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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塞缪尔避而不答，克莱恩反而更按捺不住好奇，他追问道：“神话生物形态和高序列的魔药名称有关联吗？我之前在艾伦医生的梦境里见到过一条银白色的巨蛇，而怪物途径的序列一名称正好又是水银之蛇。”
他还记得塞缪尔说过的，非凡者从半神开始产生神性后，会得到不完全的神话生物形态。这种不完整会随着晋升补全，直到序列二的天使为止，变成完全的神话生物。
而神话生物形态糅合了神性特质、复杂知识和隐秘符号，往往是非人类形态。
“部分途径有，部分途径没有。”
塞缪尔简单回答，他看着克莱恩写满了好奇的脸，微笑道：“比如律师途径，他们的神话生物形态是‘狒狒’。”
“……什么？”
克莱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错愕道：“狒狒？”
“对。”塞缪尔忍笑道，“长着九条胳膊的巨型黑狒狒。”
事实上，容纳了途径唯一性就能够在一定范围内修改本途径的非凡能力和晋升自带的知识，而掌握了序列顶端权柄的高位存在则能够影响对应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
在“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作为死神途径序列零的远古时代，死神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是不死鸟，等到了萨林格尔晋升“死神”以后，这条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就变成了羽蛇。
所以某种意义上，坐在黑皇帝王座上的，实际上是一个带着皇冠的巨型黑狒狒？
克莱恩想到那张“黑皇帝”亵渎之牌上罗塞尔威严肃穆的装束，想到自己每次容纳黑皇帝牌以后充满压迫力的外形……
“所以占卜家的神话生物形态是什么？”
“好奇吗？”塞缪尔笑眯眯道，“不告诉你。”
“等你晋升到半神就能看到了，提前告诉你会让你失去很多乐趣。”
甚至可能会失去一些晋升的动力。
“……不说算了。”看到塞缪尔确实不打算透露，克莱恩没再追问，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道，“所以你之前说天使阶段不会有翅膀也是经验之谈吗？”
这么想的话，为什么几大教会所执掌的非凡途径各不相同，但是在圣典和神话传说里，各个教会的天使却都外形相似，都带有不同数量翅膀、充满神圣光辉，就比较能说的通了。
如果真的按照天使的实际外形进行描述和记载，大概只会对信仰的传播起到反作用。
信徒在联想到天使时只会产生恐惧，而不是感到救赎。
“这个啊……”
塞缪尔停顿了几秒，语气略显飘忽道：“我以前其实是有的。”
……
贝克兰德，皇后区。
“这样难得的晴天已经持续了两天，现在看来还会继续保持下去。”霍尔伯爵夫人确认着新年晚宴上最后要用的珠宝，笑吟吟道，“我们的宝贝将会有一场完美的成人礼。”
奥黛丽抿着唇，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些华丽精致的珠宝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但是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去了别的地方。
伴随着爪子踩在地板上跑动的微不可闻的啪嗒啪嗒声，苏茜从门缝中溜进来，给奥黛丽使了个眼色。
“妈妈，我想出去透透气，带着苏茜。”奥黛丽当即凑近，抱住母亲的胳膊，小声撒娇道，“去花园里走走，好吗？”
伯爵夫人放下手里的画册，温和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觉得无聊，去吧，但是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虽然最近的贝克兰德没有了以往那样明显遮蔽天空的雾霾，但是冬日的夜晚仍旧到来得很早，半个小时后，煤气灯就会在各处点燃，提供照明。
给了伯爵夫人一个脸颊吻，奥黛丽脚步轻盈地往室外走去。
“埃德萨克王子死了。”刚一走进花园，苏茜左右观察，立刻发音标准地用流利的鲁恩语说道，“老主人说‘他只是被牺牲者’。”
埃德萨克王子死了？什么时候？这件消息完全未在上流社会传开！
奥黛丽有些诧异，她轻轻皱了皱眉，低声询问道：“爸爸还说了什么？”
“国王给出的理由是‘埃德萨克王子和魔女勾结，引发了神降，试图谋反，事情失败并暴露后已经畏罪自杀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借口，但是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奥黛丽，什么是‘神降’？”
谋反？怎么可能……埃德萨克王子曾经追求过自己，虽然他的热情和爱慕很快就消退了，但奥黛丽从未在对方眼中观察到强烈的野心。
