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埃塞克斯庄园的十二夜》（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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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张开嘴，说出最后一句话:“不是我……是他自己……他疯了……”
人影消失了。玫瑰枝条松开，恢复了原本的形状。
所有人呆立在原地。
“这是……回放？”静姐第一个开口。
“应该是。”林涵说，“伯爵死后的执念，附着在玫瑰上——他的花，他的执念。每一年每一天，都在重复第七夜的片段。”
“那最后那张脸是谁？”眼镜问。
“亨利。”林涵肯定地说，“第七把椅子的主人，亨利·米勒，珠宝商。”
“他说不是他放的火，是伯爵自己。”苏晓说，“这和日记里的说法对不上。日记里伯爵认为是亨利要杀他。”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林涵看着众人，“火灾是伯爵放的。他因为嫉妒和偏执，在第七夜揭穿亨利和伊丽莎白的‘私情’——也许是真的，也许是他幻想出来的。亨利否认，伯爵失控，点燃了整个庄园。”
“同归于尽。”老赵低声说。
“对，同归于尽。”林涵拿出怀表，打开表盖，看着里面那张微缩照片。“那个誓言——‘我的真爱，永远的第13夜’——不是对伊丽莎白的爱，是对背叛的恨。他的‘第13夜’不是浪漫，是诅咒。”
主线任务状态变化:查明“十二夜晚宴”第7夜火灾的真相(完成度0.5/1)。
还差一半。证明还没完全确认，需要决定性证据——亨利的口供，或者伊丽莎白的证词，或者……坟墓里的那封信。
“去墓地。”林涵说。
“现在？”红姐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点。
“现在。争取中午之前完成主线任务，下午去酒窖找第三件遗物——等等，遗物已经齐了。支线任务完成了，主线完成一半。去墓地找到亨利的棺材，里面应该有一封信或者别的东西，能佐证我们的推理。”
七个人从花园返回大厅，穿过走廊，从庄园后门出去。
墓地在庄园北面，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十二座墓碑排成两行，每行六座，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从1到12。
第七号墓碑在第二行的第一个位置。墓碑比其他的矮一截，碑面上有裂痕，裂痕里长出了青苔。
墓碑前面的泥土是松的。
“有人挖过？”老赵蹲下来，用手拨开表层的土，“不对，不是有人挖过，是……里面的东西自己往外拱过。”
林涵从工具间——昨天在储藏室里见过——拿了一把铁锹，递给老赵。“挖。”
老赵没有犹豫。他一锹一锹地挖开泥土，速度很快，力道很稳。其他人围在周围，紧张地盯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坑。
挖了大概半米深，铁锹碰到了硬物。
老赵放下铁锹，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一副棺材露了出来——不是木头的，是石头的，灰白色的石板上刻着简单的一行字:“亨利·米勒，珠宝商，1845-1912。”
棺材盖没有封死，甚至没有盖严，留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一种甜腻的、像腐烂花朵的气息。
“打开吗？”老赵看向林涵。
“打开。”
老赵双手扣住棺材盖的边缘，用力往上抬。石板很重，他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静姐和苏晓上前帮忙，三个人一起用力，棺材盖终于被掀开，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棺材里没有尸体。
准确地说，有东西，但不是尸体。棺材底部放着一个布娃娃，一个烧焦的布娃娃，和西厢女仆室里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布娃娃旁边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发现我棺材的人。”
林涵拿起信，拆开。信纸是发黄的便签纸，字迹潦草但清晰。
“如果你在读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叫亨利·米勒，我是第七夜的‘叛徒’。但我没有杀人，没有放火。我和伊丽莎白确实有私情，我承认，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埃德蒙没有证据，他的所有指控都是猜测。
第七夜那天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一封所谓的‘情书’，说是我写给伊丽莎白的。但那封信不是我的笔迹。我试图解释，他不听。他拿出怀表，说要让大家看看‘真相’——怀表里的照片是他和伊丽莎白的合影，但那张照片是我拍的，是我偷偷放进去的，目的是让他误会，让他痛苦。我想让他尝尝被背叛的滋味，因为他的家族曾经毁掉了我父亲的生意。
