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现在的路西法：你知道我等这一巴掌等了多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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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把山林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路西法扛着那瓶五十年份的人参酒，步伐轻快。石动美玲跟在他身后，挎包里的泰罗人偶随着少女的步伐轻轻晃动。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路西法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说，泰罗。”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石动美玲已经逐渐熟悉的、每当他要搞事时就会出现的——兴致勃勃。
泰罗人偶警觉地抬起小脑袋：“怎么了？”
“既然我是从过去过来这个世界的，”路西法转过身，蓝色的眼眸闪闪发亮，“那么现在这个时间段，是不是也有一个‘黑暗路西法’啊？”
泰罗人偶沉默了一秒。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路西法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你说，我要是去找他，他会见我吗？”
泰罗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反问：
“要是有一个‘过去的你’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去见他？”
路西法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不会。”
“为什么？”
“因为看起来好麻烦的样子。”路西法理所当然地说，“又要解释为什么会穿越，又要应付一堆问题，说不定还要帮他收拾烂摊子——想想就头疼。”
泰罗人偶平静地说：
“你看，现在的你都不愿意见过去的你，你凭什么觉得现在的你会来见过去的你呢？”
路西法：“……”
他难得地被噎住了。
石动美玲歪着头，理了理这层关系：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路西法先生？一个‘现在的’，一个‘过去的’？而‘过去’的就是在这里的路西法先生？”
泰罗人偶点了点头：“是的。”
石动美玲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茫然：
“听起来好奇怪哦……”
确实很奇怪。
同一个时空存在两个相同的人——光是这个概念就让她的高中少女大脑有些过载。
但路西法显然没有这种困扰。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另一种思考。
“泰罗。”
“嗯？”
“现在的黑暗路西法……是不是特别强？”
泰罗人偶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罕见的、近乎敬畏的语气说：
“他不是那种能用‘强不强’来形容的存在。”
他顿了顿：
“现在的你，要是对你出手——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山林里安静了一瞬。
石动美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路西法却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样子。
他的眼睛反而更亮了。
“真的假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未来的我这么厉害？！”
泰罗人偶叹了口气：
“要不然你以为你那一系列头衔是怎么来的？”
虽然那些头衔里有一大半是光之国和四大传奇奥特曼有意让路西法背的锅，但是——
没点实力的人，能背得起这些锅吗？
路西法没有再说话。
他扛着酒瓶，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若有所思。
然后，变成了某种——
泰罗人偶非常、非常不妙的跃跃欲试。
“路西法。”泰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你在想什么？”
路西法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在想——”
他顿了顿：
“既然现在的我那么强，那我叫他过来，帮我现在就恢复成大宇宙传奇的力量，不就行了？”
泰罗人偶：“……………………”
石动美玲：“……诶？”
路西法张开双臂，陶醉在自己的天才构思里：
“我真是个天才啊！”
“你疯了！”泰罗人偶几乎是尖叫出来的，“路西法你疯了！”
他的小身体在挎包里剧烈晃动，声音都破音了：
“要是现在的黑暗路西法出现在这里，这个世界一定会引起多元宇宙所有黑暗势力的注意的！”
路西法歪了歪头：
“怕什么？到时候让现在的黑暗路西法解决就行了。”
“那你不还是要找他帮忙吗？！”
“对啊，反正他这么强。”
“…………”泰罗人偶觉得自己要心梗了。
石动美玲怯生生地举手：
“那个……路西法先生，你是怎么通知现在的路西法先生呢？你又不知道他在哪里……”
路西法摇了摇食指，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既然现在的我已经变得那么强了，那么只要我叫他，他就一定会回应我的。”
他的语气笃定得可怕：
“别人叫他，他可能没什么反应。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
“叫他的人可是我啊。过去的我。”
“他一定会回应我的。”
泰罗人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已经放弃了。
和路西法讲逻辑，是他做过的最愚蠢的事。
于是，在夕阳染红天际的时刻，降星镇郊外的山林边缘，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仰起头，对着天空——
用那种“晚饭吃什么”的语气，高声喊道：
“现在的黑暗路西法啊——”
“快点过来见我吧！”
他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惊起一群飞鸟。
然后——
下一秒。
一道无形的、磅礴的、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身上的力量，凭空出现了。
没有预兆，没有光影特效，甚至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只是——
路西法的身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拍中，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去！
“嘭——！！！”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山路边一块两米多高的巨石上。
