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规矩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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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映射下的张家村，夏夜晚风燥热闷人，乡间土路彻底褪去白日农耕喧嚣，家家户户熄灯歇凉，唯独高永贵家中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王明远一身利落短衫，袖口挽起，带着城里摆摊经商、混迹屠宰行业多年的凌厉气场，亲自登门，专门给刚跟风入行的高永贵，立下全新行业规矩。
八十年代私宰生猪本就游走在规则边缘，投机倒把的红线高悬，整个乡镇屠宰赛道，早已被张德明、王明远二人牢牢垄断，客源、渠道、屠宰点、合规人脉尽数拿捏在手，外人贸然入局，本就是虎口抢食。
堂屋里，王明远指尖娴熟卷着旱烟，烟火明灭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冷淡神情，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带着碾压式的强势：“老高，既然你打定主意长期做杀猪卖肉的生意，就得懂规矩、算清成本。”
“乡里乡邻、周边熟人，偶尔杀一两头自家猪解馋、顺带售卖，除去正常税收，我们只收十块钱辛苦加工费，纯属帮忙。”
“但你不一样。”
他话锋骤然一转，气场瞬间压下，精准掐住要害：“你要天天进城摆摊、长期靠这行赚钱、抢我们的饭碗，就不能再按熟人价算。”
这句话落地，如同惊雷炸在堂屋，高永贵、代淑琴两口子心里同时咯噔一沉，瞬间慌了神。
高永贵连忙堆起笑脸，语气急促又讨好，满是不解与不甘：“王哥！咱们之前说好的规矩，一头猪十块加工费！怎么突然就变卦涨价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互利，更是利己。”
王明远点燃卷烟，深吸一口，吐出一缕青烟，眼神通透又冷硬，道尽八十年代市井生意的残酷本质：“我在县城站稳摊位、扛着风险做生意，靠着口碑稳住客源。今天低价让利帮你，来日你低价抢客、截胡生意，转头就是我的竞争对手、仇人，这笔账我还是会算的。”
“我顶着投机倒把的风险，替你摆平所有严查隐患、兜底所有政策风险，保你安稳卖肉赚钱，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高永贵急得满头冒汗，连忙辩解示弱：“我们才刚起步，昨天还被骗子坑了本钱，根本没赚多少，甚至还亏着本！”
“这种卖惨的话，别在我面前说。”
王明远直接抬手打断，满脸漠然，听过无数同行说辞，早已麻木：“做生意，一是一、二是二，盈亏自负、规矩至上。”
“夺我钱财，如杀我父母。你踏进这行，就是分我们的蛋糕。”
他起身站直身子，气场全开，甩出最终定价，彻底封死余地：“从今天起，长期挂靠屠宰、长期进城卖肉，一头猪统一五十块加工费。”
“能接受，就拉去农机站屠宰点，我保你安稳出货、合规售卖。接受不了，你就自己偷偷找散户私杀，花五块十块找野路子，后果自负，被查被扣、血本无归，与我们无关。”
话音落下，王明远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踏出院门，潇洒离去，丝毫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
空荡荡的堂屋内，只剩下高永贵夫妻二人，气得浑身发抖、牙根发痒，满腔暴富狂喜瞬间被浇灭大半。
“狗日的！根本不给我们留活路！”
高永贵狠狠啐了一口，心底把张德明、王明远骂了千百遍，笃定是张德明暗中授意、故意针对，刻意抬高价格、打压自己，不让自己分一杯暴利羹。