作为一个观众，她不觉得自己连这样最基本的性格都察觉不到。
所以和魔女教派有合作的其实是王室？王室居然有可能参与了贩卖人口，甚至可能是主导者？
所以愚者先生才会派出自己的眷者，以“黑皇帝”的身份击杀了卡平，让卡平人贩子的身份完全暴露出来。
但为什么教会明明已经察觉了这件事，却没有更多的动作？那些受害者们大多信仰虔诚，是无辜的普通人啊！
奥黛丽脚步迟滞，一时间陷入了恍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
“哇哦。”
克莱恩发出一声惊叹。
层叠黯淡的黑色羽翼质感介于实体和虚影之间，像是浓郁的阴影一样从塞缪尔背后舒展开，充满了整个房间。
“你当时说，天使会有最多十二对翅膀，不但会掉毛走路还会拖地……”克莱恩回忆着以前的对话，表情复杂道，“原来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吗？”
“是啊。”
塞缪尔点了点头，他背后拖着的像是特效一样的深黑羽翼轻轻拍打了一下，虚幻修长的黑色羽毛从半空中飘落下来，又在触及地面之前消融在了空气里。
大部分时候，塞缪尔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这种愉悦的表情弱化了他容貌上的凌厉。而他收敛笑意的时候，深刻的面部线条会呈现出带有攻击性的俊美，气质也变得冷淡，那身鲁恩绅士正装被羽翼的阴影笼罩着，奇异地并不显得违和。
这一幕无限接近克莱恩曾经对“天使”的幻想和认知。
“我当时问你要不要看，你没有回答我。”
“我问你晋升到天使会长翅膀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说是假的！”
“这种东西可以按自己的喜好修改。”塞缪尔用一种相当随意的语气吐槽，“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非凡者往自己身上加这种只有装饰意义的附加部件，因为确实没有别的用途。”
但是架不住有人喜欢。
整个光辉年代，追随着远古太阳神的天使，不管本身的神话生物形态是什么，是经由人类晋升还是天生的非人类，基本都按照远古太阳神的审美，在保持了人形的基础上加了额外的美化特效上去。
于是，在某一个春日里，在乌洛琉斯尝试着为所有人留下壁画的时候，塞缪尔听从了好友的建议，也捏了几对翅膀出来。
只不过随着时间变迁，现在仍旧保持着这个习惯的应该只剩下了跟随在真实造物主身边的乌洛琉斯，以及陷入了沉睡的萨斯利尔。
“不过这不属于我的神话生物形态，不然我放出来的一瞬间这条街道应该就没有活着的人在了。”
换了种方式满足了克莱恩的好奇心，看到他不再追问“占卜家的神话生物形态到底是什么”这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塞缪尔这才把充满了整个房间的虚幻羽翼给收了起来。
遮蔽了整片空间的阴影消失了，室内的光线重新变得明亮。
接下来的一天里，塞缪尔都待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地观察着克莱恩，看着他坐在书桌前不间断地写着信，或者交给白骨信使，或者寄往贝克兰德，还有一些送去了同样在廷根市的其他街区。
早就习惯了以“年”而非“天”来作为衡量生命的尺度，对于塞缪尔的旧相识们来说，一年的终结，和太阳西沉又升起没什么区别，也因此，塞缪尔并没有什么需要寄送新年礼物的对象。
假日的时间流逝似乎要比平时快上许多，12月的31号，属于1394年的最后一个傍晚很快就到来了。
水仙花街二号的餐厅里，点燃着的壁炉和煤气灯营造出了温暖明亮的室内环境。
餐桌上摆满了丰富而美味的菜品，还有一瓶红酒和一些冬日里很难购买到的新鲜水果，后者是塞缪尔带来的拜访礼物。
他走出蒸汽车站的时候还空着手，对此，塞缪尔的解释是，长途列车并不适合随身携带易碎品和相对沉重的生鲜，所以他把这些东西以托运的方式转寄了过来。
班森不经意般看了眼瓶身上的标签，镶有金箔的装饰以及花体勾勒出的“奥尔米尔”这个单词，都在彰显着这支红酒的价格。
他突然联想到几个月前，克莱恩离家前的那段时间里，那些原产自世界各地的、被不间断送上门的礼物。
那些礼物里有各种新鲜水果，有加工过的香料，有像是刚从餐厅后厨做好端出来的食物，也有装在易碎玻璃容器里的酒水和饮品。
当时的廷根还在夏日的末尾，天气相当炎热，那些不耐存储的食物承包了莫雷蒂家一周的餐桌，以至于吃不完的部分甚至被拿去送给了同事。
“那是在一起事件中结识的朋友，相当慷慨而且富有，因为是和警察部门合作，所以不允许私下接收对方金钱上的报酬，这些东西是他表达感谢的方式。”
克莱恩当时是这么解释的。
比起金钱或者其他昂贵的谢礼，赠送食物确实是更加便宜也更接近朋友关系的酬谢方式。
看了眼坐在餐桌旁，正拿着一支铅笔在纸张上画着机械构图，神色自若地和梅丽莎低声交谈的塞缪尔，又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克莱恩，班森摊开一张报纸，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这位塞缪尔先生就是当初克莱恩提及的那个朋友？
