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接种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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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官员望着玻璃管内恶心粘稠的牛痘，一时间失语，他们也要吗？
要的吧，陛下都这么说了。
就这样一管管牛痘送入了赵文韵手里。
这玩意好恶心啊！
边市内，赵文韵捏着鼻子，皱着眉看着玻璃管里的牛痘。
早知道让他们用瓷盒装着了，起码不开盖我就看不到。
天花爆发后的第二十天，边市内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白色的石灰粉。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棉布口罩，人与人之间恨不得离八丈远，说话全靠喊。远远看上去还有几分人气。
每日早上，边市内部所有人都会聚集在井边的空地，医官用最原始的方法，用手碰额头的方式去探测每个人的体温。随后他们会捧着木桶去取今日份的饮用水。
今日倒是有些不同，等着他们的不是测量体温，而是接种能预防天花的神药。
只见水井边几张褪色的木桌一字排开，几名身穿布衣的医官将几枚银针放在铜炉上烧得通红。
围观的黔首黑压压挤成一片，交头接耳声如群蜂乱嗡。
赵文韵站在桌案后，举着用纸卷成的喇叭大声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秦国研制出了预防天花的神药！”
闻言黔首们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
他们都知道太后曾经研制出大蒜素，至此他们就不怕滞下了。百越之战中弄出了青蒿液，所以身染瘴气的将士能安然无恙地回家。
那么太后现在能研制出来预防天花的神药，也很正常啊。
“这种药，只需在手臂上轻轻划破一点皮，沾上这神药，往后便再也不怕那要命的天花了！现在我来给大家做个示范。”
将近一个月的相处时间，边市内的黔首已经和赵文韵很熟悉了。这位太后和他们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是一个很随性的人。
一开始还拿着架子穿着贵族繁琐的衣裳，说话都是咬文嚼字的，还用“吾”来自称。
也不知是哪一日，顺口将“我”这个字说出来了，随后就跟自暴自弃一样，服饰变得简洁轻便起来，说话也十分的简单易懂。
让大家很难把她当成高高在上的贵人，反而从心里感到了亲近和尊敬。
说罢只见赵文韵将纸筒喇叭放在桌上，将袖子撸到肩膀走到了桌案前。
几名医官正小心翼翼地从白瓷小罐里挑出微黄黏稠的“痘浆”。那是从病牛疮疱中抽取的牛痘脓汁。
给赵文韵接种疫苗的是一个女医官。
医官面色沉稳，用棉布蘸酒精涂抹在她的胳膊上，随后捏起烧红的银针，在赵文韵的胳膊上利落地挑划开两道极浅的血痕，渗出星点红珠。
紧接着，医官用小匙挖出一抹牛痘浆，轻轻摊平、抹入伤口之中。
“都看到了吗？就这么简单。”接种完牛痘，赵文韵放下袖子对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说道。
装牛痘的盒子换成了瓷盒，赵文韵担心要是让黔首看见这长相恶心的牛痘浆，会有人宁死不从，便直接改进了一下外包装。
“这种神药叫做疫苗，是从牛身上提取出来的不可多得的精华之物，目前数量有限，但是恰好够边市内的所有人接种。”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个好东西了，毕竟你听听，神药，精华之物，数量有限。而且太后都接种了。
了解了内情的医官们默默地给赵文韵比了个大拇指，要不您是太后呢，看看这语言的艺术。
随即医官拿起赵文韵放在桌上的纸筒喇叭喊道：“所有人过来排队接种疫苗。看到这个高度了吗？高于这个木牌的站左边，低于这个木牌的站右边。”
因为大人和小孩使用的剂量不同，所以接种疫苗时做了分流。但是又怕有人谎报年龄，便用了身高牌做区分。
