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武藏：你愿意试着相信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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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看着面前这个“真理”，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咖啡杯里沉睡的真理，又转回来看向眼前这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存在。
两个真理，一模一样的面容，一个安静地沉睡，一个静静地看着他。
“你放心吧，她只不过是睡着了。”“真理”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男女混合的奇异共鸣。
武藏的眉头紧紧皱起：“你到底是谁？”
“真理”没有回答。她的身形开始扭曲、变换，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
光芒褪去，另一个身影出现在武藏面前——加西星人，仁。
他站在那里，右手微微抬起，指尖还残留着绿色的微光。
武藏的瞳孔猛地收缩：“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仁的目光冰冷，声音里压抑着愤怒：“自从晓碰见你以后，就变了一个人。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挥出！一枚绿色的光弹撕裂空气，直直射向武藏！
武藏侧身一闪，光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旋转咖啡杯，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
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在空旷的游乐场里格外刺耳。
“住手，仁！”武藏站稳身形，大声喊道，“我们根本没必要起冲突！”
“闭嘴！”仁的第二发光弹已经射了过来。
武藏再次躲开，光弹击中地面，混凝土碎片四溅。
他翻身越过一条长椅，借着设施的掩护快速移动。
仁从空中追来，居高临下，一发光弹接一发光弹地射向他。
两人在游乐场中你追我赶。
武藏穿过碰碰车场地，绕过旋转木马，始终没有拔出腰间的武器。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但他依然没有回头，更没有还击。
另一边，旋转咖啡杯旁。
路西法慢悠悠地走到沉睡的真理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趴在咖啡杯边缘，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真理，起床了。”路西法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真理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她猛地坐起来，茫然地四处张望，看到路西法后愣了一下：“路西法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她揉了揉眼睛，记忆渐渐回笼，“仁呢？他去哪里了？约我来这里怎么人不见了……”
路西法抬了抬下巴，指向远处爆炸声传来的方向：“他去追杀武藏了。”
真理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去追杀武藏了……诶？！追杀武藏！！！”
她瞬间清醒，整个人从咖啡杯里跳了起来，“怎么回事？！仁为什么要追杀武藏？！”
“好像是因为仁觉得武藏改变了晓，所以为了把晓拉回来，要杀掉武藏。”
路西法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真理急得直跺脚：“路西法大哥你怎么不阻止他们啊！”
路西法耸了耸肩：“有时候说不清的事情，打一架就好了。”
真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跑：“不行，我得去看看！”
路西法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游乐场深处，假山区。
武藏跑上一座人造假山，站在最高处大口喘着气。
他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腿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仁从空中飞落，稳稳地站在对面的假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的声音里满是冰冷的决绝：“你是逃不掉的。”
武藏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仁的眼睛。
“真理她曾经和我说过，”他的声音虽然疲惫，却异常平稳，“你非常的善良。你只不过是受到故乡被摧毁的打击，才会封闭自己的内心。真理这么相信你，而你却要伤害她。”
仁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少啰嗦！”
他抬起右手，指尖的绿光疯狂闪烁：“自己深爱的故乡被摧毁的那种痛苦，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了解！”
光弹如雨点般射出！
武藏来不及躲闪，第一发光弹击中他的肩膀，第二发擦过他的腰侧，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从假山上跌落下去，重重地砸进下面的水池里。
水花四溅，冰冷的水淹没了他大半个身体。
仁从假山上跳下，落在水池边。
他冷冷地看着武藏艰难地从水中站起来，浑身湿透，一瘸一拐地走向岸边。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没有停下。
武藏终于走到岸边，站在仁的对面。
水从他湿透的衣角滴落，右脸的擦伤渗出血丝，但他依然没有拔出腰间的武器。
仁的右手再次举起，绿色的光芒在指尖汇聚——
“仁，不要！”
真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仁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向真理，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执念淹没。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武藏。
“去死吧！”
他正要发射——
一道光芒突然从武藏的胸前亮起。
那是挂在他脖子上的辉石——高斯奥特曼送给他的勇者之证。
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绽放，如同一个小太阳，将整个假山区照得通明。
仁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攻击的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
