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驾，快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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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土路晚风萧瑟，夕阳压着远山沉落，把田埂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小女儿张东萍脖子上挂着一个崭新的小书包，书包带子松松垮垮甩来甩去，一脸天真烂漫，她蹦跳着冲到跟前：“爸爸！小弟放学啦！”
趴在二女儿张东兰背上的胖小子张东来，听见父女对话，立刻扯开嗓子嚷嚷，口水顺着嘴角往外冒，蛮横又霸道：“爹！我要吃肉！我要吃满满两大碗肉！”
八五年乡下宗族规矩重，侄子过继给叔伯就喊爹，是十里八乡统一叫法。张东来是大哥张德全的小儿子，从来只认张德全夫妻为亲爹亲妈，两家人又住一个屋檐下，压根不算张德明家的儿子。
可前世愚孝入骨的张德明，偏偏把这外人当命根子！
看着眼前虎头虎脑、白白胖胖的张东来，再对比自家三个瘦得像豆芽菜、满身补丁、面黄肌瘦的闺女，刺眼的贫富落差狠狠扎进张德明眼底！
张东来一身崭新的确良童装、松紧带新布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细皮嫩肉养得白白胖胖，完全是村里少爷待遇。
反观自家女儿，常年旧衣叠补丁，小闺女七岁还穿开裆裤，从小缺衣少食、忍饥受累，看着让张德明心头发酸。
恨意瞬间在张德明胸腔翻滚咆哮！
若不是杀人犯法，他此刻真想一拳捶爆这狼心狗肺的小东西！
前世他掏心掏肺、倾尽所有，把别人家儿子当成养老送终的命根子疼，最后换来的，就是晚年被这小子无情踹出家门、冻饿桥洞等死！
“给我滚下来！”
张德明眼底戾气暴涨，大手猛地探出，精准扣住张东来后颈，硬生生把这被惯得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从二女儿瘦弱的背脊上一把拎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吓得张东来手脚乱蹬，嘴里还死性不改哭喊：“爹我要吃肉！爹我要吃好多肉！”
看着他贪得无厌的模样，张德明气得肝肺发疼。
“你们为什么背着他？”张德明压着滔天怒火，死死盯着两个女儿。
小女儿张东萍歪着稚嫩的脑袋，一脸无辜懵懂：“爸爸，是你说的呀！你每天早上都让我们背小弟上学，下午还要背回来呀！”
二姐张东兰也连忙点头，小声附和：“你说东来小弟是我们家的命根子，以后要给你养老送终，让我们一辈子让着他、伺候他。”
“我他妈……”
张德明气得原地直跳脚，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混账！太混账了！
上辈子的自己到底是脑子进了多少水！
两个闺女和张东来年纪相仿，都是几岁的孩童！
幼儿园来回整整五里烂泥路，晴天尘土呛人、雨天泥泞湿滑，刮风下雨、酷暑寒冬，他愣是逼着自家女儿，天天背着别人家的儿子往返！
自己的孩子累得腰酸背痛、满头大汗，别人家的少爷坐得安稳自在！
关键还是tmd白眼狼啊！！！
“爸爸，为什么小弟中午能在学校蒸饭吃？我们队里别的小孩，都回家吃稀饭呀！”张东萍举着一个崭新的铝饭盒，满脸疑惑。
二姐张东兰赶紧伸手捂住妹妹的嘴，紧张兮兮瞪她一眼：“别乱说！小弟金贵，天天回来吃，不得把我们累死啊！”
看着女儿习惯性的隐忍付出、习惯性的委屈迁就，张德明心口又酸又痛，怒火与悔恨交织炸裂！
“从今天起！”
张德明声音冷硬铿锵，字字斩钉截铁！
“不准再接送他、不准再伺候他、不准再惯着他！以后他家的事，跟我们家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连忙伸手拢住两个瘦弱小丫头，柔声催促：“快回家，你妈和大姐做饭呢，今天吃干饭！”
八五年，大米市价一毛五一斤，干饭是乡下顶顶配的好日子！
寻常农户全年大半时间都是红薯稀饭、玉米糊糊果腹，能顿顿吃白米干饭，已经是远超村里九成人家的生活！
今天牛黄到手、黄鳝财路敲定，除去分给苏明成的感谢钱，他身上还剩两百多块巨款！