代淑琴彻底慌了，满脸焦虑无助，瞬间打起退堂鼓：“这怎么办啊！一头猪五十块加工费，这还赚什么钱？要不我们干脆别做了，安稳种地算了！”
“别急！我算下账！”
高永贵阴沉着一张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在心里核算盈亏，死死攥着最后一丝希望。
“毛猪市价六毛五一斤，三百斤毛猪，按行业七两屠宰出肉率，净肉两百一十斤左右。”
“乡镇零散卖一块五，县城稳卖一块六、一块七，均价折合下来总营收三百二三十块。”
“扣掉五十块屠宰加工费，除去零碎杂费，一头猪还能净赚六七十！”
一笔账算完，夫妻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块加工费，近乎直接砍掉他们一半纯利润！
霸道的定价、垄断的规矩、赤裸裸的利润收割，狠得离谱、绝得彻底！
可短暂的愤怒过后，两人眼底重新亮起光芒，瞬间想通其中暴利，再度亢奋起来。
“干！明天继续干！”
高永贵咬牙切齿，眼神贪婪又坚定：“只要上午能把猪肉全部清完，半天稳赚六七十块，完全不耽误家里种地务农！”
“按这个体量，一个月稳赚一千多！比种地、打工、做零活强百倍！哪怕被砍一半利润，依旧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价收入！”
八十年代月入三十就是铁饭碗，月入过千，已是顶流暴富！
两口子彻底被这巨额收益冲昏头脑，全然顾不上被垄断收割的憋屈，满心都是翻身发财的美梦，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踩进双重深坑。
他们只看到了对半缩水的利润，却忘了自己是纯外行新手，不懂估膘、不会看猪、不识套路，刚刚被张德清老油条忽悠高价接盘三百斤虚标生猪，早已埋下巨亏隐患。
与此同时，乡间主干道上，王明远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追上了正在各村摸排生猪货源的猪串串朱川。
“老朱，今天有没有什么好货？”王明远吊儿郎当开口询问，熟门熟路对接货源。
朱川立马凑上前，压低声音，满脸戏谑讥讽，压低嗓音笑道：“老王，今天碰到个十足的棒槌！纯纯冤大头！”
“乡下有户人家卖猪，张口说三百斤，那外行买家傻乎乎直接信了！”
王明远瞬间来了兴致，顺手递过去一支卷烟：“哦？细说。”
“我入行十几年，摸猪无数、看膘一眼准。”
朱川接过烟，满脸得意，继续爆料内幕，道破八十年代农村估猪最大猫腻：“拿绳子丈量、看外观体型，看着确实是三百斤的架子猪，外行看不出半点问题！”
“但你我都懂，谷堆看大、实则空膘！看着骨架硕大，实则肚子空、油脂薄、净肉轻，水分极大！”
“实打实净重，最多两百六十出头！硬生生被老农户虚标三十斤，那外行还老老实实还价、全款拿下，简直蠢得可笑！”
“哈哈哈，亏死这龟儿子！”
王明远瞬间会意，笑得肆意张扬，眼底尽是了然与嘲讽。
混迹行业多年，他太懂这些乡下老油条的套路，也太懂高永贵这种跟风暴富、急功近利的新手短板——心急、眼瞎、贪利、不懂行规、不识猫腻。
“明天给我挑几头实打实的好猪，膘肥体壮、净重足秤！”王明远冷声叮嘱，“好好安排，别出岔子，办不好我直接换人。”
“放心！绝对稳妥！”朱川拍着胸脯打包票，底气十足，“我出马的货源，从来没有虚标、没有空膘，稳得很！”
夜色渐深，张家村两头，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
高永贵夫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遍遍算着月入过千的暴富账目，满心憧憬、洋洋得意，以为自己踩中时代风口，即将彻底翻身、扬眉吐气，彻底甩开种地的穷苦日子。
他们全然不知，自己看似赚得盆满钵满的生意，前有王明远垄断抽成、对半收割利润，后有农户套路空膘虚重、暗藏巨亏陷阱。
外行闯内行局，贪心撞老油条套路，一场看似完美的暴富美梦，早已暗藏全盘崩盘的危机。
