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家四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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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衣柜里的东西，显然不是“父亲”。
那是谁？
真正的“小杰”？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涵没再睡。
他坐到天亮。
早上7点，“母亲”敲门:“小杰，起床了，要上学了。”
林涵应了一声，起来洗漱。
他走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很憔悴，眼圈发黑，像一夜没睡。
他确实一夜没睡。
他刷牙洗脸，换上校服，下楼。
“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稀饭、油条、一碟小菜。
“父亲”坐在餐桌边看手机，头都没抬。
“姐姐”也在，低着头喝稀饭。
林涵坐下来，夹了一根油条。
“妈，今天考试，我早点去学校。”
“好，路上小心。”
他吃完早餐，拿起书包，出门。
走出枫林路17号的大门，林涵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带着清晨的露水和青草味。
和房子里的那股隐隐的腐臭味完全不同。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四周。
街道很安静，几辆车停在路边，远处有鸟叫。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涵知道，这份“正常”只存在于房子外面。
他沿着街道走，想去小区门口看看能不能找到邻居打听消息。
走了大概两百米，他看到一个老太太在路边浇花。
老太太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手里拿着洒水壶。
林涵走过去:“奶奶，早上好。”
老太太抬头看他，眼神很警惕:“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住17号，姓张。”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放下洒水壶，退了两步，上下打量林涵。
“你是……张家的小儿子？”
“嗯。”
老太太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恐惧。
她压低声音:“你……你还好好的？”
这话问得很奇怪。
林涵心里一动:“奶奶，怎么了？”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她摇摇头:“没什么，你快去上学吧，别迟到。”
然后她转身进了屋，关上了门。
林涵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门。
老太太的反应说明了一件事——这个小区的人，知道张家有问题。
但没人敢说。
他继续往前走，到了小区门口。
门口有个保安亭，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保安，在看手机。
林涵走过去:“叔叔，我想问一下……”
保安抬头:“什么事？”
“17号张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保安的脸色也变了。
他把手机放下，盯着林涵:“你是他家的孩子吧？你问我这个？”
“我就是想问问……”
“没什么奇怪的，快上学去。”保安打断他，语气很生硬。
林涵还想说什么，保安已经低下头看手机了，明显不想再聊。
林涵没再追问。
他走出小区，站在路边。
枫林中学就在小区对面，隔着一条马路。
他过了马路，走进学校。
学校很大，教学楼、操场、篮球场，一切都很正常。
林涵站在校门口，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知道原主是哪个班的。
上次轮回他只活了几个小时，根本没到“上学”这一步。
现在他到了学校，但不知道教室在哪，不知道班主任是谁，不知道同学叫什么。
这怎么演？
他正想着，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小杰！你怎么这么早？”
林涵转过头，看到一个男生朝他跑过来，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圆脸，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热情。
“我……睡不着，就早点来了。”林涵说。
“哈哈，是不是怕考试？”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
他压低声音:“我抄隔壁班小胖的，他成绩好。”
林涵笑了笑，没说话。
他跟着男生走进教学楼，看着楼层分布图，找到二年级的教室。
男生一直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话，提到很多名字、事情，林涵边听边记，慢慢拼凑出原主在学校的生活。
进教室之前，他看到了墙上的班级合照。
照片下面写着:初二(3)班。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第二排，靠窗。
座位旁边坐着一个女生，梳着双马尾，正在看书。
林涵坐下来，女生头都没抬。
但他注意到，女生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紧张的抖。
她手里拿着的那本书，书名是《人格心理学》。
一个初中女生看这种书？
林涵多看了她一眼。
女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但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审视。
她看着林涵，看了三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林涵翻开课本，假装复习。
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
这个副本的信息量太大了。
家庭的秘密、邻居的恐惧、保安的回避、这个女生的异常……
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个家，这个学校，甚至这个小区，可能都不正常。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深究，因为第一节课就是考试。
监考老师发下试卷，林涵看着上面的题目，嘴角微微上扬。
数学。
他虽然不是学霸，但初中数学还是没问题的。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考试进行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抬起头，看到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正盯着他。
不是普通的盯着，是那种……确认的盯着。
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考试。
林涵低下头继续答题。
但他的余光扫到，监考老师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种笑容，和“母亲”的笑容，一模一样。
林涵的心沉了一下。
这个学校，也有问题。
考试结束，林涵交卷走出教室。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追上来:“小杰，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考多少？”
“95以上吧。”
男生瞪大了眼睛:“你？95以上？你上次才考了60多！”
林涵笑了笑:“这次复习了嘛。”
男生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放学后，林涵没直接回家。
他绕到学校后面，找到一堵矮墙，翻过去，到了另一条街。
他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信息。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到一家小卖部，门口坐着一个老头，在晒太阳。
林涵走过去，买了一瓶水，然后蹲在老头旁边:“爷爷，我问你个事儿。”
老头眯着眼看他:“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枫林路17号？张家。”
老头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着林涵，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就是张家的小儿子吧？”
“嗯。”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涵后背发凉的话:
“那家啊，早就该搬走了。”
“为什么？”
老头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你回去吧，别在外面待太久。”
