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只有1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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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张家村的黄土路面，闷热的风卷着尘土掠过村口。
张德明家院坝外挤满了闲看热闹的村民，黑压压一圈人围得水泄不通，人人抱着膀子、满脸戏谑，等着看张德明家出丑翻车。
张婶脸色蛮横至极，寸步不让，咬牙敲定最终价码，语气嚣张霸道。
“十五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要么赔钱了事，要么我直接拉着你们去村委、跑乡政府讲理！”
“我整整两分地的花生青苗，刚抽芽展叶，正值关键生长期，被你家丫头拔得干干净净、寸草不留！耽误一整季农时，全年绝收！走遍天下，都是你们理亏！”
三嫂子看着僵持不下的局面，转头看向垂头缩肩、手足无措的秦秀英，轻声询问：“秀英，你手里现有多少钱？先拿出来把这场邻里纠纷平掉。”
秦秀英头埋得极低，脸色惨白，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满是窘迫无助：“我……我身上只有十块钱。”
这话刚落地，围观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刺耳的嘲笑声响彻整个院坝。
众人指指点点、闲话乱飞，满眼都是鄙夷看戏的神色。
“十块？还想打发人家？真是好笑！”
“都说张德明在城里杀猪卖肉赚大钱，身家阔气，没想到媳妇手里连十五块都拿不出来！”
人群里最嘴碎的村民趁机高声讥讽，专挑最伤人的话往出捅：“你们忘了秦秀英以前的日子？一天挨三顿骂，三天挨九顿打！手里根本存不住半点活钱！真要是把大钱交给她保管，指不定早就折腾没影了，哪里能当家做主！”
刻薄调侃此起彼伏，新一轮哄笑再度炸开，把秦秀英臊得浑身僵硬、无地自容，站在原地手足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三嫂子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看着满脸尴尬、句句属实的秦秀英，心里暗自无奈叹气。早知今日难堪局面，当初张德明出门前，就该多留几块零钱放在家里周转，也不至于落得当众窘迫、被全村嘲讽的地步。
为了平息争端、避免小事闹大，三嫂子咬了咬牙，抬手伸向贴身的衣襟内袋。
八十年代的农村人，钱财从不敢外露，所有积蓄都会用旧布帕层层包裹，贴身藏在最稳妥的地方。她小心翼翼掏出一方叠得四四方方的粗布钱包，指尖细细拆开一层又一层包裹的布条，从几张零碎的旧钞票里抽出一张崭新的五元纸币，稳稳递到秦秀英手中。
“我帮你垫五块，凑齐十五块。你快去把你那十块拿出来，赶紧了结这事，别再闹大。”
秦秀英攥着温热的五块钱，眼神慌乱，小声嗫嚅道：“我那十块……在妈手里攥着。”
话音未落，一旁叉腰而立的李跃菊瞬间炸毛，尖厉的嘶吼骤然响起，刺耳至极。
“钱？什么钱！老娘压根没见过！”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想掏空我老二的血汗钱往外填？你安的什么歹毒心思！”
三嫂子见状连忙上前劝阻，语气急促无奈：“大娘，现在不是赌气拌嘴的时候，事已经出了，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别再拱火添乱了。”
“解决什么！凭什么解决！”
李跃菊全然不讲情理，泼辣蛮横的性子彻底展露无遗，当众硬刚到底。
“没钱！一分都不赔！”
“不就是个只会惹祸的赔钱货丫头吗？人家既然想要说法，干脆把人直接带走！”
“留在家里年年耗粮、天天惹事，带走了我们还能省几年粮食，简直是赚了！”
“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送走我！”
