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全部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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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永贵被红袖章管理员蛮横驱赶，憋着一肚子火气推车离开菜市场。
刚蹬动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中年妇女温和的喊声：
“卖肉的师傅，等一下！你这肉怎么卖？新不新鲜？”
闻声，高永贵瞬间刹住车子，脸上的憋屈怒气一扫而空，立马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转头迎了上去。
八十年代城里百姓买肉，首选国营供销社，价格死板、排队拥挤。
像这种乡下现宰的土猪肉，新鲜油亮、肉质紧实，是实打实的好货。
“大姐你放心！绝对新鲜！”
高永贵拍着胸脯保证，指着车上带着温热余气的鲜肉，底气十足：
“凌晨两点多现杀的土猪，膘厚肉嫩、绝对正宗！我卖你一块六一斤，比国营供销社一块七的定价还便宜一毛！你要几斤？”
中年妇女低头打量，看着红白相间、纹理漂亮的鲜肉，确实比供销社的肉新鲜太多，当即点头：“看着确实不错，给我称三斤。”
这一块肉是王明远提前改刀分好的精品上肉，整块约莫二十斤，品相顶尖。
高永贵手握刀割下一块、拎起秤杆，随手一上称：“大姐，刚好四斤！多一斤不碍事吧？”
这年头城里人不缺一口肉，不差这几分钱零头。大姐摆摆手毫不在意，爽快掏钱结账。
开门红到手！
第一单顺利成交，高永贵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原本还因为摊位费被坑、被驱赶的糟心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干劲暴涨，接下来摆摊叫卖、沿街推销，凭着肉好价优，一路顺风顺水。
从清晨卖到正午十二点，短短半天时间，两百多斤猪肉大部分清完，车上仅剩最后二十来斤尾货。
高永贵心里快速盘算着账目，越算越亢奋！
若是按照乡下贩子一块五的卖价，这一头猪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可进城零卖，每斤多赚一毛，一头猪足足多挣二十多块！
八十年代的二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月工资！
乡下摆摊三天未必卖完一头猪，他半天时间轻松搞定，暴利来得太过轻易，让他越发飘飘然、觉得赚钱也就那么一回事。
就在他美滋滋盘算利润、打算收摊找个地方吃饭之际，一道沉稳的身影缓步走来。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光亮，看着体面斯文、气场干练，一看就是城里的体面人。
中年男人目光落在车上仅剩的二十多斤猪肉上，开口温和问道：“老弟，还剩多少肉？”
高永贵立马起身，满脸殷勤：“大哥，就剩二十来斤尾货了，你要几斤？我给你算便宜点！”
男人抬手指向马路斜对面装修规整的川菜馆，坦然笑道：
“那是我的店，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店里每天要四五十斤鲜肉，消耗量大。”
“你剩下的这些，要是价格合适，我一次性全部收完。你清货省心，我长期拿货，以后你天天可以给我送肉。”
这话一出，高永贵眼睛瞬间亮了！
长期稳定大客户！
这可是送上门的天大好事！一旦敲定长期供货，以后根本不愁销路，自己就可以跟王明远一样天天进县城卖肉，就能稳赚差价！
他连忙咬死价格，生怕利润缩水：“大哥，我这价格已经最低了！城里统一卖一块七，我只卖一块六，真没多少利润了！”
“兄弟，别欺负我是外行。”
中山装老板淡淡一笑，直接戳破底价，语气笃定：
“你们乡下卖价一块五，我心里门清。我懒得跑乡下、懒得折腾，才在城里拿货。”
“你这二十斤尾货，一块五给我清掉。就当是你从乡下专门帮我带的货，不赚不亏，换我一个长期客源。”
“那不行！”
