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小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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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胖虎张着嘴，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不是对鬼的恐惧，而是对眼前这个人的恐惧。
赵哥面无表情，但右手食指又开始敲击裤缝了。
刘震盯着林涵，眼神里的不满变成了警觉：“你是在威胁我们？”
“不，我是在提醒你们。”林涵的语气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如果我是一个纯粹的理性利己主义者，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是等你们都死了，然后一个人坐上救护车。这样我的存活概率最大，风险最小。”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自嘲：“但你们还活着，我也还在这里和你们说话。这证明我不是纯粹的理性利己主义者。或者说，我的‘理性’和你们的理解不太一样。”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阿 may放下笔，第一次没有做记录。
“我想说——在这个副本里，合作比内斗更有效率。”林涵的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我们六个人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互相算计，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全部死在这里。但如果我们可以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戒心，集中所有资源破解规则，那么至少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三个人——可以活着离开。”
他伸出食指：“前提是，我们要承认一个事实——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这是任务规定的，不是我能改变的。与其在最后一刻互相背叛，不如从一开始就接受这个设定，然后在这个设定下寻找最优解。”
胖虎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带着颤抖：“你……你是说我们要决定谁去死？”
“不，我说的是我们要决定谁去活。”林涵纠正道，“‘谁去死’和‘谁去活’是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前者是负和博弈，后者是正和博弈。前者会让所有人互相残杀，后者会让最有价值的人得到保护。”
“最有价值的人？”阿 may推了推眼镜，“谁来定义‘有价值’？”
“规则破解能力。”林涵说，“在这个副本里，一个人能不能活下来，不取决于体力、不取决于勇气、甚至不取决于运气，而取决于他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规则的漏洞。换句话说——谁能破解规则，谁就最值得活。”
刘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最有价值？”
“目前来看，是的。”林涵没有谦虚，“电话规则是我破解的，娃娃规则是我找到的解法，遗书是我决定去找的。我不是在炫耀，而是在陈述事实。在这个团队里，我是唯一一个拥有五次副本经验、并且专注于规则分析的人。”
“那我又是什么？”赵哥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炮灰？”
“你是变量。”林涵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每个人都是变量。而变量的价值在于——你不知道它会怎么走，所以你不能提前做计划。但如果你能控制变量的走向，你就能控制整个系统的走向。”
赵哥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阿 may问。
林涵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用手指在积满灰尘的桌面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病院平面图。
“白天的时候我大致走了一遍，这栋楼有三层，加上地下室。一楼的护士站是电话规则的主场，二楼的IcU和玛丽母亲的死亡有关，三楼的解剖学教室是遗书的位置。地下室我没有去过，但我推测那里是玛丽小姐被关押和死亡的地点——也就是整个副本的核心区域。”
他在“地下室”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隐藏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找到了遗书，知道了玛丽的真实死因。但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需要利用这个信息——玛丽小姐的执念是对父亲背叛的愤怒，以及对‘被看见’的渴望。如果我们能在最后的逃生环节中，利用这两个执念创造逃生的窗口期——”
“等等。”阿 may打断他，“你刚才不是说‘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吗？那我们现在讨论的逃生方案，是针对所有人的还是针对少数人的？”
“针对所有人的。”林涵说，“但这只是理论上的最优解。实际执行的时候，总会有意外。富二代就是一个意外。他本来可以活到最后的，但他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在捉迷藏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提到富二代，房间里的气氛又沉重了几分。
“他是怎么死的，我分析过了。”林涵继续说，“捉迷藏游戏的规则是‘闭眼’，睁眼就算犯规，直接即死。这个规则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规则都不一样——它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破解方法，只要犯规就死。这就是副本设计的恶意所在——它不是来考验你的勇气的，而是来考验你的恐惧控制能力的。你越害怕，就越容易犯错。越犯错，就越容易死。”
“所以我们要控制恐惧。”胖虎喃喃地说。
“对。”林涵看向他，“但控制恐惧的前提是——知道恐惧的源头是什么。恐惧不是来自鬼，而是来自未知。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你害怕。如果你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就不会害怕了。”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信息。”阿 may接上他的话。
“没错。”林涵点头，“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信息——病院的地形、玛丽的行动规律、每一条规则的触发条件和破解方法。信息越多，恐惧越少。恐惧越少，犯错越少。犯错越少，死的人越少。”
小雅突然开口，声音很小但很清晰：“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林涵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从开场到现在一直在哭，一直在发抖，但她还没有死。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在绝望中依然能保持最基本的求生欲，这种人往往比那些看似坚强的人活得更久。
“先分配守夜。”林涵说，“今晚是我们在副本里的第二个夜晚，也是最后一个完整的夜晚。明天午夜0点，救护车会出现在病院正门，我们需要在那之前到达上车点。也就是说，我们有大约十六个小时的时间来准备。”
他看了一眼倒计时——15:47:22。
“守夜顺序调整。第一组，我和阿 may。第二组，刘哥和小雅。第三组，胖虎和赵哥。每组两个小时，守夜期间保持清醒，观察走廊里的动静，记录任何异常。不要单独行动，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不要在镜子前停留超过——”
他顿了顿，故意看了赵哥一眼：“五秒。”
赵哥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听到电话铃声，不要接，立刻叫醒所有人。如果看到娃娃，不要碰，立刻叫醒所有人。如果看到玛丽小姐本人——”
林涵的声音沉了下来：“不要看她的脸，不要和她说话，不要跑。慢慢后退，退出她的视线范围，然后找最近的房间躲起来。她的追杀不是无差别的，她有优先级——她首先会攻击那些‘犯规’的人，比如碰了娃娃的、接了电话乱说的、在镜子前看太久的。如果你没有犯规，她不会第一个杀你。”
