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家四口》（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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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地下室的另一头，那堆杂物后面，有一个人影。
蹲着。
背对着他。
头发很长，垂到地上，穿着一件碎花裙子。
是“母亲”的裙子。
但“母亲”应该已经上去了。
她没上去。
她从始至终都在下面。
那个上楼的是……别的什么。
人影慢慢转过头。
头发散开，露出一张脸。
不是“母亲”。
是奶奶。
满脸皱纹，皮肤像干裂的泥土，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唇干瘪，牙齿露在外面，黄褐色，像老马的牙。
她看着林涵，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来了？”
林涵没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不是他不想动，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从四面八方，像空气突然变成了固体，把他钉在原地。
奶奶慢慢站起来。
她的身体是歪的，左肩比右肩低很多，像骨头断了之后没接好，歪歪扭扭地朝他走过来。
每一步都很慢，脚拖在地上，发出那种拖拽声。
“来了就好。”她的声音像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来了就别走了。”
林涵的手在口袋里摸到了那把折叠刀。
但刀能捅鬼吗？
他不确定。
奶奶离他只有三步远了。
他闻到一股味道，不是腐臭味，是土腥味，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两步。
林涵的手指按在刀扣上。
一步。
奶奶伸出那双干枯的手，指甲又长又黑，要抓他的脸。
林涵掏出折叠刀，弹开刀片，朝着奶奶的手划过去。
刀划过了空气。
奶奶的手穿过了刀，直接伸向他的脖子。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指甲陷进肉里。
林涵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痛。
然后——
“小杰？”
声音从头顶传来，从地下室门外。
是“母亲”的声音，但这次不是温柔的，是尖锐的，像被人掐着脖子喊出来的。
奶奶的手缩了回去。
她看了林涵一眼，黑洞洞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恐惧？
她在怕“母亲”？
奶奶后退了两步，退回杂物堆后面，消失了。
压住林涵的那股力量也消失了。
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墙站稳。
“小杰，你在下面吗？”声音越来越近，“母亲”在下楼梯。
林涵快速把手电筒关掉，塞进口袋。
地下室陷入黑暗。
他能听到“母亲”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水泥台阶上。
木门被推开。
走廊的光透进来，照亮了“母亲”的轮廓。
她穿着碎花睡衣，光着脚，脚上全是泥。
她站在门口，朝地下室里看。
“小杰？”
林涵没出声。
他贴着墙站着，屏住呼吸。
“母亲”的视线在地下室里扫了一圈，扫过他站的位置。
停了一下。
她看到他了？
“我知道你在下面。”她的声音还是尖锐的，“出来。”
林涵没动。
“母亲”走进来，脚踩在地上，发出湿漉漉的声响。
她走到桌子前，摸了一下桌面。
然后她笑了。
“你来过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像……奶奶？不对，比奶奶更老，更沙哑，像一个很老很老的东西借了她的嗓子在说话。
“拿了什么？”
林涵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如果她说“拿了什么”，说明她不知道他拿了什么。
不知道就还有机会。
他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把钥匙、笔记本和折叠刀分开塞——钥匙塞进裤腰的松紧带里，笔记本贴着肚子塞进衣服里，折叠刀握在手里。
“不说也没关系。”“母亲”笑了，“反正你走不掉的。”
她转过身，走出地下室。
脚步声上楼梯，越来越远。
地下室门没关。
林涵等了一分钟，两分钟，确认她走远了。
然后他摸黑走到门口，上楼，穿过客厅，上楼，回房间。
全程赤脚，没发出声音。
回到房间，锁上门，插上门闩。
林涵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他摸了摸脖子，手指上有血。
奶奶的指甲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三道口子，不深，但渗血。
他用纸巾按住伤口，坐到床上。
从口袋里拿出那三样东西。
铜钥匙。黑色笔记本。折叠刀。
笔记本他已经翻过了，铜钥匙……他看了看钥匙的形状，和地下室的锁孔、阁楼的锁孔都不太匹配。不是地下室的，不是阁楼的。
那是什么门？
他把钥匙翻过来看，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很小的字，要用手机放大看。
林涵打开手机相机，拉大焦距。
字是——“车”。
车？
车里有什么？
还是这辆车？
他想起副本结束时的设定——完成任务后，车辆会在5分钟内出现。
那把钥匙，是那辆车的？
但为什么“母亲”要把车的钥匙放在地下室的铁皮箱里？
除非……那辆车不是用来逃生的，是用来关什么东西的。
或者，是用来关他的。
林涵把钥匙放好，拿出本子，开始整理今晚的信息。
地下室有奶奶的鬼魂。奶奶害怕“母亲”。现在的“母亲”身体里住着不止一个东西。“它”有很多个，在地下室里等着。
“母亲”的日记显示，2019年奶奶死后，她尝试用某种方法让奶奶“回来”，但召来了别的东西。那个东西占据了“父亲”的身体，然后是她自己的，现在整个家都被侵蚀了。
真正的“母亲”可能已经死了，身体躺在地下室里。