“为什么？”
塞缪尔避而不答，克莱恩反而更按捺不住好奇，他追问道：“神话生物形态和高序列的魔药名称有关联吗？我之前在艾伦医生的梦境里见到过一条银白色的巨蛇，而怪物途径的序列一名称正好又是水银之蛇。”
他还记得塞缪尔说过的，非凡者从半神开始产生神性后，会得到不完全的神话生物形态。这种不完整会随着晋升补全，直到序列二的天使为止，变成完全的神话生物。
而神话生物形态糅合了神性特质、复杂知识和隐秘符号，往往是非人类形态。
“部分途径有，部分途径没有。”
塞缪尔简单回答，他看着克莱恩写满了好奇的脸，微笑道：“比如律师途径，他们的神话生物形态是‘狒狒’。”
“……什么？”
克莱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错愕道：“狒狒？”
“对。”塞缪尔忍笑道，“长着九条胳膊的巨型黑狒狒。”
事实上，容纳了途径唯一性就能够在一定范围内修改本途径的非凡能力和晋升自带的知识，而掌握了序列顶端权柄的高位存在则能够影响对应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
在“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作为死神途径序列零的远古时代，死神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是不死鸟，等到了萨林格尔晋升“死神”以后，这条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就变成了羽蛇。
所以某种意义上，坐在黑皇帝王座上的，实际上是一个带着皇冠的巨型黑狒狒？
克莱恩想到那张“黑皇帝”亵渎之牌上罗塞尔威严肃穆的装束，想到自己每次容纳黑皇帝牌以后充满压迫力的外形……
“所以占卜家的神话生物形态是什么？”
“好奇吗？”塞缪尔笑眯眯道，“不告诉你。”
“等你晋升到半神就能看到了，提前告诉你会让你失去很多乐趣。”
甚至可能会失去一些晋升的动力。
“……不说算了。”看到塞缪尔确实不打算透露，克莱恩没再追问，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道，“所以你之前说天使阶段不会有翅膀也是经验之谈吗？”
这么想的话，为什么几大教会所执掌的非凡途径各不相同，但是在圣典和神话传说里，各个教会的天使却都外形相似，都带有不同数量翅膀、充满神圣光辉，就比较能说的通了。
如果真的按照天使的实际外形进行描述和记载，大概只会对信仰的传播起到反作用。
信徒在联想到天使时只会产生恐惧，而不是感到救赎。
“这个啊……”
塞缪尔停顿了几秒，语气略显飘忽道：“我以前其实是有的。”
……
贝克兰德，皇后区。
“这样难得的晴天已经持续了两天，现在看来还会继续保持下去。”霍尔伯爵夫人确认着新年晚宴上最后要用的珠宝，笑吟吟道，“我们的宝贝将会有一场完美的成人礼。”
奥黛丽抿着唇，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些华丽精致的珠宝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但是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去了别的地方。
伴随着爪子踩在地板上跑动的微不可闻的啪嗒啪嗒声，苏茜从门缝中溜进来，给奥黛丽使了个眼色。
“妈妈，我想出去透透气，带着苏茜。”奥黛丽当即凑近，抱住母亲的胳膊，小声撒娇道，“去花园里走走，好吗？”
伯爵夫人放下手里的画册，温和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觉得无聊，去吧，但是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虽然最近的贝克兰德没有了以往那样明显遮蔽天空的雾霾，但是冬日的夜晚仍旧到来得很早，半个小时后，煤气灯就会在各处点燃，提供照明。
给了伯爵夫人一个脸颊吻，奥黛丽脚步轻盈地往室外走去。
“埃德萨克王子死了。”刚一走进花园，苏茜左右观察，立刻发音标准地用流利的鲁恩语说道，“老主人说‘他只是被牺牲者’。”
埃德萨克王子死了？什么时候？这件消息完全未在上流社会传开！
奥黛丽有些诧异，她轻轻皱了皱眉，低声询问道：“爸爸还说了什么？”
“国王给出的理由是‘埃德萨克王子和魔女勾结，引发了神降，试图谋反，事情失败并暴露后已经畏罪自杀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借口，但是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奥黛丽，什么是‘神降’？”
谋反？怎么可能……埃德萨克王子曾经追求过自己，虽然他的热情和爱慕很快就消退了，但奥黛丽从未在对方眼中观察到强烈的野心。
作为一个观众，她不觉得自己连这样最基本的性格都察觉不到。
所以和魔女教派有合作的其实是王室？王室居然有可能参与了贩卖人口，甚至可能是主导者？
