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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蛋

    开头先讲清楚,林北现在很不爽(我林涵不是叫林北,但林北是林涵)注:“林北”在台湾是“老子”的意思

    嗨,大家好啊,我是林涵啦。

    对,就是那个从头到尾板着脸、讲话像在念咒语、最后还一个人跑去黑色轿车放锤子的那个怪胎。博弈论学者啦,听起来很厉害对不对?但林北跟你们讲,在那个鬼地方,博弈论有个懒叫用啊?鬼又不跟你讲逻辑的,她跟你讲的是“脚冷不冷”——你说冷也死、说不冷也死、你他妈不回答她还是在那边等,等到你自己尿裤子。

    这个副本真的是靠内娘!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一个礼拜前吧——不对,林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那个鬼地方时间整个是乱的——林北跟另外六个倒楣鬼从一辆破面包车里醒来。

    不是那种“哦我睡过头了”的醒来,是那种“干我怎么在这里”的醒来,懂吗?

    外面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有人把整片天涂了一层猪肝酱。温度零下,冷到你懒得叫妈妈,因为叫了也没用,妈妈又不在。服务区废弃的,加油站锈到连鬼都不想加油,一栋两层楼的服务楼,玻璃破了一半,招牌上的日文林北看不懂,但那个咖啡杯图案还是认得啦——就高速公路休息站那种。

    然后林北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摸手。

    冷的。

    好,身体还在,没变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很重要啦,因为在副本里混了四次,林北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确认你他妈还是不是人。不是人的话后面就不用玩了,直接躺平就好。

    好了啦,废话不多说,林北今天就从头到尾给大家复盘一下这个“高速奶奶”副本有多靠北,顺便吐槽一下我那六个队友——不对,五个,因为有一个从头到尾没讲过几句话,林北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哦对了,还有一个是鬼伪装的。

    干。

    第一章:醒来就遇到鬼,这很正常吧?

    先讲队友。

    老赵——四十五岁,前刑警,看起来最稳的那个。讲话慢吞吞的,但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林北一开始觉得他是那种“经验老道的大叔”人设,结果后面发现这个人设是抄来的啦,干。

    红姐——网红主播,三十二岁,化妆化很浓,说话带刺。林北对她的第一印象是“这女的不好惹”。第二印象是“这女的很会算”。第三印象是“这女的是不是有病”。

    眼镜妹——真名周晓,图书馆管理员,二十六岁。从头抖到尾,像被电击一样。但她记忆力是真的猛,过目不忘那种。林北想说,这种人在副本里其实很值钱,可惜她自己不知道。

    小胖——二十二岁大学生,游戏高手。看起来很会打电动对不对?结果第一个死。马der,游戏高手不防鬼的啦,鬼又不吃你的爆头。

    阿豪——健身教练,一米八几,壮得像一堵墙。讲话直来直去,不太动脑子,但人真的不错。林北后来有帮他收尸——算了,这个等下再说,讲起来林北心情会不好。

    沉默男——特种兵侦察兵退役,从头到尾讲话不超过二十句。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说“随便”,林北差点翻白眼。但这人是真的强,打镜子的那一脚,林北到现在还记得。

    还有林北自己啦。林涵,博弈论学者,第四次副本。冷漠利己,思维如刀——这是别人给林北的评价,林北自己是觉得还好啦,就是比较懒得装好人而已。

    好,队友介绍完了。

    然后鬼就来了。

    林北跟你说,这个副本最机车的地方是什么?是它不给你准备时间。你刚醒来,眼睛都还没适应那个暗红色天空,二楼窗户就有一个老太太的影子在看你。

    不是那种“哦我在看风景”的看,是那种“我在看你什么时候落单”的看。

    林北当时就想说,完蛋,这次又是一个麻烦的。

    果不其然,进了服务楼,餐厅里有一张报纸,头条是“高速道路死亡事故 老妇人行方不明”——老妇人失踪。1963年的新闻,一个老太太被车撞了,司机逃逸,尸体没找到。

    然后一个女员工就从厨房出来了。

    穿着便利店的绿色围裙,脸白得像豆腐,问你:“你们是来调查芳子奶奶的事吗?”