高永贵当场摆手拒绝，态度坚决：“一块五真卖不得，一分利润都没了！”
见他寸步不让，中山装老板故作失望，转身佯装要走：“行吧，你不耿直、不会做生意。我每天稳定几十斤用量，你不珍惜，那我以后自己骑车下乡收，不用麻烦你了。”
眼看着长期大钱路子要飞，高永贵瞬间慌了。
他看着车上二十斤卖不动的尾货，心里快速权衡。
若是僵持不降价，万一下午卖不掉，剩肉发臭变质，亏本更惨！
他咬牙妥协：“大哥！最多给你少五分！一块五毛五，不能再少了！”
“你这格局太小。”
老板回头轻笑，句句拿捏人心：“二十斤肉，五分差价，总共也就一块钱。”
“你为了一块钱耗到下午，万一剩个两三斤肉，损耗亏的不止一块。早点清完早点回家，多轻松？”
八十年代一块钱，够乡下汉子吃三碗素面，够家里一天伙食。
高永贵依旧舍不得，死死咬住底线：“就五分！少一分不卖！”
见他油盐不进，老板话锋一转，抛出诱人甜头，精准拿捏他贪小便宜的心思：
“这样折中。我不跟你磨价格，就按我说的一块五。”
“另外我私人请你吃三碗肉丝面。现在城里一碗肉丝面四毛，三碗就是一块二。”
“折算下来，你比一块五毛五卖得还划算，稳赚不亏。”
一听有免费肉丝面，饿了大半天的高永贵瞬间眼冒绿光、彻底心动。
又清货、又落人情、还能白吃三碗热面，怎么算都不亏！
“行！没问题！”
他想都没想，立马点头答应，满心欢喜推着自行车跟着老板走进川菜馆。
“老板，煮三碗肉丝面！趁热端上来！”
老板高声吩咐一句，随即指着案板示意：“老弟，肉已经过秤了。你坐着吃面，我把肉拿进去给你结肉钱。”
高永贵大大咧咧坐在餐桌前等候。
没过片刻，三碗热气腾腾、油水十足的肉丝面端上桌面。
面条劲道、汤汁鲜香、肉丝满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奔波大半天、水米未进的高永贵再也忍不住，端起碗狼吞虎咽，稀里哗啦一顿狂吃，三下五除二清空三碗面条，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满心舒坦，只觉得今天血赚！
卖毛猪，一斤六毛五，杀猪在乡下卖，一斤一块五，运到县城就卖一块六，这生意赚钱太简单了。
就在他吃完了坐等老板拿钱结账之际。
前台算账的店员抬头冷冷开口：“大哥，一共一块二，结下账。”
高永贵瞬间愣住，满脸懵神，瞪大双眼：“啥结账？”
“不是你们老板请我吃的面吗？怎么还要我给钱？！”
高永贵被红袖章管理员蛮横驱赶，憋着一肚子火气推车离开菜市场。
刚蹬动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中年妇女温和的喊声：
“卖肉的师傅，等一下！你这肉怎么卖？新不新鲜？”
闻声，高永贵瞬间刹住车子，脸上的憋屈怒气一扫而空，立马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转头迎了上去。
八十年代城里百姓买肉，首选国营供销社，价格死板、排队拥挤。
像这种乡下现宰的土猪肉，新鲜油亮、肉质紧实，是实打实的好货。
“大姐你放心！绝对新鲜！”
高永贵拍着胸脯保证，指着车上带着温热余气的鲜肉，底气十足：
“凌晨两点多现杀的土猪，膘厚肉嫩、绝对正宗！我卖你一块六一斤，比国营供销社一块七的定价还便宜一毛！你要几斤？”
中年妇女低头打量，看着红白相间、纹理漂亮的鲜肉，确实比供销社的肉新鲜太多，当即点头：“看着确实不错，给我称三斤。”
这一块肉是王明远提前改刀分好的精品上肉，整块约莫二十斤，品相顶尖。
高永贵手握刀割下一块、拎起秤杆，随手一上称：“大姐，刚好四斤！多一斤不碍事吧？”
这年头城里人不缺一口肉，不差这几分钱零头。大姐摆摆手毫不在意，爽快掏钱结账。
开门红到手！
第一单顺利成交，高永贵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原本还因为摊位费被坑、被驱赶的糟心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干劲暴涨，接下来摆摊叫卖、沿街推销，凭着肉好价优，一路顺风顺水。
从清晨卖到正午十二点，短短半天时间，两百多斤猪肉大部分清完，车上仅剩最后二十来斤尾货。
高永贵心里快速盘算着账目，越算越亢奋！
若是按照乡下贩子一块五的卖价，这一头猪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可进城零卖，每斤多赚一毛，一头猪足足多挣二十多块！