这笔钱，够妻儿踏踏实实吃大半年白米干饭！
再也不用像上辈子一样，有钱全贴补给大哥家，自己家人常年喝粥咽菜、苦熬度日！
张德明懒得再看张东来这白眼狼一眼，转身大步走向田间，趁着天黑彻底来临前，抢收完最后一片小麦秸秆。
他本就是村里有名的大力士，身强力壮、气力过人，如今重生归来，心态蜕变、精气神暴涨，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两大捆沉甸甸的秸秆，别人挑着压腰、步履维艰，他挑在肩上稳如平地，步履轻快、步步生风。
刚走近家门口，守在院门口的小女儿张东萍一眼看见，立刻蹦蹦跳跳飞奔过来，伸出瘦小小的手，想要帮忙分担。
张德明心头一暖，连忙放低扁担，牵着闺女的小手往院里走。
张德明自家和大哥张德全并排四间正房、一间共用堂屋，一式茅草土墙、木格老窗。当年兄弟分家，一人两间住房，堂屋公用。
分家后，张德明独自在自家侧边搭了新厨房、砌了猪圈，彻底和大哥家的生活区分开。
此刻屋檐下，大哥张德全一家几口正蹲坐一排，端着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喝着稀薄见底的玉米糊糊，眼神带着阴阳怪气的白眼，扫过张德明父女，随即低头继续糊弄嘴里的粗粮稀饭。
张德明懒得跟这群吸血亲戚废话，放下麦秆，牵着女儿径直走进自家厨房。
一进厨房，眼前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桌子上，那个本该回自家吃饭的张东来，居然大摇大摆坐在桌边，小手啪啪拍着桌面，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肉肉！我要吃肉肉！”
秦秀英刚喂完圈里三头大肥猪，手上沾着猪食残渣，默默擦着手，看见他进来，只是温顺抬眼，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大女儿张东英乖巧摆着碗筷，二女儿张东南认真盛饭，雪白饱满的白米干饭，一碗碗整整齐齐摆在老旧木桌上。
张德明洗手洗脸，沉身落座。
他这才看清今晚的饭菜——
满满一桌子雪白喷香的白米干饭，其他的地方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这就是乡下俗称的鼓眼饭！
只有白饭、没有配菜，干吃米饭，瞪着眼睛硬咽！
村口土路晚风萧瑟，夕阳压着远山沉落，把田埂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小女儿张东萍脖子上挂着一个崭新的小书包，书包带子松松垮垮甩来甩去，一脸天真烂漫，她蹦跳着冲到跟前：“爸爸！小弟放学啦！”
趴在二女儿张东兰背上的胖小子张东来，听见父女对话，立刻扯开嗓子嚷嚷，口水顺着嘴角往外冒，蛮横又霸道：“爹！我要吃肉！我要吃满满两大碗肉！”
八五年乡下宗族规矩重，侄子过继给叔伯就喊爹，是十里八乡统一叫法。张东来是大哥张德全的小儿子，从来只认张德全夫妻为亲爹亲妈，两家人又住一个屋檐下，压根不算张德明家的儿子。
可前世愚孝入骨的张德明，偏偏把这外人当命根子！
看着眼前虎头虎脑、白白胖胖的张东来，再对比自家三个瘦得像豆芽菜、满身补丁、面黄肌瘦的闺女，刺眼的贫富落差狠狠扎进张德明眼底！
张东来一身崭新的确良童装、松紧带新布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细皮嫩肉养得白白胖胖，完全是村里少爷待遇。
反观自家女儿，常年旧衣叠补丁，小闺女七岁还穿开裆裤，从小缺衣少食、忍饥受累，看着让张德明心头发酸。
恨意瞬间在张德明胸腔翻滚咆哮！
若不是杀人犯法，他此刻真想一拳捶爆这狼心狗肺的小东西！
前世他掏心掏肺、倾尽所有，把别人家儿子当成养老送终的命根子疼，最后换来的，就是晚年被这小子无情踹出家门、冻饿桥洞等死！
“给我滚下来！”
张德明眼底戾气暴涨，大手猛地探出，精准扣住张东来后颈，硬生生把这被惯得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从二女儿瘦弱的背脊上一把拎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吓得张东来手脚乱蹬，嘴里还死性不改哭喊：“爹我要吃肉！爹我要吃好多肉！”
看着他贪得无厌的模样，张德明气得肝肺发疼。
