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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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门卫方子昌提起王明远两口子吵架，张德明压根没放在心上，只淡淡一笑，满脸不以为意。
身在1985年的乡下农村，夫妻拌嘴、日常吵闹，根本算不上事，甚至在村里人眼里，床头吵架床尾和，吵吵闹闹才是过日子。
这个年代的乡村婚姻，根本没有后世的平等温柔，家暴、冷暴力、打骂媳妇是家家户户的常态陋习。
张德明上一辈子愚昧混账、暴戾成性，对待秦秀英更是非打即骂、拳脚相向。
稍有不顺心，对女人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殴打，早已成了街坊邻里的家常便饭。
最惨烈的一次，他下手不知轻重，生生打断了秦秀英的一条腿，狠心至极，连医院都舍不得送，任由妻子忍痛硬扛、自生自灭。
在那个女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无数农村妇女被婚姻磋磨得毫无活路。
张家村那口老井池塘，年年都有被逼到绝境的女人投井自尽。消息传得十里八乡人尽皆知，越传越邪乎，最后竟被村民编排成古井闹鬼、水鬼索命的灵异传说。
可张德明心底通透，哪里来的什么水鬼索命！
全是被家暴折磨、被婚姻困住的可怜女人！
那个年代，女人一旦嫁人，便是一辈子的牢笼。家暴可忍、吃苦可忍、受气可忍，唯独离婚不可忍。
在世俗唾沫、宗族规矩、旁人眼光里，离婚比死还要丢人、还要可怕。走投无路的女人，宁愿一死了之、投井解脱，也不愿顶着唾骂离婚苟活。
见惯了这种麻木悲凉的世道，区区夫妻拌嘴，在张德明眼里，简直就是和睦恩爱。
他根本懒得操心王明远家里的鸡毛琐事。
可方子昌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他心底骤沉！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方子昌叼着烟，脸上露出一抹神秘又惋惜的神色，凑近压低声音，字字诛心：
“老王婆娘早就积怨深重了！自打跟着你们摆摊卖肉，王明远没安稳过一天！”
“这个女人天天念叨，说你张德明天天当甩手掌柜、坐享其成，天天翘脚清闲！”
“所有苦活累活、收猪杀猪、分割摆摊、守摊熬时，全是他们两口子累死累活扛着！”
“这肖珍珍也是个嘴快的性子，每天收摊就来我们门卫室唠嗑诉苦，怨气攒了满满一肚子！”
说到这里，方子昌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同情，也带着几分笃定：
“老弟，看在你刚才这包好烟的份上，我跟你说实话——你们这合伙生意，搞不了多久了！”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张德明心头！
他浑身一震，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收敛了所有轻视与随意！
旁人只知他赚钱轻松、坐地分利，却无人知晓他重生一世的核心底牌！
他不会收猪、不会杀猪、不会分割、不会摆摊守店，不懂市井讨价还价，不懂摊贩生存规则！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手握时代大势、看透风口机遇、识人精准、布局长远！
而王明远，是他筛选无数人之后，唯一锁定的顶尖人才！
这是上辈子老君镇第一批实打实的万元户，吃苦耐劳、胆大心细、杀猪卖肉手艺顶尖、抗压能力极强、懂人情、懂市井、懂生意！
放眼整个乡镇，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全能、靠谱、能扛事、有魄力的搭档！
张明远不行、夏明远不行、朱明远更不行！
换掉王明远，他短期内根本找不到第二个能撑起整条猪肉生意链条的人！
张德明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轻松，眼底满是凝重，故作茫然问道：“方哥，这话怎么说？”
方子昌看着他一脸后知后觉的模样，忍不住叹气，语气愈发沉重：
“你这老板，当得也太省心、太不尽责了！”
“老王婆娘离家出走好多天了！整个人赌气走了，摊也不摆了、活也不干了！”
“家里里外外、杀猪卖肉所有事，全压老王一个人身上，他天天一个人在店铺上喝酒，要不是有一口酒，他早就撑不住了！”
离家出走好多天！
这几个字，狠狠砸进张德明心底，瞬间让他幡然醒悟！
难怪！
难怪这几日王明远每次从城里回去，都是满身酒气、醉意沉沉！
难怪每日凌晨上门杀猪，他双眼通红、满脸疲惫、精神萎靡，原来全程靠酒劲撑着干活！
原来不是王明远贪酒好喝，是家里后院彻底起火，满心糟心事无人诉说，只能借酒消愁、硬扛压力！
是自己太大意、太疏忽了！