“为什么？”阿 may问。
小雅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胖虎张着嘴，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不是对鬼的恐惧，而是对眼前这个人的恐惧。
赵哥面无表情，但右手食指又开始敲击裤缝了。
刘震盯着林涵，眼神里的不满变成了警觉：“你是在威胁我们？”
“不，我是在提醒你们。”林涵的语气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如果我是一个纯粹的理性利己主义者，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是等你们都死了，然后一个人坐上救护车。这样我的存活概率最大，风险最小。”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自嘲：“但你们还活着，我也还在这里和你们说话。这证明我不是纯粹的理性利己主义者。或者说，我的‘理性’和你们的理解不太一样。”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阿 may放下笔，第一次没有做记录。
“我想说——在这个副本里，合作比内斗更有效率。”林涵的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我们六个人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互相算计，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全部死在这里。但如果我们可以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戒心，集中所有资源破解规则，那么至少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三个人——可以活着离开。”
他伸出食指：“前提是，我们要承认一个事实——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这是任务规定的，不是我能改变的。与其在最后一刻互相背叛，不如从一开始就接受这个设定，然后在这个设定下寻找最优解。”
胖虎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带着颤抖：“你……你是说我们要决定谁去死？”
“不，我说的是我们要决定谁去活。”林涵纠正道，“‘谁去死’和‘谁去活’是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前者是负和博弈，后者是正和博弈。前者会让所有人互相残杀，后者会让最有价值的人得到保护。”
“最有价值的人？”阿 may推了推眼镜，“谁来定义‘有价值’？”
“规则破解能力。”林涵说，“在这个副本里，一个人能不能活下来，不取决于体力、不取决于勇气、甚至不取决于运气，而取决于他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规则的漏洞。换句话说——谁能破解规则，谁就最值得活。”
刘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最有价值？”
“目前来看，是的。”林涵没有谦虚，“电话规则是我破解的，娃娃规则是我找到的解法，遗书是我决定去找的。我不是在炫耀，而是在陈述事实。在这个团队里，我是唯一一个拥有五次副本经验、并且专注于规则分析的人。”
“那我又是什么？”赵哥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炮灰？”
“你是变量。”林涵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每个人都是变量。而变量的价值在于——你不知道它会怎么走，所以你不能提前做计划。但如果你能控制变量的走向，你就能控制整个系统的走向。”
赵哥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阿 may问。
林涵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用手指在积满灰尘的桌面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病院平面图。
“白天的时候我大致走了一遍，这栋楼有三层，加上地下室。一楼的护士站是电话规则的主场，二楼的IcU和玛丽母亲的死亡有关，三楼的解剖学教室是遗书的位置。地下室我没有去过，但我推测那里是玛丽小姐被关押和死亡的地点——也就是整个副本的核心区域。”
他在“地下室”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隐藏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找到了遗书，知道了玛丽的真实死因。但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需要利用这个信息——玛丽小姐的执念是对父亲背叛的愤怒，以及对‘被看见’的渴望。如果我们能在最后的逃生环节中，利用这两个执念创造逃生的窗口期——”
“等等。”阿 may打断他，“你刚才不是说‘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吗？那我们现在讨论的逃生方案，是针对所有人的还是针对少数人的？”
“针对所有人的。”林涵说，“但这只是理论上的最优解。实际执行的时候，总会有意外。富二代就是一个意外。他本来可以活到最后的，但他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在捉迷藏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提到富二代，房间里的气氛又沉重了几分。
“他是怎么死的，我分析过了。”林涵继续说，“捉迷藏游戏的规则是‘闭眼’，睁眼就算犯规，直接即死。这个规则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规则都不一样——它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破解方法，只要犯规就死。这就是副本设计的恶意所在——它不是来考验你的勇气的，而是来考验你的恐惧控制能力的。你越害怕，就越容易犯错。越犯错，就越容易死。”
“所以我们要控制恐惧。”胖虎喃喃地说。
“对。”林涵看向他，“但控制恐惧的前提是——知道恐惧的源头是什么。恐惧不是来自鬼，而是来自未知。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你害怕。如果你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就不会害怕了。”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信息。”阿 may接上他的话。
“没错。”林涵点头，“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信息——病院的地形、玛丽的行动规律、每一条规则的触发条件和破解方法。信息越多，恐惧越少。恐惧越少，犯错越少。犯错越少，死的人越少。”
小雅突然开口，声音很小但很清晰：“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林涵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从开场到现在一直在哭，一直在发抖，但她还没有死。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在绝望中依然能保持最基本的求生欲，这种人往往比那些看似坚强的人活得更久。
“先分配守夜。”林涵说，“今晚是我们在副本里的第二个夜晚，也是最后一个完整的夜晚。明天午夜0点，救护车会出现在病院正门，我们需要在那之前到达上车点。也就是说，我们有大约十六个小时的时间来准备。”
他看了一眼倒计时——15:47:22。
“守夜顺序调整。第一组，我和阿 may。第二组，刘哥和小雅。第三组，胖虎和赵哥。每组两个小时，守夜期间保持清醒，观察走廊里的动静，记录任何异常。不要单独行动，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不要在镜子前停留超过——”
他顿了顿，故意看了赵哥一眼：“五秒。”
赵哥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听到电话铃声，不要接，立刻叫醒所有人。如果看到娃娃，不要碰，立刻叫醒所有人。如果看到玛丽小姐本人——”
林涵的声音沉了下来：“不要看她的脸，不要和她说话，不要跑。慢慢后退，退出她的视线范围，然后找最近的房间躲起来。她的追杀不是无差别的，她有优先级——她首先会攻击那些‘犯规’的人，比如碰了娃娃的、接了电话乱说的、在镜子前看太久的。如果你没有犯规，她不会第一个杀你。”
“为什么？”阿 may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