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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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浩天老祖所积功德深厚，丝毫不逊于我等，纵使圣人亲至，也未必能将他如何。”
众人皇闻言，笑意愈发深长。
“妙极！”
“我族能有浩天，实乃人族大幸！”
…………
彼时，令三皇五帝慨叹不已、欣喜非常的姜浩天，已然行至人族疆土极北之地。
依夏启昔年所划，此处已是北极之尽处。
再向北去，便是妖族的领地了。
姜浩天立于虚空，遥望前方为云雾所笼的妖族疆界，心头亦泛起几缕悠远的感怀。
他已数十万会元未曾踏出中凰山。
自当年闭关求破境之机伊始，便再未离开过那座山峦。
即便是常年镇守中凰山的万象道人，亦极少远行。
姜浩天将心中波澜轻轻按下，一步迈出，周遭乾坤流转，身形已越过亿万里之遥，悄然出现在妖族地界之内。
俯瞰下方妖气缭绕的连绵山峦，他缓缓释放出一缕自身气息。
那气息并不算强横，仅初入准圣之境，却已足够。
洪荒之中，准圣已堪称真正的大神通者。
气息方散，下方苍茫山脉深处，骤然腾起四道磅礴气机。
其中两道属准圣初境，一道为准圣中期，更有一道赫然已达准圣巅峰！
姜浩天眉梢微动。
准圣巅峰……看来陆压确已突破，进境之速着实惊人。
不过倒也合理。
陆压本是封神之役里声名赫赫的大能，道行早已臻至圣下绝巅，唯神通与灵宝稍逊半分。
如今量劫已至，封神将启，陆压于此际破关，原在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他既已突破，为何不曾来中凰山寻自己，以赢回计蒙。
当年二人曾有约定：若陆压胜过他，他便归还计蒙。
陆压初成大罗金仙时曾来一战，被他轻描淡写压下，此后便再未现身。
而今陆压已至准圣境，竟一次也未前来。
是笃定自己修行智慧大道，难以胜之么？
心念转动间，道道流光划破虚空。
赤红光芒一闪，陆压已现于姜浩天眼前。
相隔大半个量劫未见，陆压周身气度已截然不同。
昔年那份隐约的稚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凝与从容。
那是一种天地虽广、我自逍遥的笃定。
倒也自然。
以他准圣巅峰的修为，辅以金乌化虹之术，只要不招惹圣人，不涉地府轮回深处，不入人族火云洞，亦不主动来寻如今的自己，这洪荒天地间，确已少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而依陆压心性，前几处他本就不会涉足。
唯一可能生变的，便是与自己之间——但显然，陆压深知自己同样修持智慧大道，亦通金乌化虹之法，故始终未曾前来。
陆压现身之后，又有三道流影掠空而至，妖族余下的三位妖圣悄然立于其身后。
与巫妖大战方歇时相比，如今的妖族——至少在其高层之中——人心凝聚了许多。
昔年妖族高层凋零殆尽，仅存太子陆压。
彼时四大妖圣皆为准圣，陆压尚未成就大罗，除却计蒙仍旧忠心耿耿，其余三位难免对这位少主心存轻视。
直至陆压道行凌驾众人之上，此结方悄然化解。
如今妖族上下，唯陆压一人号令。
与此同时，就在姜浩天打量眼前四位妖族尊者时，陆压的目光亦落在他身上。
视线相接的一瞬，陆压眼底掠过一抹深藏的忌惮。
此人之难缠，他体会极深。
智慧大道既成，万般道法皆可随手拈来。
当年他以准圣后期之境，逆战准圣巅峰的九凤——身为巫族宿敌，妖族比人族更清楚九凤的可怖。
能跨一境与九凤战平，已足证姜浩天之能。
