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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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和江月赶往县衙的路上，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我！等等我！”孙胖子喘着粗气追上来，圆滚滚的脸涨得通红，“我……我跟你们一路。”
林涵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和雷动他们一队吗？”
“别提了。”孙胖子擦了把汗，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柳如是那个娘们儿，走到半路说要去‘方便’，雷动那个憨货还真信了，说要等她。我一想，等个屁啊，那地方阴气重得跟坟场似的，多待一秒都是找死。我就说我去找你们汇合，溜了。”
江月似笑非笑:“你是感知到什么了吧？”
孙胖子讪讪一笑，没否认。他的“气运感知”虽然不能预测具体危险，但对“这个地方不能待”的直觉向来很准。
三人穿过镇中主街，两边店铺都关着门，偶尔有几家开了条缝，里面的人往外瞅一眼就赶紧关上。整个镇子死气沉沉，像是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等死。
县衙在镇北，是个不大的院子，门口两只石狮子被雨水侵蚀得面目模糊。大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林涵推门进去，院子里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正堂的公案上落满了灰。这地方显然很久没人办公了。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江月在公案抽屉里翻出一本户籍册，纸张泛黄发脆，边角被虫蛀了不少。她快速翻阅，林涵凑过来看。
“柳……柳……”江月的手指在页面上一行行划过，“找到了！柳氏，康熙年间人，父柳存义，母柳周氏，住镇东柳家胡同。”
“死因呢？”林涵问。
江月翻到下一页，上面有朱砂批注，字迹潦草:“柳氏女，貌寝，年二十三未嫁。康熙二十三年，与李家议婚，李家见其容貌，悔婚。柳氏羞愤自缢于城外桃林，年二十四。”
“貌寝”是古代对丑女的委婉说法，意思是相貌丑陋。
孙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嘀咕道:“长得丑被退婚，然后上吊死了……这怨气确实够大的。”
林涵把这几页纸撕下来塞进怀里，继续翻后面的记录。翻到某页时，他停了下来。
上面记录着康熙二十三年，柳氏死后第七天，镇上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李家公子李慕白被人发现死在自家书房，全身皮肤被完整剥去，死状极惨。凶手至今未抓到。
“第一个受害者。”林涵指着这页纸，“柳氏死后第七天，头七回魂夜，第一个剥皮对象就是悔婚的李家公子。”
江月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她不是死后直接变成画皮鬼的，而是先成了厉鬼，后来又得了画皮的法门？”
“对。”林涵收起户籍册，“妖道指点，应该是在这之后。一个普通厉鬼做不到‘画皮’这么精细的操作，她一定有师父。”
系统提示弹出:
【主线任务进度:80%，已确认画皮鬼本名柳氏(失其名)，死因为自缢，死时为康熙二十三年。需进一步核实其获得画皮之术的经过。】
“还差最后一块。”林涵皱眉，“她是怎么学会画皮的？那个妖道是谁？现在在哪？”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三人离开县衙，准备去镇东和方远山他们汇合。
走到半路，孙胖子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怎么了？”江月问。
孙胖子指着前面一条巷子，声音发紧:“那边……有东西。”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阳光照不进去，黑洞洞的像一条张开的喉咙。林涵眯眼看了几秒，什么都没看到。
“你确定？”
孙胖子点头，脸色发白:“我的感知不会错，那里面有危险，但……不是致命的那种，更像是在盯着我们。”
林涵思考了两秒，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进巷子。
石头落地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然后——石头又飞了出来。
不是弹回来的，是飞回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巷子里接住了石头，又扔了出来。
三人同时后退两步。
巷子深处的黑暗里，有东西在动。不是走路的声音，是摩擦声，像是丝绸在地面上拖动，又像是蛇在爬行。
一道绿光在黑暗中闪过。
“走。”林涵果断转身，拉住孙胖子的胳膊快步离开。
他们没看到的是，巷子深处，一个穿着绿裳的女人站在阴影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她没有追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目送三人离开。
她的手里，捏着林涵扔进去的那块石头，轻轻一握，石头碎成粉末。
