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家四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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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又恢复了白天的正常。
但林涵注意到，“父亲”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空的酒瓶。
他笑着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
林涵关上门，这次把门闩也插上了。
他靠在门上，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的样子——一个15岁男孩的脸，黑色短发，瘦削的脸颊，眼睛不算大但很有神。
镜中的他看起来很正常。
但林涵盯着看了三秒钟，然后发现了不对。
他的眼睛没眨。
镜中的“他”眨了。
林涵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保持不动，看着镜子。
镜中的“他”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张嘴说话了。
没有声音，只有唇形。
林涵读出来了:
“第三次轮回，你会死得更惨。”
林涵死死盯着镜子。
镜中的“他”还在笑，但笑容越来越大，大到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
然后，镜中的“他”举起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灯突然亮了。
一切恢复正常。
镜中的“他”也变成了正常的倒影。
林涵坐在床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这个副本，比上个有意思多了。”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但脑子没停。
第三次轮回？
说明他至少会死两次。
而刚才镜中的“他”说了“更惨”，说明第一次死亡还不够惨。
那第一次死亡什么时候来？
林涵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9:47。
距离10点还有13分钟。
他想起规则第二条:晚上10点后不许出门。
如果违反了，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副本的关键，不是“遵守规则活下去”，而是“找出规则为什么存在”。
因为规则怪谈的本质，从来不是让玩家当乖孩子。
而是让玩家当侦探。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因为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得保持清醒。
灯又灭了。
但这次，不是“父亲”来了。
林涵听到楼下传来声音。
碗碟摔碎的声音，椅子倒地的声音，还有——“母亲”的哭声。
然后是“父亲”的怒吼:
“这个家都是因为你才不完整！”
“母亲”在哭:“别在孩子面前吵……”
“姐姐”的声音也传出来:“爸，你喝多了，别打了！”
林涵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知道规则——听到争吵不能出去。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出去，可能会错过关键信息。
他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选择——开门缝。
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很暗，但楼下的灯光透上来。
他能看到客厅的一部分。
“父亲”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酒瓶，面前是摔碎的碗碟。“母亲”挡在“姐姐”前面，低着头，肩膀在抖。
“都是因为你！”“父亲”指着“母亲”，“你非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好了，家不像家，人不像人！”
“母亲”没说话，只是哭。
“姐姐”突然开口:“爸，不是妈的错，是……”
她没说完。
因为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楼梯上，门缝后面，林涵的眼睛。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拼命使眼色——回去！快回去！
林涵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但在他关上门之前，“父亲”已经转过头来了。
血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小杰，你下来。”
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可怕。
林涵知道，他不能下去。
但他也不能拒绝。
因为规则第四条:必须叫“爸爸、妈妈、姐姐”。
拒绝“父亲”的要求，算不算“不听话”？
他不知道。
但他赌了一把。
他说:“爸，我明天要考试，我先睡了。”
然后关上门，插上门闩，退到房间最里面。
楼下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林涵听到了脚步声。
很重，很慢，一下一下踩在楼梯上。
“父亲”上楼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停在门口。
“小杰，开门。”
林涵不说话。
“我再说一遍，开门。”
林涵还是不说话。
门外安静了。
然后，林涵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而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衣柜里。
有什么东西在敲衣柜门。
轻轻的，三下。
咚咚咚。
林涵缓缓转过头。
衣柜的门，从里面，慢慢推开了。
黑暗的衣柜里，站着一个男孩。
七窍流血，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色卫衣。
真正的“小杰”。
他站在那，嘴唇在动。
林涵这次不需要读唇语，因为他听到了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很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们……已经……死了……”
“你……也……快了……”
衣柜的门突然关上。
楼下的灯亮了。
一切恢复正常。
但林涵注意到一件事。
他的门，锁已经开了。
门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拔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有个人站在那。
不是“父亲”。
是“母亲”。
她手里拿着那条红色围巾，微笑着说:
“小杰，你爸爸叫你下去。”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林涵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手里的围巾，看着她后颈那道翻开的伤口。
他知道，第一次死亡，来了。
但他没跑。
因为他知道，跑不掉。
而且——死一次，才能拿到更多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经过镜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镜中的“他”又笑了，这次笑得很开心。
好像在说:准备好了吗？
林涵走出房间。
“母亲”拉着他的手，下楼。
她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
楼下，“父亲”坐在沙发上，酒瓶放在桌上。
“姐姐”站在墙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父亲”抬起头，看着林涵:
“小杰，你知道爸爸最讨厌什么吗？”
林涵没说话。
“不听话的孩子。”
“父亲”站起来，拿起酒瓶。
“‘不听话的孩子要受惩罚。’”
酒瓶砸下来。
林涵看到红色。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系统提示:玩家已死亡，副本重置。】
【当前轮回次数:1/？】
【副本倒计时:24:00:00】
林涵睁开眼。
灯光刺眼。
他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对面坐着“母亲”，她笑着问:“小杰，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一切，重新开始。