作为妖族太子，陆压的道境虽已至准圣巅峰，却始终不敢踏入人族疆域讨回计蒙。
昔年妖族四大圣中，最护持他的便是计蒙与英招。
英招视他如幼辈，多是疼惜；计蒙却将他看作未来的妖皇，哪怕陆压当年仅是太乙金仙，计蒙身为准圣仍对他的号令毫无犹疑，以少主之礼相待。
这份忠诚，陆压从未敢忘。
他何尝不想救回计蒙？只是即便修为至此，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
原本打算依循父皇所传秘法，先将那“钉头七箭书”
炼成，再上中凰山要人。
不料未及动身，人族浩天已主动寻来。
陆压眼中锐芒一闪，略一拱手：“不知道友此来何为？”
姜浩天回以一笑，同样拱手：“为旧日赌约而来。”
二人明面上皆为准圣巅峰的混元金仙，互称道友倒也相当。
此时姜浩天尚不知，火云洞中的三皇五帝已暗中将他称作“伪圣”。
陆压闻言眉头微蹙：“道友此言何意？”
“计蒙曾两度对人族出手，本当诛灭。”
姜浩天语气平静，“当年人族势弱，只得暂且困缚。
而今时移世易，有些话也不必再遮掩。
正好你寻来此地，你我不妨再定一约：若你能胜我，我便放还计蒙。”
他稍顿，又道：“只是量劫将至，乾坤图需腾出手来应对劫数，不能再镇一人。
按说如今该直接了结计蒙性命——”
话音未落，随行的几位妖族脸色骤变，却听姜浩天话未说完，强自按捺未言。
“然而旧约在先，我亦不愿毁诺，故特来与你了一这段因果。”
姜浩天声调平稳，“这些会元过去，道友亦晋混元金仙，来得正是时候。
今日便将此事了结罢。”
陆压沉默许久，深吸一气：“道友能否宽限些时日？”
姜浩天神色微动。
还需等待？陆压另有倚仗？
斩仙飞刀、钉头七箭书——两样法宝之名掠过脑海。
斩仙飞刀陆压早已动用，无需准备；那便是钉头七箭书了。
只凭一言，姜浩天已猜透对方底细。
心中轻笑，面上却摇头：“恐难从命。
量劫已启，三界劫气弥漫，不知何时便会倾落。
乾坤图必须早日腾出。”
陆压眉头深锁，却未生疑。
姜浩天所言确在情理：洪荒劫气弥漫，量劫随时降临。
人族既为天地主角，势必卷入劫中。
身为人族老祖，执掌乾坤图这等极品先天灵宝，若长久困缚一位可随手诛灭的准圣初期，实属可惜。
以此宝应对准圣巅峰的大敌，方合其用。
任谁看来，斩杀计蒙都是最明智之举。
姜浩天愿来此履约，已算仁至义尽。
只是钉头七箭书未成，此时与浩天相斗，胜算渺茫。
但若不出手，计蒙唯有死路一条。
进退两难间，陆压心绪纷乱。
沉默良久，他望向眼前神色不变的姜浩天，想起昔日计蒙毫无保留的忠诚，眼中决意一闪，终是咬牙：
“好！”
“那便与你斗这一场！”
“便不用外物，单以神通论高低，可好？”
姜浩天听罢，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颔首道：“甚好。”
此行他早已成竹在胸，除非陆压决意舍弃计蒙性命，否则断无回绝之理。
观其昔日为人族一事那般不顾一切，又怎会在此刻放手？至于比斗方式、动用何术，于他而言皆无分别。
若连一个陆压都拿捏不住，又何谈撼动那封神定数？不如自行了断，免得徒惹笑谈。
约定既成，英招等三位妖圣默然退至远处，为场中二人让出偌大一片虚空。
“请。”
待旁观者退开，姜浩天向着对面的陆压淡然一抬手。
陆压缓缓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纷杂思绪尽数压下，眼瞳深处骤然掠过一抹灼目的赤金。
炽烈的光焰自他周身升腾而起，那辉煌夺目的金红之色，正是金乌一族傲视洪荒的先天本源——太阳真火。
细看之下，火焰核心处色泽愈发深邃凝练，竟已有部分向着传说中更为原始暴烈的大日金焰转化。