整个人，都陷进了石头里。
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那块坚硬的花岗岩，此刻像一个被捏软的饭团，中央出现了一个完整的人形凹坑。
路西法就嵌在那个人形凹坑里，保持着被拍进石头时的姿势。
他的表情非常平静。
石动美玲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她想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挎包里，泰罗人偶的意识也是一片空白。
他知道未来的黑暗路西法很强。
他知道现在的路西法打不过未来的自己。
但他没想到——
未来的路西法，隔着不知道多少光年、不知道多少维度，仅仅是回应一句“呼唤”，就能把过去的自己像拍苍蝇一样拍进石头里。
这已经不是“强”的范畴了。
这是……
（泰罗的大脑拒绝继续思考）
五秒后。
路西法从人形凹坑里把自己“拔”了出来。
他拍了拍风衣上的碎石，整理了一下发型，表情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石动美玲终于找回了声音：
“路、路西法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路西法淡定地说。
石动美玲：“可是你整个人都嵌进石头里了！”
“嗯，看到了。”
“那你——”
石动美玲看着他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泰罗人偶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他说了什么吗？”
路西法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用一种复述他人台词的平淡语气，说道：
“是这么说的——”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某个低沉、威严、充满压迫感的声音：
“‘过去的我啊。’”
“‘你知道我等这一巴掌等了多久了吗？’”
“‘还想现在就恢复成大宇宙传奇的力量——要是现在给你恢复了，那现在的我过去吃的苦，不是白吃了吗？’”
路西法顿了顿，补充道：
“就是这么说的。”
石动美玲：“……………………”
泰罗人偶：“……………………”
山林里安静了很久。
夕阳继续西沉，把天空染成更深的橙色。
微风拂过，吹起路西法风衣的一角。
石动美玲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被“自己”一巴掌拍进石头里、却依然一脸淡定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感。
她想说“你还好吗”，但这人显然很好。
她想说“未来的你好凶”，但想想那是他自己，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能憋出一句：
“……所以，现在的你，脾气不太好吗？”
路西法拍了拍最后一片碎石，语气依然平静：
“不知道。”
他把歪掉的风衣领口整理好：
“不过听起来，他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泰罗人偶默默想：
那不是废话吗。
未来的黑暗路西法，在大宇宙里背了那么久的黑锅，被奥特兄弟围殴了无数次，被四大传奇奥特曼当工具人使唤，还要维持“宇宙公敌”的人设不能崩。
现在终于有机会“教育”一下年轻不懂事的自己——
换谁都会等不及的。
路西法扛起刚才被扔到一边的酒瓶，检查了一下。
“还好，人参酒没碎。”
他把酒瓶重新扛上肩，继续往山下走。
步伐依然轻快。
表情依然平静。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巴掌，只是路上遇到的一阵风。
石动美玲小跑着跟上去，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
“路西法先生……”
“嗯？”
“你……不生自己的气吗？”
路西法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夕阳在他身后，给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生什么气？”
“就是……未来的你把你拍进石头里。”石动美玲小声说，“还说等你这一巴掌等了很久……”
路西法听完，居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欠揍的笑，也不是恶作剧的笑。
而是一个很轻、很淡、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的笑。
“美玲，”他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
路西法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继续下山，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随风飘来：
“有些苦，必须自己吃。”
“别人帮不了，自己也逃不掉。”
“未来的我，大概是在告诉我——”
他顿了顿：
“别走捷径。”
“路要一步一步走。”
泰罗人偶安静地躺在挎包里，望着那个黑色风衣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未来有一次，他问路西法：
“你明明可以更快地恢复力量，为什么偏要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慢慢收集？”
当时路西法正在吃光之国食堂的咖喱饭，头也不抬地回答：
“因为快了会消化不良。”
那时候泰罗以为他只是在胡说八道。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石动美玲也安静了。
她看着前面那个扛着酒瓶、步伐轻快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个叫路西法的人，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很多。
也温柔很多。
山路尽头，降星镇的灯火隐约可见。
路西法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她招招手：
“美玲，快点，等会儿卤味店要关门了。”
石动美玲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来了！”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
今晚的降星镇，依然很平静。
一个扛着人参酒的黑暗巨人，一个背着挎包的高中少女，还有一只躺在挎包里思考人生的奥特曼人偶——
一起走向镇口那家老字号的卤味店。
路西法一边走一边盘算：
“买半斤卤牛肉，半斤卤牛筋，再切点豆干……”
“路西法先生，卤藕也很好吃的。”
“那就再加一份卤藕。”
泰罗人偶默默听着。
他想，这就是黑暗路西法的“力量”吧。
不是那些让人畏惧的头衔。
不是那些足以撕裂宇宙的能量。
而是——
即使被未来的自己一巴掌拍进石头里。
即使知道前面还有无数的苦要吃。
