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这么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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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压落山村，家家户户土灶冒烟、煤油灯点点亮起。
张德明处理完满满一盆细嫩小黄鳝，抬手端着食材迈进低矮厨房。土墙烟熏发黑，灶台磨得油亮，灶口柴火堆得整整齐齐，是八十年代农家最朴素的烟火模样。
秦秀英见状，立刻放下手里切小青皮的活计，快步跟进厨房，屈膝蹲在灶膛前添柴烧火。粗布围裙裹着单薄身子，指尖熟练拨弄柴薪，火苗噼啪窜起，映得她眉眼温柔又隐忍。
这段时日，家里饭菜全由张德明掌勺。他炒的菜鲜香浓郁、滋味十足，是秦秀英活了半辈子从未吃过的美味。可她心里一直藏着极大的不舍与心疼——自家男人做菜，油、盐、辣椒、调料，从来都是大手大脚，毫不节省。
这年头物资金贵，半斤菜油够普通农家吃好几个月，寻常人家炒菜只敢沾一点点润锅，连油星都舍不得多放。
今夜她伸着脖子往铁锅里一瞥，心脏瞬间狠狠抽紧！
黑漆漆的铁锅底部，赫然倒了足足半斤清油，金灿灿的油脂铺了满满一层，静静滚烫预热。
秦秀英眉头死死皱起，心口肉痛得直抽抽。
十几年清贫苦日子刻进骨子里，她早已习惯一分钱掰两半花、一滴油省着用。这般奢侈泼油，简直是糟践家底。
可她看着张德明沉稳利落的侧脸，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硬生生咽了回去，半句不敢多言。
张德明将她所有小动作、心疼神色尽收眼底，心底了然一笑。
上一辈子他糊涂节俭、抠抠搜搜，苦了自己、苦了妻女，一辈子省吃俭用，最后便宜了一群吸血的极品亲戚。
直到年岁老去、干不动活，他才彻底醒悟——吃食不省、身体不亏，野味重油重盐重辣，才能彻底压住土生野货的泥腥寒气！
“黄鳝常年潜身淤泥，自带土腥浊气，清水寡油烹煮，又腥又柴、难以下咽，只有足量热油爆透，才能逼出极致鲜香。”
灶火旺盛，锅底油温急速攀升，转瞬冒起缕缕青烟。
时机正好！
张德明抬手拿起沥干水分的鲜活黄鳝，尽数下入热锅。
“砰砰砰——！”
热油遇鲜货，瞬间爆发出密集炸裂的弹跳声！
哪怕已经宰杀去内脏，小黄鳝残存的生机依旧未散，在滚烫热油里疯狂扭曲、弹动、翻滚。
秦秀英吓得下意识缩肩屏息，满脸紧张。
张德明神色淡然、手法老练，抬手迅速抓起木质大锅盖，精准利落“哐当”一声严丝合缝罩住铁锅！
所有炸裂弹跳、翻腾声响尽数闷在锅内，只剩沉闷的震动声。
“杀干净了也不会立刻死透，必须焖炸定型。”张德明随口解释。
秦秀英静静听着，眼底满是新奇敬佩。
短短几分钟，锅内动静渐渐平息、彻底安静。
张德明抬手稳稳掀开锅盖，下一秒，一幕极其神奇的景象映入眼帘！
方才散乱的小黄鳝，经过高温热油爆焖，竟条条首尾相连、自动盘绕成圆，一圈叠一圈、层层规整，如同八五年乡下少见的蚊香一般，盘旋得整整齐齐、丝毫不乱。
正宗乡下绝技——盘龙鳝，一次成型！