气势勃发之际，一轮赤红骄阳自陆压身后煌煌升起，炽热高温霎时席卷四野，滚滚热浪扑面灼人，令虚空都为之扭曲。
大日凌空！
此日一出，人间天际那轮真实的太阳顿时黯然失色，光华尽被掩去。
陆压并指朝前一点，无边烈焰应势而生，呼啸着掠过虚空，化作弥天盖地的炽热火海。
火海翻腾，遮蔽天光，周遭温度随之疯狂攀升。
远处三位妖圣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各施手段，护住下方万千妖族。
与此同时，一股淡漠而灼烫的意志自陆压身上弥漫开来。
人间天外，那被素色云界旗遮掩的太阳星骤然光华大放，一道璀璨夺目的日辉撕裂虚空，径直垂落。
光华穿透旗幕阻隔，虽余威仅存七成，却依然精准地投注在陆压身上。
得其加持，陆压身后那 日光影猛然爆发出数万倍的炽烈金芒，凝作一团炽金光球跃入其掌心。
下一刻，陆压身影焰光一闪，已彻底融入眼前滔天火海，与那无尽烈焰不分彼此。
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瞬息里，姜浩天的身影已被吞没于焚天煮海的炽焰之中。
面对这足以令寻常大罗金仙沾之即焚、魂飞魄散的恐怖火光，姜浩天却是神色不动。
莫说如今修为大进，便是未突破之前，陆压这般攻势于他也难称威胁。
眼中红蓝二色玄光微微流转，他已清晰捕捉到那在火海中以惊人速度变幻方位的赤红身影。
烈焰迫近身侧，一股与陆压同源而出、却更显磅礴深邃的炽热道韵自姜浩天周身浮现。
涌来的大日真火触及这片领域，竟如百川归海，悄无声息地被同化吸纳。
正在火海中疾驰游走的陆压见此情景，眉头不禁紧蹙。
虽早有所料，可真当亲眼目睹对方在火之大道上的造诣犹胜自己这太阳化身时，一丝混杂着颓唐与屈辱的涩意仍难以抑制地自心底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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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浩天老祖所积功德深厚，丝毫不逊于我等，纵使圣人亲至，也未必能将他如何。”
众人皇闻言，笑意愈发深长。
“妙极！”
“我族能有浩天，实乃人族大幸！”
…………
彼时，令三皇五帝慨叹不已、欣喜非常的姜浩天，已然行至人族疆土极北之地。
依夏启昔年所划，此处已是北极之尽处。
再向北去，便是妖族的领地了。
姜浩天立于虚空，遥望前方为云雾所笼的妖族疆界，心头亦泛起几缕悠远的感怀。
他已数十万会元未曾踏出中凰山。
自当年闭关求破境之机伊始，便再未离开过那座山峦。
即便是常年镇守中凰山的万象道人，亦极少远行。
姜浩天将心中波澜轻轻按下，一步迈出，周遭乾坤流转，身形已越过亿万里之遥，悄然出现在妖族地界之内。
俯瞰下方妖气缭绕的连绵山峦，他缓缓释放出一缕自身气息。
那气息并不算强横，仅初入准圣之境，却已足够。
洪荒之中，准圣已堪称真正的大神通者。
气息方散，下方苍茫山脉深处，骤然腾起四道磅礴气机。
其中两道属准圣初境，一道为准圣中期，更有一道赫然已达准圣巅峰！
姜浩天眉梢微动。
准圣巅峰……看来陆压确已突破，进境之速着实惊人。
不过倒也合理。
陆压本是封神之役里声名赫赫的大能，道行早已臻至圣下绝巅，唯神通与灵宝稍逊半分。
如今量劫已至，封神将启，陆压于此际破关，原在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他既已突破，为何不曾来中凰山寻自己，以赢回计蒙。
当年二人曾有约定：若陆压胜过他，他便归还计蒙。
