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小姐（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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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may，你听到没有？”林涵压低声音。
阿may侧耳听了几秒，脸色微变：“有人在翻我们之前找过的那些书。”
“谁会去翻那些书？”胖虎问。
“赵哥。”林涵说，“但赵哥没有理由去翻书。他已经被附身了，玛丽小姐不会对医书感兴趣。除非——”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翻书的不是赵哥。
“有人。”林涵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人在我们离开之后，又去了解剖学教室。”
他看向阿may。
阿may的眼神闪了一下。
“是你？”
阿may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个棕色的信封，里面装着玛丽母亲的遗书。
“我把遗书放回去了。”阿may的声音很平静，“在我看完之后，我把它放回了那本书里。”
“为什么？”刘震的声音带着不满，“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
“因为我不确定遗书本身是不是触发条件。”阿may打断了刘震，“有些副本里，重要道具本身就是一个‘开关’——你拿到它的时候触发一件事，你放回去的时候触发另一件事。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把遗书放回原位，会不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什么时候放回去的？”林涵问。
“昨天。从地下室回来之后，我单独去了一趟解剖学教室。”
林涵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阿may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镜片后面的眼神坦然而冷静。
“你应该告诉我。”林涵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单独行动是这个副本里最危险的事情之一。”
“告诉了你就不会让我去了。”阿may说，“而且事实证明，我猜对了。刚才楼上的翻书声，说明有人——或者有东西——正在找那封遗书。如果遗书一直在我们身上，它现在找到的就是我们。”
林涵没有反驳。阿may的逻辑没有问题，但她的行为暴露了一个问题——她不信任团队，或者至少不信任他。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收集信息、验证猜想，而不是把所有的决策权交给他。
这是危险的信号。
在生死关头，一个团队不能有两个大脑。
“走吧。”林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走向一楼。
一楼大厅比楼上冷得多。正门就在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那扇生锈的铁栅栏门半敞着，门外是浓稠的黑雾。门前的车道上空荡荡的，救护车还没有出现。
倒计时：00:45:22。
还有四十五分钟。
“在大厅等。”林涵走到护士站旁边，靠墙站着，目光始终盯着正门的方向，“救护车出现后，刘哥第一个上，我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电话。
护士站上的那部旧式电话，再次尖叫起来。
“叮铃铃铃铃——”
这次的铃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尖锐，更急促，像是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等了很久，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所有人看向林涵。
林涵看着那部电话，没有动。
“不接？”刘震问。
“规则说‘如果室内电话响起，必须有人接听’。我们现在在室内，电话响了，按照规则必须有人接。”林涵的目光没有离开电话，“但规则没有说必须由谁来接。”
“所以？”阿may问。
“所以，谁离得最近谁接。”林涵看了一眼站在电话旁边的胖虎，“胖虎，你接。”
胖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接？”
“对。”林涵的声音很平静，“你戴着护士帽，可以抵挡一次普通规则的死亡锁定。如果电话规则是普通规则，你接了也不会死。如果它是即死规则——”他顿了顿，“护士帽救不了你，但我们会从你的死亡中获取信息，用来应对接下来的规则。”
这话说得冷酷到了极点。
胖虎的嘴唇哆嗦着，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拒绝。他知道林涵说的是事实——在这个副本里，每个人的命都是信息源，包括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话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小女孩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更甜，更轻，像是含着一颗糖在说话：
“你好呀，胖胖的哥哥。”
胖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头上的帽子好漂亮呀，是谁送给你的？”声音在继续，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是那个冷冰冰的哥哥吗？他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但是他不笑，我不喜欢不笑的人。”
林涵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听着。
“我现在，漂亮吗？”
问题来了。
胖虎的嘴唇张了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林涵之前的答案是“你从来都不漂亮”，那个答案让玛丽挂了电话，没有攻击。但那是林涵接的时候，现在是他接，同样的答案还管用吗？
“你……你从来都不漂亮。”
胖虎几乎是闭着眼睛喊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之前的呜咽，不是愤怒的嘶鸣，而是——笑。真正的、开心的、带着满足感的笑。
“你撒谎。”
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了，从甜美变成冰冷，从冰冷变成怨毒，像是一把刀从糖水里抽出来，刀刃上还滴着甜腻的液体：
“你说我不漂亮的时候，心跳加速了，声音在发抖，你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在撒谎。你在骗我。”
“所有人都骗我。妈妈骗我，爸爸骗我，护士骗我。你也骗我。”
“骗子都要死。”
胖虎的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话筒变得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电话线的那一头涌过来，顺着话筒、顺着他的手、顺着他的手臂，往他的身体里钻。
他想扔掉话筒，但手不听使唤了。手指像是被焊在了话筒上，肌肉僵硬，关节锁死。
“救——”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头上的护士帽突然发出一道白光。
那道白光很刺眼，像闪电一样在胖虎的头顶炸开，整个护士站被照得雪亮。白光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熄灭。