此时的小孩都早熟，只要能自己走路的，大人都很放心丢到小孩区接种疫苗了。
女医官手指轻轻捏住孩子稚嫩的上臂，利落地将牛痘浆抹到了伤口里。
“好了。”女医官抬起头，温和道，“三日内切勿沾水，过几日发个小小结痂，便保一世平安。”
不过七八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接种了牛痘的人，仅仅是轻微发热、手臂结了个小小的硬疤，两三日后便活蹦乱跳。而那些穿梭在隔离区送饭、接种了牛痘的年轻人，竟真的一人未染天花！
消息如野火般传开，人们跑到街上欢呼着，拥抱着彼此。时隔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终于可以无视社交距离了。
半个月后，边市内没有新增一例感染者，曾经哀鸿遍野的隔离区，终于拆除。往日人声鼎沸的邯郸边市重新活了过来。
赵文韵也能放心离开边市了。
可能是她们到边市不久便发现了天花，随后防疫措施做得很全面，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发病的。
有两名来邯郸边市闲逛的官员不幸感染了天花，一人病故，一人身上留下了疤痕。
此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面容不佳者不得面圣，但因为这事将人罢官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秦始皇的意思是此人官职不变，当此人来往于朝堂时，也能给他，给百官警示，让他们不要忘记瘟疫的厉害。
赵文韵回到行宫时，秦始皇携百官亲至邯郸边市迎接。
秦始皇见到活着的赵文韵从边市走出来时，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踏足邯郸郡，这地方真的有点问题。
嬴阴嫚呜呜呜的拉个防空警报就跑了过来，一下扑进了赵文韵的怀里：“大母，我好害怕！”
赵文韵抱了抱她：“不怕，不怕。阴嫚接种疫苗没？”
嬴阴嫚吸了吸鼻子：“接种了，大家都接种了。”说完还给赵文韵展示了一下她胳膊上的疫苗疤。
赵文韵抬头看看秦始皇，秦始皇冲她点了点头，赵文韵这才放下心来。
在边市内忙碌时不觉得怎么样，但是离开的时候，心里那根弦陡然放松下来，便觉得十分疲惫。
殿内官员望着玻璃管内恶心粘稠的牛痘，一时间失语，他们也要吗？
要的吧，陛下都这么说了。
就这样一管管牛痘送入了赵文韵手里。
这玩意好恶心啊！
边市内，赵文韵捏着鼻子，皱着眉看着玻璃管里的牛痘。
早知道让他们用瓷盒装着了，起码不开盖我就看不到。
天花爆发后的第二十天，边市内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白色的石灰粉。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棉布口罩，人与人之间恨不得离八丈远，说话全靠喊。远远看上去还有几分人气。
每日早上，边市内部所有人都会聚集在井边的空地，医官用最原始的方法，用手碰额头的方式去探测每个人的体温。随后他们会捧着木桶去取今日份的饮用水。
今日倒是有些不同，等着他们的不是测量体温，而是接种能预防天花的神药。
只见水井边几张褪色的木桌一字排开，几名身穿布衣的医官将几枚银针放在铜炉上烧得通红。
围观的黔首黑压压挤成一片，交头接耳声如群蜂乱嗡。
赵文韵站在桌案后，举着用纸卷成的喇叭大声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秦国研制出了预防天花的神药！”
闻言黔首们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
他们都知道太后曾经研制出大蒜素，至此他们就不怕滞下了。百越之战中弄出了青蒿液，所以身染瘴气的将士能安然无恙地回家。
那么太后现在能研制出来预防天花的神药，也很正常啊。
“这种药，只需在手臂上轻轻划破一点皮，沾上这神药，往后便再也不怕那要命的天花了！现在我来给大家做个示范。”
将近一个月的相处时间，边市内的黔首已经和赵文韵很熟悉了。这位太后和他们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是一个很随性的人。
