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过五关斩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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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夜色黑得泼墨一般。
乡间土路坑洼泥泞，夜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在山野间穿梭，四下无人无灯，唯有脚下土路蜿蜒曲折，隐在层层黑黝黝的山林田坝之间。
张德明肩头压着沉甸甸的扁担，三百斤鲜肉压得扁担微微下弯，两头猪肉用布层层裹紧，严实不露半点痕迹。他一身洗得泛白的短布褂，肩头磨出深浅压痕，脚下解放胶鞋踩在湿软泥地里，步步沉稳有力。
身旁的王明远同样挑担随行，步伐熟稔稳健，仿佛走惯了这片黑夜山路，半点不惧深山漆黑、野风萧瑟。
两人一路疾行，没走众人熟知的直通县城的平坦大路，专挑荒僻狭窄、杂草丛生的山野小道绕行。
夜色静谧，只闻脚步踏泥声、扁担咯吱声、夜风吹林声。
黑暗里，张德明压着心头疑惑，低声开口询问：
“明远哥，怎么不走大路？大路平坦省力，能省好几里脚程。”
王明远闻言，漆黑夜色里露出一抹深谙世道的低沉笑音，语气老练、从容、胸有成竹：
“大路不能走。”
“天亮前后，乡政府联防队最喜欢在大路口设卡蹲守，专抓我们这种挑货进城、私下贩卖的人。”
“明面上叫打击投机倒把，背地里就是卡点创收，抓到就是没收、罚款、学习班，一套流程下来，忙活一季直接白干。”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道尽八十年代底层最真实的生存规则。
“这条路我跑了十几年，哪处有卡点、哪处有埋伏、哪处会突击、哪处能绕路，我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短短一句，尽显老江湖的底蕴。
张德明心底轰然一震，不由得满心折服。
他太清楚王明远的来历。
上一辈子，整个张家村、整片乡镇，靠杀猪贩肉硬生生挣出万元户名头的第一个，就是眼前这人！
八十年代的万元户，含金量恐怖到极致。
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农户一年到头结余寥寥无几，能攒下万元身家，在整个乡镇都是顶破天的传奇人物。
张德明前世憨厚老实、死守农田、循规蹈矩，活了一辈子，都没看透这时代夹缝里的弯弯绕绕、门道活路。
他本本分分、畏手畏脚、怕犯错、怕违规、怕担风险，一辈子困在几亩薄田里受穷。
而王明远，敢闯、敢拼、敢顶风、敢钻政策空子，看透基层乱象、摸透稽查套路，硬生生在严打余威未消的年代，杀出一条暴富血路。
这一刻，张德明心中只剩一句感慨：成功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看似只是杀猪挑肉的底层屠夫，实则心思缜密、胆识过人、布局深远，远超无数固守本分的普通人。
两人沿着隐秘山道不停绕路、穿插、迂回，原本三十多里的直达路程，硬生生被绕成了四十多里。
一路披星戴月、踏露而行，从深夜走到天蒙蒙亮。
天边破开一线鱼肚白，晨雾袅袅升起，笼罩山野城郊，等天色彻底放亮，两人刚好稳稳踏入县城地界。
进城那一刻，张德明心底生出无限唏嘘。
1985年，改革春风早已吹遍大江南北，城市市面日渐松动、市场经济悄然萌芽、个体户慢慢抬头、买卖交易逐渐放开。
县城范围之内，再也没有任何卡点、没有任何稽查、没有刻意针对散户的为难。
政策明明已经松动、时代明明已经转变！
可那死板的规矩、创收的套路、严查的风声，偏偏死死封在深山山沟里！
一道城乡边界，硬生生隔开两个时代、两种活法、两种命运！
也困住了无数像前世张德明一样，老实本分、不懂变通、死守规矩的山里人。
踏入县城，清晨烟火气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老式青砖瓦房整齐排布，路边早点铺炊烟袅袅，油条、包子、稀饭的香气混着晨雾飘满街巷。骑自行车上班的工人络绎不绝，二八车架叮铃作响，穿工装、戴布帽的行人步履匆匆，满满的市井风貌。
