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好辣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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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灯昏黄摇曳，将简陋的农家木桌照得一片暖亮。堂屋寂静无声，方才张德明当众戳破真相的雷霆威势，依旧沉沉压在空气里。
被狠狠当众吼训一顿，张东来吓得脖子猛地一缩，浑身机灵一颤，再也不敢放肆拖拽张东萍抢座霸位。
他老实爬上长条木凳，抓起大女儿提前摆好的粗瓷碗筷，动作熟练又霸道，半点不客气。不等张德明、秦秀英率先动筷，不等这一家真正的主人开吃，他径直一筷子狠狠扎进满满一盆盘龙鳝！
油亮通红、裹满干辣椒酱香的鳝肉被整条夹起，热气混着霸道浓香瞬间扑散开。
张东来张嘴一口咬住，牙齿啃得嘎嘣脆响！
极致的鲜香麻辣瞬间充斥口腔，他舒服得眯起小眼，满脸贪婪享受、理所当然，仿佛这桌费尽家底、耗尽心神的美味，本就是专为他一人准备！
张德明看着这刺眼至极的一幕，眼底冷意沉沉，心底戾气翻涌不休。
他抬手温声招呼妻女：“都吃，别愣着。”
嘴上温和，心里却是恨意丛生、旧账翻涌！
自家妻女、亲生骨肉，个个拘谨懂事、畏手畏脚，连动筷都要看大人脸色。
可一个外来的白眼狼，竟反客为主、毫无礼数、毫无感恩，把二叔家当成自家食堂，把旁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
上辈子他真是瞎了双眼、蠢到极致！
捧着外人当珍宝，倾尽家财、耗尽心血、纵容溺爱，把这狼崽子宠得无法无天、自私冷血，最后养虎为患、反噬家门，落得凄惨结局！
重生归来，张德明越看越费解。
明明张东来被接回自己家不过半年有余！
半大孩童，心性本该如白纸纯净，就算被王建梅刻意教唆溺爱，顶多沾染几分顽劣娇气，断然不至于这般彻骨自私、天生凉薄！
这一刻他彻底看透——
这崽子骨子里天生带着自私狠戾、贪婪霸道！根本不是后天溺爱养成，是本性如此、天生白眼狼！
上一辈子自己掏心掏肺、倾尽所有，不过是硬生生喂大了一头反噬主家的恶狼！
“好吃！太好吃了！”
张东来一边大口狂啃鳝肉，一边含糊大叫，满嘴油光锃亮，辣得舌尖发麻却丝毫不停，吃得狼吞虎咽、肆无忌惮。
一旁的秦秀英看着这一幕，心里疼得隐隐抽紧。
只有她清楚，今晚这一盘盘龙鳝到底有多金贵、多奢侈！
八五年物资贫瘠、粮油金贵，寻常人家炒菜一滴油都要精打细算、省了又省！
张德明今晚足足倒了半斤纯菜油，配上满满一大碗晒干的红辣椒、足量生姜大葱大蒜，重油重辣、精工细作，才炸出这一锅绝顶野味！
这般耗材，抵得上普通农家一个月的油盐开销！
一家人省吃俭用、勤俭度日，好不容易吃上一顿顶配野味，却被一个外人崽子毫无愧色、疯狂独占！
秦秀英看着心疼，却早已习惯忍让，只能小口抿着碗里的黄鳝，默默压抑心底酸涩。
辣意疯狂上头！
张东来一口鳝肉下肚，瞬间被火辣呛得张嘴哈气，小脸通红。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凳子上滑溜下地，大步冲到堂屋墙角的老式陶土水缸前，掀开木缸盖，拿起葫芦瓢，咕咚咕咚狂灌一大瓢井水！
冰冷井水压下火辣，嘴边顺着下巴淌满水渍，他随手胡乱一抹，连手都不擦，拎着碗噔噔噔狂奔回桌，再次熟练爬上板凳，筷子毫不犹豫再度伸向菜盆！
“还要吃！我还要吃好多呢！”
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反观自家三个乖巧女儿，懂事得让人心疼。
姐妹三人各自只吃了一条，便齐齐默默放下了筷子，再也不肯多动一下。
张德明见状满心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
大女儿性子最怯，对上父亲目光，立刻慌忙低头，小手拘谨攥着衣角，不敢言语。
二女儿张东兰性子直率泼辣，抬眼淡淡扫了张德明一眼，悄悄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无奈。
