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人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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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小道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商贩吆喝，卖冰糕买药材的叫卖声穿透炊烟，是这个年代农户贴补家用最常见的烟火光景。
院坝里的对峙依旧剑拔弩张，张德明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杀意，冷眸盯着眼前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极品母亲李月菊，字字铿锵，寸步不让。
“妈，你把话给我捋清楚！”
“三百块抱养费摆在这儿，这半年张东来在我家，顿顿有饭、四季有衣、有新书包新鞋子，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你们张口就污蔑我打骂孩子，可他哪一次挨打，不是犯错在先？我教他规矩、教他做人，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张德明脊背挺直，气场凛冽，当众戳破一家人的无赖算计。
“你们若是觉得张东来在我家受了委屈，觉得我不配养他！简单得很！”
“退还我三百块本钱，归还当初换的那块田地！钱地两清，从此我们两家彻底两清，再无牵扯！”
话音落下，一旁看热闹的张东荣忍不住瓮声瓮气接了话，少年心性，实话脱口而出：“二叔说得没错！现在二叔家天天杀猪吃肉，日子红火得很，老五在二叔这边吃香喝辣，那五百块欠款，顶多一两年就吃回来了，根本不亏！”
“闭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严实！”
王建梅瞬间狠狠瞪骂儿子，厉声打断他的话，满脸戾气，生怕这番实话坏了自己要钱的算盘。
就在一家人僵持拉扯、争执不休之际，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伴着商贩的吆喝越来越近：收小青皮！收蚕蜕！收干药材！！
王建梅闻声瞳孔骤亮，瞬间顾不上跟张德明撕扯争执。
她这段时间眼热张德明杀猪卖肉日进斗金，也学着跟风囤货投机，私下赊账收了一大堆小青皮、蚕蜕囤在家里，都是高价收来的，一直没机会脱手。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眼前收药的若是生人，闹掰了无所谓；可万一是熟人行商，自己继续在院里大闹，只会彻底得罪张德明，耽误自己赚快钱，断了发财路子！
“先不跟你扯这些烂事！”
王建梅草草撂下一句，瞬间收敛撒泼姿态，眼底只剩算计贪婪。
下一秒，一辆二八老式载重自行车拐进院坝，车后座左右两边牢牢绑着两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面塞满收来的各类干货药材、蚕蜕，车把挂着老式杆秤，是八十年代走乡串户最标准的商贩行头。
来人身形瘦小、穿着干净的确良衬衫，正是张德明的老同学——苏明成。
如今的苏明成早已跳出土里刨食的日子，靠着走村收贩药材、土特产，稳稳踩住时代风口，是镇里小有名气的生意人。
“明成，稀客啊！路过我们村了！”
张德明压下满腔怒火，抬手揉了揉紧绷的眉眼，收敛一身戾气，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熟练抽出一根递上前。
“老同学发财了！”苏明成爽朗大笑，顺势接过香烟，熟络客套，“我几次过来，看见你院坝晒着不少青皮干货，成色看着不错，特意拐进来瞧瞧！”
一旁的李月菊见状，当场重重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怨毒，低声暗骂：“白眼狼、吃里扒外！亲大哥在旁边站着，一根烟都舍不得递，对外人倒是大方得很！”
刚骂完，她立马变脸，和王建梅对视一眼，婆媳二人瞬间换上满脸谄媚笑容，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这婆媳俩，最是擅长见风使舵、趋利逢迎。
王建梅快步迎上前，语气热情得刻意：“老板可算把你盼来了！我们家囤了好多小青皮、蚕蜕，晒了好久，就等着你过来收呢！”
苏明成笑着应声：“我前几次来你们不在，我走了你们又回来，总赶不上趟！这两天药材行情稳、价格高，干货达标我统统收走！”