张德明、王明远吃透行业规则、拿捏所有猫腻，静静看着新手入局、被层层收割。
这场八十年代遍地黄金的暴利赛道，从来不是谁都能分一杯羹，永远只留给懂规则、握资源、识人心的聪明人。
夕阳西下映射下的张家村，夏夜晚风燥热闷人，乡间土路彻底褪去白日农耕喧嚣，家家户户熄灯歇凉，唯独高永贵家中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王明远一身利落短衫，袖口挽起，带着城里摆摊经商、混迹屠宰行业多年的凌厉气场，亲自登门，专门给刚跟风入行的高永贵，立下全新行业规矩。
八十年代私宰生猪本就游走在规则边缘，投机倒把的红线高悬，整个乡镇屠宰赛道，早已被张德明、王明远二人牢牢垄断，客源、渠道、屠宰点、合规人脉尽数拿捏在手，外人贸然入局，本就是虎口抢食。
堂屋里，王明远指尖娴熟卷着旱烟，烟火明灭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冷淡神情，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带着碾压式的强势：“老高，既然你打定主意长期做杀猪卖肉的生意，就得懂规矩、算清成本。”
“乡里乡邻、周边熟人，偶尔杀一两头自家猪解馋、顺带售卖，除去正常税收，我们只收十块钱辛苦加工费，纯属帮忙。”
“但你不一样。”
他话锋骤然一转，气场瞬间压下，精准掐住要害：“你要天天进城摆摊、长期靠这行赚钱、抢我们的饭碗，就不能再按熟人价算。”
这句话落地，如同惊雷炸在堂屋，高永贵、代淑琴两口子心里同时咯噔一沉，瞬间慌了神。
高永贵连忙堆起笑脸，语气急促又讨好，满是不解与不甘：“王哥！咱们之前说好的规矩，一头猪十块加工费！怎么突然就变卦涨价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互利，更是利己。”
王明远点燃卷烟，深吸一口，吐出一缕青烟，眼神通透又冷硬，道尽八十年代市井生意的残酷本质：“我在县城站稳摊位、扛着风险做生意，靠着口碑稳住客源。今天低价让利帮你，来日你低价抢客、截胡生意，转头就是我的竞争对手、仇人，这笔账我还是会算的。”
“我顶着投机倒把的风险，替你摆平所有严查隐患、兜底所有政策风险，保你安稳卖肉赚钱，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高永贵急得满头冒汗，连忙辩解示弱：“我们才刚起步，昨天还被骗子坑了本钱，根本没赚多少，甚至还亏着本！”
“这种卖惨的话，别在我面前说。”
王明远直接抬手打断，满脸漠然，听过无数同行说辞，早已麻木：“做生意，一是一、二是二，盈亏自负、规矩至上。”
“夺我钱财，如杀我父母。你踏进这行，就是分我们的蛋糕。”
他起身站直身子，气场全开，甩出最终定价，彻底封死余地：“从今天起，长期挂靠屠宰、长期进城卖肉，一头猪统一五十块加工费。”
“能接受，就拉去农机站屠宰点，我保你安稳出货、合规售卖。接受不了，你就自己偷偷找散户私杀，花五块十块找野路子，后果自负，被查被扣、血本无归，与我们无关。”
话音落下，王明远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踏出院门，潇洒离去，丝毫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
空荡荡的堂屋内，只剩下高永贵夫妻二人，气得浑身发抖、牙根发痒，满腔暴富狂喜瞬间被浇灭大半。
“狗日的！根本不给我们留活路！”
高永贵狠狠啐了一口，心底把张德明、王明远骂了千百遍，笃定是张德明暗中授意、故意针对，刻意抬高价格、打压自己，不让自己分一杯暴利羹。
代淑琴彻底慌了，满脸焦虑无助，瞬间打起退堂鼓：“这怎么办啊！一头猪五十块加工费，这还赚什么钱？要不我们干脆别做了，安稳种地算了！”
“别急！我算下账！”
高永贵阴沉着一张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在心里核算盈亏，死死攥着最后一丝希望。
