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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着面的他,站在这儿,谁都认不出来。

    霜花一听有证据了,这才放心下去。

    齐誉喝着茶,有些好笑。

    这丫头,倒是一如既往的尽职尽责,跟个老妈子似的。

    “上次,冒充霜花那位,最近在做什么?”

    有霜花在,另外一个留在这里好像挺浪费的。

    乔欢整日早出晚归,身边唯一一个丫鬟香凝,也没什么用处。

    所以总不能一直让十一跟着她吧?

    阿九被问的满脸都是疑问。

    “多半,是躲着的。”

    “爷为什么要告诉睿王,是您害的他,还要罪证?只怕他一定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阿九对什么另一个丫鬟没多大兴趣。

    他只知道,刚才爷做了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明明之前让他务必小心,不要留下把柄,可现在,却又要主动把罪证交给敌人?

    “万两黄金,买一个情报,你说……睿王手里,到底有多少银子?”

    齐誉突然就认真起来。

    阿九却不以为意。

    只是万两黄金而已嘛,爷多的是。

    “他名下多少产业?你可知近一年他为了拉拢朝臣,花了多少银子?”

    齐誉又道。

    阿九微愣。

    这倒是,睿王一直是野心勃勃,爷作为太子那些年他也不安分。

    要这么算的话,的确,他花了不少。

    “属下这就去查。”

    “万两黄金,入诛月阁的账,至于这线索,也交给六皇子,既然是答应了那不要脸的东西,总该要做些事情才行。”

    齐誉点点头,吩咐道。

    随后看向远处好像又吵起来的妙空和月七,嘴角勾笑。

    “他要献王的罪证,那也要有机会上交才行。”

    可眼底,却滚动着浪涛般的风云。

    ……

    码头,就和乔欢预料的一样,两天时间,木匠已经学会了怎么改造太平车。

    她顺利完成了任务。

    “乔娘子,可有空一起吃顿酒去?”

    要走时,宋猛大步走来邀请她。

    喝酒?喝那又烈又呛喉咙那种?乔欢果断摇头拒绝。

    “那行吧,改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了。”

    宋猛有些失落。

    她身份尊贵,这次是为了做生意,以后怕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说不准,万一我回头又做了好东西呢?咱们还是可以谈生意的。”

    乔欢扫了一眼他这地方。

    想起夫君说过的话。

    其实像码头这样的地方,怕是需要大量省力的物件,只是她暂时还没想到而已。

    回去问问夫君,也许能有想法。

    宋猛眼睛微亮,连连点头。

    “那乔娘子可就慢些回去了……”

    他打着招呼,目送乔欢在侍卫的保护下离开。

    “夫头,大当家不是交代过,少和这些贵人来往,尤其是私人往来,是万万不可,你昨天还在怕呢,今天怎么就换了副表情?”

    瘦猴凑了过来,一脸不解。

    “你懂啥?王妃别处不去,偏偏就来了这里和咱们做生意,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不和她多接触,怎么知道她的目的?”

    “而且,你别忘了,若不是废太子,咱们漕运帮也争取不到这码头的管理,虽然……他不认识咱们,也没接触过,但我就是觉得,废太子比现在的睿王强。”

    甚至比皇帝老子都强。

    后面的话,宋猛不敢说。

    瘦猴惊呆了,不敢相信,夫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又去春花楼,找你相好的了吧?这是她说的?”

    可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

    说的宋猛老脸一回,一把将瘦猴推的老远,干活去了。

    瘦猴忍不住咂舌。

    但别说啊,虽然大当家的禁止漕运帮牵涉贵族权斗,可大家心里,对当下实事都有自己的想法。

    约束得了行为,可脑袋都是自个儿的,怎么想,别人管得着吗?

    只是废太子到底是废了,这天下又怎会是一个废人的呢?

    回去路上,乔欢本来想去看看红花姐姐,可天色太晚。

    她从街边买了热乎乎的栗子糕送到后院。

    “婆婆,这个给您,另外一份麻烦您送给红花姐姐。”

    和往常一样,是两份。

    “不是跟你说了,别再来,别再送吗?”

    可这次婆婆却没接,皱着眉,语气有些凶。

    甚至比第一次见面还有严肃。

    乔欢有些茫然。

    “婆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姐姐不愿意见我了?她可是怪我,之前离开也没说一声,怪我好久没来……”

    “不是,红花没怪你,她就希望你好好的,这地方,真的脏,你一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别再来了。”

    说着,婆婆就要把门关上。

    乔欢立刻出脚,把门给抵上了。

    “那红花姐姐的病好了吗?”

    “您回答我,我以后……不来打扰就是了。”

    虽然她听不懂,为什么婆婆总说这里脏,可婆婆不欢迎她,素娘姐姐也说,让她别来了。

    被拒绝几次,她想,或许她们也发现傻,所以不喜欢她。

    “还有栗子糕,婆婆一份,红花姐姐一份,我买好了,买好了,就要吃掉。”

    最后一次。

    本来这些吃的就是买给她们的,就得给。

    她举起,就递给婆婆,在她面前停顿了许久。

    老婆婆浑浊的眸,就那么看着她,那么平静,可乔欢却紧张起来,手搁在半空,有些无所适从,感觉手指都已经发麻了。

    所以,接都不愿意接了吗?

    已经僵持很久了。

    乔欢无奈又难过。

    她非要送,可人家不要,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红花,怕是好不了了。”

    就在她要收回时,婆婆却叹着气,说了一句。

    乔欢一脸懵懂。

    好不了,那是什么意思?

    “她得的,是花柳,得了这种脏病的人,只能等死。”

    “她也没有太多积蓄,就这阵子吃药,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要好的姐妹倒是凑了些,可治不好的,老鸨现在要将她扔了。”

    得病了,治不好?没钱治,还要被扔出来?

    可是其他的,她就不太明白。

    又是脏。

    脏地方,脏病?

    到底哪里脏了?还是说,红花姐姐生病以后,会变得脏兮兮,所以说脏病?

    “那现在怎么办?”

    “今天半夜,老鸨要将她扔出来,能不能活,就全靠她造化,但老婆子我在这儿呆了很多年,没见过有几个姑娘能活着出去的。”

    “你若是有心,半夜来给她收尸。”

    说完,她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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