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恶魔（9）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满的个人任务。真正的小满知道自己的个人任务是“找到哑女小鼓的真名”，任务已经完成了。而假小满——中苏——它不知道小满的个人任务是什么，因为它只能读取记忆，不能读取副本系统面板。刚才林涵问“你个人任务是什么”的时候，小满没有正面回答，因为规则不允许。但她也没有表现出“任务已完成”的轻松感。
不对。她如果任务完成了，系统面板应该会有提示。
林涵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真相任务：未完成”。共同任务“三块鼓皮”显示2/3。小满的面板他看不见。但小满之前说过“我找到小鼓了”，这句话暗示她的任务完成了。如果任务完成，她的面板应该有绿色标记。
“小满，”林涵突然说，“把你的面板给我看一下。”
小满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什么？”
“个人任务面板。你完成任务了，上面应该有显示。”
小满的表情变了。那个变化很小，嘴角的弧度往下沉了一毫米，眼角的肌肉紧了半秒。如果不是林涵一直在盯着她，根本看不出来。
“面板……面板消失了。”小满说，“完成任务后自动消失了。”
“副本开始的时候你说过，你的个人任务是‘找到哑女小鼓的真名’。这是你亲口说的。但个人任务不能告诉别人——你违规了。”
小满张了张嘴。
“你太想让我们相信你是小满，所以你主动说出了任务内容，以为这样能增加可信度。”林涵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解法，“但真正的小满不会说。她是个胆小的人，规则意识很强。她宁可沉默也不会违规。”
小满的眼泪停了。所有的表情从她脸上消失，像退潮一样干净。她站在那里，护士服贴在身上，脸色苍白，但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小满的、冰冷的空洞。
“你说的对。”它说。
声音还是小满的声音。但语调变了，平平的，没有起伏，像机械合成的。
刀姐的铁钉再次出手。这次她没犹豫，直奔喉咙。铁钉刺入——
小满的身体裂开了。
像一面镜子碎了，从中间裂成两半。裂缝里涌出黑气，黑气中夹着闪电，闪电里伸出两只焦黑的手，抓住刀姐的手腕。刀姐感觉那两只手烫得惊人，像握住了烧红的铁钳，皮肉滋滋冒烟。她咬牙没松手，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第二根铁钉，扎进裂缝里。
中苏的脸从裂缝中浮出来。
焦黑，腐烂，断角，血眼。它贴得极近，离刀姐的脸不到一寸。雷光从它眼眶里喷出来，照亮了刀姐脸上每一条皱纹和每一道烧伤疤痕。
“鼓奴……”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个喉咙同时说话，“角，给我。”
刀姐的左手腕被烧穿了。她闷哼一声，松开了手。中苏的黑手缩回裂缝里，裂缝闭合，那个“小满”像一件脱下来的衣服瘫软在地上——空的。护士服里面没有身体，只有一层皮，薄薄的，像蛇蜕。
小满早就死了。
林涵冲上来拽刀姐。刀姐的左手腕一片焦黑，皮肉翻卷，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她咬破了嘴唇，但没叫出声。
“它走了。”林涵看着地上的护士皮，那层皮正在融化，变成黑水流进台阶缝里。“它把真正的尸体藏起来了。”
刀姐用右手撕下自己的袖子，缠住左手腕。焦黑的皮肉碰到布料，发出嘶嘶的响声，疼得她额头冒汗。“小满的尸体在哪？”
“不知道。但小鼓说过‘它学我’。中苏用了小满的皮来伪装，说明它杀了小满之后剥了皮。真正的尸体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走。”林涵蹲下来，翻开那件护士服的内侧。内侧胸口位置有一行用血写的小字，笔迹娟秀，是小满的笔迹。血已经干成了褐色，但字还能看清：“鼓皮是锁，角是钥。金皮裹角，拔角则皮落。拔角的人会被标记。”
“刀姐。”林涵把字给她看，“拔角的人会被标记。刚才中苏说‘角，给我’，它要我们拔角，这样它就能标记拔角的人。”
“但共同任务要求把角插回去。不拔怎么插？”
“所以我之前说过——拔角的人必死。除非有鬼物抵消标记。”
刀姐看着自己缠着布条、还在渗血的左手腕。“铜镜没了。你的鼓槌也没了。”
“鼓槌还在。”林涵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金皮鼓槌。槌面微微发亮，符文流动像活物。“这是金皮做的。焦骨鼓槌的壳里面藏着它。中苏在鼓楼时想骗眼镜接鼓槌，它真正想要的其实是这根。它怕这根鼓槌。”