    然后灯灭了。

    然后黑暗中传来老人的笑声。

    咯咯咯。

    干你老师的,那个笑声林北到现在有时候半夜还会听到。

    灯再亮的时候,女员工消失了。

    林北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副本的节奏也未免太快了吧?以前副本好歹给你半小时熟悉环境,这次直接上菜,连前菜都省了。

    第二章:厕所是第一滴血

    后来林北才知道,这个副本的规则之一就是厕所。

    不能单独去厕所。不能在里面待超过三分钟。不能看镜子太久。

    因为“她会从镜子里出来”。

    听起来很简单对不对?但你要知道,人在紧张的时候膀胱会特别活跃,这是生理反应,你控制不了的啦。小胖就是第一个受害者。

    他憋不住了。

    老赵说陪他去,阿豪也跟去了。三个人,够安全了吧?林北当时是这么想的。

    结果小胖在厕所里待了三分钟,出来的时候——不对,他没出来。阿豪喊他他不应,拉他他不动。林北跑过去一看,小胖站在镜子前,眼睛睁着,但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蜡像。

    镜子里的他,在笑。

    那个笑容林北不会忘。不是小胖的笑容,是一个老太太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黄色的牙齿,牙龈是黑色的。而且镜子里的小胖脸上有一道疤,现实中的小胖没有。

    这代表什么?

    代表镜子里那个不是小胖。

    代表小胖已经被替换了——或者说,正在被替换。

    老赵把小胖拉出来的时候,小胖后颈上有五个手指印,像有人从背后掐过他。血珠一颗一颗往外冒。

    林北当时就觉得不太妙,但没有证据,所以没说话。

    后来小胖被鬼伪装了,在第五轮的时候才暴露。林北回想起来,小胖第一次从厕所出来之后,行为就有那么一点点怪——他变得更怕了,更爱钻桌子底下了,但除此之外没有太多异常。

    鬼很聪明。她不急,她慢慢来,先观察,再模仿,最后替换。

    这个副本的林北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鬼不可怕,会伪装的鬼才可怕。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到底还是不是人。

    第三章:阿豪抽烟遇到奶奶,靠北这什么运气

    第三轮的时候,阿豪去停车场抽烟。

    林北之前跟所有人说过“不要回应老太太的任何问题”,但阿豪觉得自己只是抽根烟,应该没事。

    结果他真的遇到了。

    一个老奶奶从雾里走出来,问他:“能让我搭车吗?”

    阿豪后来跟我们讲的时候,手还在抖。他说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林北说的“不要回应”,所以他转身就跑。

    但那个老太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又问了一遍。

    阿豪闭眼不说话,僵持了大概三十秒,老太太消失了。

    你问林北为什么他能活下来?因为他不回答。

    就是这么简单。不回答,她就没办法。她需要一个“回应”才能触发规则。你说话,她就动手。你不说,她就只能等。

    但问题是——人面对恐惧的时候,本能反应是尖叫、是说话、是求饶。你要一个人闭嘴不说任何话,这比让他跑马拉松还难。

    阿豪做到了。他靠的是林北的提醒和自己的意志力。

    林北后来想说,如果阿豪活到最后,他应该是林北最想合作的队友之一。可惜他没有。

    他的死因是厕所。

    又是厕所。

    这个副本的厕所比鬼还可怕,林北强烈建议以后所有副本都把厕所拆掉。

    阿豪去厕所的时候,老赵要陪他,他说不用,说“我五分钟就回来”。结果他没回来。

    林北冲到厕所的时候,阿豪站在镜子前,眼睛闭着,嘴巴抿着,在抵抗。镜子里的老太太在往外爬,像蜘蛛一样,四肢扭曲,关节朝反方向弯折。

    她问阿豪:“我的脚冷吗?”

    阿豪没回答。他一直没回答。

    但老太太强行睁开了他的眼睛。

    他看到了镜子里的世界——一条公路,雪,一个老太太在走。

    然后他的眼球上出现了一个手印。

    阿豪死了。

    林北帮他合上眼睛的时候,眼皮很硬,像干掉的皮革。林北用了两次才完全合拢。

    你说林北冷血也好,无情也好,但林北在那一刻想的是——下一个会是谁?

