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家四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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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奶奶躺在水泥地上，身上盖着白布。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天花板。她的手……她的手指在动。”
林涵的后背开始发凉。
“我以为奶奶没死，想过去叫她。但我走近才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已经烂了。”
“烂了？”
“嗯，有味道，很臭。但她还在动，她的眼睛在转，手指在动，像……像还活着一样。”
“姐姐”的声音开始变调。
“我当时吓坏了，跑上来。后来我又下去过一次，这次我看到了更多。奶奶旁边的地上，还有两具尸体。”
“两具？”
“一具穿着妈的衣服，一具……一具穿着小杰的衣服。”
林涵的手指握紧了。
地下室躺着三具尸体——奶奶、母亲、小杰。
那现在楼下的“母亲”和“小杰”（也就是他），都不是真人。
那“父亲”和“姐姐”呢？
“姐，那你呢？你还是人吗？”
“姐姐”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了。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没再睡过觉。我不饿，不渴，不会生病，头上的伤口也不会流血。”
她撩起刘海，露出额头上的疤。就是昨晚被“父亲”推倒磕在茶几上留下的伤。
但今天早上，那道疤已经不见了。
林涵亲眼看到过那道伤口，至少两厘米长，很深，流了很多血。
但现在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这不是人的恢复速度。
“姐，你知道爸吗？他是什么？”
“姐姐”摇头：“我不知道。他也变了，但变得不一样。他好像……好像被困在这里，想走又走不掉。”
“想走？”
“嗯，他经常半夜开车出去，但每次都会开回来。他说他找不到离开的路。明明只有一条路，但他就是开不出去。”
林涵想起副本设定——不能离开小区。
“父亲”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这个家，或者说这个副本，把所有成员都锁在了这里。
“姐，最后一个问题。”林涵说，“你知道怎么才能结束这一切吗？”
“姐姐”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悲伤。
“我不知道。但小杰……不是，你不是小杰，但你在的那个身体，是小杰的。他死之前，一直在说一句话。”
“什么话？”
“烧掉全家福。”
林涵的脑子里“叮”了一声。
隐藏任务：找到地下室里的全家福照片，并烧毁它。
原来这个任务不是系统凭空生成的，是有剧情逻辑的——真正的“小杰”临死前留下的线索。
“全家福在哪？”
“地下室，桌子上那个相框就是。但你不能去，妈每天晚上都会下去，她会……”
“我已经去过了。”林涵打断她。
“姐姐”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上一次轮回。”
“上一……什么意思？”
林涵没解释轮回的事，话题太长了，他没时间。
“姐，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三楼阁楼里有什么？”
“姐姐”的脸色又白了：“你别上去。”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是奶奶的房间。”
“奶奶不是在地下室吗？”
“那是她的身体，但她的……”她犹豫了一下，“她的‘东西’，在阁楼上。”
“什么东西？”
“姐姐”刚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
是“母亲”。
“小雨，你在和小杰聊天吗？妈妈可以进来吗？”
“姐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了林涵一眼，眼神在说——别说出去。
然后她提高音量：“妈，我们在讨论作业，马上就写完了。”
“好，你们聊，妈妈不打扰。”
脚步声远去。
“姐姐”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林涵站起来：“姐，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小杰……不是，你……”她拉住他的手，手也是凉的，“你小心点。她什么都知道。她可能已经知道了。”
林涵点头，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姐姐”。
她坐在椅子上，眼泪还在流，但表情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像是在黑暗里关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线光。
林涵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拿出本子，把“姐姐”说的所有信息整理出来：
1.真正的小杰是被“母亲”推下楼梯摔死的。死因：发现了“母亲”的秘密——“母亲”是从地下室出来的东西，不是原版母亲。
2.地下室有三具尸体：奶奶、原版母亲、原版小杰。
3.现在的“母亲”不是人，是从地下室出来的东西。“小杰”（林涵的身体）也是东西。
4.“姐姐”已经非人，不饿不渴不会生病。“父亲”被困在小区里走不出去。
5.真正的“小杰”临死前说：烧掉全家福。
6.阁楼上有奶奶的“东西”——是什么？“姐姐”没来得及说。
信息链条越来越完整了。
但最核心的问题还没解决——“真正的死人”是谁？
如果地下室有三具尸体，那三具都是“死人”。
但任务说的是“这个家庭中真正的死人”。
家庭——一家四口，不包括奶奶。
那一家人里，谁是最先死的？
原版母亲？原版小杰？还是……另有其人？
林涵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这个家都是因为你才不完整。”
“不完整”指的是缺了奶奶。
但如果奶奶是死人，为什么任务要说“真正的”死人？
除非，“真正的死人”不是奶奶，而是别的什么人。
林涵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家四口：父亲、母亲、姐姐、小杰。
如果原版母亲已经死了（地下室那具尸体），现在的“母亲”是别的东西。
如果原版小杰已经死了（地下室那具尸体），现在的“小杰”（林涵）也是别的东西。
那“父亲”和“姐姐”呢？
“姐姐”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
“父亲”呢？他是什么？
林涵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一家四口，可能全都是死人。
只是死的方式和时间不同。
而“真正的死人”，是那个“第一个死”的。