陆压初成大罗金仙时曾来一战，被他轻描淡写压下，此后便再未现身。
而今陆压已至准圣境，竟一次也未前来。
是笃定自己修行智慧大道，难以胜之么？
心念转动间，道道流光划破虚空。
赤红光芒一闪，陆压已现于姜浩天眼前。
相隔大半个量劫未见，陆压周身气度已截然不同。
昔年那份隐约的稚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凝与从容。
那是一种天地虽广、我自逍遥的笃定。
倒也自然。
以他准圣巅峰的修为，辅以金乌化虹之术，只要不招惹圣人，不涉地府轮回深处，不入人族火云洞，亦不主动来寻如今的自己，这洪荒天地间，确已少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而依陆压心性，前几处他本就不会涉足。
唯一可能生变的，便是与自己之间——但显然，陆压深知自己同样修持智慧大道，亦通金乌化虹之法，故始终未曾前来。
陆压现身之后，又有三道流影掠空而至，妖族余下的三位妖圣悄然立于其身后。
与巫妖大战方歇时相比，如今的妖族——至少在其高层之中——人心凝聚了许多。
昔年妖族高层凋零殆尽，仅存太子陆压。
彼时四大妖圣皆为准圣，陆压尚未成就大罗，除却计蒙仍旧忠心耿耿，其余三位难免对这位少主心存轻视。
直至陆压道行凌驾众人之上，此结方悄然化解。
如今妖族上下，唯陆压一人号令。
与此同时，就在姜浩天打量眼前四位妖族尊者时，陆压的目光亦落在他身上。
视线相接的一瞬，陆压眼底掠过一抹深藏的忌惮。
此人之难缠，他体会极深。
智慧大道既成，万般道法皆可随手拈来。
当年他以准圣后期之境，逆战准圣巅峰的九凤——身为巫族宿敌，妖族比人族更清楚九凤的可怖。
能跨一境与九凤战平，已足证姜浩天之能。
作为妖族太子，陆压的道境虽已至准圣巅峰，却始终不敢踏入人族疆域讨回计蒙。
昔年妖族四大圣中，最护持他的便是计蒙与英招。
英招视他如幼辈，多是疼惜；计蒙却将他看作未来的妖皇，哪怕陆压当年仅是太乙金仙，计蒙身为准圣仍对他的号令毫无犹疑，以少主之礼相待。
这份忠诚，陆压从未敢忘。
他何尝不想救回计蒙？只是即便修为至此，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
原本打算依循父皇所传秘法，先将那“钉头七箭书”
炼成，再上中凰山要人。
不料未及动身，人族浩天已主动寻来。
陆压眼中锐芒一闪，略一拱手：“不知道友此来何为？”
姜浩天回以一笑，同样拱手：“为旧日赌约而来。”
二人明面上皆为准圣巅峰的混元金仙，互称道友倒也相当。
此时姜浩天尚不知，火云洞中的三皇五帝已暗中将他称作“伪圣”。
陆压闻言眉头微蹙：“道友此言何意？”
“计蒙曾两度对人族出手，本当诛灭。”
姜浩天语气平静，“当年人族势弱，只得暂且困缚。
而今时移世易，有些话也不必再遮掩。
正好你寻来此地，你我不妨再定一约：若你能胜我，我便放还计蒙。”
他稍顿，又道：“只是量劫将至，乾坤图需腾出手来应对劫数，不能再镇一人。
按说如今该直接了结计蒙性命——”
话音未落，随行的几位妖族脸色骤变，却听姜浩天话未说完，强自按捺未言。
“然而旧约在先，我亦不愿毁诺，故特来与你了一这段因果。”
姜浩天声调平稳，“这些会元过去，道友亦晋混元金仙，来得正是时候。
今日便将此事了结罢。”
陆压沉默许久，深吸一气：“道友能否宽限些时日？”
姜浩天神色微动。
还需等待？陆压另有倚仗？
斩仙飞刀、钉头七箭书——两样法宝之名掠过脑海。
斩仙飞刀陆压早已动用，无需准备；那便是钉头七箭书了。
只凭一言，姜浩天已猜透对方底细。
心中轻笑，面上却摇头：“恐难从命。
量劫已启，三界劫气弥漫，不知何时便会倾落。