    第四章:山田你这个老狐狸

    服务区的管理员叫山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讲话颠三倒四的,一下子叫我们别出去,一下子叫我们别上二楼,一下子又说“她在找替身”。

    林北一开始以为他就是个Npc,负责给线索的那种。

    结果他比谁都藏得深。

    他是健太的舅舅,也是健太的爸爸——对,你没看错,舅舅加爸爸,就那种关系。健太是他姐姐的儿子,但也是他跟别的女人生的。日本人的家庭关系林北不懂啦,反正很乱就对了。

    他还收了健太父亲的贿赂,在警察面前说“什么都没看到”,把谋杀改成了肇事逃逸。

    然后他的老婆田中和子,是芳子的女儿。

    对,芳子是他老婆的妈妈。

    所以整个关系链是——

    芳子生了和子,和子嫁给了山田,山田的外甥(也是儿子)健太搞上了和子,和子怀孕了,山田叫健太“解决问题”,健太开车带和子去山里,回来的路上撞了芳子。

    芳子以为是女儿要杀她,临死前在锤子上刻了和子的名字。

    然后芳子死了,变成鬼,杀了健太、美雪、诚。

    山田拿了钱,买了服务楼的经营权,五年后心梗死了——不对,是芳子杀了他,他的眼球上也有一个手印。

    然后他也困在这个循环里,每天晚上被芳子逼问“和子在哪”,站一整晚,站了五十五年。

    林北听完他的故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你们这一家子到底在演哪一出啊???

    这比八点档还离谱好不好?八点档至少还有广告可以喘口气,你们这个直接就是连续剧播了五十五年不带停的。

    第五章:小胖是鬼伪装的,这波真的芭比q了

    验证身份那一轮,林北让每个人都说一件之前副本里的事。

    红姐说了,眼镜妹说了,阿豪说了,老赵说了,沉默男说了,林北也说了。

    小胖说了。

    但他的故事前后矛盾。他之前说他第一次副本是靠团队合作活的,现在又说靠装死。林北追问细节,他开始卡壳,说不记得了。

    马der,一个经历过四次副本的人,会不记得自己第一次怎么活的?

    林北当时就知道——他不是小胖。

    然后他笑了。不是小胖的笑容,是一个老太太的笑容。他的身体开始塌陷,像沙子一样,变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只剩下一件灰色卫衣。

    小胖早就死了。在第一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小胖了。

    你知道吗,最恐怖的不是鬼伪装成你的队友。

    最恐怖的是——你可能跟那个假队友相处了好几个小时,说了话,分了工,甚至分过食物,而他一直在等机会杀你。

    林北想到自己跟“小胖”讨论过规则,分享过线索,甚至在他钻桌子底下的时候没拆穿他。

    干。

    这种感觉就像你发现你的好朋友其实是一个连环杀手,而你跟他吃过三次饭,他还帮你夹过菜。

    第六章:红姐,你这个贪心的女人

    红姐是林北在这个副本里最不想合作的人。

    不是因为她能力不行,恰恰相反,她能力很强。她能察言观色,能操纵人心,说话做事都很有目的性。

    但这种人最危险,因为她永远只为自己着想。

    找到锤子之后,林北背着那个帆布包。锤子是芳子的锚点,谁拿着谁就是靶子。红姐主动说“我来拿”,看起来很勇敢对不对?

    林北当时就觉得不对。

    她不是勇敢,她是想掌控。锤子是关键道具,谁拿着锤子谁就有话语权。红姐要的不是风险,是权力。

    后来在仓库里,她拿到了锤子,然后她的眼神就变了。

    她说:“我想活。”

    她说:“你是最聪明的,但你是最冷血的。与其让你这样的人活着,不如——”

    不如她活着。

    然后她被芳子操控了。因为拿着锤子的人会被芳子影响。她以为自己在掌控锤子,其实是锤子在掌控她。

    她举着锤子,走到和子的病床前,想砸和子——不对,她想砸自己。

    锤子落在她自己头上。

    血溅出来。

    红姐死了。

    林北当时的心理活动很复杂。一方面他觉得红姐活该,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如果林北站在她的位置,林北会不会也做出同样的选择?

    林北想了三秒钟。

    答案是——会。

    但林北不会像她那么蠢。拿锤子之前要先确认有没有副作用,这是基本操作好吗?你连说明书都不看就直接用,你不死谁死?

    第七章:老赵是最后一个鬼

    这个反转,林北承认,是有点厉害。

    老赵太完美了。完美到像是一个设计好的引导者。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行动,什么时候该稳定军心。他从来不慌,从来不乱,每次都能给出最合理的建议。

    林北一开始觉得“哇这个人真强”。

    后来觉得——“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强?他真的是人吗?”

    然后林北开始观察。

    他注意到老赵从来不碰食物和水。不是因为他不饿不渴,是因为——死人不需要。

    他还注意到老赵从来不主动照镜子。不是那种“我怕镜子”的不照,是那种“镜子对我没有意义”的不照。

    最后在车上,所有人都上车了,老赵站在服务楼门口,没有上来。

    林涵问他:“你不走吗?”

