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马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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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韵的图稿一向绘制得很详细，辛起一看就明白了。
那是一片薄薄的环形的铁片，中间有着几个奇怪的钉子。
不是武器，也不是造纸术。
但拿出来也够让世人震惊。
马蹄铁。
一匹好马比人还要金贵，但马的寿命都不长。
因为马蹄在急速奔跑下会迅速磨损，最终马蹄血肉模糊，再也无法奔跑。
不能奔跑的马，活不了。
赵文韵点了点桌子：“过来坐，我和你细说。”
辛起强忍着激动坐到了赵文韵对面，别看这东西只是小小一片铁，但有大用啊。
“马蹄铁就是马的鞋子，可以在奔跑中保护马蹄，延长马匹的寿命。”
“只需要将马蹄修剪平整，随后将马蹄铁斜着钉在马蹄上就可以。”
“有什么想问的吗？”
辛起确实有顾虑：“将铁片钉在马蹄上，会不会伤害到战马？”
“那就要注意钉子的长度了，马蹄就像我们的指甲一样没有痛觉。只要钉子不要超过马蹄的长度，避免刺进肉里就好。”
“另外每隔一段时间，需要更换一次马蹄铁。”赵文韵叮嘱道。
辛起心里即刻有了主意，马蹄铁如果能成，就算过程中损失一两匹马也是值得的。
有了马蹄铁，秦国日后便不会缺战马！
秦国不注重骑兵，打仗靠的是战车和重弩。
那是他们不想拥有骑兵吗？那是他们做不到啊。
赵国的赵边骑天下闻名，曾经大败秦军数次，打得他们损失惨重。
他们做梦都想有一队所向披靡的骑兵。
如今有了高桥马鞍、反曲弓，再加上这个马蹄铁。
赵国的赵边骑，算个什么！
辛起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的激动，他全身都有点发抖。
这是……镇国神器。
就这么被太后轻飘飘的递给自己了？
看着手里马蹄铁的图稿，辛起再一次确认。
大王说的没错，太后，太后她是真的得天所授!
辛起看向赵文韵的眼神染上了几分狂热。
跟着太后，功名利禄唾手可得。
“辛令？”赵文韵见辛起捧着马蹄铁的图稿，整个人呈现了一种奇怪的僵直状。
辛起一哆嗦，回过神来，他竟然在太后面前走神了。
“回太后，臣这就回去研制马蹄铁。”
辛起想了想又强调：“臣亲自开炉制造此物，定不让第二个人知道。”
赵文韵闻言觉得有些好笑：“不让第二个人知道，你亲自把马蹄铁钉上去吗？”
辛起张开嘴，又闭上，他是没这个本事的。
他只能心虚地说道：“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赵文韵无奈地摇摇头：“大王和我说你想找我学竖式计算法？”
辛起：大王连这都说了？大王太仁义了！
他猛地点头：“臣在秦国大饭店看见了那里的服务员在用。臣日常制器就要计算各种数字的加减，如果能学到竖式计算法，速度会快很多。”
“其实臣还好，日常计算，算筹总还够用。”
“冯内史那边，日日核算秦国上下的口赋和田租，头发都掉了一片。这竖式计算法，冯内史见了定会如获至宝。”
冯内史就是治粟内史，冯仓满。
赵文韵对他是有印象的。
辛起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臣还在大饭店拍了一幅太后的画作，不知月底能不能中标。”
这是李斯教他的，不能一直说公事，要不经意的提起他喜欢太后的画，还有意请一幅。
赵文韵：……好刻意，好突然。
眼见辛起额头上都冒汗了，赵文韵只能安抚道：“辛令有心了。”
这就是李兄说的，拉近关系了吧。
辛起悄悄给自己打气，加油啊，辛起。
“百家工坊的正院每周会开堂授课，想学竖式计算的就去找桑女报个名。”赵文韵说道。
辛起正要谢恩，又听赵文韵说道：“不过你们可不能白学。”
辛起心道：“是要交钱吗？”
“我们百家工坊讲究的是知识的互通。诸公如果想来听课，就必须也在百家工坊开一门课才行。”