一开始还拿着架子穿着贵族繁琐的衣裳，说话都是咬文嚼字的，还用“吾”来自称。
也不知是哪一日，顺口将“我”这个字说出来了，随后就跟自暴自弃一样，服饰变得简洁轻便起来，说话也十分的简单易懂。
让大家很难把她当成高高在上的贵人，反而从心里感到了亲近和尊敬。
说罢只见赵文韵将纸筒喇叭放在桌上，将袖子撸到肩膀走到了桌案前。
几名医官正小心翼翼地从白瓷小罐里挑出微黄黏稠的“痘浆”。那是从病牛疮疱中抽取的牛痘脓汁。
给赵文韵接种疫苗的是一个女医官。
医官面色沉稳，用棉布蘸酒精涂抹在她的胳膊上，随后捏起烧红的银针，在赵文韵的胳膊上利落地挑划开两道极浅的血痕，渗出星点红珠。
紧接着，医官用小匙挖出一抹牛痘浆，轻轻摊平、抹入伤口之中。
“都看到了吗？就这么简单。”接种完牛痘，赵文韵放下袖子对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说道。
装牛痘的盒子换成了瓷盒，赵文韵担心要是让黔首看见这长相恶心的牛痘浆，会有人宁死不从，便直接改进了一下外包装。
“这种神药叫做疫苗，是从牛身上提取出来的不可多得的精华之物，目前数量有限，但是恰好够边市内的所有人接种。”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个好东西了，毕竟你听听，神药，精华之物，数量有限。而且太后都接种了。
了解了内情的医官们默默地给赵文韵比了个大拇指，要不您是太后呢，看看这语言的艺术。
随即医官拿起赵文韵放在桌上的纸筒喇叭喊道：“所有人过来排队接种疫苗。看到这个高度了吗？高于这个木牌的站左边，低于这个木牌的站右边。”
因为大人和小孩使用的剂量不同，所以接种疫苗时做了分流。但是又怕有人谎报年龄，便用了身高牌做区分。
此时的小孩都早熟，只要能自己走路的，大人都很放心丢到小孩区接种疫苗了。
女医官手指轻轻捏住孩子稚嫩的上臂，利落地将牛痘浆抹到了伤口里。
“好了。”女医官抬起头，温和道，“三日内切勿沾水，过几日发个小小结痂，便保一世平安。”
不过七八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接种了牛痘的人，仅仅是轻微发热、手臂结了个小小的硬疤，两三日后便活蹦乱跳。而那些穿梭在隔离区送饭、接种了牛痘的年轻人，竟真的一人未染天花！
消息如野火般传开，人们跑到街上欢呼着，拥抱着彼此。时隔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终于可以无视社交距离了。
半个月后，边市内没有新增一例感染者，曾经哀鸿遍野的隔离区，终于拆除。往日人声鼎沸的邯郸边市重新活了过来。
赵文韵也能放心离开边市了。
可能是她们到边市不久便发现了天花，随后防疫措施做得很全面，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发病的。
有两名来邯郸边市闲逛的官员不幸感染了天花，一人病故，一人身上留下了疤痕。
此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面容不佳者不得面圣，但因为这事将人罢官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秦始皇的意思是此人官职不变，当此人来往于朝堂时，也能给他，给百官警示，让他们不要忘记瘟疫的厉害。
赵文韵回到行宫时，秦始皇携百官亲至邯郸边市迎接。
秦始皇见到活着的赵文韵从边市走出来时，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踏足邯郸郡，这地方真的有点问题。
嬴阴嫚呜呜呜的拉个防空警报就跑了过来，一下扑进了赵文韵的怀里：“大母，我好害怕！”
赵文韵抱了抱她：“不怕，不怕。阴嫚接种疫苗没？”
嬴阴嫚吸了吸鼻子：“接种了，大家都接种了。”说完还给赵文韵展示了一下她胳膊上的疫苗疤。
赵文韵抬头看看秦始皇，秦始皇冲她点了点头，赵文韵这才放下心来。
在边市内忙碌时不觉得怎么样，但是离开的时候，心里那根弦陡然放松下来，便觉得十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