两人寻了一家国营老式早餐店，放下沉重肉担，落座歇脚。
两碗稀饭、十根油条、一碟咸菜，简单填饱肚子，补充整夜赶路消耗的体力。
吃完早饭，两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王明远留守看肉，静待中午纺织厂工人下班高峰期。
张德明单独动身，直奔县城醉仙酒楼。
他手里提着野生黄鳝与拇指粗大泥鳅，个个鲜活生猛、品相顶尖，是沈自强专门点名的高端货。
酒楼结账干脆利落，现款现结、从不拖欠。
拿到一沓纸币，张德明心念一动，直接将现金悄无声息收进自己的随身储物空间，稳妥又隐秘。
如今的他，早已懂得财不外露、低调藏富的道理。
路过县城另一座高端酒楼——鸿福齐天酒楼时，张德明目光淡淡扫过，眼底毫无波澜，避而远之。
鸿福齐天酒楼门槛极高、背景深厚，老板背后牵扯黑道势力，其中核心是臭名昭着的刀疤。
酒楼只收八两以上超大野生黄鳝，出价极高，诱惑力极大。
换做旁人，定然贪高这个价、极力攀附。
但张德明重生归来，洞悉未来走势，心中通透无比。
刀疤凶戾残暴、作恶多端、横行市井、欺压百姓，是本地出了名的亡命之徒。
但他清楚记得——一年之后，刀疤恶性案件累累，严打从重从快，直接宣判枪毙，就地正法！
这种穷凶极恶、命数将近、沾之惹祸的黑道势力，根本不值得招惹、不值得攀附。
眼下安稳赚钱、低调发育、远离是非、规避黑道风险，才是最聪明的活路。
他绝不贪图短期高价，给自己招惹无尽祸患。
避开鸿福齐天酒楼，张德明转身折返国营纺织厂。
八十年代的国营纺织厂，是县城龙头大厂，气派规整、院墙高耸、大门庄严，厂区内成片厂房排列整齐。
这里专门织造高端蚕丝布料，供应省市内外，厂里上千职工，薪资稳定、消费力极强。
工人每日三餐食堂供应，但荤食稀缺、油水不足，家家户户都缺肉少油。
根据张德明上一辈子知道的事情结合猜测，应该是每到下班时段，工人扎堆抢购鲜肉。
此时日上三竿，晨光暖煦，厂区机器轰鸣作响，秩序井然。
大门口空地空旷开阔，人流尚未涌出，安静规整。
张德明与王明远守着两担上好精肉，静静等候中午下班大潮。
一夜绕路、四十里夜奔、避开稽查。
只待下班哨声一响，千人涌来，财富落袋！
凌晨夜色黑得泼墨一般。
乡间土路坑洼泥泞，夜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在山野间穿梭，四下无人无灯，唯有脚下土路蜿蜒曲折，隐在层层黑黝黝的山林田坝之间。
张德明肩头压着沉甸甸的扁担，三百斤鲜肉压得扁担微微下弯，两头猪肉用布层层裹紧，严实不露半点痕迹。他一身洗得泛白的短布褂，肩头磨出深浅压痕，脚下解放胶鞋踩在湿软泥地里，步步沉稳有力。
身旁的王明远同样挑担随行，步伐熟稔稳健，仿佛走惯了这片黑夜山路，半点不惧深山漆黑、野风萧瑟。
两人一路疾行，没走众人熟知的直通县城的平坦大路，专挑荒僻狭窄、杂草丛生的山野小道绕行。
夜色静谧，只闻脚步踏泥声、扁担咯吱声、夜风吹林声。
黑暗里，张德明压着心头疑惑，低声开口询问：
“明远哥，怎么不走大路？大路平坦省力，能省好几里脚程。”
王明远闻言，漆黑夜色里露出一抹深谙世道的低沉笑音，语气老练、从容、胸有成竹：
“大路不能走。”
“天亮前后，乡政府联防队最喜欢在大路口设卡蹲守，专抓我们这种挑货进城、私下贩卖的人。”
“明面上叫打击投机倒把，背地里就是卡点创收，抓到就是没收、罚款、学习班，一套流程下来，忙活一季直接白干。”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道尽八十年代底层最真实的生存规则。
“这条路我跑了十几年，哪处有卡点、哪处有埋伏、哪处会突击、哪处能绕路，我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短短一句，尽显老江湖的底蕴。
张德明心底轰然一震，不由得满心折服。
他太清楚王明远的来历。
上一辈子，整个张家村、整片乡镇，靠杀猪贩肉硬生生挣出万元户名头的第一个，就是眼前这人！
八十年代的万元户，含金量恐怖到极致。