“你们为什么背着他？”张德明压着滔天怒火，死死盯着两个女儿。
小女儿张东萍歪着稚嫩的脑袋，一脸无辜懵懂：“爸爸，是你说的呀！你每天早上都让我们背小弟上学，下午还要背回来呀！”
二姐张东兰也连忙点头，小声附和：“你说东来小弟是我们家的命根子，以后要给你养老送终，让我们一辈子让着他、伺候他。”
“我他妈……”
张德明气得原地直跳脚，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混账！太混账了！
上辈子的自己到底是脑子进了多少水！
两个闺女和张东来年纪相仿，都是几岁的孩童！
幼儿园来回整整五里烂泥路，晴天尘土呛人、雨天泥泞湿滑，刮风下雨、酷暑寒冬，他愣是逼着自家女儿，天天背着别人家的儿子往返！
自己的孩子累得腰酸背痛、满头大汗，别人家的少爷坐得安稳自在！
关键还是tmd白眼狼啊！！！
“爸爸，为什么小弟中午能在学校蒸饭吃？我们队里别的小孩，都回家吃稀饭呀！”张东萍举着一个崭新的铝饭盒，满脸疑惑。
二姐张东兰赶紧伸手捂住妹妹的嘴，紧张兮兮瞪她一眼：“别乱说！小弟金贵，天天回来吃，不得把我们累死啊！”
看着女儿习惯性的隐忍付出、习惯性的委屈迁就，张德明心口又酸又痛，怒火与悔恨交织炸裂！
“从今天起！”
张德明声音冷硬铿锵，字字斩钉截铁！
“不准再接送他、不准再伺候他、不准再惯着他！以后他家的事，跟我们家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连忙伸手拢住两个瘦弱小丫头，柔声催促：“快回家，你妈和大姐做饭呢，今天吃干饭！”
八五年，大米市价一毛五一斤，干饭是乡下顶顶配的好日子！
寻常农户全年大半时间都是红薯稀饭、玉米糊糊果腹，能顿顿吃白米干饭，已经是远超村里九成人家的生活！
今天牛黄到手、黄鳝财路敲定，除去分给苏明成的感谢钱，他身上还剩两百多块巨款！
这笔钱，够妻儿踏踏实实吃大半年白米干饭！
再也不用像上辈子一样，有钱全贴补给大哥家，自己家人常年喝粥咽菜、苦熬度日！
张德明懒得再看张东来这白眼狼一眼，转身大步走向田间，趁着天黑彻底来临前，抢收完最后一片小麦秸秆。
他本就是村里有名的大力士，身强力壮、气力过人，如今重生归来，心态蜕变、精气神暴涨，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两大捆沉甸甸的秸秆，别人挑着压腰、步履维艰，他挑在肩上稳如平地，步履轻快、步步生风。
刚走近家门口，守在院门口的小女儿张东萍一眼看见，立刻蹦蹦跳跳飞奔过来，伸出瘦小小的手，想要帮忙分担。
张德明心头一暖，连忙放低扁担，牵着闺女的小手往院里走。
张德明自家和大哥张德全并排四间正房、一间共用堂屋，一式茅草土墙、木格老窗。当年兄弟分家，一人两间住房，堂屋公用。
分家后，张德明独自在自家侧边搭了新厨房、砌了猪圈，彻底和大哥家的生活区分开。
此刻屋檐下，大哥张德全一家几口正蹲坐一排，端着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喝着稀薄见底的玉米糊糊，眼神带着阴阳怪气的白眼，扫过张德明父女，随即低头继续糊弄嘴里的粗粮稀饭。
张德明懒得跟这群吸血亲戚废话，放下麦秆，牵着女儿径直走进自家厨房。
一进厨房，眼前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桌子上，那个本该回自家吃饭的张东来，居然大摇大摆坐在桌边，小手啪啪拍着桌面，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肉肉！我要吃肉肉！”
秦秀英刚喂完圈里三头大肥猪，手上沾着猪食残渣，默默擦着手，看见他进来，只是温顺抬眼，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大女儿张东英乖巧摆着碗筷，二女儿张东南认真盛饭，雪白饱满的白米干饭，一碗碗整整齐齐摆在老旧木桌上。
张德明洗手洗脸，沉身落座。
他这才看清今晚的饭菜——
满满一桌子雪白喷香的白米干饭，其他的地方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这就是乡下俗称的鼓眼饭！
只有白饭、没有配菜，干吃米饭，瞪着眼睛硬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