胖虎的身体向后弹飞出去，撞在墙上，话筒从他的手里脱落，吊在电话线上晃来晃去。
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嘟——嘟——嘟——”
“阿may，你听到没有？”林涵压低声音。
阿may侧耳听了几秒，脸色微变：“有人在翻我们之前找过的那些书。”
“谁会去翻那些书？”胖虎问。
“赵哥。”林涵说，“但赵哥没有理由去翻书。他已经被附身了，玛丽小姐不会对医书感兴趣。除非——”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翻书的不是赵哥。
“有人。”林涵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人在我们离开之后，又去了解剖学教室。”
他看向阿may。
阿may的眼神闪了一下。
“是你？”
阿may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个棕色的信封，里面装着玛丽母亲的遗书。
“我把遗书放回去了。”阿may的声音很平静，“在我看完之后，我把它放回了那本书里。”
“为什么？”刘震的声音带着不满，“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
“因为我不确定遗书本身是不是触发条件。”阿may打断了刘震，“有些副本里，重要道具本身就是一个‘开关’——你拿到它的时候触发一件事，你放回去的时候触发另一件事。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把遗书放回原位，会不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什么时候放回去的？”林涵问。
“昨天。从地下室回来之后，我单独去了一趟解剖学教室。”
林涵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阿may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镜片后面的眼神坦然而冷静。
“你应该告诉我。”林涵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单独行动是这个副本里最危险的事情之一。”
“告诉了你就不会让我去了。”阿may说，“而且事实证明，我猜对了。刚才楼上的翻书声，说明有人——或者有东西——正在找那封遗书。如果遗书一直在我们身上，它现在找到的就是我们。”
林涵没有反驳。阿may的逻辑没有问题，但她的行为暴露了一个问题——她不信任团队，或者至少不信任他。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收集信息、验证猜想，而不是把所有的决策权交给他。
这是危险的信号。
在生死关头，一个团队不能有两个大脑。
“走吧。”林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走向一楼。
一楼大厅比楼上冷得多。正门就在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那扇生锈的铁栅栏门半敞着，门外是浓稠的黑雾。门前的车道上空荡荡的，救护车还没有出现。
倒计时：00:45:22。
还有四十五分钟。
“在大厅等。”林涵走到护士站旁边，靠墙站着，目光始终盯着正门的方向，“救护车出现后，刘哥第一个上，我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电话。
护士站上的那部旧式电话，再次尖叫起来。
“叮铃铃铃铃——”
这次的铃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尖锐，更急促，像是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等了很久，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所有人看向林涵。
林涵看着那部电话，没有动。
“不接？”刘震问。
“规则说‘如果室内电话响起，必须有人接听’。我们现在在室内，电话响了，按照规则必须有人接。”林涵的目光没有离开电话，“但规则没有说必须由谁来接。”
“所以？”阿may问。
“所以，谁离得最近谁接。”林涵看了一眼站在电话旁边的胖虎，“胖虎，你接。”
胖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接？”
“对。”林涵的声音很平静，“你戴着护士帽，可以抵挡一次普通规则的死亡锁定。如果电话规则是普通规则，你接了也不会死。如果它是即死规则——”他顿了顿，“护士帽救不了你，但我们会从你的死亡中获取信息，用来应对接下来的规则。”
这话说得冷酷到了极点。
胖虎的嘴唇哆嗦着，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拒绝。他知道林涵说的是事实——在这个副本里，每个人的命都是信息源，包括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话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小女孩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更甜，更轻，像是含着一颗糖在说话：
“你好呀，胖胖的哥哥。”
胖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头上的帽子好漂亮呀，是谁送给你的？”声音在继续，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是那个冷冰冰的哥哥吗？他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但是他不笑，我不喜欢不笑的人。”
林涵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听着。
“我现在，漂亮吗？”
问题来了。
胖虎的嘴唇张了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林涵之前的答案是“你从来都不漂亮”，那个答案让玛丽挂了电话，没有攻击。但那是林涵接的时候，现在是他接，同样的答案还管用吗？
“你……你从来都不漂亮。”
胖虎几乎是闭着眼睛喊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之前的呜咽，不是愤怒的嘶鸣，而是——笑。真正的、开心的、带着满足感的笑。
“你撒谎。”
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了，从甜美变成冰冷，从冰冷变成怨毒，像是一把刀从糖水里抽出来，刀刃上还滴着甜腻的液体：
“你说我不漂亮的时候，心跳加速了，声音在发抖，你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在撒谎。你在骗我。”
“所有人都骗我。妈妈骗我，爸爸骗我，护士骗我。你也骗我。”
“骗子都要死。”
胖虎的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话筒变得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电话线的那一头涌过来，顺着话筒、顺着他的手、顺着他的手臂，往他的身体里钻。
他想扔掉话筒，但手不听使唤了。手指像是被焊在了话筒上，肌肉僵硬，关节锁死。
“救——”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头上的护士帽突然发出一道白光。
那道白光很刺眼，像闪电一样在胖虎的头顶炸开，整个护士站被照得雪亮。白光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熄灭。
胖虎的身体向后弹飞出去，撞在墙上，话筒从他的手里脱落，吊在电话线上晃来晃去。
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