“跑得挺快呢。”柳娘轻声说，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不过没关系……天黑了，你们就跑不掉了。”
三人赶到镇东旧宅时，方远山他们已经在了。
旧宅门前的街道空无一人，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墙上贴着褪色的封条。宅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进去看了吗？”林涵问。
方远山摇头:“等你们。白灵说这宅子的风水有问题，不能随便进。”
白灵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听到林涵问话，她抬起头:“这宅子坐北朝南，按理说是吉位，但你看看这些——”
她指着门楣上的雕刻。林涵凑近看，门楣上刻的不是常见的福禄寿喜，而是一幅幅诡异的人形图案，那些人没有皮肤，肌肉纹理清晰可见，像是在挣扎、在尖叫。
“整座宅子的建筑格局都是反的。”白灵继续说，“门窗朝向、梁柱排列、台阶数量，全都不合规矩。这不是给人住的宅子，是给鬼住的。”
老周在一边阴恻恻地补充:“这叫‘阴宅阳做’，表面上是活人的房子，骨子里是死人的坟墓。建这宅子的人，一定懂风水邪术。”
林涵想起户籍册上的记录——柳氏生前就住在这条胡同。眼前这座旧宅，很可能就是她的故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死后“住”的地方。
“进去。”林涵推开大门。
吱呀——
门轴发出尖锐的叫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惊醒后的呻吟。
院子比想象中大得多。青砖铺地，缝隙里长满枯草，正堂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院子正中有一棵槐树——又是槐树，和镇口那棵一样，枝干扭曲，树皮上布满了疤痕状的疙瘩。
雷动、柳如是和小刀已经在大门内侧等着了。小刀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抱着胳膊缩在墙角。柳如是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对着林涵抛了个媚眼。
“你们在门口等多久了？”方远山问。
雷动摸了摸脑袋:“十来分钟吧。这院子邪门得很，我们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叫我们进去。”
“那就别进去了。”林涵说，“我们的目标是找画卷，不是探鬼宅。画卷最可能在两个地方——柳氏的卧室，或者宅子里阴气最重的房间。老周，你能感应阴气吗？”
老周闭眼站了片刻，指向后院:“那边，地底下。”
一行人穿过院子。正堂的窗户纸破了大洞，林涵往里扫了一眼——里面供着灵位，香炉里的灰还是新鲜的。
林涵和江月赶往县衙的路上，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我！等等我！”孙胖子喘着粗气追上来，圆滚滚的脸涨得通红，“我……我跟你们一路。”
林涵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和雷动他们一队吗？”
“别提了。”孙胖子擦了把汗，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柳如是那个娘们儿，走到半路说要去‘方便’，雷动那个憨货还真信了，说要等她。我一想，等个屁啊，那地方阴气重得跟坟场似的，多待一秒都是找死。我就说我去找你们汇合，溜了。”
江月似笑非笑:“你是感知到什么了吧？”
孙胖子讪讪一笑，没否认。他的“气运感知”虽然不能预测具体危险，但对“这个地方不能待”的直觉向来很准。
三人穿过镇中主街，两边店铺都关着门，偶尔有几家开了条缝，里面的人往外瞅一眼就赶紧关上。整个镇子死气沉沉，像是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等死。
县衙在镇北，是个不大的院子，门口两只石狮子被雨水侵蚀得面目模糊。大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林涵推门进去，院子里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正堂的公案上落满了灰。这地方显然很久没人办公了。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江月在公案抽屉里翻出一本户籍册，纸张泛黄发脆，边角被虫蛀了不少。她快速翻阅，林涵凑过来看。
“柳……柳……”江月的手指在页面上一行行划过，“找到了！柳氏，康熙年间人，父柳存义，母柳周氏，住镇东柳家胡同。”
“死因呢？”林涵问。
江月翻到下一页，上面有朱砂批注，字迹潦草:“柳氏女，貌寝，年二十三未嫁。康熙二十三年，与李家议婚，李家见其容貌，悔婚。柳氏羞愤自缢于城外桃林，年二十四。”
“貌寝”是古代对丑女的委婉说法，意思是相貌丑陋。
孙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嘀咕道:“长得丑被退婚，然后上吊死了……这怨气确实够大的。”
林涵把这几页纸撕下来塞进怀里，继续翻后面的记录。翻到某页时，他停了下来。
上面记录着康熙二十三年，柳氏死后第七天，镇上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李家公子李慕白被人发现死在自家书房，全身皮肤被完整剥去，死状极惨。凶手至今未抓到。