    他说:“我走不了。”

    他是当年收了贿赂的警察——不对,不是老赵,是老赵扮演的那个角色。真正的老赵可能早就死了,在这个副本里扮演“引导者”的角色,帮助每一批玩家通关,作为赎罪。

    林北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说:“我一直知道。只是不想面对。”

    林北当时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林北不会安慰人。林北只会说规则、分析局势、找出最优解。

    所以林北说:“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规则存在的意义不是让人遵守,而是让人理解之后超越它。”

    他说:“走吧,别回头。”

    林北上车了。

    服务区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被雾吞掉。

    老赵还站在门口,旁边是芳子和美雪——不对,是眼镜妹扮演的美雪。

    三个灵魂看着车离开。

    第八章:总结一下,这个副本到底有多靠北

    好,复盘完了,林北来总结一下这个副本有多靠北。

    第一,规则不写清楚。

    以前的副本好歹会在某个地方贴一张规则清单,告诉你“禁止什么”“必须什么”。这个副本呢?规则全靠自己试。你去厕所试一次,差点死了,才知道不能去。你回答老太太一句话,死了,才知道不能回答。

    这不叫挑战,这叫草菅人命。

    第二,鬼还会伪装。

    林北经历过四次副本,第一次遇到会伪装的鬼。她不是直接出来吓你,她变成你的队友,跟你聊天,跟你吃饭,跟你一起骂规则,然后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捅你一刀。

    这已经不是恐怖了,这是心理战。林北是学博弈论的,林北都觉得恶心。

    第三,Npc的背景故事太复杂。

    山田一家子的关系林北到现在都没完全理清。芳子和和子是母女,和子和山田是夫妻,山田和健太是舅甥也是父子,健太和和子是外遇对象,健太撞了芳子,芳子以为是和子指使的,所以在锤子上刻了和子的名字,和子跑了五十五年,躺在仓库里当植物人,山田收了贿赂改了口供,最后也被芳子杀了,困在循环里当人肉问答机。

    你林北的,这谁听得懂啊?林北写论文都没这么复杂。

    第四,死法太猎奇。

    眼球上的手印这个设定,林北到现在想起来还会起鸡皮疙瘩。你跟林北说心脏麻痹、失血过多、窒息而死,林北都能接受。但眼球上的手印?这代表什么?代表有人——不对,有东西,从你的眼睛里伸进去,捏了你的脑子。

    干,林北今晚又要失眠了。

    第五,最后还要选车。

    白色面包车和黑色轿车,选一个。选对了活,选错了永远困在循环里。

    林北选了黑色轿车,因为林北知道锤子要亲手交给芳子。但林北当时也不确定啊,林北只是赌了一把。

    赌赢了,林北在这里跟你们靠北。

    赌输了,林北现在就是服务区仓库里第五十六个替身,跟其他五十五个人挤在一起,闭着眼睛,呼吸一分钟两次。

    结尾:下次副本见,如果林北还活着的话

    好啦,吐槽完了,林北舒服多了。

    这个副本死了三个人——小胖、阿豪、红姐。还有一个是老赵,但他本来就不是活的。眼镜妹是美雪伪装的,也算一个。

    真正活下来的只有林北和小胖——不对,小胖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林北和谁?

    林北算一下。

    七个人进来:林涵、阿豪、眼镜妹、老赵、红姐、小胖、沉默男。

    阿豪死了,眼镜妹是鬼,老赵是鬼,红姐死了,小胖死了,沉默男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林北一个?

    不对,林北记得最后车上有三个人——林北、阿豪、小胖。但阿豪和小胖都死了啊。

    马der,林北的记忆是不是也被改了?

    算了,不管了。

    反正林北现在活着,躺在自己租的房子里,盖着被子,手机有信号,外卖可以点,想上厕所随时去不用怕镜子。

    这就够了。

    至于下一个副本什么时候来——林北不想知道。

    但如果它来了,林北还是会进去,还是会找规则,还是会活下来。

    因为林北就是这种人。

    好了啦,林北要去吃卤肉饭了,加一颗卤蛋,再加一份烫青菜。活着真好,靠北。

    对了,最后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那种,明明是你认识的人,但你觉得“他好像不太对”的情况?

    如果有,快跑。

    不要回头。

    不要问他“你的脚冷吗”。

    马der,林北自己吓自己。

    掰掰啦各位,下次副本见,如果林北还活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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