最小的张东萍最为天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伸出一根细细的小手指，软糯试探：“爸爸，我……我可以再吃一条吗？”
满盆香喷喷的盘龙鳝摆在眼前，孩子却连多吃一口都要小心翼翼请示！
这一刻，张德明心里又酸又涩、愧疚滔天！
是他上一辈子混账，常年家暴冷待、家境拮据压抑，让女儿们从小活得卑微胆怯、极度缺爱缺底气，连吃一口好菜都战战兢兢！
“吃！都吃！随便吃！”
张德明心头一软，连忙拿起筷子，挨个给三个女儿碗里各夹一条酥脆的黄鳝。
他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的秦秀英，温声询问：“你是不是觉得太辣，吃不惯？”
秦秀英先是轻轻摇头，随即又慌乱点头，神色局促不安，不知该如何应答。
不等她言语，暖心一幕骤然上演！
大女儿心疼母亲，默默将自己碗里刚得的盘龙鳝，小心翼翼夹进秦秀英碗里。
二女儿紧随其后，二话不说也把自己的那份鳝肉尽数让出。
张东兰还故作凶狠地对着小妹瞪眼：“又香又嫩，一点都不好吃！我们也怕辣，我们让妈妈吃！”
最小的张东萍看看姐姐、看看妈妈，也连忙学着样子，哧溜滑下板凳，端着小碗跑到秦秀英面前，把仅有的黄鳝乖乖放进母亲碗里。
她还奶声奶气大声表功：“我才不馋呢！我最好了，我都给妈妈吃！”
三个女儿小小年纪，懂事孝顺、暖心纯粹，骨子里透着最干净的善良！
秦秀英看着碗里堆起的三条盘龙鳝，眼眶瞬间温热。
她舍不得孩子委屈，连忙温柔笑着，又将鳝肉一一夹回三个女儿碗里，轻声温柔安抚：“妈妈不吃辣，你们乖乖吃，你们吃就是妈妈开心。”
一家人温情脉脉、相互疼惜、温柔谦让。
可同桌另一侧的张东来，俨然一副异类嘴脸，格格不入、自私刺眼！
见大人小孩互相推让，他眼中没有半分温情、半分愧疚，只有赤裸裸的贪婪！
趁着众人温情谦让的间隙，他屁股一滑，瞬间挪到紧靠张德明的位置，手臂蛮横一伸，直接将整盆盘龙鳝硬生生拖到自己面前！
霸道独占、寸步不让！
眼里、心里、嘴里，只剩下吃！
全然不顾这是谁家的饭菜、谁辛苦操劳、谁勤俭节省、谁满心退让！
张德明冷眼旁观全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温柔的眼底，已然彻底覆上一层彻骨寒冰！
煤油灯昏黄摇曳，将简陋的农家木桌照得一片暖亮。堂屋寂静无声，方才张德明当众戳破真相的雷霆威势，依旧沉沉压在空气里。
被狠狠当众吼训一顿，张东来吓得脖子猛地一缩，浑身机灵一颤，再也不敢放肆拖拽张东萍抢座霸位。
他老实爬上长条木凳，抓起大女儿提前摆好的粗瓷碗筷，动作熟练又霸道，半点不客气。不等张德明、秦秀英率先动筷，不等这一家真正的主人开吃，他径直一筷子狠狠扎进满满一盆盘龙鳝！
油亮通红、裹满干辣椒酱香的鳝肉被整条夹起，热气混着霸道浓香瞬间扑散开。
张东来张嘴一口咬住，牙齿啃得嘎嘣脆响！
极致的鲜香麻辣瞬间充斥口腔，他舒服得眯起小眼，满脸贪婪享受、理所当然，仿佛这桌费尽家底、耗尽心神的美味，本就是专为他一人准备！
张德明看着这刺眼至极的一幕，眼底冷意沉沉，心底戾气翻涌不休。
他抬手温声招呼妻女：“都吃，别愣着。”
嘴上温和，心里却是恨意丛生、旧账翻涌！
自家妻女、亲生骨肉，个个拘谨懂事、畏手畏脚，连动筷都要看大人脸色。
可一个外来的白眼狼，竟反客为主、毫无礼数、毫无感恩，把二叔家当成自家食堂，把旁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
上辈子他真是瞎了双眼、蠢到极致！
捧着外人当珍宝，倾尽家财、耗尽心血、纵容溺爱，把这狼崽子宠得无法无天、自私冷血，最后养虎为患、反噬家门，落得凄惨结局！
重生归来，张德明越看越费解。
明明张东来被接回自己家不过半年有余！
半大孩童，心性本该如白纸纯净，就算被王建梅刻意教唆溺爱，顶多沾染几分顽劣娇气，断然不至于这般彻骨自私、天生凉薄！
这一刻他彻底看透——
这崽子骨子里天生带着自私狠戾、贪婪霸道！根本不是后天溺爱养成，是本性如此、天生白眼狼！
上一辈子自己掏心掏肺、倾尽所有，不过是硬生生喂大了一头反噬主家的恶狼！
“好吃！太好吃了！”
张东来一边大口狂啃鳝肉，一边含糊大叫，满嘴油光锃亮，辣得舌尖发麻却丝毫不停，吃得狼吞虎咽、肆无忌惮。