“毛猪市价六毛五一斤，三百斤毛猪，按行业七两屠宰出肉率，净肉两百一十斤左右。”
“乡镇零散卖一块五，县城稳卖一块六、一块七，均价折合下来总营收三百二三十块。”
“扣掉五十块屠宰加工费，除去零碎杂费，一头猪还能净赚六七十！”
一笔账算完，夫妻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块加工费，近乎直接砍掉他们一半纯利润！
霸道的定价、垄断的规矩、赤裸裸的利润收割，狠得离谱、绝得彻底！
可短暂的愤怒过后，两人眼底重新亮起光芒，瞬间想通其中暴利，再度亢奋起来。
“干！明天继续干！”
高永贵咬牙切齿，眼神贪婪又坚定：“只要上午能把猪肉全部清完，半天稳赚六七十块，完全不耽误家里种地务农！”
“按这个体量，一个月稳赚一千多！比种地、打工、做零活强百倍！哪怕被砍一半利润，依旧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价收入！”
八十年代月入三十就是铁饭碗，月入过千，已是顶流暴富！
两口子彻底被这巨额收益冲昏头脑，全然顾不上被垄断收割的憋屈，满心都是翻身发财的美梦，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踩进双重深坑。
他们只看到了对半缩水的利润，却忘了自己是纯外行新手，不懂估膘、不会看猪、不识套路，刚刚被张德清老油条忽悠高价接盘三百斤虚标生猪，早已埋下巨亏隐患。
与此同时，乡间主干道上，王明远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追上了正在各村摸排生猪货源的猪串串朱川。
“老朱，今天有没有什么好货？”王明远吊儿郎当开口询问，熟门熟路对接货源。
朱川立马凑上前，压低声音，满脸戏谑讥讽，压低嗓音笑道：“老王，今天碰到个十足的棒槌！纯纯冤大头！”
“乡下有户人家卖猪，张口说三百斤，那外行买家傻乎乎直接信了！”
王明远瞬间来了兴致，顺手递过去一支卷烟：“哦？细说。”
“我入行十几年，摸猪无数、看膘一眼准。”
朱川接过烟，满脸得意，继续爆料内幕，道破八十年代农村估猪最大猫腻：“拿绳子丈量、看外观体型，看着确实是三百斤的架子猪，外行看不出半点问题！”
“但你我都懂，谷堆看大、实则空膘！看着骨架硕大，实则肚子空、油脂薄、净肉轻，水分极大！”
“实打实净重，最多两百六十出头！硬生生被老农户虚标三十斤，那外行还老老实实还价、全款拿下，简直蠢得可笑！”
“哈哈哈，亏死这龟儿子！”
王明远瞬间会意，笑得肆意张扬，眼底尽是了然与嘲讽。
混迹行业多年，他太懂这些乡下老油条的套路，也太懂高永贵这种跟风暴富、急功近利的新手短板——心急、眼瞎、贪利、不懂行规、不识猫腻。
“明天给我挑几头实打实的好猪，膘肥体壮、净重足秤！”王明远冷声叮嘱，“好好安排，别出岔子，办不好我直接换人。”
“放心！绝对稳妥！”朱川拍着胸脯打包票，底气十足，“我出马的货源，从来没有虚标、没有空膘，稳得很！”
夜色渐深，张家村两头，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
高永贵夫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遍遍算着月入过千的暴富账目，满心憧憬、洋洋得意，以为自己踩中时代风口，即将彻底翻身、扬眉吐气，彻底甩开种地的穷苦日子。
他们全然不知，自己看似赚得盆满钵满的生意，前有王明远垄断抽成、对半收割利润，后有农户套路空膘虚重、暗藏巨亏陷阱。
外行闯内行局，贪心撞老油条套路，一场看似完美的暴富美梦，早已暗藏全盘崩盘的危机。
张德明、王明远吃透行业规则、拿捏所有猫腻，静静看着新手入局、被层层收割。
这场八十年代遍地黄金的暴利赛道，从来不是谁都能分一杯羹，永远只留给懂规则、握资源、识人心的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