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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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母越想越烦，脑袋里乱成一锅粥。
樊胜美就守在父亲病床前，一步也没离开。
对自己老妈到底要怎么选，她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安迪她们几个一直陪在旁边，给她撑腰。
到了晚上。
樊母急急忙忙冲进医院。
一进门，看见安迪几个陌生人，愣了一下。
“你们是……”
“我们是樊胜美的邻居。”
曲筱绡口气很不耐烦。
“你们几个，是不是跟我们家小美处得挺近？”樊母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曲筱绡一眼就看穿她那点心思，嘴角一撇。
“近什么近，我们是来讨债的。”
“你闺女欠了我三万块，一分没还，你这当妈的要不要替她还？”
曲筱绡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讨债脸，步步往前逼。
樊母当场愣住了。
她原本想说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句也吐不出来。
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
“要不是看你家老头子躺在病床上，我今天非让樊胜美把钱还清。”
曲筱绡嗓门一高，凶得跟要吃人似的，吓得樊母连大气都不敢喘。
邱莹莹和关雎尔站在边上，谁也没插嘴。
樊母没法子，扭头看向安迪。
“姑娘，你看着也不像缺钱的主儿。”
“能不能借点钱给咱家小美？”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全是算计。
话刚落，曲筱绡就把安迪往身后一挡。
“借钱？你当我们是**啊？”
“我们是邻居，又不是她亲娘！”
“扶贫这一套，我们可不干！”
曲筱绡又提高了嗓门，直接怼回去。
樊母被怼得脖子一缩，再不敢吭声。
这时候樊胜美走过来，站在自个儿妈面前，语气特别认真。
“妈，你别想了，她们谁也不会借给我。”
“之前你让我给我哥还房贷，我早就找她们借过钱了。”
“这会儿她们过来，就是来催债的。”
樊胜美几句话，把樊母最后的指望全掐断了。
“那你爸咋办？”樊母小声问，声音里满是犹豫。
“办法我已经跟你说了，救不救你自己看着办。”
樊胜美一摆手，语气平静得像没事人。
“别瞅我，我可没钱。”
邱莹莹被樊母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摆手。
“对啊阿姨，我们真没那么多钱。”
关雎尔也在旁边跟着点头。
“你要是真打算救你男人。”
“我可以帮忙安排转院，送到帝都的医院去。”
“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
一直没说话的安迪，终于开了口。
“但你得赶紧拿主意。”
“我们今晚就得赶回帝都。”
说完，她也不等对方回话，转身走到走廊窗户边。
“命重要，还是房子重要？”
“就看妈你怎么选了。”
樊胜美撂下这句话，推门进了病房去看樊父。
“有些人啊，兜里明明有钱，还要拼命逼闺女。”
“摊上这种人家，姑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关键时刻，那被惯着的儿子怎么连影子都没有？”
“房子没了还能再挣，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曲筱绡不管那一套，张嘴就是一通怼。
樊母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樊胜美在楼里来回转了好半天，终于下定决心。
她要拿房子抵押，换她爸的一条命。
决定刚敲定，安迪那边就开始行动了。当天夜里，樊父就被顺利送到了帝都的医院。
樊母看着安迪一通电话就把事办得妥妥当当，心里又是佩服又是犯嘀咕。
这位主儿这么有本事，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主儿。
可她死活就是不肯借钱给胜美，这就说不过去了。
难道是胜美以前得罪过她？
正琢磨呢，谭恒推门进来了。
“哟，小帅哥你来啦？”
曲筱绡脸上挂着笑，快步迎了上去。
“嗯。”
谭恒应了一声，三两步走到樊胜美面前。
“房本呢？拿来。”
他说得很利索，又扭头看向樊母。
见对方那副肉疼的样子，他补了一句。
“房本给我，我能借你们十万。”
“按银行的利息还就行。”
“这是看在樊胜美的面子，给你们开了**。”
谭恒话不多，可那股子说一不二的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樊母愣了一下，“怎么还要利息？”
“按银行利息来，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要是走私人借贷，利息我能翻好几倍。”
“再说一句，抵押期限三年。”
“三年还不上，房子就归我处理。”
谭恒把话撂下，脸绷得紧紧的。
樊母一下就急了。
可谭恒寸步不让，半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给。
规矩摆在这儿，想拿钱就得按规矩来。嫌麻烦，自己去银行跑手续。