武藏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
他拔出腰间的武器，枪口对准了仁。
躲在暗处的路西法靠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啊，”他轻声自语，“奥特曼最喜欢护着自己的人间体了。”
他想起回到奈克瑟斯世界时，就发现姬矢准和千树怜的体内还有光的力量在保护着他们。
只要他们想，随时可以再次变身成奈克瑟斯。
那些光之巨人，平日里一个个高冷得不行，真到了关键时刻，护起自己人来比谁都凶。
“你动我可以，敢动我人间体你就死定了。”路西法琢磨着，这大概就是奥特曼们的共同信条。
他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继续看着眼前的对峙。
真理站在两人中间，紧张地看着武藏手中的枪，又看向仁高举的右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手心全是汗。
武藏举着枪，大口喘着粗气，瞄准镜里映出仁的身影。
汗水混着水珠从额头滑落，右脸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手指始终没有扣下扳机。
仁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脸上露出一片死寂的表情。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绿色光芒再次亮起，对准了武藏。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仁发射了。
绿色的光弹从武藏耳边呼啸而过，只擦着他的右脸飞向身后。
“砰！”
远处的设施被击中，炸开一团火花。
真理惊叫一声，捂住了嘴。
武藏的右脸，一道血痕缓缓渗出。
但他放下了枪。
仁站在对面，缓缓放下右手，声音沙哑：“你为什么不开枪？”
武藏看着他，声音平静：“因为我想好好和你谈一谈。”
仁沉默了。
他看着武藏，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愤怒、困惑、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武藏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浑身湿透，脸上带着血，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倒下。
但他还是在仁面前站定了，然后伸出了右手。
“你愿意试着相信人类吗？”
那只手在月光下微微颤抖，却始终坚定地伸着。
仁看着那只手，又看着武藏的眼睛。那眼神太过坚定，太过干净，让他无法直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想说“人类都是自私的”，想说“信任只会带来背叛”。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避开了武藏的目光。
没有回答。没有握手。没有承诺。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消失在游乐场的黑暗中。
武藏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追上去，但受伤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武藏！”
真理冲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武藏靠在她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却依然望着仁消失的方向。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不甘，“为什么就不能试着相信人类呢？”
真理扶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还在纠结。”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路西法从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微微发光。他看了看仁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武藏，嘴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陷入犹豫了。只要想通了，就可以了。”
“路西法大哥！”武藏和真理同时叫道。
路西法走到武藏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做得不错。”他说。
然后，他抬起右手。一枚绿色的光球在他掌心凝聚，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他轻轻一推，光球飘向武藏，融入他的身体。
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武藏感到全身的疲惫和伤痛像潮水般褪去，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那道血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武藏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
“路西法大哥，谢谢你！”
路西法摆了摆手，转身看向仁离开的方向。
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家伙，”路西法轻声说，“心里有太多东西了。故乡的毁灭，同胞的死去，重建的希望，对人类的不信任……这些东西压了他太久太久。”
他转过头，看向武藏。
“但你今天做的，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武藏愣了一下：“什么种子？”
路西法嘴角微微上扬：“信任的种子。”
真理扶着武藏，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仁他真的会改变吗？”
路西法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片黑暗，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意。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转过身，朝游乐场出口走去。
“走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武藏和真理对视一眼，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游乐场的门口。
摩天轮依旧在缓缓转动，彩色的灯光在夜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光圈。那些被光弹打碎的设施散落在地上，在月光下投下破碎的影子。
而在游乐场最深的黑暗里，一个年轻的男人靠在一棵大树后面，低着头，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自己刚刚发射光弹的那只手，那只曾经为了保护同胞而战的手，那只曾经毁灭过无数敌人的手。