七岁的张东萍吓得瑟瑟发抖，小脸哭得花脏狼狈，浑身止不住发抖，细嫩的胳膊上满是青紫色的鞭痕，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头发颤。
就在院坝争吵不休、婆媳僵持对立、村民嘲讽漫天、泼妇步步紧逼的混乱时刻！
一道清冷沉肃、自带威压的男声，骤然从人群外穿透所有嘈杂响起。
“这里出什么事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震慑力，瞬间压下全场所有的吵闹与哄笑！
围观村民瞬间噤声，下意识纷纷侧身让路，一道道眼神古怪至极，混杂着幸灾乐祸、坐等翻车、暗自不屑的各色情绪，齐刷刷投向快步走来的张德明。
“爸爸！救我！”
濒临绝望的张东萍看见归家的父亲，瞬间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哭声陡然拔高，拼尽全力朝着张德明伸手哭喊。
张德明目光骤然一缩，瞳孔狠狠收紧，胸腔瞬间被滔天怒意与揪心的酸涩填满！
入目所见，小女儿满脸泪痕、脸蛋浮肿脏乱，幼小的身躯上纵横交错，布满密密麻麻的青紫鞭痕，一道青、一道紫，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上一辈子刻骨铭心的遗憾瞬间翻涌心头！
就是这乖巧懂事的三女儿，八岁那年跟着李跃菊上街赶集，莫名其妙走失失踪，从此天涯杳无音信，一辈子生死未知、漂泊无依，成了张德明余生最大的心病与悔恨！
重活一世，他拼尽全力护着儿女、守住家庭，只想弥补前世所有遗憾，让孩子平安顺遂长大。可今日归来，亲眼看着疼入心尖的小女儿，被打得遍体鳞伤、当众受辱，甚至被自己亲奶奶当成累赘、随意抵给外人！
钻心的剧痛、压抑的怒火，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让他周身温度骤降，戾气森森！
他眸光阴沉刺骨，转头看向浑身颤栗、低头躲闪的秦秀英，一字一顿，声线冷得吓人：“谁打的孩子？”
秦秀英身躯剧烈颤抖，心头惶恐至极。她从未见过张德明这般阴鸷冰冷的眼神，比以前张德明最暴怒失控之时还要骇人，吓得她舌头打了结，半句辩解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不等秦秀英开口，李跃菊立刻跳上前抢话，非但毫无愧疚，反而理直气壮、振振有词，依旧在火上浇油。
“老二你可算回来了！你好好管管你这没教养的赔钱货！”
“小小年纪胆大包天、心肠歹毒！偷偷逃学贪玩，把人家两分地刚出芽的花生苗，拔得一根不剩！”
“人家找上门死活不依，要么赔钱，要么要人抵债！老娘这是帮你省心，干脆让她带走，省得日后继续败家惹祸！”
一旁的三嫂子看得暗自头疼，连忙低声劝阻：“大娘，别再说了！张德明刚回来，累死累活大半天了，别再拱火激化矛盾了，先平事要紧。”
张德明无视母亲的聒噪，压下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满脸愤愤、咄咄逼人的张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大姐，我想问一句，当真只是我小女儿一人，薅光了你整块两分地的花生苗？”
张婶见张德明问话，立马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瞬间拔高声调，阴阳怪气的嘲讽扑面而来。
“怎么？大老板城里赚大钱、当大人物了，就想睁眼不认账了？”
“你要是不信，立刻跟我下地去看！整块地光秃秃一片，半根青苗都不剩！”
“我只要十五块赔偿，本本分分要个损失钱，已经仁至义尽！你们一家子推三阻四、耍赖扯皮！”
她越说越刻薄，引得周围村民纷纷侧目。
“村里人都说你张德明在城里杀猪摆摊、黑心赚暴利！今日一看，果然不假！赚着黑心钱，连邻里乡情、孩子教养都不顾，小气刻薄、蛮不讲理！”
张德明闻言，只觉得满心荒谬、无比无语。
他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在县城摆摊屠宰、诚信经营、血汗打拼，每一分钱都是堂堂正正、踏踏实实挣来的辛苦钱！