他依然能扛起酒瓶，走向灯火，惦记着今晚的卤牛肉和人参酒。
依然能笑着说：
“路要一步一步走。”
暮色温柔。
降星镇的夜晚，就要来了。
下山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把山林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路西法扛着那瓶五十年份的人参酒，步伐轻快。石动美玲跟在他身后，挎包里的泰罗人偶随着少女的步伐轻轻晃动。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路西法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说，泰罗。”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石动美玲已经逐渐熟悉的、每当他要搞事时就会出现的——兴致勃勃。
泰罗人偶警觉地抬起小脑袋：“怎么了？”
“既然我是从过去过来这个世界的，”路西法转过身，蓝色的眼眸闪闪发亮，“那么现在这个时间段，是不是也有一个‘黑暗路西法’啊？”
泰罗人偶沉默了一秒。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路西法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你说，我要是去找他，他会见我吗？”
泰罗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反问：
“要是有一个‘过去的你’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去见他？”
路西法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不会。”
“为什么？”
“因为看起来好麻烦的样子。”路西法理所当然地说，“又要解释为什么会穿越，又要应付一堆问题，说不定还要帮他收拾烂摊子——想想就头疼。”
泰罗人偶平静地说：
“你看，现在的你都不愿意见过去的你，你凭什么觉得现在的你会来见过去的你呢？”
路西法：“……”
他难得地被噎住了。
石动美玲歪着头，理了理这层关系：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路西法先生？一个‘现在的’，一个‘过去的’？而‘过去’的就是在这里的路西法先生？”
泰罗人偶点了点头：“是的。”
石动美玲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茫然：
“听起来好奇怪哦……”
确实很奇怪。
同一个时空存在两个相同的人——光是这个概念就让她的高中少女大脑有些过载。
但路西法显然没有这种困扰。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另一种思考。
“泰罗。”
“嗯？”
“现在的黑暗路西法……是不是特别强？”
泰罗人偶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罕见的、近乎敬畏的语气说：
“他不是那种能用‘强不强’来形容的存在。”
他顿了顿：
“现在的你，要是对你出手——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山林里安静了一瞬。
石动美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路西法却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样子。
他的眼睛反而更亮了。
“真的假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未来的我这么厉害？！”
泰罗人偶叹了口气：
“要不然你以为你那一系列头衔是怎么来的？”
虽然那些头衔里有一大半是光之国和四大传奇奥特曼有意让路西法背的锅，但是——
没点实力的人，能背得起这些锅吗？
路西法没有再说话。
他扛着酒瓶，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若有所思。
然后，变成了某种——
泰罗人偶非常、非常不妙的跃跃欲试。
“路西法。”泰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你在想什么？”
路西法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在想——”
他顿了顿：
“既然现在的我那么强，那我叫他过来，帮我现在就恢复成大宇宙传奇的力量，不就行了？”
泰罗人偶：“……………………”
石动美玲：“……诶？”
路西法张开双臂，陶醉在自己的天才构思里：
“我真是个天才啊！”
“你疯了！”泰罗人偶几乎是尖叫出来的，“路西法你疯了！”
他的小身体在挎包里剧烈晃动，声音都破音了：
“要是现在的黑暗路西法出现在这里，这个世界一定会引起多元宇宙所有黑暗势力的注意的！”
路西法歪了歪头：
“怕什么？到时候让现在的黑暗路西法解决就行了。”
“那你不还是要找他帮忙吗？！”
“对啊，反正他这么强。”
“…………”泰罗人偶觉得自己要心梗了。
石动美玲怯生生地举手：
“那个……路西法先生，你是怎么通知现在的路西法先生呢？你又不知道他在哪里……”
路西法摇了摇食指，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既然现在的我已经变得那么强了，那么只要我叫他，他就一定会回应我的。”
他的语气笃定得可怕：
“别人叫他，他可能没什么反应。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
“叫他的人可是我啊。过去的我。”
“他一定会回应我的。”
泰罗人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已经放弃了。
和路西法讲逻辑，是他做过的最愚蠢的事。
于是，在夕阳染红天际的时刻，降星镇郊外的山林边缘，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仰起头，对着天空——
用那种“晚饭吃什么”的语气，高声喊道：
“现在的黑暗路西法啊——”
“快点过来见我吧！”
他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惊起一群飞鸟。
然后——
下一秒。
一道无形的、磅礴的、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身上的力量，凭空出现了。
没有预兆，没有光影特效，甚至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只是——
路西法的身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拍中，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去！
“嘭——！！！”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山路边一块两米多高的巨石上。
整个人，都陷进了石头里。
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那块坚硬的花岗岩，此刻像一个被捏软的饭团，中央出现了一个完整的人形凹坑。