“你愿意试着相信人类吗？”
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更深的夜色中。
武藏看着面前这个“真理”，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咖啡杯里沉睡的真理，又转回来看向眼前这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存在。
两个真理，一模一样的面容，一个安静地沉睡，一个静静地看着他。
“你放心吧，她只不过是睡着了。”“真理”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男女混合的奇异共鸣。
武藏的眉头紧紧皱起：“你到底是谁？”
“真理”没有回答。她的身形开始扭曲、变换，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
光芒褪去，另一个身影出现在武藏面前——加西星人，仁。
他站在那里，右手微微抬起，指尖还残留着绿色的微光。
武藏的瞳孔猛地收缩：“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仁的目光冰冷，声音里压抑着愤怒：“自从晓碰见你以后，就变了一个人。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挥出！一枚绿色的光弹撕裂空气，直直射向武藏！
武藏侧身一闪，光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旋转咖啡杯，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
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在空旷的游乐场里格外刺耳。
“住手，仁！”武藏站稳身形，大声喊道，“我们根本没必要起冲突！”
“闭嘴！”仁的第二发光弹已经射了过来。
武藏再次躲开，光弹击中地面，混凝土碎片四溅。
他翻身越过一条长椅，借着设施的掩护快速移动。
仁从空中追来，居高临下，一发光弹接一发光弹地射向他。
两人在游乐场中你追我赶。
武藏穿过碰碰车场地，绕过旋转木马，始终没有拔出腰间的武器。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但他依然没有回头，更没有还击。
另一边，旋转咖啡杯旁。
路西法慢悠悠地走到沉睡的真理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趴在咖啡杯边缘，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真理，起床了。”路西法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真理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她猛地坐起来，茫然地四处张望，看到路西法后愣了一下：“路西法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她揉了揉眼睛，记忆渐渐回笼，“仁呢？他去哪里了？约我来这里怎么人不见了……”
路西法抬了抬下巴，指向远处爆炸声传来的方向：“他去追杀武藏了。”
真理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去追杀武藏了……诶？！追杀武藏！！！”
她瞬间清醒，整个人从咖啡杯里跳了起来，“怎么回事？！仁为什么要追杀武藏？！”
“好像是因为仁觉得武藏改变了晓，所以为了把晓拉回来，要杀掉武藏。”
路西法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真理急得直跺脚：“路西法大哥你怎么不阻止他们啊！”
路西法耸了耸肩：“有时候说不清的事情，打一架就好了。”
真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跑：“不行，我得去看看！”
路西法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游乐场深处，假山区。
武藏跑上一座人造假山，站在最高处大口喘着气。
他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腿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仁从空中飞落，稳稳地站在对面的假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的声音里满是冰冷的决绝：“你是逃不掉的。”
武藏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仁的眼睛。
“真理她曾经和我说过，”他的声音虽然疲惫，却异常平稳，“你非常的善良。你只不过是受到故乡被摧毁的打击，才会封闭自己的内心。真理这么相信你，而你却要伤害她。”
仁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少啰嗦！”
他抬起右手，指尖的绿光疯狂闪烁：“自己深爱的故乡被摧毁的那种痛苦，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了解！”
光弹如雨点般射出！
武藏来不及躲闪，第一发光弹击中他的肩膀，第二发擦过他的腰侧，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从假山上跌落下去，重重地砸进下面的水池里。
水花四溅，冰冷的水淹没了他大半个身体。
仁从假山上跳下，落在水池边。
他冷冷地看着武藏艰难地从水中站起来，浑身湿透，一瘸一拐地走向岸边。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没有停下。
武藏终于走到岸边，站在仁的对面。
水从他湿透的衣角滴落，右脸的擦伤渗出血丝，但他依然没有拔出腰间的武器。
仁的右手再次举起，绿色的光芒在指尖汇聚——
“仁，不要！”
真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仁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向真理，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执念淹没。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武藏。
“去死吧！”
他正要发射——
一道光芒突然从武藏的胸前亮起。
那是挂在他脖子上的辉石——高斯奥特曼送给他的勇者之证。
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绽放，如同一个小太阳，将整个假山区照得通明。
仁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攻击的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
武藏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
他拔出腰间的武器，枪口对准了仁。
躲在暗处的路西法靠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啊，”他轻声自语，“奥特曼最喜欢护着自己的人间体了。”
