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埃塞克斯庄园的十二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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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没再说话，但她的眼神说明她没有放弃。
墙上的挂钟敲了六下。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盘子里放着几碗热汤和面包。他走路还是没声音，像是脚底抹了油。
“晚餐时间到了，先生们，女士们。”他把托盘放在长桌上，“请慢用，记住厨房的规矩——取你所需。”
汤是浓汤，里面有土豆和胡萝卜的碎块，闻起来很香。但没有人急着吃。老赵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先喝了一口，等了几秒，没反应，才示意其他人可以吃。
林涵吃了半碗汤和一块面包，就放下了。他在观察老管家。老头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端着他的油灯，那只还能看见东西的眼睛一直在扫视众人，像是在数人头。
“阿尔弗雷德。”林涵开口。
“先生？”
“第七夜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老管家的眼皮跳了一下。“我说过，我在西厢整理餐具。”
“你听到什么了？”
“尖叫声。很多尖叫声。”
“然后呢？”
“然后火就烧起来了。”老管家的声音没有起伏，“我跑了出去，等火灭了再回来，所有人都死了。”
“你怎么逃出来的？西厢是火灾最严重的地方，报纸上说的。”
老管家沉默了几秒，那只灰白色的死眼突然转动了一下，看向林涵。“因为我躲进了酒窖。酒窖是石头砌的，火烧不进去。”
“那你为什么没在酒窖里窒息？火烧起来的时候，烟雾会灌进去。”
“先生，你问得太多了。”老管家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尖锐，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的人，死得更快。”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今晚是第一天。你们还活着，我很欣慰。但记住——午夜后，不要照镜子。”
门关上了。
大厅里的气氛更压抑了。
“这个老东西绝对有问题。”老赵低声道。
“肯定有问题。”林涵说，“但他不是鬼，他有实体，可以触碰，可以被杀。问题在于，杀了他会不会触发更严重的后果。”
“你想杀他？”
“不想。杀Npc通常不是最优解。但如果有必要，我会考虑。”
红姐看着林涵的眼神又变了，多了一丝警惕。
晚餐在沉默中结束。
晚上七点，天色完全黑了。窗帘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声，偶尔夹杂着树枝刮擦玻璃的声音。
玩家们开始准备过夜。老管家之前说过，客房在东厢，每人一间。林涵分到了5号房，老赵6号，苏晓4号，眼镜3号，红姐7号，小伍2号，静姐8号，阿杰1号。房间都在一条走廊上，门对门，两两相对。
“今晚所有人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林涵站在走廊里，最后交代，“小伍，你耳朵灵，听到任何异常就喊出来，不要自己去查看。阿杰，你手腕上的黑印虽然消了，但侍女可能已经记住你了。今晚别照镜子，任何镜子都别照，包括窗户玻璃。”
阿杰点头，脸色还是发白。
八点，各自回房。
林涵关上房门，锁好门闩。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煤油灯，他划燃火柴点上，房间亮了起来。
他检查了窗户——锁死的，打不开。检查了衣柜——空的。检查了床底下——什么都没有。唯一让他警惕的，是书桌上的一面镜子。
银质镜框，椭圆形，和西厢女仆室里那面一模一样。
他把镜子翻过来扣在桌上，镜面朝下。
然后他坐在床边，拿出怀表，打开表盖。指针指向八点二十分。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颗心脏在不紧不慢地跳。
他把照片又看了一遍。午夜的玫瑰园，真相在花丛中。
“明天一早。”他自言自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走。脚步声经过他的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再继续。
林涵没动。他把怀表收进口袋，吹灭了煤油灯。
黑暗里，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能看到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月光照在天花板上，投出一个方形的光斑。光斑里有一个影子——不是树的影子，不是任何物体的影子，而是一个人的轮廓。
影子在天花板上移动，从窗户的位置缓慢地移向房门的方向。
林涵盯着那个影子，手放在怀表上。
