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公平的投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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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动。胖子吓得瘫在过道上。纹身的手在抖，虽然嘴上还在骂。卷毛的笑彻底僵住了。
老K第一个站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焦尸点点头：“谢了。”然后大步走下车。
接着是短发姐。她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
林涵是第三个。他走到车门时，故意停了一下，侧头看焦尸。
焦尸也看着他。那双灰白的眼珠里没有瞳孔，但林涵有种强烈的感觉——它认识他。不是“看见”一个人，而是“认出”了一个人。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秒，然后他下车了。
身后传来其他人下车的脚步声。最后一个是那个“0号”女人，她下车时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焦尸看着所有人都下去，然后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脸转回去，面对前方空空荡荡的山路。车门自动关上。
车没有开走。它就那么停在村口，发动机熄火了，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林涵抬起头。
眼前是一个村子。
或者说，是一个村子的废墟。
房屋大多是土坯房，有的塌了一半，有的只剩下焦黑的木梁。村口立着一棵巨大的槐树，树干需要三四人合抱，枝叶稀疏，树皮上全是焦痕。树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
槐树村。
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时间，看不出方向。空气里的焦糊味挥之不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燃烧，但看不见烟。
“喂！有人吗！”卷毛朝村里喊，回声在废墟间荡了几圈，消失。
脚步声从村里传来。
所有人瞬间警觉。纹身握紧了拳头，眼镜躲到老K身后，雀斑缩到了瘸子旁边——瘸子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从村子的废墟里走出一个老人。
驼背，满脸皱纹，眯着眼，手里拿着一根烟杆。他穿一身黑色的老式对襟衫，脚上是一双布鞋。走到众人面前，他先打量了一圈，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来了啊。”他的声音沙哑，像含着沙子在说话，“九个，正好。来来来，我跟你们说说规矩。”
老K上前一步：“您是？”
“赵德厚，槐树村的村长。”老人抽了口烟，烟雾从他嘴里喷出来，是灰色的，“你们是来参加投票的吧？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议事坪。”
没人动。
赵德厚也不催，笑眯眯地站在那里，烟雾从他鼻孔里冒出来。
“投票是什么？”短发姐问。
“就是投票嘛。”赵德厚说，“每天黄昏，全村人在议事坪集合，一人一票，选出当天最不洁的人。公平得很，一人一票，谁也做不了假。”
“选出之后呢？”林涵突然问。
赵德厚看了他一眼，眯着的眼睛睁开了半寸。那双眼睛浑浊但锐利，像老鹰。
“选出来的，”他说，“山神会收走。”
没有人再问了。他们都经历过副本，知道规矩要从规则和死亡里摸索。Npc不会给你全部答案。
赵德厚转身往村里走：“跟我来吧。黄昏快到了，第一次投票不能耽误。”
林涵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出时辰，但空气里确实多了些凉意。他抬脚跟了上去。
其他人陆续跟上。老K走在最前面，与赵德厚并肩，像是在套话。短发姐走在老K身后，耳朵竖着听。雀斑紧紧跟着瘸子——瘸子走得慢，她就跟着慢。胖子和卷毛走在中间，胖子还在发抖，卷毛小声说着“没事没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还是安慰自己。眼镜在记笔记，边走边往小本子上写什么。纹身走在最后，东张西望，像是在找可以砸的东西。
林涵走在倒数第二的位置。他前面是那个“0号”女人。
她走路的姿势很稳，步子不大但节奏固定，像在丈量距离。林涵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她的侧脸线条分明，表情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了那种入场。
“你叫什么？”林涵轻声问。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是林涵。”
沉默了几秒，她说：“阿静。”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然后她转过头去，继续走。林涵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更新了人物档案：0号，阿静，观察者类型，危险评级待定。
议事坪在村子中央。一块平整的泥土地，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四周插着木杆，上面挂着白纸灯笼。灯笼上写着“投票”二字，墨迹已经洇开，像是被雨淋过很多次。
坪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个木箱，箱子上有投票口。木箱的正面刻着一行字：
一票定生死。
赵德厚站在木箱旁，抽着烟，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开口：“第一次投票，我先说说流程。每天黄昏五点，钟声一响，你们就要到这里来。每个人会领到一张票，写上你们认为最不洁的人的名字，投进箱子。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唱票。得票最多的，就是今天的被放逐者。”
“不写自己行吗？”卷毛问。
“当然行。”赵德厚笑，“但你不写，别人可能写你。公平嘛，一人一票，谁也管不着谁。”
“平票呢？”老K问。
赵德厚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平票的话，那就都放逐。”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们还有别的想问的吗？”赵德厚说，“没有的话，就先去村里转转。黄昏还早，你们可以熟悉熟悉环境。但记住，五点，钟声一响，必须到这儿来。谁不来...”