“哎呀，可惜了！我家的还没彻底晒干，还差火候！”
张德明随口一句，直接睁眼说瞎话。
他一眼就看穿了王建梅的龌龊心思！
这女人压根不是真心卖货，是想借着自己和苏明成的老同学情面，把自己高价赊来、潮湿残次、根本不达标的破烂干货，混在好货里出手，白白蹭人情、占便宜，把苏明成当免费冤大头搬运工！
苏明成微微诧异，迈步走到张德明晾晒处查看：“不至于吧？看着风干得差不多了，成色均匀，完全够收购标准。”
“真还差一点火候，不急这一时。”张德明态度坚定，直接堵死后路。
不等苏明成再多说，一旁急着出货变现的王建梅彻底沉不住气，立马拽着张德全，拖过来一大口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麻利剪开袋口。
为了抬高身价、攀附情面，她还特意高声吹捧，刻意拉近关系：“老板你快看！这是张德明亲大哥、亲爸妈！亲兄弟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实在人，我们家的货绝对靠谱！”
这番刻意攀扯、狐假虎威的模样，让旁边的张德明总觉得十分的滑稽。
苏明成低头看向袋中药材，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袋里的小青皮色泽暗沉、发软发潮，摸上去湿漉漉的，明显是未干透的次品货，和旁边张德明晾晒的规整干货天差地别。
“嫂子，你这货不行啊！”苏明成直言不讳，“根本没晒干，水分太重！”
“怎么可能？我晒了好些天了！绝对干透了！”王建梅当场急眼，高声狡辩，死不承认自己囤的是残次湿货。
“你自己对比看。”
苏明成随手抓起一把王建梅家的湿青皮，放到张德明晾晒的干爽干货旁，对比一目了然。
“我老同学家的货，干透无杂、色泽鲜亮、品相规整，是标准好货！你这水分超标，我收回去还要二次晾晒，损耗极大，我不收！”
真相赤裸裸摆在眼前，打脸来得又快又狠！
张德明懒得再看这一家人丢人现眼的丑态，眼底掠过一抹淡漠嘲讽。
极品一家贪心不足、投机取巧，靠着歪心思想空手套白狼，到头来只会自取其辱。
“老同学，你忙你的，我先还有事情出去了。”
张德明淡淡丢下一句话，直接转身抬步就走，一秒都不愿在满是算计龌龊的院坝多待。
他早已看透人心凉薄，懒得掺和这家人的歪门邪道，更不会用自己的老同学情面，替他们的贪婪买单。
身后，王建梅看着扬长而去的张德明，又看着不肯收货的苏明成，又急又气，忍不住当场抱怨指责：“老板你怎么回事？明明差不多，你怎么睁着眼睛挑毛病？我这里足足八百斤货，你今天必须给我收了！”
撒泼蛮横的语气，瞬间撕破了方才谄媚逢迎的假面。
村口小道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商贩吆喝，卖冰糕买药材的叫卖声穿透炊烟，是这个年代农户贴补家用最常见的烟火光景。
院坝里的对峙依旧剑拔弩张，张德明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杀意，冷眸盯着眼前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极品母亲李月菊，字字铿锵，寸步不让。
“妈，你把话给我捋清楚！”
“三百块抱养费摆在这儿，这半年张东来在我家，顿顿有饭、四季有衣、有新书包新鞋子，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你们张口就污蔑我打骂孩子，可他哪一次挨打，不是犯错在先？我教他规矩、教他做人，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张德明脊背挺直，气场凛冽，当众戳破一家人的无赖算计。
“你们若是觉得张东来在我家受了委屈，觉得我不配养他！简单得很！”
“退还我三百块本钱，归还当初换的那块田地！钱地两清，从此我们两家彻底两清，再无牵扯！”
话音落下，一旁看热闹的张东荣忍不住瓮声瓮气接了话，少年心性，实话脱口而出：“二叔说得没错！现在二叔家天天杀猪吃肉，日子红火得很，老五在二叔这边吃香喝辣，那五百块欠款，顶多一两年就吃回来了，根本不亏！”
“闭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严实！”
王建梅瞬间狠狠瞪骂儿子，厉声打断他的话，满脸戾气，生怕这番实话坏了自己要钱的算盘。
就在一家人僵持拉扯、争执不休之际，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伴着商贩的吆喝越来越近：收小青皮！收蚕蜕！收干药材！！
王建梅闻声瞳孔骤亮，瞬间顾不上跟张德明撕扯争执。
