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家四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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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继续看，“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小杰，帮妈妈拿一下围裙。”
林涵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母亲”背对着他，在水槽边洗碗。
她穿着碎花围裙，但围裙的带子没系，垂在两侧。
林涵走进去，拿起带子要帮她系。
然后他看到了。
“母亲”的后颈，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皮肉翻开着，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林涵不确定那是肌肉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血。
伤口很旧，像死了很久的人身上才会有的那种伤口。
林涵的手顿了零点几秒，然后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把带子系好。
“好了，妈。”
“母亲”转过头，笑着看他:“真乖。”
她的笑容很完美，但林涵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粉底很厚，厚到不自然。
像是在遮盖什么。
他回到客厅，继续看手册。
但后面的内容全是重复的，就是那八条规则，没有更多信息。
林涵合上册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8:47。
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就不能出门了。
他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
“姐姐”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刘海散开，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不是恨，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抱歉。
林涵记住了这个眼神。
他上楼，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满了动漫海报——都是最近热门的番剧，符合15岁男孩的喜好。
但林涵注意到一个细节。
房间里有七面镜子。
墙上挂着三面，衣柜门上有两面，书桌上立着一面小的，门背后还贴着一面。
一个15岁男孩的房间，需要这么多镜子吗？
林涵走到书桌前，看到桌上放着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
他翻开。
第一页写着:“弟弟已经死了，但他们不让说……”
字迹是女孩的，娟秀但潦草，像是在很紧张的状态下写的。
林涵翻到第二页:“三个月前，弟弟从楼梯上摔下来，头破了，流了好多血。妈妈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第三页:“从那以后，家里就不对劲了。妈妈开始学弟弟说话，穿弟弟的衣服，坐在弟弟的位置上吃饭。爸爸也不上班了，天天喝酒，喝完就打人……”
第四页:“上周，我发现地下室的门开了。我偷偷下去，看到……算了，不写了，他们上来了。”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全是空白。
林涵合上笔记本，心跳已经快到嗓子眼了。
三个月前，真正的“小杰”死了。
但“父母”不接受现实，用某种方式让他“复活”——或者说，让某种东西扮演他。
那他现在这个身体，到底是谁的？
他正想着，余光扫到门缝。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门缝外面，有一只眼睛。
“母亲”的眼睛。
她就站在那，不知道站了多久。
林涵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但他脸上没露出任何破绽，只是正常地转过头，笑着说:“妈，怎么了？”
门被推开。
“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条红色围巾，微笑着说:“小杰，这么晚还不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林涵注意到了——
她的嘴角，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往上多扬了一点。
那种弧度，不是笑容能解释的。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涵打了个哈欠:“正要睡呢，刚在找明天要用的书。”
“母亲”点头:“早点睡，晚安。”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林涵关上门，锁死。
他靠在门上，深呼吸了三次，才把心跳压下来。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蓝色日记本，又翻了一遍。
除了那几页日记，没有更多信息。
但他注意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很小的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妈妈变了。她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不对，不是陌生人。是……猎物。”
林涵合上日记本，走到衣柜前。
他打开衣柜，想找原主的衣服——明天的“上学”需要穿校服，他不知道校服长什么样。
柜子里挂着几件卫衣、牛仔裤，还有一套深蓝色的校服。
校服胸口绣着“枫林中学”四个字。
他拿出校服比了比，大小正好。
就在他要关上柜门的时候，他看到了柜子最里面，塞着一个纸团。
他拿出来展开。
纸上用红笔写着:“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字迹很乱，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的。
是谁写的？
原主？姐姐？还是之前的玩家？
林涵把纸团重新塞回去，关上柜门。
他走到床边坐下，开始在脑子里整理目前的信息:
1.这个家庭有八条规则，但第七条是假的，说明三楼可以上。
2.真正的“小杰”三个月前死了，死因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但日记暗示不是意外。
3.这个家里有鬼——墙角那个七窍流血的男孩，很可能是真正的“小杰”。
4.“母亲”后颈有致命伤，但她还“活着”，说明她也是鬼。
5.“父亲”喝酒，有暴力倾向。
6.“姐姐”知道真相，但不敢说。
7.这个副本的任务是“找出真正的死人”——如果一家人都是鬼，那“真正”的死人是谁？
8.如果一家人都是鬼，那他现在是什么？
他正想着，灯突然灭了。
不是停电，是有人关了总闸。
林涵瞬间进入警戒状态，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贴着墙站好。
黑暗中，他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像是两个人，或者更多。
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
然后是敲门声。
三下。
慢的，有节奏的。
“小杰，开门。”
是“父亲”的声音，但比白天低沉得多，像含着什么东西。
林涵没动。
“开门，爸爸有话跟你说。”
林涵开口了:“爸，我睡了，明天再说吧。”
门外的声音停了。
停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门把手开始转动。
有人在用钥匙开门。
林涵的瞳孔骤缩。
他快速扫视房间——窗户可以跳，但这是二楼，下面是水泥地，15岁身体不一定扛得住。
门开了。
门外站着“父亲”。
走廊里没灯，但林涵能看到他——因为“父亲”手里拿着一把手机，屏幕的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是笑着的。
