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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了,纷纷点头。

    “还真是,这光太贼了,不像老东西。”

    “宋代官窑讲究如玉温润,这差得远了。”

    陈绍明脸色有点发白,强辩道:“保存得好,釉面光亮很正常!你这是强词夺理!”

    王小川没理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看开片。宋代官窑开片自然,深浅不一,纹路里的沁色是几百年慢慢渗进去的,层次丰富。你这件开片太规整,沁色是人工染的,颜色死板,只有表层有色,深入不进去。”

    他指着瓷瓶上的开片纹路,让大家仔细看。

    众人凑上前,眯着眼睛仔细观察。果然,纹路里的颜色很浮,像是浮在表面,没有岁月沉淀的层次感。

    “好像还真是……这颜色有点假。”

    “人工染色的痕迹太重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质疑的目光都落在陈绍明身上。

    陈绍明额头冒汗,却依旧嘴硬:“开片沁色因人而异,算不得什么证据!你这都是主观臆断!”

    “主观臆断?”王小川冷笑一声,伸出第三根手指,“那第三点,铁足紫口,总不会有假了吧?”

    宋代官窑最典型的特征就是紫口铁足,口沿处釉薄显紫色,底足露胎呈铁黑色,这是胎土和烧制工艺决定的,很难仿造。

    “你这件瓷瓶,口沿的紫色是人工刷上去的,底足的铁黑色也是做旧的。”王小川指着瓷瓶底部,“真正的铁足,胎质细腻坚硬,颜色是从里透出来的。你这个,只是表面涂了一层颜料,一刮就掉。”

    陈绍明脸色彻底白了。他这仿品就是专门用来骗人的,一般专家都看不出来,没想到居然被王小川一眼就看穿了,还连说三个破绽,个个精准。

    “你……你胡说八道!”他色厉内荏地喊道,“我看你是根本不懂,故意说我的东西是假的,好压价收走是不是?”

    “压价?就这种级别的仿品,还不值得我压价。”王小川嗤笑,“这种高仿品,古玩市场几千块钱就能买到,你拿着几千万的名头来送拍,是想骗谁?”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几千万的真品,居然是几千块的仿品?

    “太离谱了,拿着假货来送拍,想骗佣金还是骗买家?”

    “亏他还是海外藏家,居然干这种事。”

    “还好有王先生在,不然拍卖行说不定就被他骗了。”

    指责声此起彼伏,陈绍明脸上挂不住了。

    “你们……你们懂什么!”他恼羞成怒,“我这瓶子就是真的!你们联手打压我,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他说着,就要收起瓷瓶走人。

    “等等。”王小川拦住他,“拿着假货来拍卖行行骗,就想这么走了?”

    “你还想怎么样?”陈绍明心里发虚,嘴上却硬气。

    “不怎么样。”王小川淡淡说道,“只是想提醒你,以后拿着假货招摇撞骗,小心栽跟头。还有,是谁让你来的?”

    陈绍明眼神闪烁。“什么谁让我来的?我自己想来就来!”

    “是吗?”王小川盯着他的眼睛,“赵家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过来抹黑拍卖行?”

    陈绍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坏了,说漏嘴了。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果然是受人指使的!

    “太过分了!居然受人指使来捣乱!”

    “是谁啊?这么缺德。”

    陈绍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瞒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么样?有人出钱让我来试试你们拍卖行的水平,不行吗?我又没犯法!”

    “没犯法,但恶意扰乱拍卖行秩序,我们可以追究你的责任。”楚婉婷上前一步,冷声说道。

    “追究责任?你吓唬谁呢!”陈绍明梗着脖子,“我就是来送拍的,你们鉴定不出来,还反咬一口?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他嘴上说得厉害,脚步却悄悄往后挪,想趁机溜走。

    王小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没拦着。这种小角色,留着也没用。

    “想走可以。”王小川说道,“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这种小手段没用。下次再敢来,就没这么容易走了。”

    陈绍明咬了咬牙,收起瓷瓶,带着助理,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纷纷鼓掌,对着王小川赞不绝口。

    “王先生太厉害了,一眼就看出是假货,还拆穿了对方的阴谋。”

    “有王先生把关,这拍卖行绝对靠谱,以后拍品都不用担心有假了。”

    “是啊,以后拍卖就认准这家了!”

    楚婉婷松了口气,对着众人笑道:“感谢大家信任,我们拍卖行所有拍品都会经过严格鉴定,绝对不会有赝品流入市场。”

    众人又夸赞了几句,渐渐散去了。

    大厅里终于清静下来。

    楚婉婷走到王小川身边,无奈地笑了笑。

    “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不然还真有点麻烦。这人做得太逼真了,我都差点看走眼。”

    “高仿品而已,破绽还是很明显的。”王小川笑了笑,“赵家余党还真是不死心,处处给我们找麻烦。”

    “是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婉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清净。”

    “快了。”王小川说道,“今天端了他们的据点,还拿到了余党名单,等执法部门按名单抓人,很快就能一网打尽了。”

    “真的?”楚婉婷眼睛一亮。

    “嗯,苏清雪查到了废弃仓库据点,我们一起端了,搜出了完整的余党名单和计划。”王小川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事。

    楚婉婷听得一阵心惊。“邪术师?还好你没事。苏家老宅下面居然有赵家金库,也太巧了。”

    “还有更巧的。”王小川笑道,“苏家祖上居然是守陵人一脉,我们还在老宅暗室里找到了另一半古墓地图和守陵人信物。”

    “守陵人?”楚婉婷很惊讶,“苏伯父从来没提过啊。”

    “应该是不想让苏清雪卷入危险。”王小川说道,“有了完整地图,就能找到山底水眼,彻底巩固封印了。”

    “那太好了。”楚婉婷由衷地高兴,“等处理完赵家余党,就可以去水眼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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