张德明心底涌起一阵由衷的愧疚与后怕，郑重对着方子昌拱手道谢：“多谢方哥提点，是我疏忽了，太大意了。”
静下心复盘全局，他彻底看清了外人眼中的真相。
所有人都看着他占便宜、捡大漏！
整条猪肉生意，从下乡收猪、凌晨屠宰、烫毛分割、清洗打理、进城摆摊、守摊销售、对账收钱，一环接一环、事无巨细，全部由王明远一人包揽！
从头到尾，王明远出力气、出技术、出时间、出人脉、出精力！
而他张德明，几乎不用亲自动手，轻轻松松分走一半利润。
在外人、在肖珍珍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坐享其成、空手套白狼！
日积月累的怨气、日夜操劳的疲惫、看着张德明清闲自在的分一半利润，彻底压垮了肖珍珍的心态！
张德明抬手按住眉心，只觉得一阵头胀心烦，危机感瞬间拉满。
他心里无比清醒，眼下局势岌岌可危！
肖珍珍怨气冲天、赌气出走，夫妻矛盾彻底激化，随时可能闹到离婚散场！
一旦两人彻底决裂、夫妻离心，王明远必定心态崩盘、心力交瘁，再也无力维持高强度的杀猪卖肉生意。
到那个时候，自己一手搭建、刚刚起步、蒸蒸日上的猪肉产业链，直接断层瘫痪！
想要再找一个手艺顶尖、能吃苦、懂生意、抗压强、能全天候扛下所有琐事的全能搭档，难如登天！
重新招人、重新培养、重新磨合、重新建立信任，耗费的时间、精力、资源，根本无法估量！
更让他忌惮的是——
王明远是上辈子吃过苦、熬过穷、最终翻身的万元户，心性坚韧、潜力无穷。
若是因为自己的疏忽、不懂安抚、不懂平衡利益，硬生生逼垮这员大将、拆散这对夫妻，那他不仅仅是损失一桩生意，更是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于心有愧，得不偿失！
夕阳斜挂县城老街，1985年的晚风带着微凉，吹得街边梧桐叶簌簌作响。
街上行人往来，工装汉子、碎花妇人步履匆匆，一派安稳烟火。
可张德明的心底，早已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他翻身上上二八自行车，朝着街边老面馆蹬去。
眼下，他必须立刻想出两全之策！
第一，稳住肖珍珍的怨气，解开夫妻俩心中所有误会、所有不平衡！
第二，重新分配利益、调整分工、安抚人心，彻底留住王明远这员得力干将！
他既要保住自己辛辛苦苦布局的时代生意，又绝不能让一对好好的夫妻，因为自己的疏忽彻底散伙！
只是张德明万万没有想到——
此刻赌气离家的肖珍珍，早已被街边眼红他生意的摊贩蛊惑洗脑，心里藏着一个彻底掏空他生意、彻底架空他的狠毒算计！
一场远比夫妻吵架、搭档散伙，更加致命的塌天大祸，已然悄然逼近！
听门卫方子昌提起王明远两口子吵架，张德明压根没放在心上，只淡淡一笑，满脸不以为意。
身在1985年的乡下农村，夫妻拌嘴、日常吵闹，根本算不上事，甚至在村里人眼里，床头吵架床尾和，吵吵闹闹才是过日子。
这个年代的乡村婚姻，根本没有后世的平等温柔，家暴、冷暴力、打骂媳妇是家家户户的常态陋习。
张德明上一辈子愚昧混账、暴戾成性，对待秦秀英更是非打即骂、拳脚相向。
稍有不顺心，对女人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殴打，早已成了街坊邻里的家常便饭。
最惨烈的一次，他下手不知轻重，生生打断了秦秀英的一条腿，狠心至极，连医院都舍不得送，任由妻子忍痛硬扛、自生自灭。
在那个女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无数农村妇女被婚姻磋磨得毫无活路。
张家村那口老井池塘，年年都有被逼到绝境的女人投井自尽。消息传得十里八乡人尽皆知，越传越邪乎，最后竟被村民编排成古井闹鬼、水鬼索命的灵异传说。
可张德明心底通透，哪里来的什么水鬼索命！
全是被家暴折磨、被婚姻困住的可怜女人！
那个年代，女人一旦嫁人，便是一辈子的牢笼。家暴可忍、吃苦可忍、受气可忍，唯独离婚不可忍。
在世俗唾沫、宗族规矩、旁人眼光里，离婚比死还要丢人、还要可怕。走投无路的女人，宁愿一死了之、投井解脱，也不愿顶着唾骂离婚苟活。
见惯了这种麻木悲凉的世道，区区夫妻拌嘴，在张德明眼里，简直就是和睦恩爱。
他根本懒得操心王明远家里的鸡毛琐事。
可方子昌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他心底骤沉！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方子昌叼着烟，脸上露出一抹神秘又惋惜的神色，凑近压低声音，字字诛心：
“老王婆娘早就积怨深重了！自打跟着你们摆摊卖肉，王明远没安稳过一天！”
“这个女人天天念叨，说你张德明天天当甩手掌柜、坐享其成，天天翘脚清闲！”
“所有苦活累活、收猪杀猪、分割摆摊、守摊熬时，全是他们两口子累死累活扛着！”
“这肖珍珍也是个嘴快的性子，每天收摊就来我们门卫室唠嗑诉苦，怨气攒了满满一肚子！”
说到这里，方子昌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同情，也带着几分笃定：