可在这些眼红嫉妒、见不得旁人出头的乡邻嘴里，堂堂正正的血汗收入，硬生生被污名化成了黑心横财！
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张家村的黄土路面，闷热的风卷着尘土掠过村口。
张德明家院坝外挤满了闲看热闹的村民，黑压压一圈人围得水泄不通，人人抱着膀子、满脸戏谑，等着看张德明家出丑翻车。
张婶脸色蛮横至极，寸步不让，咬牙敲定最终价码，语气嚣张霸道。
“十五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要么赔钱了事，要么我直接拉着你们去村委、跑乡政府讲理！”
“我整整两分地的花生青苗，刚抽芽展叶，正值关键生长期，被你家丫头拔得干干净净、寸草不留！耽误一整季农时，全年绝收！走遍天下，都是你们理亏！”
三嫂子看着僵持不下的局面，转头看向垂头缩肩、手足无措的秦秀英，轻声询问：“秀英，你手里现有多少钱？先拿出来把这场邻里纠纷平掉。”
秦秀英头埋得极低，脸色惨白，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满是窘迫无助：“我……我身上只有十块钱。”
这话刚落地，围观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刺耳的嘲笑声响彻整个院坝。
众人指指点点、闲话乱飞，满眼都是鄙夷看戏的神色。
“十块？还想打发人家？真是好笑！”
“都说张德明在城里杀猪卖肉赚大钱，身家阔气，没想到媳妇手里连十五块都拿不出来！”
人群里最嘴碎的村民趁机高声讥讽，专挑最伤人的话往出捅：“你们忘了秦秀英以前的日子？一天挨三顿骂，三天挨九顿打！手里根本存不住半点活钱！真要是把大钱交给她保管，指不定早就折腾没影了，哪里能当家做主！”
刻薄调侃此起彼伏，新一轮哄笑再度炸开，把秦秀英臊得浑身僵硬、无地自容，站在原地手足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三嫂子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看着满脸尴尬、句句属实的秦秀英，心里暗自无奈叹气。早知今日难堪局面，当初张德明出门前，就该多留几块零钱放在家里周转，也不至于落得当众窘迫、被全村嘲讽的地步。
为了平息争端、避免小事闹大，三嫂子咬了咬牙，抬手伸向贴身的衣襟内袋。
八十年代的农村人，钱财从不敢外露，所有积蓄都会用旧布帕层层包裹，贴身藏在最稳妥的地方。她小心翼翼掏出一方叠得四四方方的粗布钱包，指尖细细拆开一层又一层包裹的布条，从几张零碎的旧钞票里抽出一张崭新的五元纸币，稳稳递到秦秀英手中。
“我帮你垫五块，凑齐十五块。你快去把你那十块拿出来，赶紧了结这事，别再闹大。”
秦秀英攥着温热的五块钱，眼神慌乱，小声嗫嚅道：“我那十块……在妈手里攥着。”
话音未落，一旁叉腰而立的李跃菊瞬间炸毛，尖厉的嘶吼骤然响起，刺耳至极。
“钱？什么钱！老娘压根没见过！”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想掏空我老二的血汗钱往外填？你安的什么歹毒心思！”
三嫂子见状连忙上前劝阻，语气急促无奈：“大娘，现在不是赌气拌嘴的时候，事已经出了，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别再拱火添乱了。”
“解决什么！凭什么解决！”
李跃菊全然不讲情理，泼辣蛮横的性子彻底展露无遗，当众硬刚到底。
“没钱！一分都不赔！”
“不就是个只会惹祸的赔钱货丫头吗？人家既然想要说法，干脆把人直接带走！”
“留在家里年年耗粮、天天惹事，带走了我们还能省几年粮食，简直是赚了！”
“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送走我！”
七岁的张东萍吓得瑟瑟发抖，小脸哭得花脏狼狈，浑身止不住发抖，细嫩的胳膊上满是青紫色的鞭痕，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头发颤。