她这段时间眼热张德明杀猪卖肉日进斗金，也学着跟风囤货投机，私下赊账收了一大堆小青皮、蚕蜕囤在家里，都是高价收来的，一直没机会脱手。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眼前收药的若是生人，闹掰了无所谓；可万一是熟人行商，自己继续在院里大闹，只会彻底得罪张德明，耽误自己赚快钱，断了发财路子！
“先不跟你扯这些烂事！”
王建梅草草撂下一句，瞬间收敛撒泼姿态，眼底只剩算计贪婪。
下一秒，一辆二八老式载重自行车拐进院坝，车后座左右两边牢牢绑着两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面塞满收来的各类干货药材、蚕蜕，车把挂着老式杆秤，是八十年代走乡串户最标准的商贩行头。
来人身形瘦小、穿着干净的确良衬衫，正是张德明的老同学——苏明成。
如今的苏明成早已跳出土里刨食的日子，靠着走村收贩药材、土特产，稳稳踩住时代风口，是镇里小有名气的生意人。
“明成，稀客啊！路过我们村了！”
张德明压下满腔怒火，抬手揉了揉紧绷的眉眼，收敛一身戾气，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熟练抽出一根递上前。
“老同学发财了！”苏明成爽朗大笑，顺势接过香烟，熟络客套，“我几次过来，看见你院坝晒着不少青皮干货，成色看着不错，特意拐进来瞧瞧！”
一旁的李月菊见状，当场重重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怨毒，低声暗骂：“白眼狼、吃里扒外！亲大哥在旁边站着，一根烟都舍不得递，对外人倒是大方得很！”
刚骂完，她立马变脸，和王建梅对视一眼，婆媳二人瞬间换上满脸谄媚笑容，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这婆媳俩，最是擅长见风使舵、趋利逢迎。
王建梅快步迎上前，语气热情得刻意：“老板可算把你盼来了！我们家囤了好多小青皮、蚕蜕，晒了好久，就等着你过来收呢！”
苏明成笑着应声：“我前几次来你们不在，我走了你们又回来，总赶不上趟！这两天药材行情稳、价格高，干货达标我统统收走！”
“哎呀，可惜了！我家的还没彻底晒干，还差火候！”
张德明随口一句，直接睁眼说瞎话。
他一眼就看穿了王建梅的龌龊心思！
这女人压根不是真心卖货，是想借着自己和苏明成的老同学情面，把自己高价赊来、潮湿残次、根本不达标的破烂干货，混在好货里出手，白白蹭人情、占便宜，把苏明成当免费冤大头搬运工！
苏明成微微诧异，迈步走到张德明晾晒处查看：“不至于吧？看着风干得差不多了，成色均匀，完全够收购标准。”
“真还差一点火候，不急这一时。”张德明态度坚定，直接堵死后路。
不等苏明成再多说，一旁急着出货变现的王建梅彻底沉不住气，立马拽着张德全，拖过来一大口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麻利剪开袋口。
为了抬高身价、攀附情面，她还特意高声吹捧，刻意拉近关系：“老板你快看！这是张德明亲大哥、亲爸妈！亲兄弟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实在人，我们家的货绝对靠谱！”
这番刻意攀扯、狐假虎威的模样，让旁边的张德明总觉得十分的滑稽。
苏明成低头看向袋中药材，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袋里的小青皮色泽暗沉、发软发潮，摸上去湿漉漉的，明显是未干透的次品货，和旁边张德明晾晒的规整干货天差地别。
“嫂子，你这货不行啊！”苏明成直言不讳，“根本没晒干，水分太重！”
“怎么可能？我晒了好些天了！绝对干透了！”王建梅当场急眼，高声狡辩，死不承认自己囤的是残次湿货。
“你自己对比看。”
苏明成随手抓起一把王建梅家的湿青皮，放到张德明晾晒的干爽干货旁，对比一目了然。
“我老同学家的货，干透无杂、色泽鲜亮、品相规整，是标准好货！你这水分超标，我收回去还要二次晾晒，损耗极大，我不收！”
真相赤裸裸摆在眼前，打脸来得又快又狠！
张德明懒得再看这一家人丢人现眼的丑态，眼底掠过一抹淡漠嘲讽。
极品一家贪心不足、投机取巧，靠着歪心思想空手套白狼，到头来只会自取其辱。
“老同学，你忙你的，我先还有事情出去了。”
张德明淡淡丢下一句话，直接转身抬步就走，一秒都不愿在满是算计龌龊的院坝多待。
他早已看透人心凉薄，懒得掺和这家人的歪门邪道，更不会用自己的老同学情面，替他们的贪婪买单。
身后，王建梅看着扬长而去的张德明，又看着不肯收货的苏明成，又急又气，忍不住当场抱怨指责：“老板你怎么回事？明明差不多，你怎么睁着眼睛挑毛病？我这里足足八百斤货，你今天必须给我收了！”
撒泼蛮横的语气，瞬间撕破了方才谄媚逢迎的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