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路西法：麻衣，你要小心点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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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作战司令室里，灯光调得很暗，只有主屏幕和几台计算机的显示屏还亮着，在空旷的房间里投下幽幽的蓝光。
麻衣坐在计算机前，本该是她一个人值班的夜晚，此刻却一点也不觉得孤单。
她偷偷转头看了一眼——飞鸟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游戏机和路西法联机对战，手指按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不时冒出几句“局长你开挂了吧”“这怎么可能”之类的哀嚎。
幸田坐在会议桌旁，手里捧着一本军事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狩矢靠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漫画书，嘴角时不时翘一下。
中岛坐在角落的计算机前，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音乐，脑袋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麻衣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就是她的队友。
明明不是他们的班，却全都留下来陪着她。
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冰凉的小石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掏了出来。
绿色的石头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
麻衣低下头，凑近了那颗石头，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这东西真的是控制器吗？”
话音未落，石头突然亮了。
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石头内部迸发出来，瞬间照亮了麻衣的脸。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迅速涣散开来，双眼变得空洞而无神，像两潭死水，没有了任何焦距。
石头里传出了西奥的声音，平静、低沉，带着几分阴谋得逞的得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好了，把tpc主要设备的秘密数据传送给我。”
麻衣的身体僵硬地转过身，手指搭上键盘，开始机械地敲击起来。
动作流畅而精确，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一旁的众人早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飞鸟关掉了游戏机，和路西法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着“来了”。
幸田合上杂志，身体微微前倾。
狩矢放下漫画书，目光锁定在麻衣身上。
中岛摘下耳机，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飞鸟正要起身动手时。
路西法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沉稳：“捉贼要拿赃。”
飞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身体绷得很紧，像一根随时会射出去的箭。
随着麻衣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数据一行一行地被传送出去。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代码和文件路径，硬盘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急促的咔咔声。
石头里再次传出西奥的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仿佛一个谋划已久的计划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
“做得很好，麻衣。幸亏有你，我才能完成使命。”
飞鸟歪着头，盯着计算机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数据传送日志，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和似曾相识：“这数据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啊……好熟悉。”
路西法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转头看了飞鸟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同情、幸灾乐祸、以及一种“你迟早会知道的”的微妙。
“当然熟悉了。”路西法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因为那是游戏账号的数据。”
飞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大叫：“原来是这样！”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纷纷看向飞鸟，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真的听懂了吗”。
飞鸟继续盯着屏幕，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忧和心疼：“那如果游戏数据被传送走了怎么办？”
路西法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这个游戏账号就废了呗。”
飞鸟的表情松弛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样啊……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游戏账号数据。”
他笑了笑，还摇了摇头，一副“还好不是我”的表情。
路西法没有接话。
他转过头，看向良和飞鸟，语气平静而果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良，飞鸟，去抓人。”
良和飞鸟同时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声音叠在一起：“明白！”
两人转身快步走出作战司令室，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路西法的目光转向狩矢，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平静而沉稳，像在布置一道再简单不过的作战指令：“好了，你们去飞船那边候着。万一飞鸟和良拦不住那家伙，它一定会去飞船那里的。”
狩矢站起身来，中岛和幸田也跟着站了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快步朝自动门跑去。
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作战司令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计算机散热风扇的低鸣声和麻衣机械式敲击键盘的声音。
喜比队长走到路西法身边，目光落在双眼无神、完全被操控的麻衣身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几分担忧和不忍：“局长，麻衣没事吧？”
路西法看了一眼麻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没事。”
医疗室里，灯光柔和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西奥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颗和送给麻衣一模一样的绿色石头。
石头在他掌心中微微发着光，正在接收从麻衣那边传送过来的数据。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脸上的表情满是得意和满足。
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自动门打开了，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西奥转过头，看向门口。
良站在那里，双手举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西奥的胸口。
她的表情冷峻而坚定，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声音沉稳而犀利，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嘲讽。
“石头确实很美，但用来做礼物，似乎差了点。你难道不觉得吗？”
良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下巴微微抬起。
“我对你比以前更加有敌意。”
西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在良的枪口和良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和不甘：“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束麻衣送给他的花，连同花瓶一起，朝良的脸上狠狠丢了过去。
花瓶在空中翻滚着，水和花瓣四散飞溅。
良侧身一闪，花瓶从她耳边飞过，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砰”的一声碎成了千百片。水和碎玻璃洒了一地，花瓣散落在走廊里，凌乱而狼狈。
西奥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从良身边冲了过去，冲进了走廊。
“站住！”良转身追了上去，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走廊里，西奥拼命地跑着，朝着机库的方向，那里有他被回收的飞船，只要能上飞船，就能离开这里。
一个拐角。
飞鸟从拐角处跳了出来，双手举枪，枪口对准了西奥的脸，嘴角咧得老大，笑容里满是得意和戏谑，声音洪亮而自信：“盗窃失败了！”
西奥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咬咬牙，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速冲向飞鸟，然后在距离飞鸟还有两步远的时候猛地起跳，他想从飞鸟头顶跳过去！
飞鸟的反应比他更快。
他收起枪，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张开双臂，像一只捕食的老鹰，一把抱住了西奥的腰。
两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砰”，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飞鸟压在下面，后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哼，但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着西奥的身体，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绿色的石头从西奥身上掉了出来，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出去一米多远，停在走廊的正中央。