我承认我恨他。但我没有放火。火是从壁炉里突然窜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火里活着。埃德蒙站在壁炉前，火焰吞没了他，他笑着，笑着，嘴里喊着‘第13夜’。
我跑了，但门被锁上了。火越来越大，我躲到桌子底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世界上有鬼，那就是埃德蒙。他把我们所有人都困在这里，陪他过永远的第7夜。如果你想离开，去找他的怀表。那里面藏着真相的全部。”
林涵把信念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主线任务:查明“十二夜晚宴”第7夜火灾的真相(完成度1/1)。
系统提示响起:主线任务完成。支线任务(3/3)完成。马车将在今晚20:00出现在马厩。
“完成了？”小伍不敢相信，“我们完成了？”
“完成了。”林涵把信收好，站起来，“火是伯爵放的。他因为偏执和嫉妒，在第七夜和亨利对峙，失控点燃了庄园。亨利有错，但纵火的是伯爵。”
“那我们现在回去等马车？”眼镜问。
“等。”林涵看了一眼怀表，上午十一点半。“还有八个半小时，回去集合，锁好门，别触发任何规则。”
他从棺材里拿出那个布娃娃——不是侍女的，是亨利的陪葬品。布娃娃的背面缝着一块布，上面绣着:“艾格尼丝，对不起。”
“艾格尼丝是谁？”苏晓问。
“哭泣的侍女。”林涵说，“她不是伯爵的仆人，是亨利的？或者是亨利的情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布娃娃可以安抚侍女。”
他把布娃娃装进口袋。
七个人从墓地返回庄园。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云层压得更低了。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
林涵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怀表。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候还没有到来。
因为任务完成的那一刻，规则就会开始松动。鬼物不再受完全限制，它们会疯狂地追杀，直到玩家坐上马车。
老管家说过——“最后一天，马车会在20:00出现。”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
距离解脱，还有八个半小时。距离死亡，也许只有一秒。
那张脸张开嘴，说出最后一句话:“不是我……是他自己……他疯了……”
人影消失了。玫瑰枝条松开，恢复了原本的形状。
所有人呆立在原地。
“这是……回放？”静姐第一个开口。
“应该是。”林涵说，“伯爵死后的执念，附着在玫瑰上——他的花，他的执念。每一年每一天，都在重复第七夜的片段。”
“那最后那张脸是谁？”眼镜问。
“亨利。”林涵肯定地说，“第七把椅子的主人，亨利·米勒，珠宝商。”
“他说不是他放的火，是伯爵自己。”苏晓说，“这和日记里的说法对不上。日记里伯爵认为是亨利要杀他。”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林涵看着众人，“火灾是伯爵放的。他因为嫉妒和偏执，在第七夜揭穿亨利和伊丽莎白的‘私情’——也许是真的，也许是他幻想出来的。亨利否认，伯爵失控，点燃了整个庄园。”
“同归于尽。”老赵低声说。
“对，同归于尽。”林涵拿出怀表，打开表盖，看着里面那张微缩照片。“那个誓言——‘我的真爱，永远的第13夜’——不是对伊丽莎白的爱，是对背叛的恨。他的‘第13夜’不是浪漫，是诅咒。”
主线任务状态变化:查明“十二夜晚宴”第7夜火灾的真相(完成度0.5/1)。
还差一半。证明还没完全确认，需要决定性证据——亨利的口供，或者伊丽莎白的证词，或者……坟墓里的那封信。
“去墓地。”林涵说。
“现在？”红姐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点。
“现在。争取中午之前完成主线任务，下午去酒窖找第三件遗物——等等，遗物已经齐了。支线任务完成了，主线完成一半。去墓地找到亨利的棺材，里面应该有一封信或者别的东西，能佐证我们的推理。”
七个人从花园返回大厅，穿过走廊，从庄园后门出去。
墓地在庄园北面，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十二座墓碑排成两行，每行六座，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从1到12。
第七号墓碑在第二行的第一个位置。墓碑比其他的矮一截，碑面上有裂痕，裂痕里长出了青苔。
墓碑前面的泥土是松的。
“有人挖过？”老赵蹲下来，用手拨开表层的土，“不对，不是有人挖过，是……里面的东西自己往外拱过。”
林涵从工具间——昨天在储藏室里见过——拿了一把铁锹，递给老赵。“挖。”