一旁的秦秀英看着这一幕，心里疼得隐隐抽紧。
只有她清楚，今晚这一盘盘龙鳝到底有多金贵、多奢侈！
八五年物资贫瘠、粮油金贵，寻常人家炒菜一滴油都要精打细算、省了又省！
张德明今晚足足倒了半斤纯菜油，配上满满一大碗晒干的红辣椒、足量生姜大葱大蒜，重油重辣、精工细作，才炸出这一锅绝顶野味！
这般耗材，抵得上普通农家一个月的油盐开销！
一家人省吃俭用、勤俭度日，好不容易吃上一顿顶配野味，却被一个外人崽子毫无愧色、疯狂独占！
秦秀英看着心疼，却早已习惯忍让，只能小口抿着碗里的黄鳝，默默压抑心底酸涩。
辣意疯狂上头！
张东来一口鳝肉下肚，瞬间被火辣呛得张嘴哈气，小脸通红。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凳子上滑溜下地，大步冲到堂屋墙角的老式陶土水缸前，掀开木缸盖，拿起葫芦瓢，咕咚咕咚狂灌一大瓢井水！
冰冷井水压下火辣，嘴边顺着下巴淌满水渍，他随手胡乱一抹，连手都不擦，拎着碗噔噔噔狂奔回桌，再次熟练爬上板凳，筷子毫不犹豫再度伸向菜盆！
“还要吃！我还要吃好多呢！”
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反观自家三个乖巧女儿，懂事得让人心疼。
姐妹三人各自只吃了一条，便齐齐默默放下了筷子，再也不肯多动一下。
张德明见状满心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
大女儿性子最怯，对上父亲目光，立刻慌忙低头，小手拘谨攥着衣角，不敢言语。
二女儿张东兰性子直率泼辣，抬眼淡淡扫了张德明一眼，悄悄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无奈。
最小的张东萍最为天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伸出一根细细的小手指，软糯试探：“爸爸，我……我可以再吃一条吗？”
满盆香喷喷的盘龙鳝摆在眼前，孩子却连多吃一口都要小心翼翼请示！
这一刻，张德明心里又酸又涩、愧疚滔天！
是他上一辈子混账，常年家暴冷待、家境拮据压抑，让女儿们从小活得卑微胆怯、极度缺爱缺底气，连吃一口好菜都战战兢兢！
“吃！都吃！随便吃！”
张德明心头一软，连忙拿起筷子，挨个给三个女儿碗里各夹一条酥脆的黄鳝。
他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的秦秀英，温声询问：“你是不是觉得太辣，吃不惯？”
秦秀英先是轻轻摇头，随即又慌乱点头，神色局促不安，不知该如何应答。
不等她言语，暖心一幕骤然上演！
大女儿心疼母亲，默默将自己碗里刚得的盘龙鳝，小心翼翼夹进秦秀英碗里。
二女儿紧随其后，二话不说也把自己的那份鳝肉尽数让出。
张东兰还故作凶狠地对着小妹瞪眼：“又香又嫩，一点都不好吃！我们也怕辣，我们让妈妈吃！”
最小的张东萍看看姐姐、看看妈妈，也连忙学着样子，哧溜滑下板凳，端着小碗跑到秦秀英面前，把仅有的黄鳝乖乖放进母亲碗里。
她还奶声奶气大声表功：“我才不馋呢！我最好了，我都给妈妈吃！”
三个女儿小小年纪，懂事孝顺、暖心纯粹，骨子里透着最干净的善良！
秦秀英看着碗里堆起的三条盘龙鳝，眼眶瞬间温热。
她舍不得孩子委屈，连忙温柔笑着，又将鳝肉一一夹回三个女儿碗里，轻声温柔安抚：“妈妈不吃辣，你们乖乖吃，你们吃就是妈妈开心。”
一家人温情脉脉、相互疼惜、温柔谦让。
可同桌另一侧的张东来，俨然一副异类嘴脸，格格不入、自私刺眼！
见大人小孩互相推让，他眼中没有半分温情、半分愧疚，只有赤裸裸的贪婪！
趁着众人温情谦让的间隙，他屁股一滑，瞬间挪到紧靠张德明的位置，手臂蛮横一伸，直接将整盆盘龙鳝硬生生拖到自己面前！
霸道独占、寸步不让！
眼里、心里、嘴里，只剩下吃！
全然不顾这是谁家的饭菜、谁辛苦操劳、谁勤俭节省、谁满心退让！
张德明冷眼旁观全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温柔的眼底，已然彻底覆上一层彻骨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