西奥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石头，拼命伸出右手去拿，还差一点，再伸长一点就能碰到了。
但他的身体被飞鸟死死压在身下，手臂怎么也够不到那颗近在咫尺的石头。
“想都别想！”飞鸟的声音从西奥身上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良终于赶到了。
她的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那颗正在发光的绿色石头。
她抬起枪，瞄准，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道蓝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颗石头。
石头在光束中炸开，碎成无数细小的粉末，幽绿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淡淡的青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作战司令室里，麻衣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手指从键盘上滑落，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趴在键盘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按键，发出一声轻响。
“麻衣！”喜比队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扶住麻衣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麻衣！麻衣！”
麻衣没有反应，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而平稳。
喜比队长转头看向路西法，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请求：“局长！”
路西法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麻衣身边。
喜比队长让开位置，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路西法伸出右手，手掌悬停在麻衣额头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温暖的阳光，像流淌的蜂蜜，缓缓渗入麻衣的额头。
光芒在麻衣的脸上流转了一圈，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重新有了焦距，重新有了光芒，茫然地眨了眨，在路西法和喜比队长之间来回看了两遍，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刚睡醒似的迷糊：“局长……队长……我刚刚怎么了？”
路西法收回右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语气平静而笃定，带着几分赞许和认可：“麻衣，你做得很好。”
麻衣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声音拔高了几分，满是惊喜和期待：“真的吗？”
喜比队长走上前来，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担忧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欣慰和肯定，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笃定：“没错。”
麻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摸了两下，像是在缓解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羞涩和喜悦。
路西法转过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下脚步，偏过头，目光落在麻衣脸上，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又带着几分认真。
“不过，你要小心点。”
麻衣歪了歪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眨了眨眼睛问道：“小心什么？”
路西法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那个弧度里满是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期待。
“因为你传送给西奥的游戏数据......”
他顿了一下。
“是飞鸟的游戏账号数据。”
麻衣的表情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的目光慢慢转向已经黑掉的屏幕，又慢慢转向路西法，脸上写满了“局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喜比队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路西法，又看了看麻衣，嘴巴张开又闭上了，最后选择沉默。
麻衣的脸慢慢地、慢慢地皱了起来，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个……飞鸟知道吗？”
路西法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期待和恶趣味：“还不知道。”
麻衣双手捂住了脸。
作战司令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路西法的笑声低低地响了起来。
深夜，作战司令室里，灯光调得很暗，只有主屏幕和几台计算机的显示屏还亮着，在空旷的房间里投下幽幽的蓝光。
麻衣坐在计算机前，本该是她一个人值班的夜晚，此刻却一点也不觉得孤单。
她偷偷转头看了一眼——飞鸟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游戏机和路西法联机对战，手指按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不时冒出几句“局长你开挂了吧”“这怎么可能”之类的哀嚎。
幸田坐在会议桌旁，手里捧着一本军事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狩矢靠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漫画书，嘴角时不时翘一下。
中岛坐在角落的计算机前，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音乐，脑袋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麻衣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就是她的队友。
明明不是他们的班，却全都留下来陪着她。
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冰凉的小石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掏了出来。
绿色的石头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
麻衣低下头，凑近了那颗石头，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这东西真的是控制器吗？”
话音未落，石头突然亮了。
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石头内部迸发出来，瞬间照亮了麻衣的脸。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迅速涣散开来，双眼变得空洞而无神，像两潭死水，没有了任何焦距。
石头里传出了西奥的声音，平静、低沉，带着几分阴谋得逞的得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好了，把tpc主要设备的秘密数据传送给我。”
麻衣的身体僵硬地转过身，手指搭上键盘，开始机械地敲击起来。
动作流畅而精确，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一旁的众人早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飞鸟关掉了游戏机，和路西法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着“来了”。
幸田合上杂志，身体微微前倾。
狩矢放下漫画书，目光锁定在麻衣身上。
中岛摘下耳机，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飞鸟正要起身动手时。
路西法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沉稳：“捉贼要拿赃。”
飞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身体绷得很紧，像一根随时会射出去的箭。
随着麻衣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数据一行一行地被传送出去。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代码和文件路径，硬盘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急促的咔咔声。
石头里再次传出西奥的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仿佛一个谋划已久的计划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
“做得很好，麻衣。幸亏有你，我才能完成使命。”
飞鸟歪着头，盯着计算机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数据传送日志，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和似曾相识：“这数据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啊……好熟悉。”
路西法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转头看了飞鸟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同情、幸灾乐祸、以及一种“你迟早会知道的”的微妙。
“当然熟悉了。”路西法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因为那是游戏账号的数据。”
飞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大叫：“原来是这样！”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纷纷看向飞鸟，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真的听懂了吗”。
飞鸟继续盯着屏幕，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忧和心疼：“那如果游戏数据被传送走了怎么办？”
路西法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这个游戏账号就废了呗。”
