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潜伏暗处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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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西门市场外围警戒线依旧紧绷。
路边停着公安制式二八大杠自行车，藏蓝制服的巡逻队员来回值守，严打高压氛围笼罩全场。围观群众、摊贩四散退开，空地中央气氛死寂刺骨。
当“黑狗撞墙自尽”这句话传入耳中，张德明与公安马彦平身形同时暴动，双腿猛然蹬地，一瞬挺身站起，眼底瞬间掠过极致凝重。
马彦平脸色铁青，心头怒火与挫败感交织翻涌。
他原本还打算借着生擒黑狗的突破口，连夜突审，撬开对方嘴巴，顺藤摸瓜揪出隐藏的剩余四名团伙骨干，将这伙屡次诈骗、持刀行凶、顶风作案的亡命徒一网打尽，彻底肃清县城市场黑恶毒瘤。
可黑狗骤然自尽，直接斩断所有线索！
人死口闭，所有隐秘、所有同伙信息、所有幕后布局，尽数深埋，彻底无从追查！
方才张德明与小美对峙拉扯，他紧盯黑狗一举一动，全程没有捕捉到任何自尽预兆。
要么是黑狗临时起意、宁死不招，要么就是这伙人早有死士规矩、暗藏必死底线，根本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
“临死前有没有异常举动、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马彦平跨步上前，声音紧绷沙哑，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厉声追问在场队员。
一名队员连忙上前回话，语气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马队！他临死前一直在疯狂嘶吼，反反复复就一句话！”
“快说！”
马彦平大声问道。
黑狗连命都敢舍弃，足以见得这团伙根深蒂固、凶狠至极，能让死士甘愿赴死的势力，绝对藏着更大的阴毒后手。
“他说……他们一定会替他报仇！”
“不管我们躲到天涯海角，他们绝对会血债血偿！”
队员话音落下，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说话间，队员下意识抬眼，深深看了一眼身侧的张德明，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不安。
全场死寂，人心惶惶。
唯独张德明神色松弛，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坦荡，毫无半分惧意。
“诅咒要是有用，当年八年抗战早就不战而败了。马公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举重若轻的一句话，瞬间压下全场弥漫的恐惧阴霾。
马彦平转头看向镇定自若的张德明，满眼诧异与凝重：“张大哥，你就半点不紧张？”
“他宁愿当场撞死、舍弃性命，都不肯供出半个同伙，足以证明他对团伙极度信任，这群人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回来报复！”
就在此时，一名便衣快步冲破人群，喘着粗气奔至马延平身前，火速汇报最新排查线索。
“马队！线索核实清楚了！根据高永贵全程举证指认，那个烫波浪头、穿红色高跟鞋的女人，两次诈骗现场全部在场，是团伙核心成员！”
“另外持刀行凶的歹徒，就是之前一直冒充街口面馆老板作案！那间面馆早已倒闭，原老板早已离开，店面对外转让，这伙人钻了空子，挂羊头卖狗肉，长期伪装市井商户，埋伏作案！”
线索一点点浮出水面，可核心主谋依旧隐匿黑暗，无从锁定。
马彦平转头看向张德明，眼底满是愧疚与郑重，语气诚恳致歉：“张大哥，是我们安保疏漏，让你深陷险境。”
“这伙人穷凶极恶、亡命成性，你接下来一定要多加小心，但凡有半点异动，立刻联系我们。他们胆敢再敢出来寻衅滋事，我必从严查办，绝不姑息！”
张德明随意摆手，笑意坦荡，毫无半分恃功骄纵，更无半分抱怨委屈。
“马队客气了。你们日日穿梭在市井黑白之间，直面凶徒利刃，游走生死边缘，这才是真的危险。我不过是顺势搭手，协助揪出几个蛀虫而已，不值一提。”
这番通透豁达的话，让马彦平心中大为触动。
常年办案，他见惯了普通人遇恶徒便惊慌失措、哭求自保，要么怨天尤人、惶恐度日。极少有张德明这样的民间线人，不惧凶险、不求回报，沉稳理智、格局开阔，还能体谅公职人员的不易。
心中敬意更甚几分。
张德明不再多留，当众褪去伪装的朴素旧衣，恢复原本沉稳利落的模样，跨上二八大杠自行车，径直驶入西门市场内。
此时的市场早已过了最拥挤的时段，人流渐疏，喧闹褪去。
摊位前唯有肖珍珍一人留守值守。
一身素色布衣的她，挽着利落袖口，眉眼干练爽朗，正热情周到地招呼往来零星顾客。案板上原本大半条肥猪肉，此刻已然售卖得所剩无几，寥寥几斤收尾，生意火爆至极。
“嫂子，你是真有本事。”
