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他们亏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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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灼灼炙烤着整片张家村落。
东水田的黄泥沃土蒸腾着湿热水汽，蚊蚋乱飞、潮气扑面。乡下农人清一色的粗布短褂、打补丁长裤，裤脚高高挽至大腿，赤脚踏进浑浊水田，满腿沾满泥浆，胳膊、小腿布满蚊虫叮咬的密集红点点，又痒又肿，却没人敢停下手中农活。
农忙抢种，一寸光阴一寸粮，半点耽搁不得。
厨房内，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缓缓停歇，氤氲的烟火气缓缓散去。李翠英擦干净手上水渍，看着一旁默默收拾灶台的秦秀英，眼底藏着几分疑惑，压低了声音开口打探。
“秀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昨天高永贵买张德庆家肥猪亏大本的事，全村都传遍了！”
秦秀英闻言，窘迫地轻轻摇头，眉眼间带着常年内敛的怯懦。
“我真的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她性格温顺腼腆，嫁入张家十几年，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性情安静本分，从不扎堆嚼舌根、串门扯闲话。村里的小媳妇嫁过来两三个月，就能混得熟门熟路、打成一片，家长里短事事通透，唯独她是全村最格格不入的异类。
平日里除了操持家务、照料三个女儿、打理家事，她能说上话的，也就李翠英、三嫂子代淑琴这两三个人，队上其余乡邻，几乎零交往。
看着她局促低头、眉眼羞怯的模样，李翠英也不再打趣，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将昨夜村里的风波细细道来。
“我跟你说实话，昨晚村里闹得沸沸扬扬！高永贵专程跑到张德青家里，高价买下他家的大肥猪，本想着借着你家德明现在的肉销路子，跟着赚一笔差价。”
“你难道忘记前阵子的旧事了，张德青家养了几头大肥猪，特意请王明远帮忙杀猪，打算趁着农忙乡下人缺肉，私下在村里售卖，赚几十块零花钱贴补家用。结果被你婆婆偷偷跑到乡政府举报，扣了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最后猪被乡政府直接没收，还硬生生罚了二十块巨款！二十块，抵得上我家德平一个月的工价！”
就因为这件事，张德青一家彻底记恨上了李月菊，当夜就和张德全大打出手，锄头扁担乱飞，两个人头都打破流血，结了死仇！”
李翠英叹了口气，满是唏嘘感慨，道尽了乡下人情冷暖、人心刻薄。
“老话从来没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年头乡下地界，老实本分的人永远吃亏，心眼多、胆子野的，反倒能钻空子捞好处。”
秦秀英静静听着，手里收拾碗筷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满是震惊。她常年不问外事，从不知道村里背地里藏着这么多恩怨仇怨。
“再说高永贵这次，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翠英语速加快，把其中的门道全盘托出，细节清晰透彻。
“今早我家德平回来跟我说，高永贵昨晚按二百九十斤的毛猪重量买的猪，满心欢喜想着杀猪卖肉赚差价。可咱们乡下老规矩，毛猪出肉率顶多七两，二百九十斤毛猪，正常出肉两百来斤肉！”
“结果今天早上杀出来的净肉，足足少了三十斤，只剩一百七十斤！三十斤肉凭空蒸发，本钱直接砸进去，忙活一场，一分钱没赚，反倒彻底亏本！”
“亏这么多？”
秦秀英彻底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她素来不懂杀猪卖肉的门道，婚后十几年，家里大小生计、生意营生，全由张德明一人做主。
从前张德明性情暴戾，稍有不顺心便动辄训斥打骂，她早已养成事事听从、从不插嘴、毫无主见的性子，家里生意上的弯弯绕绕，她更是一窍不通。
“这还不算完！”李翠英接着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就连王明远，都特意给他们涨了杀猪的手工费，里外里，高永贵这次亏得底朝天！”
说完她目光看向秦秀英，满脸好奇追问：“你家德明回来，就从来没跟你提过这些事？”