谁是这个家庭里第一个死的人？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短信。
号码不认识，内容只有一句话：
“别相信姐姐。她才是第一个死的。”
“嗯。奶奶躺在水泥地上，身上盖着白布。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天花板。她的手……她的手指在动。”
林涵的后背开始发凉。
“我以为奶奶没死，想过去叫她。但我走近才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已经烂了。”
“烂了？”
“嗯，有味道，很臭。但她还在动，她的眼睛在转，手指在动，像……像还活着一样。”
“姐姐”的声音开始变调。
“我当时吓坏了，跑上来。后来我又下去过一次，这次我看到了更多。奶奶旁边的地上，还有两具尸体。”
“两具？”
“一具穿着妈的衣服，一具……一具穿着小杰的衣服。”
林涵的手指握紧了。
地下室躺着三具尸体——奶奶、母亲、小杰。
那现在楼下的“母亲”和“小杰”（也就是他），都不是真人。
那“父亲”和“姐姐”呢？
“姐，那你呢？你还是人吗？”
“姐姐”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了。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没再睡过觉。我不饿，不渴，不会生病，头上的伤口也不会流血。”
她撩起刘海，露出额头上的疤。就是昨晚被“父亲”推倒磕在茶几上留下的伤。
但今天早上，那道疤已经不见了。
林涵亲眼看到过那道伤口，至少两厘米长，很深，流了很多血。
但现在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这不是人的恢复速度。
“姐，你知道爸吗？他是什么？”
“姐姐”摇头：“我不知道。他也变了，但变得不一样。他好像……好像被困在这里，想走又走不掉。”
“想走？”
“嗯，他经常半夜开车出去，但每次都会开回来。他说他找不到离开的路。明明只有一条路，但他就是开不出去。”
林涵想起副本设定——不能离开小区。
“父亲”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这个家，或者说这个副本，把所有成员都锁在了这里。
“姐，最后一个问题。”林涵说，“你知道怎么才能结束这一切吗？”
“姐姐”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悲伤。
“我不知道。但小杰……不是，你不是小杰，但你在的那个身体，是小杰的。他死之前，一直在说一句话。”
“什么话？”
“烧掉全家福。”
林涵的脑子里“叮”了一声。
隐藏任务：找到地下室里的全家福照片，并烧毁它。
原来这个任务不是系统凭空生成的，是有剧情逻辑的——真正的“小杰”临死前留下的线索。
“全家福在哪？”
“地下室，桌子上那个相框就是。但你不能去，妈每天晚上都会下去，她会……”
“我已经去过了。”林涵打断她。
“姐姐”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上一次轮回。”
“上一……什么意思？”
林涵没解释轮回的事，话题太长了，他没时间。
“姐，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三楼阁楼里有什么？”
“姐姐”的脸色又白了：“你别上去。”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是奶奶的房间。”
“奶奶不是在地下室吗？”
“那是她的身体，但她的……”她犹豫了一下，“她的‘东西’，在阁楼上。”
“什么东西？”
“姐姐”刚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
是“母亲”。
“小雨，你在和小杰聊天吗？妈妈可以进来吗？”
“姐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了林涵一眼，眼神在说——别说出去。
然后她提高音量：“妈，我们在讨论作业，马上就写完了。”
“好，你们聊，妈妈不打扰。”
脚步声远去。
“姐姐”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林涵站起来：“姐，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小杰……不是，你……”她拉住他的手，手也是凉的，“你小心点。她什么都知道。她可能已经知道了。”
林涵点头，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姐姐”。
她坐在椅子上，眼泪还在流，但表情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像是在黑暗里关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线光。
林涵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拿出本子，把“姐姐”说的所有信息整理出来：
1.真正的小杰是被“母亲”推下楼梯摔死的。死因：发现了“母亲”的秘密——“母亲”是从地下室出来的东西，不是原版母亲。
2.地下室有三具尸体：奶奶、原版母亲、原版小杰。
3.现在的“母亲”不是人，是从地下室出来的东西。“小杰”（林涵的身体）也是东西。
4.“姐姐”已经非人，不饿不渴不会生病。“父亲”被困在小区里走不出去。
5.真正的“小杰”临死前说：烧掉全家福。
6.阁楼上有奶奶的“东西”——是什么？“姐姐”没来得及说。
信息链条越来越完整了。
但最核心的问题还没解决——“真正的死人”是谁？
如果地下室有三具尸体，那三具都是“死人”。
但任务说的是“这个家庭中真正的死人”。
家庭——一家四口，不包括奶奶。
那一家人里，谁是最先死的？
原版母亲？原版小杰？还是……另有其人？
林涵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这个家都是因为你才不完整。”
“不完整”指的是缺了奶奶。
但如果奶奶是死人，为什么任务要说“真正的”死人？
除非，“真正的死人”不是奶奶，而是别的什么人。
林涵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家四口：父亲、母亲、姐姐、小杰。
如果原版母亲已经死了（地下室那具尸体），现在的“母亲”是别的东西。
如果原版小杰已经死了（地下室那具尸体），现在的“小杰”（林涵）也是别的东西。
那“父亲”和“姐姐”呢？
“姐姐”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
“父亲”呢？他是什么？
林涵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一家四口，可能全都是死人。
只是死的方式和时间不同。
而“真正的死人”，是那个“第一个死”的。
谁是这个家庭里第一个死的人？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短信。
号码不认识，内容只有一句话：
“别相信姐姐。她才是第一个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