张德明看着干净利落的摊位，由衷出声赞叹。
肖珍珍闻言，当即扬起眉眼，大大方方应声，眼底藏着难得的欣喜与释然：“那可不！我本来就有本事！以前跟着老王，总被他觉得我只会做家务、帮不上大忙，处处被小瞧。现在总算有男人看得见我的能耐、真心夸我一句！”
直白的心里话脱口而出，让张德明瞬间有些语塞尴尬，只能淡淡一笑，无从接话。
肖珍珍并未察觉异样，顺势开口打听：“张德明，你从外面进来，有没有看见高永贵两口子？”
“老王说他今天也在市场外围摆摊打游击，连着被骗两次，心里怕是落下病根了，估摸着是夫妻俩结伴摆摊，互相壮胆呢。”
说完，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小声提醒：“刚刚市场外闹得好大，听说抓骗子差点出人命，你没事吧？市场里鱼龙混杂，这些骗子无孔不入，你往后也多留心。”
“没事，都是虚惊一场。”张德明淡淡应声。
他扫了一眼整洁的摊位，剩余猪肉寥寥无几，根本无需守摊耗着。
“我去纺织厂摊位看看，这边收尾交给你。”
“你尽管去！这里有我，绝对稳稳妥妥！”肖珍珍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利落包揽所有收尾活计。
张德明点头，推着自行车转身缓缓离开摊位，朝着市场出口走去。
他满心坦然，以为风波暂歇、危机落幕，只需安稳收尾生意，静待下一次对手露头即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不远处侧边的蔬菜摊贩人群之中，一道极其不起眼的身影，正隐匿在人流里。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胡须斑白、身形佝偻的老者，一身破旧粗布短褂，背着竹编菜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种菜老农，人畜无害、毫无破绽，混在摊贩之中毫不起眼。
自张德明踏入市场的那一刻，老者始终垂首低头，佯装整理蔬菜，未曾抬眼半分。
直到张德明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的瞬间。
老者缓缓、缓缓抬起布满皱纹的苍老头颅，一双浑浊的眼眸骤然褪去所有浑浊沧桑，迸出两道幽深刺骨的寒芒！
那双看似年迈昏花的眼睛里，没有老农的淳朴呆滞，只剩下彻骨的阴戾、深沉的算计与锁定猎物的极致冰冷！
他一动不动，目光死死黏在张德明离去的背影之上！
谁也不会料到。
黑狗自尽、团伙落网，仅仅只是台前小喽啰的落幕。
真正藏在幕后、统筹一切、运筹帷幄的终极老魔，一直潜伏在市场暗处，亲眼看完了整场抓捕、自尽、排查全程！
他隐忍蛰伏、不动声色，竟然意外看透了张德明所有伪装和所有底牌！
县城西门市场外围警戒线依旧紧绷。
路边停着公安制式二八大杠自行车，藏蓝制服的巡逻队员来回值守，严打高压氛围笼罩全场。围观群众、摊贩四散退开，空地中央气氛死寂刺骨。
当“黑狗撞墙自尽”这句话传入耳中，张德明与公安马彦平身形同时暴动，双腿猛然蹬地，一瞬挺身站起，眼底瞬间掠过极致凝重。
马彦平脸色铁青，心头怒火与挫败感交织翻涌。
他原本还打算借着生擒黑狗的突破口，连夜突审，撬开对方嘴巴，顺藤摸瓜揪出隐藏的剩余四名团伙骨干，将这伙屡次诈骗、持刀行凶、顶风作案的亡命徒一网打尽，彻底肃清县城市场黑恶毒瘤。
可黑狗骤然自尽，直接斩断所有线索！
人死口闭，所有隐秘、所有同伙信息、所有幕后布局，尽数深埋，彻底无从追查！
方才张德明与小美对峙拉扯，他紧盯黑狗一举一动，全程没有捕捉到任何自尽预兆。
要么是黑狗临时起意、宁死不招，要么就是这伙人早有死士规矩、暗藏必死底线，根本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
“临死前有没有异常举动、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马彦平跨步上前，声音紧绷沙哑，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厉声追问在场队员。
一名队员连忙上前回话，语气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马队！他临死前一直在疯狂嘶吼，反反复复就一句话！”
“快说！”
马彦平大声问道。
黑狗连命都敢舍弃，足以见得这团伙根深蒂固、凶狠至极，能让死士甘愿赴死的势力，绝对藏着更大的阴毒后手。
“他说……他们一定会替他报仇！”
“不管我们躲到天涯海角，他们绝对会血债血偿！”
队员话音落下，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说话间，队员下意识抬眼，深深看了一眼身侧的张德明，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不安。
全场死寂，人心惶惶。
唯独张德明神色松弛，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坦荡，毫无半分惧意。