影子移到了房门上方，停了。然后它开始变形，从人形拉长成一条线，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一声轻笑。
是小女孩的声音。
林涵闭上眼睛。
红姐没再说话，但她的眼神说明她没有放弃。
墙上的挂钟敲了六下。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盘子里放着几碗热汤和面包。他走路还是没声音，像是脚底抹了油。
“晚餐时间到了，先生们，女士们。”他把托盘放在长桌上，“请慢用，记住厨房的规矩——取你所需。”
汤是浓汤，里面有土豆和胡萝卜的碎块，闻起来很香。但没有人急着吃。老赵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先喝了一口，等了几秒，没反应，才示意其他人可以吃。
林涵吃了半碗汤和一块面包，就放下了。他在观察老管家。老头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端着他的油灯，那只还能看见东西的眼睛一直在扫视众人，像是在数人头。
“阿尔弗雷德。”林涵开口。
“先生？”
“第七夜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老管家的眼皮跳了一下。“我说过，我在西厢整理餐具。”
“你听到什么了？”
“尖叫声。很多尖叫声。”
“然后呢？”
“然后火就烧起来了。”老管家的声音没有起伏，“我跑了出去，等火灭了再回来，所有人都死了。”
“你怎么逃出来的？西厢是火灾最严重的地方，报纸上说的。”
老管家沉默了几秒，那只灰白色的死眼突然转动了一下，看向林涵。“因为我躲进了酒窖。酒窖是石头砌的，火烧不进去。”
“那你为什么没在酒窖里窒息？火烧起来的时候，烟雾会灌进去。”
“先生，你问得太多了。”老管家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尖锐，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的人，死得更快。”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今晚是第一天。你们还活着，我很欣慰。但记住——午夜后，不要照镜子。”
门关上了。
大厅里的气氛更压抑了。
“这个老东西绝对有问题。”老赵低声道。
“肯定有问题。”林涵说，“但他不是鬼，他有实体，可以触碰，可以被杀。问题在于，杀了他会不会触发更严重的后果。”
“你想杀他？”
“不想。杀Npc通常不是最优解。但如果有必要，我会考虑。”
红姐看着林涵的眼神又变了，多了一丝警惕。
晚餐在沉默中结束。
晚上七点，天色完全黑了。窗帘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声，偶尔夹杂着树枝刮擦玻璃的声音。
玩家们开始准备过夜。老管家之前说过，客房在东厢，每人一间。林涵分到了5号房，老赵6号，苏晓4号，眼镜3号，红姐7号，小伍2号，静姐8号，阿杰1号。房间都在一条走廊上，门对门，两两相对。
“今晚所有人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林涵站在走廊里，最后交代，“小伍，你耳朵灵，听到任何异常就喊出来，不要自己去查看。阿杰，你手腕上的黑印虽然消了，但侍女可能已经记住你了。今晚别照镜子，任何镜子都别照，包括窗户玻璃。”
阿杰点头，脸色还是发白。
八点，各自回房。
林涵关上房门，锁好门闩。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煤油灯，他划燃火柴点上，房间亮了起来。
他检查了窗户——锁死的，打不开。检查了衣柜——空的。检查了床底下——什么都没有。唯一让他警惕的，是书桌上的一面镜子。
银质镜框，椭圆形，和西厢女仆室里那面一模一样。
他把镜子翻过来扣在桌上，镜面朝下。
然后他坐在床边，拿出怀表，打开表盖。指针指向八点二十分。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颗心脏在不紧不慢地跳。
他把照片又看了一遍。午夜的玫瑰园，真相在花丛中。
“明天一早。”他自言自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走。脚步声经过他的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再继续。
林涵没动。他把怀表收进口袋，吹灭了煤油灯。
黑暗里，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能看到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月光照在天花板上，投出一个方形的光斑。光斑里有一个影子——不是树的影子，不是任何物体的影子，而是一个人的轮廓。
影子在天花板上移动，从窗户的位置缓慢地移向房门的方向。
林涵盯着那个影子，手放在怀表上。
影子移到了房门上方，停了。然后它开始变形，从人形拉长成一条线，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一声轻笑。
是小女孩的声音。
林涵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