张德明手法不停，动作行云流水。
这年头乡下稀缺料酒、调味酒，他便用自家买的纯粮白酒替代，淋上一两高度白酒，去腥提香、激出肉味层次。
紧接着，满满一大碗秦秀英晾晒的干红辣椒、花椒姜葱蒜尽数入锅，猛火爆炒！
麻辣香气、油脂香气、野味鲜香瞬间冲破厨房，顺着晚风席卷整座小院，霸道浓烈、穿透力极强！
辛辣香气太过霸道，院外玩耍的小女儿张东萍最先忍不住，踮着脚蹦蹦跳跳冲进厨房。
可刚踏入门口，浓烈辣气直钻口鼻，她瞬间被呛得剧烈咳嗽，小脸通红，一边揉鼻子一边飞快倒退冲出院子，奶声奶气大喊：“好辣！好辣！爸爸做的东西太辣啦！”
二女儿不信邪，紧跟着跑进来凑热闹，结果没两秒钟，同样被呛得连连摆手，捂着嘴巴退了出来，满脸困惑：“爸爸，你这做的什么呀，怎么这么辣！”
张德明头也不抬，大火不停、翻炒不止，语气笃定从容：“不辣不香，不焖不入味。要把辣椒的香辣、花椒的麻香、油脂的醇香，全部焖进鳝肉肌理里，才算正宗盘龙鳝。”
爆炒入味、火候极致，待每一条鳝鱼都裹满红亮油色、香辣彻底锁死，他最后撒上少许味精、沿锅边淋上一圈香醋，提鲜解腻、激发出最后一层风味，利落翻炒两下，直接起锅装盘！
满满一大盆色泽红亮、香气冲天的盘龙鳝稳稳出锅！
秦秀英看着这一盘菜，心里暗暗咋舌。
这一盘，简直是拿调料、拿油堆出来的极致美味！
放在往年，一家人半年都舍不得用的油辣调料，他一顿饭尽数用完。
香气绕院、勾人食欲，秦秀英犹豫片刻，终究心软轻声开口：“要不要……给爸妈端一小碗过去？”
她习惯性顾全孝道、顾及长辈，哪怕婆家偏心刻薄、处处亏欠自家，也从不敢失了礼数。
张德明抬眼看向她，似笑非笑：“你想端就端。”
换做从前，无论张德明付出多少、做得多好，李月菊永远满口风凉话、百般挑剔、不知感恩。
可今日他这般大方松口，反倒让秦秀英微微一愣，心底隐隐不解。
她不敢多问，小心翼翼分出小半碗，特意挑出大部分辣椒、只留鳝鱼，收拾干净，转身往后院老宅走去。
可刚踏入后院门槛，脚步瞬间顿住。
屋内，李月菊尖利刻薄的骂声，毫无遮挡、清晰刺耳地灌入耳膜！
“老头子你今天没在场！若是在场，都得后悔生了这个老二！”
“天打五雷轰的白眼狼！心肠狠毒、六亲不认！现在发达了就嚣张跋扈，连自家亲侄都往死里折腾！”
“黑心黑肺、赚钱红眼！迟早遭报应！”
满口恶毒诅咒、字字怨毒、句句诛心。
不用多想，老太太坐在屋里，正对着老头子疯狂咒骂张德明！
昨天药材烂账丢人，今日孙儿水田遭罪、满身红疙瘩，冬水田里大打出手所有自家作恶的报应，尽数被她扭曲怪罪到张德明头上。
自己作恶自己吃亏，反倒怨旁人不兜底、不纵容、不填坑！
秦秀英端着香喷喷的盘龙鳝，站在门外，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瞬间凉透。
一腔温顺孝心，瞬间被这满口恶毒咒骂，浇得干干净净！
而前院厨房内，张德明静静立在灶台边，听着后院隐约飘来的熟悉骂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冰冷讥讽。
上一辈子，就是这一声声无休止的咒骂、挑剔、道德绑架，捆了他一辈子、害了他家一辈子、委屈了妻女一辈子。
今天！
他听得清清楚楚，却半点不恼、半点不气。