飞鸟的表情松弛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样啊……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游戏账号数据。”
他笑了笑，还摇了摇头，一副“还好不是我”的表情。
路西法没有接话。
他转过头，看向良和飞鸟，语气平静而果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良，飞鸟，去抓人。”
良和飞鸟同时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声音叠在一起：“明白！”
两人转身快步走出作战司令室，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路西法的目光转向狩矢，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平静而沉稳，像在布置一道再简单不过的作战指令：“好了，你们去飞船那边候着。万一飞鸟和良拦不住那家伙，它一定会去飞船那里的。”
狩矢站起身来，中岛和幸田也跟着站了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快步朝自动门跑去。
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作战司令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计算机散热风扇的低鸣声和麻衣机械式敲击键盘的声音。
喜比队长走到路西法身边，目光落在双眼无神、完全被操控的麻衣身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几分担忧和不忍：“局长，麻衣没事吧？”
路西法看了一眼麻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没事。”
医疗室里，灯光柔和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西奥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颗和送给麻衣一模一样的绿色石头。
石头在他掌心中微微发着光，正在接收从麻衣那边传送过来的数据。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脸上的表情满是得意和满足。
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自动门打开了，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西奥转过头，看向门口。
良站在那里，双手举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西奥的胸口。
她的表情冷峻而坚定，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声音沉稳而犀利，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嘲讽。
“石头确实很美，但用来做礼物，似乎差了点。你难道不觉得吗？”
良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下巴微微抬起。
“我对你比以前更加有敌意。”
西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在良的枪口和良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和不甘：“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束麻衣送给他的花，连同花瓶一起，朝良的脸上狠狠丢了过去。
花瓶在空中翻滚着，水和花瓣四散飞溅。
良侧身一闪，花瓶从她耳边飞过，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砰”的一声碎成了千百片。水和碎玻璃洒了一地，花瓣散落在走廊里，凌乱而狼狈。
西奥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从良身边冲了过去，冲进了走廊。
“站住！”良转身追了上去，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走廊里，西奥拼命地跑着，朝着机库的方向，那里有他被回收的飞船，只要能上飞船，就能离开这里。
一个拐角。
飞鸟从拐角处跳了出来，双手举枪，枪口对准了西奥的脸，嘴角咧得老大，笑容里满是得意和戏谑，声音洪亮而自信：“盗窃失败了！”
西奥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咬咬牙，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速冲向飞鸟，然后在距离飞鸟还有两步远的时候猛地起跳，他想从飞鸟头顶跳过去！
飞鸟的反应比他更快。
他收起枪，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张开双臂，像一只捕食的老鹰，一把抱住了西奥的腰。
两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砰”，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飞鸟压在下面，后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哼，但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着西奥的身体，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绿色的石头从西奥身上掉了出来，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出去一米多远，停在走廊的正中央。
西奥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石头，拼命伸出右手去拿，还差一点，再伸长一点就能碰到了。
但他的身体被飞鸟死死压在身下，手臂怎么也够不到那颗近在咫尺的石头。
“想都别想！”飞鸟的声音从西奥身上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良终于赶到了。
她的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那颗正在发光的绿色石头。
她抬起枪，瞄准，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道蓝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颗石头。
石头在光束中炸开，碎成无数细小的粉末，幽绿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淡淡的青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作战司令室里，麻衣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手指从键盘上滑落，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趴在键盘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按键，发出一声轻响。
“麻衣！”喜比队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扶住麻衣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麻衣！麻衣！”
麻衣没有反应，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而平稳。
喜比队长转头看向路西法，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请求：“局长！”
路西法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麻衣身边。
喜比队长让开位置，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路西法伸出右手，手掌悬停在麻衣额头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温暖的阳光，像流淌的蜂蜜，缓缓渗入麻衣的额头。
光芒在麻衣的脸上流转了一圈，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重新有了焦距，重新有了光芒，茫然地眨了眨，在路西法和喜比队长之间来回看了两遍，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刚睡醒似的迷糊：“局长……队长……我刚刚怎么了？”
路西法收回右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语气平静而笃定，带着几分赞许和认可：“麻衣，你做得很好。”
麻衣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声音拔高了几分，满是惊喜和期待：“真的吗？”
喜比队长走上前来，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担忧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欣慰和肯定，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笃定：“没错。”
麻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摸了两下，像是在缓解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羞涩和喜悦。
路西法转过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下脚步，偏过头，目光落在麻衣脸上，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又带着几分认真。
“不过，你要小心点。”
麻衣歪了歪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眨了眨眼睛问道：“小心什么？”
路西法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那个弧度里满是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期待。
“因为你传送给西奥的游戏数据......”
他顿了一下。
“是飞鸟的游戏账号数据。”
麻衣的表情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的目光慢慢转向已经黑掉的屏幕，又慢慢转向路西法，脸上写满了“局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喜比队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路西法，又看了看麻衣，嘴巴张开又闭上了，最后选择沉默。
麻衣的脸慢慢地、慢慢地皱了起来，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个……飞鸟知道吗？”
路西法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期待和恶趣味：“还不知道。”
麻衣双手捂住了脸。
作战司令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路西法的笑声低低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