路西法就嵌在那个人形凹坑里，保持着被拍进石头时的姿势。
他的表情非常平静。
石动美玲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她想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挎包里，泰罗人偶的意识也是一片空白。
他知道未来的黑暗路西法很强。
他知道现在的路西法打不过未来的自己。
但他没想到——
未来的路西法，隔着不知道多少光年、不知道多少维度，仅仅是回应一句“呼唤”，就能把过去的自己像拍苍蝇一样拍进石头里。
这已经不是“强”的范畴了。
这是……
（泰罗的大脑拒绝继续思考）
五秒后。
路西法从人形凹坑里把自己“拔”了出来。
他拍了拍风衣上的碎石，整理了一下发型，表情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石动美玲终于找回了声音：
“路、路西法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路西法淡定地说。
石动美玲：“可是你整个人都嵌进石头里了！”
“嗯，看到了。”
“那你——”
石动美玲看着他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泰罗人偶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他说了什么吗？”
路西法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用一种复述他人台词的平淡语气，说道：
“是这么说的——”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某个低沉、威严、充满压迫感的声音：
“‘过去的我啊。’”
“‘你知道我等这一巴掌等了多久了吗？’”
“‘还想现在就恢复成大宇宙传奇的力量——要是现在给你恢复了，那现在的我过去吃的苦，不是白吃了吗？’”
路西法顿了顿，补充道：
“就是这么说的。”
石动美玲：“……………………”
泰罗人偶：“……………………”
山林里安静了很久。
夕阳继续西沉，把天空染成更深的橙色。
微风拂过，吹起路西法风衣的一角。
石动美玲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被“自己”一巴掌拍进石头里、却依然一脸淡定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感。
她想说“你还好吗”，但这人显然很好。
她想说“未来的你好凶”，但想想那是他自己，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能憋出一句：
“……所以，现在的你，脾气不太好吗？”
路西法拍了拍最后一片碎石，语气依然平静：
“不知道。”
他把歪掉的风衣领口整理好：
“不过听起来，他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泰罗人偶默默想：
那不是废话吗。
未来的黑暗路西法，在大宇宙里背了那么久的黑锅，被奥特兄弟围殴了无数次，被四大传奇奥特曼当工具人使唤，还要维持“宇宙公敌”的人设不能崩。
现在终于有机会“教育”一下年轻不懂事的自己——
换谁都会等不及的。
路西法扛起刚才被扔到一边的酒瓶，检查了一下。
“还好，人参酒没碎。”
他把酒瓶重新扛上肩，继续往山下走。
步伐依然轻快。
表情依然平静。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巴掌，只是路上遇到的一阵风。
石动美玲小跑着跟上去，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
“路西法先生……”
“嗯？”
“你……不生自己的气吗？”
路西法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夕阳在他身后，给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生什么气？”
“就是……未来的你把你拍进石头里。”石动美玲小声说，“还说等你这一巴掌等了很久……”
路西法听完，居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欠揍的笑，也不是恶作剧的笑。
而是一个很轻、很淡、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的笑。
“美玲，”他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
路西法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继续下山，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随风飘来：
“有些苦，必须自己吃。”
“别人帮不了，自己也逃不掉。”
“未来的我，大概是在告诉我——”
他顿了顿：
“别走捷径。”
“路要一步一步走。”
泰罗人偶安静地躺在挎包里，望着那个黑色风衣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未来有一次，他问路西法：
“你明明可以更快地恢复力量，为什么偏要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慢慢收集？”
当时路西法正在吃光之国食堂的咖喱饭，头也不抬地回答：
“因为快了会消化不良。”
那时候泰罗以为他只是在胡说八道。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石动美玲也安静了。
她看着前面那个扛着酒瓶、步伐轻快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个叫路西法的人，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很多。
也温柔很多。
山路尽头，降星镇的灯火隐约可见。
路西法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她招招手：
“美玲，快点，等会儿卤味店要关门了。”
石动美玲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来了！”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
今晚的降星镇，依然很平静。
一个扛着人参酒的黑暗巨人，一个背着挎包的高中少女，还有一只躺在挎包里思考人生的奥特曼人偶——
一起走向镇口那家老字号的卤味店。
路西法一边走一边盘算：
“买半斤卤牛肉，半斤卤牛筋，再切点豆干……”
“路西法先生，卤藕也很好吃的。”
“那就再加一份卤藕。”
泰罗人偶默默听着。
他想，这就是黑暗路西法的“力量”吧。
不是那些让人畏惧的头衔。
不是那些足以撕裂宇宙的能量。
而是——
即使被未来的自己一巴掌拍进石头里。
即使知道前面还有无数的苦要吃。
他依然能扛起酒瓶，走向灯火，惦记着今晚的卤牛肉和人参酒。
依然能笑着说：
“路要一步一步走。”
暮色温柔。
降星镇的夜晚，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