骂吧！尽情骂！
越刻薄、越自私、越无理，越能衬出极品本性，越能彻底斩断往日愚昧孝道！
他辛苦挣来的家业、熬出来的烟火、宠出来的家味，只护妻女、只暖自家。
暮色彻底压落山村，家家户户土灶冒烟、煤油灯点点亮起。
张德明处理完满满一盆细嫩小黄鳝，抬手端着食材迈进低矮厨房。土墙烟熏发黑，灶台磨得油亮，灶口柴火堆得整整齐齐，是八十年代农家最朴素的烟火模样。
秦秀英见状，立刻放下手里切小青皮的活计，快步跟进厨房，屈膝蹲在灶膛前添柴烧火。粗布围裙裹着单薄身子，指尖熟练拨弄柴薪，火苗噼啪窜起，映得她眉眼温柔又隐忍。
这段时日，家里饭菜全由张德明掌勺。他炒的菜鲜香浓郁、滋味十足，是秦秀英活了半辈子从未吃过的美味。可她心里一直藏着极大的不舍与心疼——自家男人做菜，油、盐、辣椒、调料，从来都是大手大脚，毫不节省。
这年头物资金贵，半斤菜油够普通农家吃好几个月，寻常人家炒菜只敢沾一点点润锅，连油星都舍不得多放。
今夜她伸着脖子往铁锅里一瞥，心脏瞬间狠狠抽紧！
黑漆漆的铁锅底部，赫然倒了足足半斤清油，金灿灿的油脂铺了满满一层，静静滚烫预热。
秦秀英眉头死死皱起，心口肉痛得直抽抽。
十几年清贫苦日子刻进骨子里，她早已习惯一分钱掰两半花、一滴油省着用。这般奢侈泼油，简直是糟践家底。
可她看着张德明沉稳利落的侧脸，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硬生生咽了回去，半句不敢多言。
张德明将她所有小动作、心疼神色尽收眼底，心底了然一笑。
上一辈子他糊涂节俭、抠抠搜搜，苦了自己、苦了妻女，一辈子省吃俭用，最后便宜了一群吸血的极品亲戚。
直到年岁老去、干不动活，他才彻底醒悟——吃食不省、身体不亏，野味重油重盐重辣，才能彻底压住土生野货的泥腥寒气！
“黄鳝常年潜身淤泥，自带土腥浊气，清水寡油烹煮，又腥又柴、难以下咽，只有足量热油爆透，才能逼出极致鲜香。”
灶火旺盛，锅底油温急速攀升，转瞬冒起缕缕青烟。
时机正好！
张德明抬手拿起沥干水分的鲜活黄鳝，尽数下入热锅。
“砰砰砰——！”
热油遇鲜货，瞬间爆发出密集炸裂的弹跳声！
哪怕已经宰杀去内脏，小黄鳝残存的生机依旧未散，在滚烫热油里疯狂扭曲、弹动、翻滚。
秦秀英吓得下意识缩肩屏息，满脸紧张。
张德明神色淡然、手法老练，抬手迅速抓起木质大锅盖，精准利落“哐当”一声严丝合缝罩住铁锅！
所有炸裂弹跳、翻腾声响尽数闷在锅内，只剩沉闷的震动声。
“杀干净了也不会立刻死透，必须焖炸定型。”张德明随口解释。
秦秀英静静听着，眼底满是新奇敬佩。
短短几分钟，锅内动静渐渐平息、彻底安静。
张德明抬手稳稳掀开锅盖，下一秒，一幕极其神奇的景象映入眼帘！
方才散乱的小黄鳝，经过高温热油爆焖，竟条条首尾相连、自动盘绕成圆，一圈叠一圈、层层规整，如同八五年乡下少见的蚊香一般，盘旋得整整齐齐、丝毫不乱。
正宗乡下绝技——盘龙鳝，一次成型！
张德明手法不停，动作行云流水。
这年头乡下稀缺料酒、调味酒，他便用自家买的纯粮白酒替代，淋上一两高度白酒，去腥提香、激出肉味层次。
紧接着，满满一大碗秦秀英晾晒的干红辣椒、花椒姜葱蒜尽数入锅，猛火爆炒！
麻辣香气、油脂香气、野味鲜香瞬间冲破厨房，顺着晚风席卷整座小院，霸道浓烈、穿透力极强！