“为什么？”
“因为金皮是封印的核心之一。用金皮鼓槌敲响镇雷鼓，能把中苏震回封印里。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根鼓槌就是敲鼓的关键。”
13:00—15:00 取回焦皮
火葬场在镇子西边，离大坝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两人回到镇子里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但雷声更密了，每隔七八秒就轰一下，像整个天空在崩塌。他们贴着墙根走，每次鼓声响起就定住，每次闪电亮起就看影子。林涵的影子偶尔会闪一下断头的画面，但每次他闭眼数七之后都恢复正常。刀姐的影子没出过问题。
“中苏盯上你了。”刀姐说。
“我知道。”林涵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左手手指内侧多了一道细细的烫伤痕迹，像被人用香头画了一笔。“它在试。试我什么时候撑不住。”
火葬场的铁门敞着，跟他们离开时一样。但里面变了——黑皮的尸体不见了。地上只剩一摊焦黑的人形痕迹，还有几块碎骨头。胖姐的鬼影也不在了。墙上挂着的焦尸少了几具，铁钩空了三个，地上多了三条拖拽的血痕。
“它们会动。”林涵看着血痕。血痕从墙上延伸到焚化炉后面，消失在墙角的暗门里。“焦尸会动。它们在拖东西。”
“拖什么？”
“人。活人。”林涵走到焚化炉旁边，焦皮还在铁台上，但位置变了——被翻了过来。焦皮正面朝上，上面的人手纹路清晰可见，五根手指张开，像在抓什么。焦皮边缘多了一圈齿痕，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中苏在破坏焦皮。”刀姐说。
“它在拖延。没有焦皮，鼓就敲不响。三块缺一，封印合不上。”林涵把焦皮卷起来塞进背包，和湿皮放在一起。两块皮叠在一起的时候，背包里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咚。像鼓声，但更小，更闷，从背包内部传出来的。
两块鼓皮在共鸣。
“它们在互相吸引。”林涵说。
暗门后面传来声音。窸窸窣窣，金属刮擦水泥地的声音。刀姐举起手电照过去。暗门半掩着，门缝里伸出一只焦黑的手，手指抠着门框，指甲在水泥上刮出白印。
“走。”林涵拽刀姐。
小满的个人任务。真正的小满知道自己的个人任务是“找到哑女小鼓的真名”，任务已经完成了。而假小满——中苏——它不知道小满的个人任务是什么，因为它只能读取记忆，不能读取副本系统面板。刚才林涵问“你个人任务是什么”的时候，小满没有正面回答，因为规则不允许。但她也没有表现出“任务已完成”的轻松感。
不对。她如果任务完成了，系统面板应该会有提示。
林涵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真相任务：未完成”。共同任务“三块鼓皮”显示2/3。小满的面板他看不见。但小满之前说过“我找到小鼓了”，这句话暗示她的任务完成了。如果任务完成，她的面板应该有绿色标记。
“小满，”林涵突然说，“把你的面板给我看一下。”
小满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什么？”
“个人任务面板。你完成任务了，上面应该有显示。”
小满的表情变了。那个变化很小，嘴角的弧度往下沉了一毫米，眼角的肌肉紧了半秒。如果不是林涵一直在盯着她，根本看不出来。
“面板……面板消失了。”小满说，“完成任务后自动消失了。”
“副本开始的时候你说过，你的个人任务是‘找到哑女小鼓的真名’。这是你亲口说的。但个人任务不能告诉别人——你违规了。”
小满张了张嘴。
“你太想让我们相信你是小满，所以你主动说出了任务内容，以为这样能增加可信度。”林涵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解法，“但真正的小满不会说。她是个胆小的人，规则意识很强。她宁可沉默也不会违规。”
小满的眼泪停了。所有的表情从她脸上消失，像退潮一样干净。她站在那里，护士服贴在身上，脸色苍白，但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小满的、冰冷的空洞。
“你说的对。”它说。
声音还是小满的声音。但语调变了，平平的，没有起伏，像机械合成的。
刀姐的铁钉再次出手。这次她没犹豫，直奔喉咙。铁钉刺入——
小满的身体裂开了。
像一面镜子碎了，从中间裂成两半。裂缝里涌出黑气，黑气中夹着闪电，闪电里伸出两只焦黑的手，抓住刀姐的手腕。刀姐感觉那两只手烫得惊人，像握住了烧红的铁钳，皮肉滋滋冒烟。她咬牙没松手，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第二根铁钉，扎进裂缝里。