这话一出，秦秀英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与别扭。
村里大小风声、生意门道，旁人的媳妇一清二楚，唯独她身为张德明的妻子，懵懂的一概不知。
“他从来不说生意上的事。”秦秀英轻轻抿唇，脸上泛起一抹失落，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总说生意上的弯弯绕绕太复杂，让我好好在家顾家就行，不用操心这些。”
李翠英瞬间了然，笑着打趣一句：“我还以为你们两口子如今感情这么好，你们肯定那个了，他什么贴心话、私房事都跟你交底呢！”
秦秀英被说得脸颊发烫，连忙转移话题，轻声追问：“对了，你知道高永贵他们前阵子进城卖肉受骗的事吗？”
“受骗？这我可没听说！”李翠英瞬间来了精神，立马凑近催促，“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按理说我也不该往外面说的，毕竟也是生意上的事。”秦秀英浅浅一笑，眼底带着一丝暖意，“但德明怕我以后上当受骗，闲下来随口跟我提过两句，说高永贵夫妻俩头两天进城卖肉，接连被人算计坑骗，亏得一塌糊涂。”
李翠英听得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合着生意上的机密不跟你说，这些糟心八卦反倒愿意跟你唠，德明这是真心疼你，舍不得你沾染半分俗世糟心事！”
两人说笑几句，麻利收拾完厨房残局，关好院门，结伴朝着热闹繁忙的冬水田走去。
谁也没料到，两人一路闲谈的身影，早已被屋檐下藏着的王建梅死死盯上。
王建梅穿着一身紧绷的旧的确良褂子，粗眉横挑，满脸阴鸷刻薄，死死盯着两人说说笑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冷笑，压低声音暗骂。
“贱人！一天天凑在一起嚼舌根、得意快活！”
“你们现在笑得有多欢，往后就有多惨！等熬过这阵子农忙，我和婆婆就把你们家那赔钱货用笔彩礼钱卖出去，把你们家底掏空，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她满心嫉妒红眼，看着秦秀英如今日子安稳、丈夫争气、受人敬重，再看看自家一地鸡毛、处处不如人，心底的恶意与算计疯狂滋生，满脑子都是如何算计报复、拖垮张德明一家。
毒辣的心思藏在暗处，表面却无人察觉。
此时的冬水田，早已是热火朝天的农忙景象。
六名壮年汉子一字排开，躬身埋首，飞速插秧。盛夏烈日暴晒，水田潮气熏蒸，每个人都汗流浃背，粗布褂子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胳膊、小腿密密麻麻全是蚊虫叮咬的红疹子，又痒又疼，却无一人偷懒懈怠。
只因张德明许诺的三个半斤顶级待遇——半斤肉、半斤酒、半斤米的干饭！
在温饱刚稳、常年缺荤少油的八五年农村，这一顿好酒好肉，足以让所有农人拼尽全力、卖力干活。
乡下水田大多潮湿多虫，只是冬水田常年积水、阴气重，蚊虫蚋虫格外猖獗，比普通水田难熬数倍，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有人干劲拉满，插秧速度飞快，田垄间只剩整齐划一的泥水声响。
插秧间隙，众人直起身捶打酸痛的腰杆，借着歇气的空档，忍不住低声议论起这件人人费解的怪事。
“说实话，我一直想不通！张德明如今这么能干、脑子这么通透，干啥啥成，怎么偏偏吃了亏，用五亩上等好田好土，换了他大哥张德全这十亩冬水田？”
这话一出，旁边一名年长农人轻笑出声，一语道破其中玄机，眼底满是通透：“你懂个啥门道！现在张东荣、张东华、张东贵三兄弟全都不在这里，大家才可以说这个！”
“张德明精明得很，他只用了家里五亩普通地，就换了这整整十亩冬水田！一亩换两亩，凭空翻倍得田，换谁谁不心动？这哪里是吃亏，分明是捡大便宜！”
“你可别忽悠我们！”旁边年轻汉子立马不服气地反驳，满脸不以为然，“你当我们都是傻子？糊弄谁呢！真要是好田，张德全一家人能心甘情愿换出去？”
“就是！”另一人跟着附和，笑着打趣，“真有这好事，回头你也拿五亩地，跟张老板换这十亩冬水田！”
话音落下，田埂上瞬间响起一阵尴尬的干笑声。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也不傻。
冬水田看着面积宽大、数量翻倍，却是中看不中用！常年积水寒凉，土层僵硬贫瘠，一年只能栽种一季水稻，产量极低，收成远不如普通旱地，费力不讨好，是村里公认的鸡肋田地。
张德全一家人自私刻薄、精于算计，怎么可能吃亏让利？
这场看似翻倍赚田的置换，背后藏着的弯弯绕绕、人心算计，田间所有农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低声议论，有人佩服张德明的格局布局，有人揣测其中暗藏玄机，也有人等着看热闹，盼着张德明栽跟头、吃大亏。