“诅咒要是有用，当年八年抗战早就不战而败了。马公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举重若轻的一句话，瞬间压下全场弥漫的恐惧阴霾。
马彦平转头看向镇定自若的张德明，满眼诧异与凝重：“张大哥，你就半点不紧张？”
“他宁愿当场撞死、舍弃性命，都不肯供出半个同伙，足以证明他对团伙极度信任，这群人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回来报复！”
就在此时，一名便衣快步冲破人群，喘着粗气奔至马延平身前，火速汇报最新排查线索。
“马队！线索核实清楚了！根据高永贵全程举证指认，那个烫波浪头、穿红色高跟鞋的女人，两次诈骗现场全部在场，是团伙核心成员！”
“另外持刀行凶的歹徒，就是之前一直冒充街口面馆老板作案！那间面馆早已倒闭，原老板早已离开，店面对外转让，这伙人钻了空子，挂羊头卖狗肉，长期伪装市井商户，埋伏作案！”
线索一点点浮出水面，可核心主谋依旧隐匿黑暗，无从锁定。
马彦平转头看向张德明，眼底满是愧疚与郑重，语气诚恳致歉：“张大哥，是我们安保疏漏，让你深陷险境。”
“这伙人穷凶极恶、亡命成性，你接下来一定要多加小心，但凡有半点异动，立刻联系我们。他们胆敢再敢出来寻衅滋事，我必从严查办，绝不姑息！”
张德明随意摆手，笑意坦荡，毫无半分恃功骄纵，更无半分抱怨委屈。
“马队客气了。你们日日穿梭在市井黑白之间，直面凶徒利刃，游走生死边缘，这才是真的危险。我不过是顺势搭手，协助揪出几个蛀虫而已，不值一提。”
这番通透豁达的话，让马彦平心中大为触动。
常年办案，他见惯了普通人遇恶徒便惊慌失措、哭求自保，要么怨天尤人、惶恐度日。极少有张德明这样的民间线人，不惧凶险、不求回报，沉稳理智、格局开阔，还能体谅公职人员的不易。
心中敬意更甚几分。
张德明不再多留，当众褪去伪装的朴素旧衣，恢复原本沉稳利落的模样，跨上二八大杠自行车，径直驶入西门市场内。
此时的市场早已过了最拥挤的时段，人流渐疏，喧闹褪去。
摊位前唯有肖珍珍一人留守值守。
一身素色布衣的她，挽着利落袖口，眉眼干练爽朗，正热情周到地招呼往来零星顾客。案板上原本大半条肥猪肉，此刻已然售卖得所剩无几，寥寥几斤收尾，生意火爆至极。
“嫂子，你是真有本事。”
张德明看着干净利落的摊位，由衷出声赞叹。
肖珍珍闻言，当即扬起眉眼，大大方方应声，眼底藏着难得的欣喜与释然：“那可不！我本来就有本事！以前跟着老王，总被他觉得我只会做家务、帮不上大忙，处处被小瞧。现在总算有男人看得见我的能耐、真心夸我一句！”
直白的心里话脱口而出，让张德明瞬间有些语塞尴尬，只能淡淡一笑，无从接话。
肖珍珍并未察觉异样，顺势开口打听：“张德明，你从外面进来，有没有看见高永贵两口子？”
“老王说他今天也在市场外围摆摊打游击，连着被骗两次，心里怕是落下病根了，估摸着是夫妻俩结伴摆摊，互相壮胆呢。”
说完，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小声提醒：“刚刚市场外闹得好大，听说抓骗子差点出人命，你没事吧？市场里鱼龙混杂，这些骗子无孔不入，你往后也多留心。”
“没事，都是虚惊一场。”张德明淡淡应声。
他扫了一眼整洁的摊位，剩余猪肉寥寥无几，根本无需守摊耗着。
“我去纺织厂摊位看看，这边收尾交给你。”
“你尽管去！这里有我，绝对稳稳妥妥！”肖珍珍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利落包揽所有收尾活计。
张德明点头，推着自行车转身缓缓离开摊位，朝着市场出口走去。
他满心坦然，以为风波暂歇、危机落幕，只需安稳收尾生意，静待下一次对手露头即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不远处侧边的蔬菜摊贩人群之中，一道极其不起眼的身影，正隐匿在人流里。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胡须斑白、身形佝偻的老者，一身破旧粗布短褂，背着竹编菜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种菜老农，人畜无害、毫无破绽，混在摊贩之中毫不起眼。
自张德明踏入市场的那一刻，老者始终垂首低头，佯装整理蔬菜，未曾抬眼半分。
直到张德明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的瞬间。
老者缓缓、缓缓抬起布满皱纹的苍老头颅，一双浑浊的眼眸骤然褪去所有浑浊沧桑，迸出两道幽深刺骨的寒芒！
那双看似年迈昏花的眼睛里，没有老农的淳朴呆滞，只剩下彻骨的阴戾、深沉的算计与锁定猎物的极致冰冷！
他一动不动，目光死死黏在张德明离去的背影之上！
谁也不会料到。
黑狗自尽、团伙落网，仅仅只是台前小喽啰的落幕。
真正藏在幕后、统筹一切、运筹帷幄的终极老魔，一直潜伏在市场暗处，亲眼看完了整场抓捕、自尽、排查全程！
他隐忍蛰伏、不动声色，竟然意外看透了张德明所有伪装和所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