乾坤图必须早日腾出。”
陆压眉头深锁，却未生疑。
姜浩天所言确在情理：洪荒劫气弥漫，量劫随时降临。
人族既为天地主角，势必卷入劫中。
身为人族老祖，执掌乾坤图这等极品先天灵宝，若长久困缚一位可随手诛灭的准圣初期，实属可惜。
以此宝应对准圣巅峰的大敌，方合其用。
任谁看来，斩杀计蒙都是最明智之举。
姜浩天愿来此履约，已算仁至义尽。
只是钉头七箭书未成，此时与浩天相斗，胜算渺茫。
但若不出手，计蒙唯有死路一条。
进退两难间，陆压心绪纷乱。
沉默良久，他望向眼前神色不变的姜浩天，想起昔日计蒙毫无保留的忠诚，眼中决意一闪，终是咬牙：
“好！”
“那便与你斗这一场！”
“便不用外物，单以神通论高低，可好？”
姜浩天听罢，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颔首道：“甚好。”
此行他早已成竹在胸，除非陆压决意舍弃计蒙性命，否则断无回绝之理。
观其昔日为人族一事那般不顾一切，又怎会在此刻放手？至于比斗方式、动用何术，于他而言皆无分别。
若连一个陆压都拿捏不住，又何谈撼动那封神定数？不如自行了断，免得徒惹笑谈。
约定既成，英招等三位妖圣默然退至远处，为场中二人让出偌大一片虚空。
“请。”
待旁观者退开，姜浩天向着对面的陆压淡然一抬手。
陆压缓缓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纷杂思绪尽数压下，眼瞳深处骤然掠过一抹灼目的赤金。
炽烈的光焰自他周身升腾而起，那辉煌夺目的金红之色，正是金乌一族傲视洪荒的先天本源——太阳真火。
细看之下，火焰核心处色泽愈发深邃凝练，竟已有部分向着传说中更为原始暴烈的大日金焰转化。
气势勃发之际，一轮赤红骄阳自陆压身后煌煌升起，炽热高温霎时席卷四野，滚滚热浪扑面灼人，令虚空都为之扭曲。
大日凌空！
此日一出，人间天际那轮真实的太阳顿时黯然失色，光华尽被掩去。
陆压并指朝前一点，无边烈焰应势而生，呼啸着掠过虚空，化作弥天盖地的炽热火海。
火海翻腾，遮蔽天光，周遭温度随之疯狂攀升。
远处三位妖圣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各施手段，护住下方万千妖族。
与此同时，一股淡漠而灼烫的意志自陆压身上弥漫开来。
人间天外，那被素色云界旗遮掩的太阳星骤然光华大放，一道璀璨夺目的日辉撕裂虚空，径直垂落。
光华穿透旗幕阻隔，虽余威仅存七成，却依然精准地投注在陆压身上。
得其加持，陆压身后那 日光影猛然爆发出数万倍的炽烈金芒，凝作一团炽金光球跃入其掌心。
下一刻，陆压身影焰光一闪，已彻底融入眼前滔天火海，与那无尽烈焰不分彼此。
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瞬息里，姜浩天的身影已被吞没于焚天煮海的炽焰之中。
面对这足以令寻常大罗金仙沾之即焚、魂飞魄散的恐怖火光，姜浩天却是神色不动。
莫说如今修为大进，便是未突破之前，陆压这般攻势于他也难称威胁。
眼中红蓝二色玄光微微流转，他已清晰捕捉到那在火海中以惊人速度变幻方位的赤红身影。
烈焰迫近身侧，一股与陆压同源而出、却更显磅礴深邃的炽热道韵自姜浩天周身浮现。
涌来的大日真火触及这片领域，竟如百川归海，悄无声息地被同化吸纳。
正在火海中疾驰游走的陆压见此情景，眉头不禁紧蹙。
虽早有所料，可真当亲眼目睹对方在火之大道上的造诣犹胜自己这太阳化身时，一丝混杂着颓唐与屈辱的涩意仍难以抑制地自心底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