水田微风浮动，泥水荡漾，插秧声此起彼伏。
烈日灼灼炙烤着整片张家村落。
东水田的黄泥沃土蒸腾着湿热水汽，蚊蚋乱飞、潮气扑面。乡下农人清一色的粗布短褂、打补丁长裤，裤脚高高挽至大腿，赤脚踏进浑浊水田，满腿沾满泥浆，胳膊、小腿布满蚊虫叮咬的密集红点点，又痒又肿，却没人敢停下手中农活。
农忙抢种，一寸光阴一寸粮，半点耽搁不得。
厨房内，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缓缓停歇，氤氲的烟火气缓缓散去。李翠英擦干净手上水渍，看着一旁默默收拾灶台的秦秀英，眼底藏着几分疑惑，压低了声音开口打探。
“秀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昨天高永贵买张德庆家肥猪亏大本的事，全村都传遍了！”
秦秀英闻言，窘迫地轻轻摇头，眉眼间带着常年内敛的怯懦。
“我真的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她性格温顺腼腆，嫁入张家十几年，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性情安静本分，从不扎堆嚼舌根、串门扯闲话。村里的小媳妇嫁过来两三个月，就能混得熟门熟路、打成一片，家长里短事事通透，唯独她是全村最格格不入的异类。
平日里除了操持家务、照料三个女儿、打理家事，她能说上话的，也就李翠英、三嫂子代淑琴这两三个人，队上其余乡邻，几乎零交往。
看着她局促低头、眉眼羞怯的模样，李翠英也不再打趣，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将昨夜村里的风波细细道来。
“我跟你说实话，昨晚村里闹得沸沸扬扬！高永贵专程跑到张德青家里，高价买下他家的大肥猪，本想着借着你家德明现在的肉销路子，跟着赚一笔差价。”
“你难道忘记前阵子的旧事了，张德青家养了几头大肥猪，特意请王明远帮忙杀猪，打算趁着农忙乡下人缺肉，私下在村里售卖，赚几十块零花钱贴补家用。结果被你婆婆偷偷跑到乡政府举报，扣了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最后猪被乡政府直接没收，还硬生生罚了二十块巨款！二十块，抵得上我家德平一个月的工价！”
就因为这件事，张德青一家彻底记恨上了李月菊，当夜就和张德全大打出手，锄头扁担乱飞，两个人头都打破流血，结了死仇！”
李翠英叹了口气，满是唏嘘感慨，道尽了乡下人情冷暖、人心刻薄。
“老话从来没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年头乡下地界，老实本分的人永远吃亏，心眼多、胆子野的，反倒能钻空子捞好处。”
秦秀英静静听着，手里收拾碗筷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满是震惊。她常年不问外事，从不知道村里背地里藏着这么多恩怨仇怨。
“再说高永贵这次，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翠英语速加快，把其中的门道全盘托出，细节清晰透彻。
“今早我家德平回来跟我说，高永贵昨晚按二百九十斤的毛猪重量买的猪，满心欢喜想着杀猪卖肉赚差价。可咱们乡下老规矩，毛猪出肉率顶多七两，二百九十斤毛猪，正常出肉两百来斤肉！”
“结果今天早上杀出来的净肉，足足少了三十斤，只剩一百七十斤！三十斤肉凭空蒸发，本钱直接砸进去，忙活一场，一分钱没赚，反倒彻底亏本！”
“亏这么多？”
秦秀英彻底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她素来不懂杀猪卖肉的门道，婚后十几年，家里大小生计、生意营生，全由张德明一人做主。
从前张德明性情暴戾，稍有不顺心便动辄训斥打骂，她早已养成事事听从、从不插嘴、毫无主见的性子，家里生意上的弯弯绕绕，她更是一窍不通。
“这还不算完！”李翠英接着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就连王明远，都特意给他们涨了杀猪的手工费，里外里，高永贵这次亏得底朝天！”
说完她目光看向秦秀英，满脸好奇追问：“你家德明回来，就从来没跟你提过这些事？”
这话一出，秦秀英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与别扭。
村里大小风声、生意门道，旁人的媳妇一清二楚，唯独她身为张德明的妻子，懵懂的一概不知。