但林涵注意到一个变化。
他碗里的红米饭，少了一点。
像是被人吃过。
林涵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声音又恢复了白天的正常。
但林涵注意到，“父亲”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空的酒瓶。
他笑着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
林涵关上门，这次把门闩也插上了。
他靠在门上，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的样子——一个15岁男孩的脸，黑色短发，瘦削的脸颊，眼睛不算大但很有神。
镜中的他看起来很正常。
但林涵盯着看了三秒钟，然后发现了不对。
他的眼睛没眨。
镜中的“他”眨了。
林涵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保持不动，看着镜子。
镜中的“他”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张嘴说话了。
没有声音，只有唇形。
林涵读出来了:
“第三次轮回，你会死得更惨。”
林涵死死盯着镜子。
镜中的“他”还在笑，但笑容越来越大，大到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
然后，镜中的“他”举起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灯突然亮了。
一切恢复正常。
镜中的“他”也变成了正常的倒影。
林涵坐在床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这个副本，比上个有意思多了。”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但脑子没停。
第三次轮回？
说明他至少会死两次。
而刚才镜中的“他”说了“更惨”，说明第一次死亡还不够惨。
那第一次死亡什么时候来？
林涵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9:47。
距离10点还有13分钟。
他想起规则第二条:晚上10点后不许出门。
如果违反了，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副本的关键，不是“遵守规则活下去”，而是“找出规则为什么存在”。
因为规则怪谈的本质，从来不是让玩家当乖孩子。
而是让玩家当侦探。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因为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得保持清醒。
灯又灭了。
但这次，不是“父亲”来了。
林涵听到楼下传来声音。
碗碟摔碎的声音，椅子倒地的声音，还有——“母亲”的哭声。
然后是“父亲”的怒吼:
“这个家都是因为你才不完整！”
“母亲”在哭:“别在孩子面前吵……”
“姐姐”的声音也传出来:“爸，你喝多了，别打了！”
林涵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知道规则——听到争吵不能出去。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出去，可能会错过关键信息。
他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选择——开门缝。
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很暗，但楼下的灯光透上来。
他能看到客厅的一部分。
“父亲”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酒瓶，面前是摔碎的碗碟。“母亲”挡在“姐姐”前面，低着头，肩膀在抖。
“都是因为你！”“父亲”指着“母亲”，“你非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好了，家不像家，人不像人！”
“母亲”没说话，只是哭。
“姐姐”突然开口:“爸，不是妈的错，是……”
她没说完。
因为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楼梯上，门缝后面，林涵的眼睛。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拼命使眼色——回去！快回去！
林涵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但在他关上门之前，“父亲”已经转过头来了。
血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小杰，你下来。”
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可怕。
林涵知道，他不能下去。
但他也不能拒绝。
因为规则第四条:必须叫“爸爸、妈妈、姐姐”。
拒绝“父亲”的要求，算不算“不听话”？
他不知道。
但他赌了一把。
他说:“爸，我明天要考试，我先睡了。”
然后关上门，插上门闩，退到房间最里面。
楼下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林涵听到了脚步声。
很重，很慢，一下一下踩在楼梯上。
“父亲”上楼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停在门口。
“小杰，开门。”
林涵不说话。
“我再说一遍，开门。”
林涵还是不说话。
门外安静了。
然后，林涵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而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衣柜里。
有什么东西在敲衣柜门。
轻轻的，三下。
咚咚咚。
林涵缓缓转过头。
衣柜的门，从里面，慢慢推开了。
黑暗的衣柜里，站着一个男孩。
七窍流血，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色卫衣。
真正的“小杰”。
他站在那，嘴唇在动。
林涵这次不需要读唇语，因为他听到了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很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们……已经……死了……”
“你……也……快了……”
衣柜的门突然关上。
楼下的灯亮了。
一切恢复正常。
但林涵注意到一件事。
他的门，锁已经开了。
门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拔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有个人站在那。
不是“父亲”。
是“母亲”。
她手里拿着那条红色围巾，微笑着说:
“小杰，你爸爸叫你下去。”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林涵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手里的围巾，看着她后颈那道翻开的伤口。
他知道，第一次死亡，来了。
但他没跑。
因为他知道，跑不掉。
而且——死一次，才能拿到更多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经过镜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镜中的“他”又笑了，这次笑得很开心。
好像在说:准备好了吗？
林涵走出房间。
“母亲”拉着他的手，下楼。
她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
楼下，“父亲”坐在沙发上，酒瓶放在桌上。
“姐姐”站在墙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父亲”抬起头，看着林涵:
“小杰，你知道爸爸最讨厌什么吗？”
林涵没说话。
“不听话的孩子。”
“父亲”站起来，拿起酒瓶。
“‘不听话的孩子要受惩罚。’”
酒瓶砸下来。
林涵看到红色。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系统提示:玩家已死亡，副本重置。】
【当前轮回次数:1/？】
【副本倒计时:24:00:00】
林涵睁开眼。
灯光刺眼。
他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对面坐着“母亲”，她笑着问:“小杰，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一切，重新开始。
但林涵注意到一个变化。
他碗里的红米饭，少了一点。
像是被人吃过。
林涵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