老赵没有犹豫。他一锹一锹地挖开泥土，速度很快，力道很稳。其他人围在周围，紧张地盯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坑。
挖了大概半米深，铁锹碰到了硬物。
老赵放下铁锹，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一副棺材露了出来——不是木头的，是石头的，灰白色的石板上刻着简单的一行字:“亨利·米勒，珠宝商，1845-1912。”
棺材盖没有封死，甚至没有盖严，留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一种甜腻的、像腐烂花朵的气息。
“打开吗？”老赵看向林涵。
“打开。”
老赵双手扣住棺材盖的边缘，用力往上抬。石板很重，他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静姐和苏晓上前帮忙，三个人一起用力，棺材盖终于被掀开，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棺材里没有尸体。
准确地说，有东西，但不是尸体。棺材底部放着一个布娃娃，一个烧焦的布娃娃，和西厢女仆室里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布娃娃旁边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发现我棺材的人。”
林涵拿起信，拆开。信纸是发黄的便签纸，字迹潦草但清晰。
“如果你在读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叫亨利·米勒，我是第七夜的‘叛徒’。但我没有杀人，没有放火。我和伊丽莎白确实有私情，我承认，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埃德蒙没有证据，他的所有指控都是猜测。
第七夜那天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一封所谓的‘情书’，说是我写给伊丽莎白的。但那封信不是我的笔迹。我试图解释，他不听。他拿出怀表，说要让大家看看‘真相’——怀表里的照片是他和伊丽莎白的合影，但那张照片是我拍的，是我偷偷放进去的，目的是让他误会，让他痛苦。我想让他尝尝被背叛的滋味，因为他的家族曾经毁掉了我父亲的生意。
我承认我恨他。但我没有放火。火是从壁炉里突然窜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火里活着。埃德蒙站在壁炉前，火焰吞没了他，他笑着，笑着，嘴里喊着‘第13夜’。
我跑了，但门被锁上了。火越来越大，我躲到桌子底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世界上有鬼，那就是埃德蒙。他把我们所有人都困在这里，陪他过永远的第7夜。如果你想离开，去找他的怀表。那里面藏着真相的全部。”
林涵把信念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主线任务:查明“十二夜晚宴”第7夜火灾的真相(完成度1/1)。
系统提示响起:主线任务完成。支线任务(3/3)完成。马车将在今晚20:00出现在马厩。
“完成了？”小伍不敢相信，“我们完成了？”
“完成了。”林涵把信收好，站起来，“火是伯爵放的。他因为偏执和嫉妒，在第七夜和亨利对峙，失控点燃了庄园。亨利有错，但纵火的是伯爵。”
“那我们现在回去等马车？”眼镜问。
“等。”林涵看了一眼怀表，上午十一点半。“还有八个半小时，回去集合，锁好门，别触发任何规则。”
他从棺材里拿出那个布娃娃——不是侍女的，是亨利的陪葬品。布娃娃的背面缝着一块布，上面绣着:“艾格尼丝，对不起。”
“艾格尼丝是谁？”苏晓问。
“哭泣的侍女。”林涵说，“她不是伯爵的仆人，是亨利的？或者是亨利的情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布娃娃可以安抚侍女。”
他把布娃娃装进口袋。
七个人从墓地返回庄园。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云层压得更低了。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
林涵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怀表。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候还没有到来。
因为任务完成的那一刻，规则就会开始松动。鬼物不再受完全限制，它们会疯狂地追杀，直到玩家坐上马车。
老管家说过——“最后一天，马车会在20:00出现。”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
距离解脱，还有八个半小时。距离死亡，也许只有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