“他从来不说生意上的事。”秦秀英轻轻抿唇，脸上泛起一抹失落，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总说生意上的弯弯绕绕太复杂，让我好好在家顾家就行，不用操心这些。”
李翠英瞬间了然，笑着打趣一句：“我还以为你们两口子如今感情这么好，你们肯定那个了，他什么贴心话、私房事都跟你交底呢！”
秦秀英被说得脸颊发烫，连忙转移话题，轻声追问：“对了，你知道高永贵他们前阵子进城卖肉受骗的事吗？”
“受骗？这我可没听说！”李翠英瞬间来了精神，立马凑近催促，“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按理说我也不该往外面说的，毕竟也是生意上的事。”秦秀英浅浅一笑，眼底带着一丝暖意，“但德明怕我以后上当受骗，闲下来随口跟我提过两句，说高永贵夫妻俩头两天进城卖肉，接连被人算计坑骗，亏得一塌糊涂。”
李翠英听得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合着生意上的机密不跟你说，这些糟心八卦反倒愿意跟你唠，德明这是真心疼你，舍不得你沾染半分俗世糟心事！”
两人说笑几句，麻利收拾完厨房残局，关好院门，结伴朝着热闹繁忙的冬水田走去。
谁也没料到，两人一路闲谈的身影，早已被屋檐下藏着的王建梅死死盯上。
王建梅穿着一身紧绷的旧的确良褂子，粗眉横挑，满脸阴鸷刻薄，死死盯着两人说说笑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冷笑，压低声音暗骂。
“贱人！一天天凑在一起嚼舌根、得意快活！”
“你们现在笑得有多欢，往后就有多惨！等熬过这阵子农忙，我和婆婆就把你们家那赔钱货用笔彩礼钱卖出去，把你们家底掏空，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她满心嫉妒红眼，看着秦秀英如今日子安稳、丈夫争气、受人敬重，再看看自家一地鸡毛、处处不如人，心底的恶意与算计疯狂滋生，满脑子都是如何算计报复、拖垮张德明一家。
毒辣的心思藏在暗处，表面却无人察觉。
此时的冬水田，早已是热火朝天的农忙景象。
六名壮年汉子一字排开，躬身埋首，飞速插秧。盛夏烈日暴晒，水田潮气熏蒸，每个人都汗流浃背，粗布褂子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胳膊、小腿密密麻麻全是蚊虫叮咬的红疹子，又痒又疼，却无一人偷懒懈怠。
只因张德明许诺的三个半斤顶级待遇——半斤肉、半斤酒、半斤米的干饭！
在温饱刚稳、常年缺荤少油的八五年农村，这一顿好酒好肉，足以让所有农人拼尽全力、卖力干活。
乡下水田大多潮湿多虫，只是冬水田常年积水、阴气重，蚊虫蚋虫格外猖獗，比普通水田难熬数倍，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有人干劲拉满，插秧速度飞快，田垄间只剩整齐划一的泥水声响。
插秧间隙，众人直起身捶打酸痛的腰杆，借着歇气的空档，忍不住低声议论起这件人人费解的怪事。
“说实话，我一直想不通！张德明如今这么能干、脑子这么通透，干啥啥成，怎么偏偏吃了亏，用五亩上等好田好土，换了他大哥张德全这十亩冬水田？”
这话一出，旁边一名年长农人轻笑出声，一语道破其中玄机，眼底满是通透：“你懂个啥门道！现在张东荣、张东华、张东贵三兄弟全都不在这里，大家才可以说这个！”
“张德明精明得很，他只用了家里五亩普通地，就换了这整整十亩冬水田！一亩换两亩，凭空翻倍得田，换谁谁不心动？这哪里是吃亏，分明是捡大便宜！”
“你可别忽悠我们！”旁边年轻汉子立马不服气地反驳，满脸不以为然，“你当我们都是傻子？糊弄谁呢！真要是好田，张德全一家人能心甘情愿换出去？”
“就是！”另一人跟着附和，笑着打趣，“真有这好事，回头你也拿五亩地，跟张老板换这十亩冬水田！”
话音落下，田埂上瞬间响起一阵尴尬的干笑声。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也不傻。
冬水田看着面积宽大、数量翻倍，却是中看不中用！常年积水寒凉，土层僵硬贫瘠，一年只能栽种一季水稻，产量极低，收成远不如普通旱地，费力不讨好，是村里公认的鸡肋田地。
张德全一家人自私刻薄、精于算计，怎么可能吃亏让利？
这场看似翻倍赚田的置换，背后藏着的弯弯绕绕、人心算计，田间所有农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低声议论，有人佩服张德明的格局布局，有人揣测其中暗藏玄机，也有人等着看热闹，盼着张德明栽跟头、吃大亏。
水田微风浮动，泥水荡漾，插秧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