八十年代的二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月工资！
乡下摆摊三天未必卖完一头猪，他半天时间轻松搞定，暴利来得太过轻易，让他越发飘飘然、觉得赚钱也就那么一回事。
就在他美滋滋盘算利润、打算收摊找个地方吃饭之际，一道沉稳的身影缓步走来。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光亮，看着体面斯文、气场干练，一看就是城里的体面人。
中年男人目光落在车上仅剩的二十多斤猪肉上，开口温和问道：“老弟，还剩多少肉？”
高永贵立马起身，满脸殷勤：“大哥，就剩二十来斤尾货了，你要几斤？我给你算便宜点！”
男人抬手指向马路斜对面装修规整的川菜馆，坦然笑道：
“那是我的店，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店里每天要四五十斤鲜肉，消耗量大。”
“你剩下的这些，要是价格合适，我一次性全部收完。你清货省心，我长期拿货，以后你天天可以给我送肉。”
这话一出，高永贵眼睛瞬间亮了！
长期稳定大客户！
这可是送上门的天大好事！一旦敲定长期供货，以后根本不愁销路，自己就可以跟王明远一样天天进县城卖肉，就能稳赚差价！
他连忙咬死价格，生怕利润缩水：“大哥，我这价格已经最低了！城里统一卖一块七，我只卖一块六，真没多少利润了！”
“兄弟，别欺负我是外行。”
中山装老板淡淡一笑，直接戳破底价，语气笃定：
“你们乡下卖价一块五，我心里门清。我懒得跑乡下、懒得折腾，才在城里拿货。”
“你这二十斤尾货，一块五给我清掉。就当是你从乡下专门帮我带的货，不赚不亏，换我一个长期客源。”
“那不行！”
高永贵当场摆手拒绝，态度坚决：“一块五真卖不得，一分利润都没了！”
见他寸步不让，中山装老板故作失望，转身佯装要走：“行吧，你不耿直、不会做生意。我每天稳定几十斤用量，你不珍惜，那我以后自己骑车下乡收，不用麻烦你了。”
眼看着长期大钱路子要飞，高永贵瞬间慌了。
他看着车上二十斤卖不动的尾货，心里快速权衡。
若是僵持不降价，万一下午卖不掉，剩肉发臭变质，亏本更惨！
他咬牙妥协：“大哥！最多给你少五分！一块五毛五，不能再少了！”
“你这格局太小。”
老板回头轻笑，句句拿捏人心：“二十斤肉，五分差价，总共也就一块钱。”
“你为了一块钱耗到下午，万一剩个两三斤肉，损耗亏的不止一块。早点清完早点回家，多轻松？”
八十年代一块钱，够乡下汉子吃三碗素面，够家里一天伙食。
高永贵依旧舍不得，死死咬住底线：“就五分！少一分不卖！”
见他油盐不进，老板话锋一转，抛出诱人甜头，精准拿捏他贪小便宜的心思：
“这样折中。我不跟你磨价格，就按我说的一块五。”
“另外我私人请你吃三碗肉丝面。现在城里一碗肉丝面四毛，三碗就是一块二。”
“折算下来，你比一块五毛五卖得还划算，稳赚不亏。”
一听有免费肉丝面，饿了大半天的高永贵瞬间眼冒绿光、彻底心动。
又清货、又落人情、还能白吃三碗热面，怎么算都不亏！
“行！没问题！”
他想都没想，立马点头答应，满心欢喜推着自行车跟着老板走进川菜馆。
“老板，煮三碗肉丝面！趁热端上来！”
老板高声吩咐一句，随即指着案板示意：“老弟，肉已经过秤了。你坐着吃面，我把肉拿进去给你结肉钱。”
高永贵大大咧咧坐在餐桌前等候。
没过片刻，三碗热气腾腾、油水十足的肉丝面端上桌面。
面条劲道、汤汁鲜香、肉丝满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奔波大半天、水米未进的高永贵再也忍不住，端起碗狼吞虎咽，稀里哗啦一顿狂吃，三下五除二清空三碗面条，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满心舒坦，只觉得今天血赚！
卖毛猪，一斤六毛五，杀猪在乡下卖，一斤一块五，运到县城就卖一块六，这生意赚钱太简单了。
就在他吃完了坐等老板拿钱结账之际。
前台算账的店员抬头冷冷开口：“大哥，一共一块二，结下账。”
高永贵瞬间愣住，满脸懵神，瞪大双眼：“啥结账？”
“不是你们老板请我吃的面吗？怎么还要我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