他想起回到奈克瑟斯世界时，就发现姬矢准和千树怜的体内还有光的力量在保护着他们。
只要他们想，随时可以再次变身成奈克瑟斯。
那些光之巨人，平日里一个个高冷得不行，真到了关键时刻，护起自己人来比谁都凶。
“你动我可以，敢动我人间体你就死定了。”路西法琢磨着，这大概就是奥特曼们的共同信条。
他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继续看着眼前的对峙。
真理站在两人中间，紧张地看着武藏手中的枪，又看向仁高举的右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手心全是汗。
武藏举着枪，大口喘着粗气，瞄准镜里映出仁的身影。
汗水混着水珠从额头滑落，右脸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手指始终没有扣下扳机。
仁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脸上露出一片死寂的表情。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绿色光芒再次亮起，对准了武藏。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仁发射了。
绿色的光弹从武藏耳边呼啸而过，只擦着他的右脸飞向身后。
“砰！”
远处的设施被击中，炸开一团火花。
真理惊叫一声，捂住了嘴。
武藏的右脸，一道血痕缓缓渗出。
但他放下了枪。
仁站在对面，缓缓放下右手，声音沙哑：“你为什么不开枪？”
武藏看着他，声音平静：“因为我想好好和你谈一谈。”
仁沉默了。
他看着武藏，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愤怒、困惑、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武藏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浑身湿透，脸上带着血，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倒下。
但他还是在仁面前站定了，然后伸出了右手。
“你愿意试着相信人类吗？”
那只手在月光下微微颤抖，却始终坚定地伸着。
仁看着那只手，又看着武藏的眼睛。那眼神太过坚定，太过干净，让他无法直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想说“人类都是自私的”，想说“信任只会带来背叛”。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避开了武藏的目光。
没有回答。没有握手。没有承诺。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消失在游乐场的黑暗中。
武藏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追上去，但受伤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武藏！”
真理冲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武藏靠在她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却依然望着仁消失的方向。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不甘，“为什么就不能试着相信人类呢？”
真理扶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还在纠结。”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路西法从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微微发光。他看了看仁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武藏，嘴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陷入犹豫了。只要想通了，就可以了。”
“路西法大哥！”武藏和真理同时叫道。
路西法走到武藏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做得不错。”他说。
然后，他抬起右手。一枚绿色的光球在他掌心凝聚，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他轻轻一推，光球飘向武藏，融入他的身体。
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武藏感到全身的疲惫和伤痛像潮水般褪去，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那道血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武藏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
“路西法大哥，谢谢你！”
路西法摆了摆手，转身看向仁离开的方向。
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家伙，”路西法轻声说，“心里有太多东西了。故乡的毁灭，同胞的死去，重建的希望，对人类的不信任……这些东西压了他太久太久。”
他转过头，看向武藏。
“但你今天做的，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武藏愣了一下：“什么种子？”
路西法嘴角微微上扬：“信任的种子。”
真理扶着武藏，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仁他真的会改变吗？”
路西法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片黑暗，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意。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转过身，朝游乐场出口走去。
“走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武藏和真理对视一眼，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游乐场的门口。
摩天轮依旧在缓缓转动，彩色的灯光在夜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光圈。那些被光弹打碎的设施散落在地上，在月光下投下破碎的影子。
而在游乐场最深的黑暗里，一个年轻的男人靠在一棵大树后面，低着头，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自己刚刚发射光弹的那只手，那只曾经为了保护同胞而战的手，那只曾经毁灭过无数敌人的手。
“你愿意试着相信人类吗？”
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更深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