那个铁皮箱子是用来关“它们”的，但箱子自己打开了。
短信说的是对的——他不是在找真相，他是在帮“它们”找替身。
1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地下室的另一头，那堆杂物后面，有一个人影。
蹲着。
背对着他。
头发很长，垂到地上，穿着一件碎花裙子。
是“母亲”的裙子。
但“母亲”应该已经上去了。
她没上去。
她从始至终都在下面。
那个上楼的是……别的什么。
人影慢慢转过头。
头发散开，露出一张脸。
不是“母亲”。
是奶奶。
满脸皱纹，皮肤像干裂的泥土，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唇干瘪，牙齿露在外面，黄褐色，像老马的牙。
她看着林涵，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来了？”
林涵没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不是他不想动，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从四面八方，像空气突然变成了固体，把他钉在原地。
奶奶慢慢站起来。
她的身体是歪的，左肩比右肩低很多，像骨头断了之后没接好，歪歪扭扭地朝他走过来。
每一步都很慢，脚拖在地上，发出那种拖拽声。
“来了就好。”她的声音像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来了就别走了。”
林涵的手在口袋里摸到了那把折叠刀。
但刀能捅鬼吗？
他不确定。
奶奶离他只有三步远了。
他闻到一股味道，不是腐臭味，是土腥味，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两步。
林涵的手指按在刀扣上。
一步。
奶奶伸出那双干枯的手，指甲又长又黑，要抓他的脸。
林涵掏出折叠刀，弹开刀片，朝着奶奶的手划过去。
刀划过了空气。
奶奶的手穿过了刀，直接伸向他的脖子。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指甲陷进肉里。
林涵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痛。
然后——
“小杰？”
声音从头顶传来，从地下室门外。
是“母亲”的声音，但这次不是温柔的，是尖锐的，像被人掐着脖子喊出来的。
奶奶的手缩了回去。
她看了林涵一眼，黑洞洞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恐惧？
她在怕“母亲”？
奶奶后退了两步，退回杂物堆后面，消失了。
压住林涵的那股力量也消失了。
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墙站稳。
“小杰，你在下面吗？”声音越来越近，“母亲”在下楼梯。
林涵快速把手电筒关掉，塞进口袋。
地下室陷入黑暗。
他能听到“母亲”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水泥台阶上。
木门被推开。
走廊的光透进来，照亮了“母亲”的轮廓。
她穿着碎花睡衣，光着脚，脚上全是泥。
她站在门口，朝地下室里看。
“小杰？”
林涵没出声。
他贴着墙站着，屏住呼吸。
“母亲”的视线在地下室里扫了一圈，扫过他站的位置。
停了一下。
她看到他了？
“我知道你在下面。”她的声音还是尖锐的，“出来。”
林涵没动。
“母亲”走进来，脚踩在地上，发出湿漉漉的声响。
她走到桌子前，摸了一下桌面。
然后她笑了。
“你来过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像……奶奶？不对，比奶奶更老，更沙哑，像一个很老很老的东西借了她的嗓子在说话。
“拿了什么？”
林涵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如果她说“拿了什么”，说明她不知道他拿了什么。
不知道就还有机会。
他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把钥匙、笔记本和折叠刀分开塞——钥匙塞进裤腰的松紧带里，笔记本贴着肚子塞进衣服里，折叠刀握在手里。
“不说也没关系。”“母亲”笑了，“反正你走不掉的。”
她转过身，走出地下室。
脚步声上楼梯，越来越远。
地下室门没关。
林涵等了一分钟，两分钟，确认她走远了。
然后他摸黑走到门口，上楼，穿过客厅，上楼，回房间。
全程赤脚，没发出声音。
回到房间，锁上门，插上门闩。
林涵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他摸了摸脖子，手指上有血。
奶奶的指甲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三道口子，不深，但渗血。
他用纸巾按住伤口，坐到床上。
从口袋里拿出那三样东西。
铜钥匙。黑色笔记本。折叠刀。
笔记本他已经翻过了，铜钥匙……他看了看钥匙的形状，和地下室的锁孔、阁楼的锁孔都不太匹配。不是地下室的，不是阁楼的。
那是什么门？
他把钥匙翻过来看，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很小的字，要用手机放大看。
林涵打开手机相机，拉大焦距。
字是——“车”。
车？
车里有什么？
还是这辆车？
他想起副本结束时的设定——完成任务后，车辆会在5分钟内出现。
那把钥匙，是那辆车的？
但为什么“母亲”要把车的钥匙放在地下室的铁皮箱里？
除非……那辆车不是用来逃生的，是用来关什么东西的。
或者，是用来关他的。
林涵把钥匙放好，拿出本子，开始整理今晚的信息。
地下室有奶奶的鬼魂。奶奶害怕“母亲”。现在的“母亲”身体里住着不止一个东西。“它”有很多个，在地下室里等着。
“母亲”的日记显示，2019年奶奶死后，她尝试用某种方法让奶奶“回来”，但召来了别的东西。那个东西占据了“父亲”的身体，然后是她自己的，现在整个家都被侵蚀了。
真正的“母亲”可能已经死了，身体躺在地下室里。
那个铁皮箱子是用来关“它们”的，但箱子自己打开了。
短信说的是对的——他不是在找真相，他是在帮“它们”找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