“妈，爸做手术的钱不能再拖了。”
樊胜美在旁边小声提醒了一句。
樊母这才回过神，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看他们答应了，谭恒也没再为难。
他掏出早就写好的抵押借款合同，双方签了字，当场就生效了。
正这时候，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开口说：“病人情况不太好，手术我们会尽快安排。”
谭恒抬头一看，嘿，巧了，正是肖砚。
肖砚也认出谭恒，觉得这缘分挺有意思。
俩人随便聊了几句。肖砚说手术倒不算难，关键是术后恢复，这直接决定樊父以后能不能和正常人一样过日子。
话说得不大声，可跟在后面的樊母听得清清楚楚。
一听说老头子以后可能瘫在床上，她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们这算啥全国最好的医院？”
“做个小手术还有后遗症？”
“大夫你们就是变着法子坑钱吧！”
“先把人哄过来，再一点一点榨干净！”
樊母嗓门不小，话也难听，一点没藏着掖着。
可肖砚见的病人多了，压根没慌。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如果你们接受不了，可以不做。”
手术之后会怎么样，当医生的必须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
没有哪个大夫敢拍胸脯保证，手术台上百分之百能成。你们也得想清楚，别到时候接受不了。
肖砚几句话甩过去，像一盆冰水直接泼在樊母脸上，噎得她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原本以为，老头子做完手术就能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一样。
哪知道是这副光景，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会儿她肠子都悔青了——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把那破合同签了？
万一这钱还不上，儿子的婚房可就保不住了。
“明天上午手术，你们还有一个晚上，好好掂量掂量。”
肖砚撂下这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谭恒也冲樊胜美点了下头：“我先走了。”
曲筱绡本想跟上去，瞥了一眼樊胜美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没动，留了下来。
关雎尔一直没吭声。
可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追着谭恒的背影跑，心跳快得像擂鼓。
樊母越想越烦，脑袋里乱成一锅粥。
樊胜美就守在父亲病床前，一步也没离开。
对自己老妈到底要怎么选，她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安迪她们几个一直陪在旁边，给她撑腰。
到了晚上。
樊母急急忙忙冲进医院。
一进门，看见安迪几个陌生人，愣了一下。
“你们是……”
“我们是樊胜美的邻居。”
曲筱绡口气很不耐烦。
“你们几个，是不是跟我们家小美处得挺近？”樊母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曲筱绡一眼就看穿她那点心思，嘴角一撇。
“近什么近，我们是来讨债的。”
“你闺女欠了我三万块，一分没还，你这当妈的要不要替她还？”
曲筱绡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讨债脸，步步往前逼。
樊母当场愣住了。
她原本想说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句也吐不出来。
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
“要不是看你家老头子躺在病床上，我今天非让樊胜美把钱还清。”
曲筱绡嗓门一高，凶得跟要吃人似的，吓得樊母连大气都不敢喘。
邱莹莹和关雎尔站在边上，谁也没插嘴。
樊母没法子，扭头看向安迪。
“姑娘，你看着也不像缺钱的主儿。”
“能不能借点钱给咱家小美？”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全是算计。
话刚落，曲筱绡就把安迪往身后一挡。
“借钱？你当我们是**啊？”
“我们是邻居，又不是她亲娘！”
“扶贫这一套，我们可不干！”
曲筱绡又提高了嗓门，直接怼回去。
樊母被怼得脖子一缩，再不敢吭声。
这时候樊胜美走过来，站在自个儿妈面前，语气特别认真。
“妈，你别想了，她们谁也不会借给我。”
“之前你让我给我哥还房贷，我早就找她们借过钱了。”
“这会儿她们过来，就是来催债的。”
樊胜美几句话，把樊母最后的指望全掐断了。
“那你爸咋办？”樊母小声问，声音里满是犹豫。
“办法我已经跟你说了，救不救你自己看着办。”
樊胜美一摆手，语气平静得像没事人。
“别瞅我，我可没钱。”
邱莹莹被樊母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摆手。
“对啊阿姨，我们真没那么多钱。”
关雎尔也在旁边跟着点头。
“你要是真打算救你男人。”
“我可以帮忙安排转院，送到帝都的医院去。”