中苏的脸从裂缝中浮出来。
焦黑，腐烂，断角，血眼。它贴得极近，离刀姐的脸不到一寸。雷光从它眼眶里喷出来，照亮了刀姐脸上每一条皱纹和每一道烧伤疤痕。
“鼓奴……”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个喉咙同时说话，“角，给我。”
刀姐的左手腕被烧穿了。她闷哼一声，松开了手。中苏的黑手缩回裂缝里，裂缝闭合，那个“小满”像一件脱下来的衣服瘫软在地上——空的。护士服里面没有身体，只有一层皮，薄薄的，像蛇蜕。
小满早就死了。
林涵冲上来拽刀姐。刀姐的左手腕一片焦黑，皮肉翻卷，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她咬破了嘴唇，但没叫出声。
“它走了。”林涵看着地上的护士皮，那层皮正在融化，变成黑水流进台阶缝里。“它把真正的尸体藏起来了。”
刀姐用右手撕下自己的袖子，缠住左手腕。焦黑的皮肉碰到布料，发出嘶嘶的响声，疼得她额头冒汗。“小满的尸体在哪？”
“不知道。但小鼓说过‘它学我’。中苏用了小满的皮来伪装，说明它杀了小满之后剥了皮。真正的尸体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走。”林涵蹲下来，翻开那件护士服的内侧。内侧胸口位置有一行用血写的小字，笔迹娟秀，是小满的笔迹。血已经干成了褐色，但字还能看清：“鼓皮是锁，角是钥。金皮裹角，拔角则皮落。拔角的人会被标记。”
“刀姐。”林涵把字给她看，“拔角的人会被标记。刚才中苏说‘角，给我’，它要我们拔角，这样它就能标记拔角的人。”
“但共同任务要求把角插回去。不拔怎么插？”
“所以我之前说过——拔角的人必死。除非有鬼物抵消标记。”
刀姐看着自己缠着布条、还在渗血的左手腕。“铜镜没了。你的鼓槌也没了。”
“鼓槌还在。”林涵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金皮鼓槌。槌面微微发亮，符文流动像活物。“这是金皮做的。焦骨鼓槌的壳里面藏着它。中苏在鼓楼时想骗眼镜接鼓槌，它真正想要的其实是这根。它怕这根鼓槌。”
“为什么？”
“因为金皮是封印的核心之一。用金皮鼓槌敲响镇雷鼓，能把中苏震回封印里。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根鼓槌就是敲鼓的关键。”
13:00—15:00 取回焦皮
火葬场在镇子西边，离大坝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两人回到镇子里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但雷声更密了，每隔七八秒就轰一下，像整个天空在崩塌。他们贴着墙根走，每次鼓声响起就定住，每次闪电亮起就看影子。林涵的影子偶尔会闪一下断头的画面，但每次他闭眼数七之后都恢复正常。刀姐的影子没出过问题。
“中苏盯上你了。”刀姐说。
“我知道。”林涵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左手手指内侧多了一道细细的烫伤痕迹，像被人用香头画了一笔。“它在试。试我什么时候撑不住。”
火葬场的铁门敞着，跟他们离开时一样。但里面变了——黑皮的尸体不见了。地上只剩一摊焦黑的人形痕迹，还有几块碎骨头。胖姐的鬼影也不在了。墙上挂着的焦尸少了几具，铁钩空了三个，地上多了三条拖拽的血痕。
“它们会动。”林涵看着血痕。血痕从墙上延伸到焚化炉后面，消失在墙角的暗门里。“焦尸会动。它们在拖东西。”
“拖什么？”
“人。活人。”林涵走到焚化炉旁边，焦皮还在铁台上，但位置变了——被翻了过来。焦皮正面朝上，上面的人手纹路清晰可见，五根手指张开，像在抓什么。焦皮边缘多了一圈齿痕，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中苏在破坏焦皮。”刀姐说。
“它在拖延。没有焦皮，鼓就敲不响。三块缺一，封印合不上。”林涵把焦皮卷起来塞进背包，和湿皮放在一起。两块皮叠在一起的时候，背包里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咚。像鼓声，但更小，更闷，从背包内部传出来的。
两块鼓皮在共鸣。
“它们在互相吸引。”林涵说。
暗门后面传来声音。窸窸窣窣，金属刮擦水泥地的声音。刀姐举起手电照过去。暗门半掩着，门缝里伸出一只焦黑的手，手指抠着门框，指甲在水泥上刮出白印。
“走。”林涵拽刀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