“第一个受害者。”林涵指着这页纸，“柳氏死后第七天，头七回魂夜，第一个剥皮对象就是悔婚的李家公子。”
江月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她不是死后直接变成画皮鬼的，而是先成了厉鬼，后来又得了画皮的法门？”
“对。”林涵收起户籍册，“妖道指点，应该是在这之后。一个普通厉鬼做不到‘画皮’这么精细的操作，她一定有师父。”
系统提示弹出:
【主线任务进度:80%，已确认画皮鬼本名柳氏(失其名)，死因为自缢，死时为康熙二十三年。需进一步核实其获得画皮之术的经过。】
“还差最后一块。”林涵皱眉，“她是怎么学会画皮的？那个妖道是谁？现在在哪？”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三人离开县衙，准备去镇东和方远山他们汇合。
走到半路，孙胖子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怎么了？”江月问。
孙胖子指着前面一条巷子，声音发紧:“那边……有东西。”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阳光照不进去，黑洞洞的像一条张开的喉咙。林涵眯眼看了几秒，什么都没看到。
“你确定？”
孙胖子点头，脸色发白:“我的感知不会错，那里面有危险，但……不是致命的那种，更像是在盯着我们。”
林涵思考了两秒，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进巷子。
石头落地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然后——石头又飞了出来。
不是弹回来的，是飞回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巷子里接住了石头，又扔了出来。
三人同时后退两步。
巷子深处的黑暗里，有东西在动。不是走路的声音，是摩擦声，像是丝绸在地面上拖动，又像是蛇在爬行。
一道绿光在黑暗中闪过。
“走。”林涵果断转身，拉住孙胖子的胳膊快步离开。
他们没看到的是，巷子深处，一个穿着绿裳的女人站在阴影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她没有追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目送三人离开。
她的手里，捏着林涵扔进去的那块石头，轻轻一握，石头碎成粉末。
“跑得挺快呢。”柳娘轻声说，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不过没关系……天黑了，你们就跑不掉了。”
三人赶到镇东旧宅时，方远山他们已经在了。
旧宅门前的街道空无一人，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墙上贴着褪色的封条。宅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进去看了吗？”林涵问。
方远山摇头:“等你们。白灵说这宅子的风水有问题，不能随便进。”
白灵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听到林涵问话，她抬起头:“这宅子坐北朝南，按理说是吉位，但你看看这些——”
她指着门楣上的雕刻。林涵凑近看，门楣上刻的不是常见的福禄寿喜，而是一幅幅诡异的人形图案，那些人没有皮肤，肌肉纹理清晰可见，像是在挣扎、在尖叫。
“整座宅子的建筑格局都是反的。”白灵继续说，“门窗朝向、梁柱排列、台阶数量，全都不合规矩。这不是给人住的宅子，是给鬼住的。”
老周在一边阴恻恻地补充:“这叫‘阴宅阳做’，表面上是活人的房子，骨子里是死人的坟墓。建这宅子的人，一定懂风水邪术。”
林涵想起户籍册上的记录——柳氏生前就住在这条胡同。眼前这座旧宅，很可能就是她的故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死后“住”的地方。
“进去。”林涵推开大门。
吱呀——
门轴发出尖锐的叫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惊醒后的呻吟。
院子比想象中大得多。青砖铺地，缝隙里长满枯草，正堂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院子正中有一棵槐树——又是槐树，和镇口那棵一样，枝干扭曲，树皮上布满了疤痕状的疙瘩。
雷动、柳如是和小刀已经在大门内侧等着了。小刀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抱着胳膊缩在墙角。柳如是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对着林涵抛了个媚眼。
“你们在门口等多久了？”方远山问。
雷动摸了摸脑袋:“十来分钟吧。这院子邪门得很，我们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叫我们进去。”
“那就别进去了。”林涵说，“我们的目标是找画卷，不是探鬼宅。画卷最可能在两个地方——柳氏的卧室，或者宅子里阴气最重的房间。老周，你能感应阴气吗？”
老周闭眼站了片刻，指向后院:“那边，地底下。”
一行人穿过院子。正堂的窗户纸破了大洞，林涵往里扫了一眼——里面供着灵位，香炉里的灰还是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