辛起：原来不要钱，要学识。
辛起：还不如要钱呢。
辛起：李兄说的对，太后精的没边了。
辛起开始努力的想自己能开个什么课。
竖式计算法得学啊，要不然同僚都学会了，自己还是个睁眼瞎，多丢人啊。
“臣在寺工室任职已有八年之久，可开课讲授如何制器造物。”辛起说道。
赵文韵眼前一亮，这个好。
“不错。”赵文韵表示肯定。
辛起自觉自己现在已经是太后的心腹了，便主动出谋划策：“太后是想效仿齐国的稷下学宫吗？”
赵文韵愣了一下，她倒没想这个。
她纯粹是想白嫖这些秦国大才的学识，给她工坊里的人涨涨见识。
但你还真别说，辛起这么一提……
赵文韵双手放在桌子上，上半身前倾，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辛起：“你有什么见解？”
一张美人面猛地怼到眼前，辛起脑袋都有些发懵。
他晕晕乎乎的说道：“臣呃……臣认为太后的学识不亚于先贤，可以效仿稷下学宫在秦国开堂授课。”
“也可以像太后说的那样，由天下士子交流学识。”
“我秦国兵力强盛，但由于稷下学宫的原因，天下人才对齐国趋之若鹜。”
“如果我秦国也有类似的学宫，再有纸这一神物，不怕没人来。”
“说得好！”赵文韵一拍手，“可以办一个学校。”
“但不能只招士子。”赵文韵似模似样地摸了摸下巴：“这事我再想想。”
辛起闻言高兴得浑身都在放光，果然他已经是太后心腹了。
这时，荆娥在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见赵文韵还在与辛起谈话又缩回去了。
赵文韵：？
她和辛起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辛令可以先和想学竖式计算法的同僚们说一声，等我这边学宫准备好了，咱们就可以互相交流学问了。”
“也请诸位想想都开些什么课程，我这里可不止竖式计算法一种东西。咱们互相交流啊。”
“一定，一定！臣就不打扰太后了，这就告辞。”辛起知道赵文韵这是要送客了，连忙起身告辞。
荆娥见辛起走后，果然赶忙跑了进来。
“太后，刚才姚长使来了。婢子见太后还在忙，就让她先在外面等着。”
“姚长使？”赵文韵有些对不上号。
“姚长使，名正仪。”荆娥解释道。
啊，姚正仪啊。赵文韵记起来了，连吃带拿的那个。
赵文韵的图稿一向绘制得很详细，辛起一看就明白了。
那是一片薄薄的环形的铁片，中间有着几个奇怪的钉子。
不是武器，也不是造纸术。
但拿出来也够让世人震惊。
马蹄铁。
一匹好马比人还要金贵，但马的寿命都不长。
因为马蹄在急速奔跑下会迅速磨损，最终马蹄血肉模糊，再也无法奔跑。
不能奔跑的马，活不了。
赵文韵点了点桌子：“过来坐，我和你细说。”
辛起强忍着激动坐到了赵文韵对面，别看这东西只是小小一片铁，但有大用啊。
“马蹄铁就是马的鞋子，可以在奔跑中保护马蹄，延长马匹的寿命。”
“只需要将马蹄修剪平整，随后将马蹄铁斜着钉在马蹄上就可以。”
“有什么想问的吗？”
辛起确实有顾虑：“将铁片钉在马蹄上，会不会伤害到战马？”
“那就要注意钉子的长度了，马蹄就像我们的指甲一样没有痛觉。只要钉子不要超过马蹄的长度，避免刺进肉里就好。”
“另外每隔一段时间，需要更换一次马蹄铁。”赵文韵叮嘱道。
辛起心里即刻有了主意，马蹄铁如果能成，就算过程中损失一两匹马也是值得的。
有了马蹄铁，秦国日后便不会缺战马！
秦国不注重骑兵，打仗靠的是战车和重弩。
那是他们不想拥有骑兵吗？那是他们做不到啊。
赵国的赵边骑天下闻名，曾经大败秦军数次，打得他们损失惨重。
他们做梦都想有一队所向披靡的骑兵。
如今有了高桥马鞍、反曲弓，再加上这个马蹄铁。
赵国的赵边骑，算个什么！
辛起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的激动，他全身都有点发抖。
这是……镇国神器。
就这么被太后轻飘飘的递给自己了？
看着手里马蹄铁的图稿，辛起再一次确认。
大王说的没错，太后，太后她是真的得天所授!