辛辣香气太过霸道，院外玩耍的小女儿张东萍最先忍不住，踮着脚蹦蹦跳跳冲进厨房。
可刚踏入门口，浓烈辣气直钻口鼻，她瞬间被呛得剧烈咳嗽，小脸通红，一边揉鼻子一边飞快倒退冲出院子，奶声奶气大喊：“好辣！好辣！爸爸做的东西太辣啦！”
二女儿不信邪，紧跟着跑进来凑热闹，结果没两秒钟，同样被呛得连连摆手，捂着嘴巴退了出来，满脸困惑：“爸爸，你这做的什么呀，怎么这么辣！”
张德明头也不抬，大火不停、翻炒不止，语气笃定从容：“不辣不香，不焖不入味。要把辣椒的香辣、花椒的麻香、油脂的醇香，全部焖进鳝肉肌理里，才算正宗盘龙鳝。”
爆炒入味、火候极致，待每一条鳝鱼都裹满红亮油色、香辣彻底锁死，他最后撒上少许味精、沿锅边淋上一圈香醋，提鲜解腻、激发出最后一层风味，利落翻炒两下，直接起锅装盘！
满满一大盆色泽红亮、香气冲天的盘龙鳝稳稳出锅！
秦秀英看着这一盘菜，心里暗暗咋舌。
这一盘，简直是拿调料、拿油堆出来的极致美味！
放在往年，一家人半年都舍不得用的油辣调料，他一顿饭尽数用完。
香气绕院、勾人食欲，秦秀英犹豫片刻，终究心软轻声开口：“要不要……给爸妈端一小碗过去？”
她习惯性顾全孝道、顾及长辈，哪怕婆家偏心刻薄、处处亏欠自家，也从不敢失了礼数。
张德明抬眼看向她，似笑非笑：“你想端就端。”
换做从前，无论张德明付出多少、做得多好，李月菊永远满口风凉话、百般挑剔、不知感恩。
可今日他这般大方松口，反倒让秦秀英微微一愣，心底隐隐不解。
她不敢多问，小心翼翼分出小半碗，特意挑出大部分辣椒、只留鳝鱼，收拾干净，转身往后院老宅走去。
可刚踏入后院门槛，脚步瞬间顿住。
屋内，李月菊尖利刻薄的骂声，毫无遮挡、清晰刺耳地灌入耳膜！
“老头子你今天没在场！若是在场，都得后悔生了这个老二！”
“天打五雷轰的白眼狼！心肠狠毒、六亲不认！现在发达了就嚣张跋扈，连自家亲侄都往死里折腾！”
“黑心黑肺、赚钱红眼！迟早遭报应！”
满口恶毒诅咒、字字怨毒、句句诛心。
不用多想，老太太坐在屋里，正对着老头子疯狂咒骂张德明！
昨天药材烂账丢人，今日孙儿水田遭罪、满身红疙瘩，冬水田里大打出手所有自家作恶的报应，尽数被她扭曲怪罪到张德明头上。
自己作恶自己吃亏，反倒怨旁人不兜底、不纵容、不填坑！
秦秀英端着香喷喷的盘龙鳝，站在门外，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瞬间凉透。
一腔温顺孝心，瞬间被这满口恶毒咒骂，浇得干干净净！
而前院厨房内，张德明静静立在灶台边，听着后院隐约飘来的熟悉骂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冰冷讥讽。
上一辈子，就是这一声声无休止的咒骂、挑剔、道德绑架，捆了他一辈子、害了他家一辈子、委屈了妻女一辈子。
今天！
他听得清清楚楚，却半点不恼、半点不气。
骂吧！尽情骂！
越刻薄、越自私、越无理，越能衬出极品本性，越能彻底斩断往日愚昧孝道！
他辛苦挣来的家业、熬出来的烟火、宠出来的家味，只护妻女、只暖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