所以愚者先生才会派出自己的眷者，以“黑皇帝”的身份击杀了卡平，让卡平人贩子的身份完全暴露出来。
但为什么教会明明已经察觉了这件事，却没有更多的动作？那些受害者们大多信仰虔诚，是无辜的普通人啊！
奥黛丽脚步迟滞，一时间陷入了恍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
“哇哦。”
克莱恩发出一声惊叹。
层叠黯淡的黑色羽翼质感介于实体和虚影之间，像是浓郁的阴影一样从塞缪尔背后舒展开，充满了整个房间。
“你当时说，天使会有最多十二对翅膀，不但会掉毛走路还会拖地……”克莱恩回忆着以前的对话，表情复杂道，“原来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吗？”
“是啊。”
塞缪尔点了点头，他背后拖着的像是特效一样的深黑羽翼轻轻拍打了一下，虚幻修长的黑色羽毛从半空中飘落下来，又在触及地面之前消融在了空气里。
大部分时候，塞缪尔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这种愉悦的表情弱化了他容貌上的凌厉。而他收敛笑意的时候，深刻的面部线条会呈现出带有攻击性的俊美，气质也变得冷淡，那身鲁恩绅士正装被羽翼的阴影笼罩着，奇异地并不显得违和。
这一幕无限接近克莱恩曾经对“天使”的幻想和认知。
“我当时问你要不要看，你没有回答我。”
“我问你晋升到天使会长翅膀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说是假的！”
“这种东西可以按自己的喜好修改。”塞缪尔用一种相当随意的语气吐槽，“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非凡者往自己身上加这种只有装饰意义的附加部件，因为确实没有别的用途。”
但是架不住有人喜欢。
整个光辉年代，追随着远古太阳神的天使，不管本身的神话生物形态是什么，是经由人类晋升还是天生的非人类，基本都按照远古太阳神的审美，在保持了人形的基础上加了额外的美化特效上去。
于是，在某一个春日里，在乌洛琉斯尝试着为所有人留下壁画的时候，塞缪尔听从了好友的建议，也捏了几对翅膀出来。
只不过随着时间变迁，现在仍旧保持着这个习惯的应该只剩下了跟随在真实造物主身边的乌洛琉斯，以及陷入了沉睡的萨斯利尔。
“不过这不属于我的神话生物形态，不然我放出来的一瞬间这条街道应该就没有活着的人在了。”
换了种方式满足了克莱恩的好奇心，看到他不再追问“占卜家的神话生物形态到底是什么”这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塞缪尔这才把充满了整个房间的虚幻羽翼给收了起来。
遮蔽了整片空间的阴影消失了，室内的光线重新变得明亮。
接下来的一天里，塞缪尔都待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地观察着克莱恩，看着他坐在书桌前不间断地写着信，或者交给白骨信使，或者寄往贝克兰德，还有一些送去了同样在廷根市的其他街区。
早就习惯了以“年”而非“天”来作为衡量生命的尺度，对于塞缪尔的旧相识们来说，一年的终结，和太阳西沉又升起没什么区别，也因此，塞缪尔并没有什么需要寄送新年礼物的对象。
假日的时间流逝似乎要比平时快上许多，12月的31号，属于1394年的最后一个傍晚很快就到来了。
水仙花街二号的餐厅里，点燃着的壁炉和煤气灯营造出了温暖明亮的室内环境。
餐桌上摆满了丰富而美味的菜品，还有一瓶红酒和一些冬日里很难购买到的新鲜水果，后者是塞缪尔带来的拜访礼物。
他走出蒸汽车站的时候还空着手，对此，塞缪尔的解释是，长途列车并不适合随身携带易碎品和相对沉重的生鲜，所以他把这些东西以托运的方式转寄了过来。
班森不经意般看了眼瓶身上的标签，镶有金箔的装饰以及花体勾勒出的“奥尔米尔”这个单词，都在彰显着这支红酒的价格。
他突然联想到几个月前，克莱恩离家前的那段时间里，那些原产自世界各地的、被不间断送上门的礼物。
那些礼物里有各种新鲜水果，有加工过的香料，有像是刚从餐厅后厨做好端出来的食物，也有装在易碎玻璃容器里的酒水和饮品。
当时的廷根还在夏日的末尾，天气相当炎热，那些不耐存储的食物承包了莫雷蒂家一周的餐桌，以至于吃不完的部分甚至被拿去送给了同事。
“那是在一起事件中结识的朋友，相当慷慨而且富有，因为是和警察部门合作，所以不允许私下接收对方金钱上的报酬，这些东西是他表达感谢的方式。”
克莱恩当时是这么解释的。
比起金钱或者其他昂贵的谢礼，赠送食物确实是更加便宜也更接近朋友关系的酬谢方式。
看了眼坐在餐桌旁，正拿着一支铅笔在纸张上画着机械构图，神色自若地和梅丽莎低声交谈的塞缪尔，又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克莱恩，班森摊开一张报纸，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这位塞缪尔先生就是当初克莱恩提及的那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