就在院坝争吵不休、婆媳僵持对立、村民嘲讽漫天、泼妇步步紧逼的混乱时刻！
一道清冷沉肃、自带威压的男声，骤然从人群外穿透所有嘈杂响起。
“这里出什么事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震慑力，瞬间压下全场所有的吵闹与哄笑！
围观村民瞬间噤声，下意识纷纷侧身让路，一道道眼神古怪至极，混杂着幸灾乐祸、坐等翻车、暗自不屑的各色情绪，齐刷刷投向快步走来的张德明。
“爸爸！救我！”
濒临绝望的张东萍看见归家的父亲，瞬间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哭声陡然拔高，拼尽全力朝着张德明伸手哭喊。
张德明目光骤然一缩，瞳孔狠狠收紧，胸腔瞬间被滔天怒意与揪心的酸涩填满！
入目所见，小女儿满脸泪痕、脸蛋浮肿脏乱，幼小的身躯上纵横交错，布满密密麻麻的青紫鞭痕，一道青、一道紫，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上一辈子刻骨铭心的遗憾瞬间翻涌心头！
就是这乖巧懂事的三女儿，八岁那年跟着李跃菊上街赶集，莫名其妙走失失踪，从此天涯杳无音信，一辈子生死未知、漂泊无依，成了张德明余生最大的心病与悔恨！
重活一世，他拼尽全力护着儿女、守住家庭，只想弥补前世所有遗憾，让孩子平安顺遂长大。可今日归来，亲眼看着疼入心尖的小女儿，被打得遍体鳞伤、当众受辱，甚至被自己亲奶奶当成累赘、随意抵给外人！
钻心的剧痛、压抑的怒火，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让他周身温度骤降，戾气森森！
他眸光阴沉刺骨，转头看向浑身颤栗、低头躲闪的秦秀英，一字一顿，声线冷得吓人：“谁打的孩子？”
秦秀英身躯剧烈颤抖，心头惶恐至极。她从未见过张德明这般阴鸷冰冷的眼神，比以前张德明最暴怒失控之时还要骇人，吓得她舌头打了结，半句辩解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不等秦秀英开口，李跃菊立刻跳上前抢话，非但毫无愧疚，反而理直气壮、振振有词，依旧在火上浇油。
“老二你可算回来了！你好好管管你这没教养的赔钱货！”
“小小年纪胆大包天、心肠歹毒！偷偷逃学贪玩，把人家两分地刚出芽的花生苗，拔得一根不剩！”
“人家找上门死活不依，要么赔钱，要么要人抵债！老娘这是帮你省心，干脆让她带走，省得日后继续败家惹祸！”
一旁的三嫂子看得暗自头疼，连忙低声劝阻：“大娘，别再说了！张德明刚回来，累死累活大半天了，别再拱火激化矛盾了，先平事要紧。”
张德明无视母亲的聒噪，压下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满脸愤愤、咄咄逼人的张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大姐，我想问一句，当真只是我小女儿一人，薅光了你整块两分地的花生苗？”
张婶见张德明问话，立马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瞬间拔高声调，阴阳怪气的嘲讽扑面而来。
“怎么？大老板城里赚大钱、当大人物了，就想睁眼不认账了？”
“你要是不信，立刻跟我下地去看！整块地光秃秃一片，半根青苗都不剩！”
“我只要十五块赔偿，本本分分要个损失钱，已经仁至义尽！你们一家子推三阻四、耍赖扯皮！”
她越说越刻薄，引得周围村民纷纷侧目。
“村里人都说你张德明在城里杀猪摆摊、黑心赚暴利！今日一看，果然不假！赚着黑心钱，连邻里乡情、孩子教养都不顾，小气刻薄、蛮不讲理！”
张德明闻言，只觉得满心荒谬、无比无语。
他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在县城摆摊屠宰、诚信经营、血汗打拼，每一分钱都是堂堂正正、踏踏实实挣来的辛苦钱！
可在这些眼红嫉妒、见不得旁人出头的乡邻嘴里，堂堂正正的血汗收入，硬生生被污名化成了黑心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