“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
一直没说话的安迪，终于开了口。
“但你得赶紧拿主意。”
“我们今晚就得赶回帝都。”
说完，她也不等对方回话，转身走到走廊窗户边。
“命重要，还是房子重要？”
“就看妈你怎么选了。”
樊胜美撂下这句话，推门进了病房去看樊父。
“有些人啊，兜里明明有钱，还要拼命逼闺女。”
“摊上这种人家，姑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关键时刻，那被惯着的儿子怎么连影子都没有？”
“房子没了还能再挣，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曲筱绡不管那一套，张嘴就是一通怼。
樊母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樊胜美在楼里来回转了好半天，终于下定决心。
她要拿房子抵押，换她爸的一条命。
决定刚敲定，安迪那边就开始行动了。当天夜里，樊父就被顺利送到了帝都的医院。
樊母看着安迪一通电话就把事办得妥妥当当，心里又是佩服又是犯嘀咕。
这位主儿这么有本事，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主儿。
可她死活就是不肯借钱给胜美，这就说不过去了。
难道是胜美以前得罪过她？
正琢磨呢，谭恒推门进来了。
“哟，小帅哥你来啦？”
曲筱绡脸上挂着笑，快步迎了上去。
“嗯。”
谭恒应了一声，三两步走到樊胜美面前。
“房本呢？拿来。”
他说得很利索，又扭头看向樊母。
见对方那副肉疼的样子，他补了一句。
“房本给我，我能借你们十万。”
“按银行的利息还就行。”
“这是看在樊胜美的面子，给你们开了**。”
谭恒话不多，可那股子说一不二的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樊母愣了一下，“怎么还要利息？”
“按银行利息来，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要是走私人借贷，利息我能翻好几倍。”
“再说一句，抵押期限三年。”
“三年还不上，房子就归我处理。”
谭恒把话撂下，脸绷得紧紧的。
樊母一下就急了。
可谭恒寸步不让，半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给。
规矩摆在这儿，想拿钱就得按规矩来。嫌麻烦，自己去银行跑手续。
“妈，爸做手术的钱不能再拖了。”
樊胜美在旁边小声提醒了一句。
樊母这才回过神，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看他们答应了，谭恒也没再为难。
他掏出早就写好的抵押借款合同，双方签了字，当场就生效了。
正这时候，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开口说：“病人情况不太好，手术我们会尽快安排。”
谭恒抬头一看，嘿，巧了，正是肖砚。
肖砚也认出谭恒，觉得这缘分挺有意思。
俩人随便聊了几句。肖砚说手术倒不算难，关键是术后恢复，这直接决定樊父以后能不能和正常人一样过日子。
话说得不大声，可跟在后面的樊母听得清清楚楚。
一听说老头子以后可能瘫在床上，她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们这算啥全国最好的医院？”
“做个小手术还有后遗症？”
“大夫你们就是变着法子坑钱吧！”
“先把人哄过来，再一点一点榨干净！”
樊母嗓门不小，话也难听，一点没藏着掖着。
可肖砚见的病人多了，压根没慌。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如果你们接受不了，可以不做。”
手术之后会怎么样，当医生的必须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
没有哪个大夫敢拍胸脯保证，手术台上百分之百能成。你们也得想清楚，别到时候接受不了。
肖砚几句话甩过去，像一盆冰水直接泼在樊母脸上，噎得她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原本以为，老头子做完手术就能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一样。
哪知道是这副光景，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会儿她肠子都悔青了——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把那破合同签了？
万一这钱还不上，儿子的婚房可就保不住了。
“明天上午手术，你们还有一个晚上，好好掂量掂量。”
肖砚撂下这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谭恒也冲樊胜美点了下头：“我先走了。”
曲筱绡本想跟上去，瞥了一眼樊胜美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没动，留了下来。
关雎尔一直没吭声。
可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追着谭恒的背影跑，心跳快得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