“老弟，看在你刚才这包好烟的份上，我跟你说实话——你们这合伙生意，搞不了多久了！”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张德明心头！
他浑身一震，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收敛了所有轻视与随意！
旁人只知他赚钱轻松、坐地分利，却无人知晓他重生一世的核心底牌！
他不会收猪、不会杀猪、不会分割、不会摆摊守店，不懂市井讨价还价，不懂摊贩生存规则！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手握时代大势、看透风口机遇、识人精准、布局长远！
而王明远，是他筛选无数人之后，唯一锁定的顶尖人才！
这是上辈子老君镇第一批实打实的万元户，吃苦耐劳、胆大心细、杀猪卖肉手艺顶尖、抗压能力极强、懂人情、懂市井、懂生意！
放眼整个乡镇，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全能、靠谱、能扛事、有魄力的搭档！
张明远不行、夏明远不行、朱明远更不行！
换掉王明远，他短期内根本找不到第二个能撑起整条猪肉生意链条的人！
张德明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轻松，眼底满是凝重，故作茫然问道：“方哥，这话怎么说？”
方子昌看着他一脸后知后觉的模样，忍不住叹气，语气愈发沉重：
“你这老板，当得也太省心、太不尽责了！”
“老王婆娘离家出走好多天了！整个人赌气走了，摊也不摆了、活也不干了！”
“家里里外外、杀猪卖肉所有事，全压老王一个人身上，他天天一个人在店铺上喝酒，要不是有一口酒，他早就撑不住了！”
离家出走好多天！
这几个字，狠狠砸进张德明心底，瞬间让他幡然醒悟！
难怪！
难怪这几日王明远每次从城里回去，都是满身酒气、醉意沉沉！
难怪每日凌晨上门杀猪，他双眼通红、满脸疲惫、精神萎靡，原来全程靠酒劲撑着干活！
原来不是王明远贪酒好喝，是家里后院彻底起火，满心糟心事无人诉说，只能借酒消愁、硬扛压力！
是自己太大意、太疏忽了！
张德明心底涌起一阵由衷的愧疚与后怕，郑重对着方子昌拱手道谢：“多谢方哥提点，是我疏忽了，太大意了。”
静下心复盘全局，他彻底看清了外人眼中的真相。
所有人都看着他占便宜、捡大漏！
整条猪肉生意，从下乡收猪、凌晨屠宰、烫毛分割、清洗打理、进城摆摊、守摊销售、对账收钱，一环接一环、事无巨细，全部由王明远一人包揽！
从头到尾，王明远出力气、出技术、出时间、出人脉、出精力！
而他张德明，几乎不用亲自动手，轻轻松松分走一半利润。
在外人、在肖珍珍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坐享其成、空手套白狼！
日积月累的怨气、日夜操劳的疲惫、看着张德明清闲自在的分一半利润，彻底压垮了肖珍珍的心态！
张德明抬手按住眉心，只觉得一阵头胀心烦，危机感瞬间拉满。
他心里无比清醒，眼下局势岌岌可危！
肖珍珍怨气冲天、赌气出走，夫妻矛盾彻底激化，随时可能闹到离婚散场！
一旦两人彻底决裂、夫妻离心，王明远必定心态崩盘、心力交瘁，再也无力维持高强度的杀猪卖肉生意。
到那个时候，自己一手搭建、刚刚起步、蒸蒸日上的猪肉产业链，直接断层瘫痪！
想要再找一个手艺顶尖、能吃苦、懂生意、抗压强、能全天候扛下所有琐事的全能搭档，难如登天！
重新招人、重新培养、重新磨合、重新建立信任，耗费的时间、精力、资源，根本无法估量！
更让他忌惮的是——
王明远是上辈子吃过苦、熬过穷、最终翻身的万元户，心性坚韧、潜力无穷。
若是因为自己的疏忽、不懂安抚、不懂平衡利益，硬生生逼垮这员大将、拆散这对夫妻，那他不仅仅是损失一桩生意，更是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于心有愧，得不偿失！
夕阳斜挂县城老街，1985年的晚风带着微凉，吹得街边梧桐叶簌簌作响。
街上行人往来，工装汉子、碎花妇人步履匆匆，一派安稳烟火。
可张德明的心底，早已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他翻身上上二八自行车，朝着街边老面馆蹬去。
眼下，他必须立刻想出两全之策！
第一，稳住肖珍珍的怨气，解开夫妻俩心中所有误会、所有不平衡！
第二，重新分配利益、调整分工、安抚人心，彻底留住王明远这员得力干将！
他既要保住自己辛辛苦苦布局的时代生意，又绝不能让一对好好的夫妻，因为自己的疏忽彻底散伙！
只是张德明万万没有想到——
此刻赌气离家的肖珍珍，早已被街边眼红他生意的摊贩蛊惑洗脑，心里藏着一个彻底掏空他生意、彻底架空他的狠毒算计！
一场远比夫妻吵架、搭档散伙，更加致命的塌天大祸，已然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