他没说后果，只是又抽了口烟。灰色的烟雾飘散在空气里，融进灰蒙蒙的天。
“走吧。”老K转身，面对所有人，“先分组探索。三个人一组，每组至少要两个人，不能单独行动。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没人动。胖子吓得瘫在过道上。纹身的手在抖，虽然嘴上还在骂。卷毛的笑彻底僵住了。
老K第一个站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焦尸点点头：“谢了。”然后大步走下车。
接着是短发姐。她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
林涵是第三个。他走到车门时，故意停了一下，侧头看焦尸。
焦尸也看着他。那双灰白的眼珠里没有瞳孔，但林涵有种强烈的感觉——它认识他。不是“看见”一个人，而是“认出”了一个人。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秒，然后他下车了。
身后传来其他人下车的脚步声。最后一个是那个“0号”女人，她下车时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焦尸看着所有人都下去，然后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脸转回去，面对前方空空荡荡的山路。车门自动关上。
车没有开走。它就那么停在村口，发动机熄火了，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林涵抬起头。
眼前是一个村子。
或者说，是一个村子的废墟。
房屋大多是土坯房，有的塌了一半，有的只剩下焦黑的木梁。村口立着一棵巨大的槐树，树干需要三四人合抱，枝叶稀疏，树皮上全是焦痕。树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
槐树村。
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时间，看不出方向。空气里的焦糊味挥之不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燃烧，但看不见烟。
“喂！有人吗！”卷毛朝村里喊，回声在废墟间荡了几圈，消失。
脚步声从村里传来。
所有人瞬间警觉。纹身握紧了拳头，眼镜躲到老K身后，雀斑缩到了瘸子旁边——瘸子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从村子的废墟里走出一个老人。
驼背，满脸皱纹，眯着眼，手里拿着一根烟杆。他穿一身黑色的老式对襟衫，脚上是一双布鞋。走到众人面前，他先打量了一圈，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来了啊。”他的声音沙哑，像含着沙子在说话，“九个，正好。来来来，我跟你们说说规矩。”
老K上前一步：“您是？”
“赵德厚，槐树村的村长。”老人抽了口烟，烟雾从他嘴里喷出来，是灰色的，“你们是来参加投票的吧？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议事坪。”
没人动。
赵德厚也不催，笑眯眯地站在那里，烟雾从他鼻孔里冒出来。
“投票是什么？”短发姐问。
“就是投票嘛。”赵德厚说，“每天黄昏，全村人在议事坪集合，一人一票，选出当天最不洁的人。公平得很，一人一票，谁也做不了假。”
“选出之后呢？”林涵突然问。
赵德厚看了他一眼，眯着的眼睛睁开了半寸。那双眼睛浑浊但锐利，像老鹰。
“选出来的，”他说，“山神会收走。”
没有人再问了。他们都经历过副本，知道规矩要从规则和死亡里摸索。Npc不会给你全部答案。
赵德厚转身往村里走：“跟我来吧。黄昏快到了，第一次投票不能耽误。”
林涵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出时辰，但空气里确实多了些凉意。他抬脚跟了上去。
其他人陆续跟上。老K走在最前面，与赵德厚并肩，像是在套话。短发姐走在老K身后，耳朵竖着听。雀斑紧紧跟着瘸子——瘸子走得慢，她就跟着慢。胖子和卷毛走在中间，胖子还在发抖，卷毛小声说着“没事没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还是安慰自己。眼镜在记笔记，边走边往小本子上写什么。纹身走在最后，东张西望，像是在找可以砸的东西。
林涵走在倒数第二的位置。他前面是那个“0号”女人。
她走路的姿势很稳，步子不大但节奏固定，像在丈量距离。林涵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她的侧脸线条分明，表情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了那种入场。
“你叫什么？”林涵轻声问。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是林涵。”
沉默了几秒，她说：“阿静。”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然后她转过头去，继续走。林涵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更新了人物档案：0号，阿静，观察者类型，危险评级待定。
议事坪在村子中央。一块平整的泥土地，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四周插着木杆，上面挂着白纸灯笼。灯笼上写着“投票”二字，墨迹已经洇开，像是被雨淋过很多次。
坪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个木箱，箱子上有投票口。木箱的正面刻着一行字：
一票定生死。
赵德厚站在木箱旁，抽着烟，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开口：“第一次投票，我先说说流程。每天黄昏五点，钟声一响，你们就要到这里来。每个人会领到一张票，写上你们认为最不洁的人的名字，投进箱子。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唱票。得票最多的，就是今天的被放逐者。”
“不写自己行吗？”卷毛问。
“当然行。”赵德厚笑，“但你不写，别人可能写你。公平嘛，一人一票，谁也管不着谁。”
“平票呢？”老K问。
赵德厚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平票的话，那就都放逐。”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们还有别的想问的吗？”赵德厚说，“没有的话，就先去村里转转。黄昏还早，你们可以熟悉熟悉环境。但记住，五点，钟声一响，必须到这儿来。谁不来...”
他没说后果，只是又抽了口烟。灰色的烟雾飘散在空气里，融进灰蒙蒙的天。
“走吧。”老K转身，面对所有人，“先分组探索。三个人一组，每组至少要两个人，不能单独行动。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