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农户一年到头结余寥寥无几，能攒下万元身家，在整个乡镇都是顶破天的传奇人物。
张德明前世憨厚老实、死守农田、循规蹈矩，活了一辈子，都没看透这时代夹缝里的弯弯绕绕、门道活路。
他本本分分、畏手畏脚、怕犯错、怕违规、怕担风险，一辈子困在几亩薄田里受穷。
而王明远，敢闯、敢拼、敢顶风、敢钻政策空子，看透基层乱象、摸透稽查套路，硬生生在严打余威未消的年代，杀出一条暴富血路。
这一刻，张德明心中只剩一句感慨：成功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看似只是杀猪挑肉的底层屠夫，实则心思缜密、胆识过人、布局深远，远超无数固守本分的普通人。
两人沿着隐秘山道不停绕路、穿插、迂回，原本三十多里的直达路程，硬生生被绕成了四十多里。
一路披星戴月、踏露而行，从深夜走到天蒙蒙亮。
天边破开一线鱼肚白，晨雾袅袅升起，笼罩山野城郊，等天色彻底放亮，两人刚好稳稳踏入县城地界。
进城那一刻，张德明心底生出无限唏嘘。
1985年，改革春风早已吹遍大江南北，城市市面日渐松动、市场经济悄然萌芽、个体户慢慢抬头、买卖交易逐渐放开。
县城范围之内，再也没有任何卡点、没有任何稽查、没有刻意针对散户的为难。
政策明明已经松动、时代明明已经转变！
可那死板的规矩、创收的套路、严查的风声，偏偏死死封在深山山沟里！
一道城乡边界，硬生生隔开两个时代、两种活法、两种命运！
也困住了无数像前世张德明一样，老实本分、不懂变通、死守规矩的山里人。
踏入县城，清晨烟火气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老式青砖瓦房整齐排布，路边早点铺炊烟袅袅，油条、包子、稀饭的香气混着晨雾飘满街巷。骑自行车上班的工人络绎不绝，二八车架叮铃作响，穿工装、戴布帽的行人步履匆匆，满满的市井风貌。
两人寻了一家国营老式早餐店，放下沉重肉担，落座歇脚。
两碗稀饭、十根油条、一碟咸菜，简单填饱肚子，补充整夜赶路消耗的体力。
吃完早饭，两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王明远留守看肉，静待中午纺织厂工人下班高峰期。
张德明单独动身，直奔县城醉仙酒楼。
他手里提着野生黄鳝与拇指粗大泥鳅，个个鲜活生猛、品相顶尖，是沈自强专门点名的高端货。
酒楼结账干脆利落，现款现结、从不拖欠。
拿到一沓纸币，张德明心念一动，直接将现金悄无声息收进自己的随身储物空间，稳妥又隐秘。
如今的他，早已懂得财不外露、低调藏富的道理。
路过县城另一座高端酒楼——鸿福齐天酒楼时，张德明目光淡淡扫过，眼底毫无波澜，避而远之。
鸿福齐天酒楼门槛极高、背景深厚，老板背后牵扯黑道势力，其中核心是臭名昭着的刀疤。
酒楼只收八两以上超大野生黄鳝，出价极高，诱惑力极大。
换做旁人，定然贪高这个价、极力攀附。
但张德明重生归来，洞悉未来走势，心中通透无比。
刀疤凶戾残暴、作恶多端、横行市井、欺压百姓，是本地出了名的亡命之徒。
但他清楚记得——一年之后，刀疤恶性案件累累，严打从重从快，直接宣判枪毙，就地正法！
这种穷凶极恶、命数将近、沾之惹祸的黑道势力，根本不值得招惹、不值得攀附。
眼下安稳赚钱、低调发育、远离是非、规避黑道风险，才是最聪明的活路。
他绝不贪图短期高价，给自己招惹无尽祸患。
避开鸿福齐天酒楼，张德明转身折返国营纺织厂。
八十年代的国营纺织厂，是县城龙头大厂，气派规整、院墙高耸、大门庄严，厂区内成片厂房排列整齐。
这里专门织造高端蚕丝布料，供应省市内外，厂里上千职工，薪资稳定、消费力极强。
工人每日三餐食堂供应，但荤食稀缺、油水不足，家家户户都缺肉少油。
根据张德明上一辈子知道的事情结合猜测，应该是每到下班时段，工人扎堆抢购鲜肉。
此时日上三竿，晨光暖煦，厂区机器轰鸣作响，秩序井然。
大门口空地空旷开阔，人流尚未涌出，安静规整。
张德明与王明远守着两担上好精肉，静静等候中午下班大潮。
一夜绕路、四十里夜奔、避开稽查。
只待下班哨声一响，千人涌来，财富落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