但那种笑，和林涵见过的任何笑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很享受的笑。
“小杰，爸爸只是想说，明天考试好好考。”
他刚想继续看，“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小杰，帮妈妈拿一下围裙。”
林涵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母亲”背对着他，在水槽边洗碗。
她穿着碎花围裙，但围裙的带子没系，垂在两侧。
林涵走进去，拿起带子要帮她系。
然后他看到了。
“母亲”的后颈，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皮肉翻开着，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林涵不确定那是肌肉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血。
伤口很旧，像死了很久的人身上才会有的那种伤口。
林涵的手顿了零点几秒，然后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把带子系好。
“好了，妈。”
“母亲”转过头，笑着看他:“真乖。”
她的笑容很完美，但林涵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粉底很厚，厚到不自然。
像是在遮盖什么。
他回到客厅，继续看手册。
但后面的内容全是重复的，就是那八条规则，没有更多信息。
林涵合上册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8:47。
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就不能出门了。
他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
“姐姐”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刘海散开，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不是恨，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抱歉。
林涵记住了这个眼神。
他上楼，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满了动漫海报——都是最近热门的番剧，符合15岁男孩的喜好。
但林涵注意到一个细节。
房间里有七面镜子。
墙上挂着三面，衣柜门上有两面，书桌上立着一面小的，门背后还贴着一面。
一个15岁男孩的房间，需要这么多镜子吗？
林涵走到书桌前，看到桌上放着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
他翻开。
第一页写着:“弟弟已经死了，但他们不让说……”
字迹是女孩的，娟秀但潦草，像是在很紧张的状态下写的。
林涵翻到第二页:“三个月前，弟弟从楼梯上摔下来，头破了，流了好多血。妈妈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第三页:“从那以后，家里就不对劲了。妈妈开始学弟弟说话，穿弟弟的衣服，坐在弟弟的位置上吃饭。爸爸也不上班了，天天喝酒，喝完就打人……”
第四页:“上周，我发现地下室的门开了。我偷偷下去，看到……算了，不写了，他们上来了。”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全是空白。
林涵合上笔记本，心跳已经快到嗓子眼了。
三个月前，真正的“小杰”死了。
但“父母”不接受现实，用某种方式让他“复活”——或者说，让某种东西扮演他。
那他现在这个身体，到底是谁的？
他正想着，余光扫到门缝。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门缝外面，有一只眼睛。
“母亲”的眼睛。
她就站在那，不知道站了多久。
林涵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但他脸上没露出任何破绽，只是正常地转过头，笑着说:“妈，怎么了？”
门被推开。
“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条红色围巾，微笑着说:“小杰，这么晚还不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林涵注意到了——
她的嘴角，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往上多扬了一点。
那种弧度，不是笑容能解释的。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涵打了个哈欠:“正要睡呢，刚在找明天要用的书。”
“母亲”点头:“早点睡，晚安。”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林涵关上门，锁死。
他靠在门上，深呼吸了三次，才把心跳压下来。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蓝色日记本，又翻了一遍。
除了那几页日记，没有更多信息。
但他注意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很小的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妈妈变了。她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不对，不是陌生人。是……猎物。”
林涵合上日记本，走到衣柜前。
他打开衣柜，想找原主的衣服——明天的“上学”需要穿校服，他不知道校服长什么样。
柜子里挂着几件卫衣、牛仔裤，还有一套深蓝色的校服。
校服胸口绣着“枫林中学”四个字。
他拿出校服比了比，大小正好。
就在他要关上柜门的时候，他看到了柜子最里面，塞着一个纸团。
他拿出来展开。
纸上用红笔写着:“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字迹很乱，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的。
是谁写的？
原主？姐姐？还是之前的玩家？
林涵把纸团重新塞回去，关上柜门。
他走到床边坐下，开始在脑子里整理目前的信息:
1.这个家庭有八条规则，但第七条是假的，说明三楼可以上。
2.真正的“小杰”三个月前死了，死因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但日记暗示不是意外。
3.这个家里有鬼——墙角那个七窍流血的男孩，很可能是真正的“小杰”。
4.“母亲”后颈有致命伤，但她还“活着”，说明她也是鬼。
5.“父亲”喝酒，有暴力倾向。
6.“姐姐”知道真相，但不敢说。
7.这个副本的任务是“找出真正的死人”——如果一家人都是鬼，那“真正”的死人是谁？
8.如果一家人都是鬼，那他现在是什么？
他正想着，灯突然灭了。
不是停电，是有人关了总闸。
林涵瞬间进入警戒状态，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贴着墙站好。
黑暗中，他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像是两个人，或者更多。
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
然后是敲门声。
三下。
慢的，有节奏的。
“小杰，开门。”
是“父亲”的声音，但比白天低沉得多，像含着什么东西。
林涵没动。
“开门，爸爸有话跟你说。”
林涵开口了:“爸，我睡了，明天再说吧。”
门外的声音停了。
停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门把手开始转动。
有人在用钥匙开门。
林涵的瞳孔骤缩。
他快速扫视房间——窗户可以跳，但这是二楼，下面是水泥地，15岁身体不一定扛得住。
门开了。
门外站着“父亲”。
走廊里没灯，但林涵能看到他——因为“父亲”手里拿着一把手机，屏幕的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是笑着的。
但那种笑，和林涵见过的任何笑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很享受的笑。
“小杰，爸爸只是想说，明天考试好好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