辛起看向赵文韵的眼神染上了几分狂热。
跟着太后，功名利禄唾手可得。
“辛令？”赵文韵见辛起捧着马蹄铁的图稿，整个人呈现了一种奇怪的僵直状。
辛起一哆嗦，回过神来，他竟然在太后面前走神了。
“回太后，臣这就回去研制马蹄铁。”
辛起想了想又强调：“臣亲自开炉制造此物，定不让第二个人知道。”
赵文韵闻言觉得有些好笑：“不让第二个人知道，你亲自把马蹄铁钉上去吗？”
辛起张开嘴，又闭上，他是没这个本事的。
他只能心虚地说道：“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赵文韵无奈地摇摇头：“大王和我说你想找我学竖式计算法？”
辛起：大王连这都说了？大王太仁义了！
他猛地点头：“臣在秦国大饭店看见了那里的服务员在用。臣日常制器就要计算各种数字的加减，如果能学到竖式计算法，速度会快很多。”
“其实臣还好，日常计算，算筹总还够用。”
“冯内史那边，日日核算秦国上下的口赋和田租，头发都掉了一片。这竖式计算法，冯内史见了定会如获至宝。”
冯内史就是治粟内史，冯仓满。
赵文韵对他是有印象的。
辛起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臣还在大饭店拍了一幅太后的画作，不知月底能不能中标。”
这是李斯教他的，不能一直说公事，要不经意的提起他喜欢太后的画，还有意请一幅。
赵文韵：……好刻意，好突然。
眼见辛起额头上都冒汗了，赵文韵只能安抚道：“辛令有心了。”
这就是李兄说的，拉近关系了吧。
辛起悄悄给自己打气，加油啊，辛起。
“百家工坊的正院每周会开堂授课，想学竖式计算的就去找桑女报个名。”赵文韵说道。
辛起正要谢恩，又听赵文韵说道：“不过你们可不能白学。”
辛起心道：“是要交钱吗？”
“我们百家工坊讲究的是知识的互通。诸公如果想来听课，就必须也在百家工坊开一门课才行。”
辛起：原来不要钱，要学识。
辛起：还不如要钱呢。
辛起：李兄说的对，太后精的没边了。
辛起开始努力的想自己能开个什么课。
竖式计算法得学啊，要不然同僚都学会了，自己还是个睁眼瞎，多丢人啊。
“臣在寺工室任职已有八年之久，可开课讲授如何制器造物。”辛起说道。
赵文韵眼前一亮，这个好。
“不错。”赵文韵表示肯定。
辛起自觉自己现在已经是太后的心腹了，便主动出谋划策：“太后是想效仿齐国的稷下学宫吗？”
赵文韵愣了一下，她倒没想这个。
她纯粹是想白嫖这些秦国大才的学识，给她工坊里的人涨涨见识。
但你还真别说，辛起这么一提……
赵文韵双手放在桌子上，上半身前倾，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辛起：“你有什么见解？”
一张美人面猛地怼到眼前，辛起脑袋都有些发懵。
他晕晕乎乎的说道：“臣呃……臣认为太后的学识不亚于先贤，可以效仿稷下学宫在秦国开堂授课。”
“也可以像太后说的那样，由天下士子交流学识。”
“我秦国兵力强盛，但由于稷下学宫的原因，天下人才对齐国趋之若鹜。”
“如果我秦国也有类似的学宫，再有纸这一神物，不怕没人来。”
“说得好！”赵文韵一拍手，“可以办一个学校。”
“但不能只招士子。”赵文韵似模似样地摸了摸下巴：“这事我再想想。”
辛起闻言高兴得浑身都在放光，果然他已经是太后心腹了。
这时，荆娥在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见赵文韵还在与辛起谈话又缩回去了。
赵文韵：？
她和辛起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辛令可以先和想学竖式计算法的同僚们说一声，等我这边学宫准备好了，咱们就可以互相交流学问了。”
“也请诸位想想都开些什么课程，我这里可不止竖式计算法一种东西。咱们互相交流啊。”
“一定，一定！臣就不打扰太后了，这就告辞。”辛起知道赵文韵这是要送客了，连忙起身告辞。
荆娥见辛起走后，果然赶忙跑了进来。
“太后，刚才姚长使来了。婢子见太后还在忙，就让她先在外面等着。”
“姚长使？”赵文韵有些对不上号。
“姚长使，名正仪。”荆娥解释道。
啊，姚正仪啊。赵文韵记起来了，连吃带拿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