林涵还想问，老头已经闭上眼睛了，像睡着了一样。
林涵站起来，往回走。
他走到小区门口时，天已经快黑了。
保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衣柜里的东西，显然不是“父亲”。
那是谁？
真正的“小杰”？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涵没再睡。
他坐到天亮。
早上7点，“母亲”敲门:“小杰，起床了，要上学了。”
林涵应了一声，起来洗漱。
他走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很憔悴，眼圈发黑，像一夜没睡。
他确实一夜没睡。
他刷牙洗脸，换上校服，下楼。
“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稀饭、油条、一碟小菜。
“父亲”坐在餐桌边看手机，头都没抬。
“姐姐”也在，低着头喝稀饭。
林涵坐下来，夹了一根油条。
“妈，今天考试，我早点去学校。”
“好，路上小心。”
他吃完早餐，拿起书包，出门。
走出枫林路17号的大门，林涵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带着清晨的露水和青草味。
和房子里的那股隐隐的腐臭味完全不同。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四周。
街道很安静，几辆车停在路边，远处有鸟叫。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涵知道，这份“正常”只存在于房子外面。
他沿着街道走，想去小区门口看看能不能找到邻居打听消息。
走了大概两百米，他看到一个老太太在路边浇花。
老太太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手里拿着洒水壶。
林涵走过去:“奶奶，早上好。”
老太太抬头看他，眼神很警惕:“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住17号，姓张。”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放下洒水壶，退了两步，上下打量林涵。
“你是……张家的小儿子？”
“嗯。”
老太太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恐惧。
她压低声音:“你……你还好好的？”
这话问得很奇怪。
林涵心里一动:“奶奶，怎么了？”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她摇摇头:“没什么，你快去上学吧，别迟到。”
然后她转身进了屋，关上了门。
林涵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门。
老太太的反应说明了一件事——这个小区的人，知道张家有问题。
但没人敢说。
他继续往前走，到了小区门口。
门口有个保安亭，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保安，在看手机。
林涵走过去:“叔叔，我想问一下……”
保安抬头:“什么事？”
“17号张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保安的脸色也变了。
他把手机放下，盯着林涵:“你是他家的孩子吧？你问我这个？”
“我就是想问问……”
“没什么奇怪的，快上学去。”保安打断他，语气很生硬。
林涵还想说什么，保安已经低下头看手机了，明显不想再聊。
林涵没再追问。
他走出小区，站在路边。
枫林中学就在小区对面，隔着一条马路。
他过了马路，走进学校。
学校很大，教学楼、操场、篮球场，一切都很正常。
林涵站在校门口，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知道原主是哪个班的。
上次轮回他只活了几个小时，根本没到“上学”这一步。
现在他到了学校，但不知道教室在哪，不知道班主任是谁，不知道同学叫什么。
这怎么演？
他正想着，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小杰！你怎么这么早？”
林涵转过头，看到一个男生朝他跑过来，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圆脸，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热情。
“我……睡不着，就早点来了。”林涵说。
“哈哈，是不是怕考试？”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
他压低声音:“我抄隔壁班小胖的，他成绩好。”
林涵笑了笑，没说话。
他跟着男生走进教学楼，看着楼层分布图，找到二年级的教室。
男生一直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话，提到很多名字、事情，林涵边听边记，慢慢拼凑出原主在学校的生活。
进教室之前，他看到了墙上的班级合照。
照片下面写着:初二(3)班。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第二排，靠窗。
座位旁边坐着一个女生，梳着双马尾，正在看书。
林涵坐下来，女生头都没抬。
但他注意到，女生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紧张的抖。
她手里拿着的那本书，书名是《人格心理学》。
一个初中女生看这种书？
林涵多看了她一眼。
女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但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审视。
她看着林涵，看了三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林涵翻开课本，假装复习。
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
这个副本的信息量太大了。
家庭的秘密、邻居的恐惧、保安的回避、这个女生的异常……
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个家，这个学校，甚至这个小区，可能都不正常。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深究，因为第一节课就是考试。
监考老师发下试卷，林涵看着上面的题目，嘴角微微上扬。
数学。
他虽然不是学霸，但初中数学还是没问题的。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考试进行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抬起头，看到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正盯着他。
不是普通的盯着，是那种……确认的盯着。
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考试。
林涵低下头继续答题。
但他的余光扫到，监考老师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种笑容，和“母亲”的笑容，一模一样。
林涵的心沉了一下。
这个学校，也有问题。
考试结束，林涵交卷走出教室。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追上来:“小杰，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考多少？”
“95以上吧。”
男生瞪大了眼睛:“你？95以上？你上次才考了60多！”
林涵笑了笑:“这次复习了嘛。”
男生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放学后，林涵没直接回家。
他绕到学校后面，找到一堵矮墙，翻过去，到了另一条街。
他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信息。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到一家小卖部，门口坐着一个老头，在晒太阳。
林涵走过去，买了一瓶水，然后蹲在老头旁边:“爷爷，我问你个事儿。”
老头眯着眼看他:“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枫林路17号？张家。”
老头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着林涵，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就是张家的小儿子吧？”
“嗯。”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涵后背发凉的话:
“那家啊，早就该搬走了。”
“为什么？”
老头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你回去吧，别在外面待太久。”
林涵还想问，老头已经闭上眼睛了，像睡着了一样。
林涵站起来，往回走。
他走到小区门口时，天已经快黑了。
保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