手：大姐，我头回来哈尔滨，没见过世面……
大姐看他那憨样又乐了：行行行，买一个尝尝，一毛钱一个，保甜。
王家乐替李晓东掏了一毛钱买了个冻柿子，李晓东接过来吭哧咬了一口，冻得直哈气，然后眉毛一挑：甜！真甜！家乐你也尝尝！
你自己吃吧，回头拉肚子别找我。
王家乐逛了一圈，空间里什么都有，实在没什么特别需要的。
倒是给爸妈换了两个厚实的狗皮帽子，摊主是本地人，一口大碴子味：“这玩意儿戴脑袋上，保你过冬不冻耳朵！”
四九城冬天也冷，这玩意儿抗风。我爸妈那脑门怕冻，年年起冻疮。
老马在旁边点头：会过日子。
李晓东不知道从哪个摊位穿回来，在旁边犯欠：“家乐，你不是有个狗皮帽子么？咋又买？”
王家乐心里咯噔一下，那顶“功勋”狗皮帽子还在空间里压着呢，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赶紧瞪了他一眼：“旧的破了，买个新的不行吗？”
王家乐一个白眼翻上天，抬腿给了他一脚，低声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再提我把你塞狗皮帽子里当填充物！
李晓东缩了缩脖子：不提不提……可嘴角那坏笑藏都藏不住。
他看了一圈，都是些大路货。
其实他看上了几捆上好的山货和一架八成新的旧自行车，但一是怕露富，二是李晓东这大嘴巴全程跟着，实在不方便施展空间神通。
最后在一个猎户摊子上看中了两只飞龙、两只野鸡。
飞龙是东北特产，肉质细嫩，比家鸡贵得多。
摊主要价不低，王家乐砍了半天价，用粮票加三块钱换了两对，明面上说给四九城同事尝鲜。李晓东盯着野鸡流口水：家乐，这鸡……看着就肥……
这是带回去的，不是现在吃的！你给我忍着！
夜里回到招待所，李晓东肚子开始咕噜噜响，捂着肚子往厕所蹿：家乐我错了……那冻柿子太凉了……
活该。王家乐在门外笑出了声。
第二天发车前，王家乐把一只野鸡塞给餐车李大姐：中午给大家加餐，炖了暖暖身子。
李大姐乐得合不拢嘴：家乐你太客气了！这野鸡炖蘑菇香得很！老马让他别乱花钱：买了就拿回去给你爸妈吃！你一个月才多少钱，瞎折腾！
王家乐笑嘻嘻的：马叔，我还有，您放心。东北别的没有，就是山货多。心里想的是空间里还有六十只呢，加上之前囤的狍子野兔野猪，够吃好几年的。
老马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车头车厢，外头挂着锁。开锁一看，里头是个天然冰窖，窗户故意开了一条缝，冷风呼呼往里灌，比冰窖还凉。各种腌肉干肠东北特产堆着，肉上挂着白霜。
老马得意：咱们跑车的人都有这秘密据点。窗户开了一条缝，天然冷库，你那只野鸡搁这儿坏不了，比四九城的冰窖强！
王家乐恍然：马叔，这主意谁想的？
老跑车的传下来的，祖传手艺。
他把另一只野鸡也放进去，又想了想，把剩下那只飞龙也塞进去了。
冰窖里多了一堆好东西，白霜一层层裹上去，腊肉干肠排得整整齐齐。
回头对小胖子说：“学着点，这叫经验。”
小胖子挠挠头：“哥，我以后也得找个这样的师父。”
王家乐拍了拍他肩膀：“你先把你那张嘴管好吧。”
列车咣当咣当南下。
窗外的雪原在阳光下白茫茫一片，偶尔闪过几棵孤零零的树，枝头挂满冰凌。
王家乐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两顶狗皮帽子，心里盘算回去怎么应付老妈那二舅姥爷的侄女。
李晓东靠在座位上摸着肚子哼哼唧唧，昨晚那顿冻柿子折腾得他够呛，脸都瘦了一圈，当然这个在别人眼里可能看不出来。
家乐，李晓东忽然开口，你姐那包子，真好吃。
我知道。
下回咱还来东北呗？
王家乐看了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雪原，嘴角翘了翘：行，下回还来。到时候多带点粮票，给你多换几个冻柿子。
别介！我错了我真错了！
绿皮车在铁轨上咣当咣当响着，窗外的雪原一片连着一片，看不尽的银白。
王家乐靠在座椅背上闭了眼，心里难得踏实了一回。
东北是冷的，可人情是暖的。
不过一想到回四九城还要面对他妈那催婚大业，他又开始头疼了。
那二舅姥爷的侄女，一顿能吃八个窝头，腰粗屁股大好生养……王家乐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回去再说吧。
大不了再跑一趟东北线，躲到过年。
火车继续南下，朝着四九城的方向咣当咣当地开。
车厢里飘着酸菜炖粉条的香味，李晓东已经睡过去打起了呼噜，窗外的雪原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成一片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