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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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元始也无话可说——燃灯所感俱是实情。
在圣人心中，座下任意一名亲传 ，分量都重过这位半途投来的大能。
况且燃灯入教时便已屹立准圣绝巅，一身神通多靠自悟，于阐教所得有限，反倒为教中付出颇多。
他若真要离去，元始也难出言挽留。
听得圣人垂询，燃灯侧身望向姜尚：“你与阴康交谈最久，便由你详述始末罢。”
“遵师叔命。”
姜子牙先向燃灯躬身，又朝元始郑重行礼，这才将岐山之上诸事细细禀报。
元始听罢，眉头倏然锁紧。
人族竟也要涉入劫中？随即怒意浮上面容：“好个阴康，竟敢如此狂妄！”
姜尚已言明奉圣人法旨行事，那阴康竟仍敢驱逐，分明未将他放在眼中，实属折损圣颜。
元始昂首望向天穹。
随他目光所至，浩瀚圣威沛然奔涌，直贯九霄，没入混沌深处。
＊＊＊
娲皇天内，混沌翻涌不息。
忽有一股磅礴圣韵席卷而来，躁动的混沌霎时平息，奔流之气凝若琥珀。
连大罗金仙皆感棘手的混沌之海，竟于一瞬间温顺如镜。
那圣力在虚空中化出一尊法相，正是元始天尊。
娲皇宫内同时升起一道毫不逊色的恢宏道韵。”元始道友法身驾临，未曾远迎。
还请入内一叙。”
一道青霞自娲皇天升起，铺作长路，延伸至元始足下。
元始拂袖踏入。
片刻后，宫殿主殿内，二圣相对而坐。
女娲奉上一盏人族敬献的悟道茶，语气温和：“不知道友亲临，所为何事？”
自成圣至今，元始仅来过娲皇天两回。
女娲心中确有几分好奇。
见女娲神色如常，元始面色却更沉几分，冷哼一声：“道友既知吾来，何必再做姿态？直言罢，你究竟是何用意？”
这般近乎问罪的语气，令女娲眸光骤然转冷。
“元始，吾以礼相待，称你一声道友，莫要失了分寸。”
“世人畏你圣人威仪，吾却无惧。
此地是娲皇宫，非你玉虚宫，容不得你在此逞威。”
女娲言罢抬手，元始面前那盏悟道茶便消散无踪。
元始一怔，圣心顿涌怒涛。
自成道以来，何人敢如此对他言语？
但感知到女娲周身升腾的、毫不弱于己身的浩荡圣息，元始终是压下火气。
值此量劫之际，若真与女娲彻底交恶，于阐教大计不利。
他寒声道：
“不必多言。
吾奉道祖之命，遣 下山启劫，却遭人族驱回，连燃灯亦被人族浩天所伤。”
“你敢说此非你授意？若非如此，人族安敢对吾玉虚门人出手！”
听闻此言，女娲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返回玉虚门下？
看来人族终究要踏入这场劫数了。
细想却也自然，若人族置身事外，大劫落幕时，人族气运必将尽归天庭，成为稳固天界的根基。
那时，人族虽仍顶着天地主角的名号，实则已失却执掌乾坤的权柄，沦为依附天庭的存在。
以浩天的眼界，断然能窥见这番未来。
然而想要扭转天命，又谈何容易？师尊亲口敕封的三界共主之位，师尊的意志，便是煌煌天意。
违逆天意，几近痴人说梦。
却也未必全然无望。
浩天毕竟已具圣人之威，多少有了几分周旋的余地。
倘若他当真展露实力，即便是师尊，恐怕也得斟酌他提出的主张。
女娲神情间的细微变化，未能逃过元始天尊的眼睛。
方才她眼中掠过的讶异，浑然不似作伪。
难道她当真对人族动向一无所知？
莫非这竟是人族自行的决断？
元始天尊一时也怔住了。
一个并无圣人坐镇的族群，竟敢如此强硬地驱离他遣去的使者？人族何时有了这般胆魄？
女娲已收敛心神，望向眼前陷入沉吟的元始天尊。”道友既已明了 ，便请回罢。”
她抬手做了个相送的手势。
元始天尊闻言一滞，却也无从辩驳。
既然非是女娲出手，自己这番兴师问罪，反倒显得唐突了。
他略一拱手：“未曾料想人族行事这般果决，今日叨扰了。”
转身欲离之际，他却忽地驻足，回身凝视女娲：“道友对此番天地大劫，可有意涉足？”
女娲眸光清冷扫来，声线平淡：“我自有计较。”
元始天尊面色肃然，沉声道：“道友须谨记，你我皆为天道圣人，非系人道。
切莫——”
“吾自有分寸！”
女娲截断他的话头，语气转凉，“道友若有闲暇，不如多顾念自家玉虚宫门庭。”
元始天尊双眉深锁，终究未再多言。
与此同时，玉虚宫本尊缓缓阖目，娲皇宫内那道化身随之如烟散去。
殿中沉静，元始天尊面沉如水。
女娲暂且按兵不动，三皇五帝受困火云洞不得出，仅凭人族自身，竟敢损他圣颜。
怒意在他胸中翻涌，一念之间，几乎要亲临凡尘。
但这念头只升起一瞬，便被他按下。
无论如何，人族此番并无圣人插手，不过皆是晚辈争端。
他还不至于自降身份，与后辈计较。
晚辈的事，便由晚辈去了断。
他阐教门下仙真，何曾逊色于洪荒诸方？
思及此处，元始天尊抬目，望向阶下静候的二人。
“人族自分仙凡两途。
自三皇五帝镇守火云洞、聚拢人族气运始，世间凡人便成了人道的显化。
凡躯虽弱，却是如今天地人道的根基。”
“正因如此，凡人不再专属人族一族，而是归属洪荒三界共有。”
“同理，人族气运亦当为洪荒共享，非一族可独占。”
“那人族阴康所言，不过逞口舌之利。
姜尚，此番命你下山的缘由，便是要拨乱反正，导引人族气运归流天庭。”
“本座原以为人族当识天数，未料其竟欲逆势而行，篡夺人道气运。
既如此，纵然化作劫灰，亦是咎由自取。”
姜子牙听得心神震荡，尤其是“凡人不属人族”
之语，令他困惑难解。
凡人或仙家，只要身负人族血脉，如何不算人族？
见他面露疑色，元始天尊缓声道：“人族自然仍是人族。
凡胎或仙骨，皆属人族血脉。”
“然自三皇五帝镇守气运之日起，凡人所代表的便是人道。
而人道浩瀚，岂止人族一隅？”
“人道之‘人’，非人族之‘人’。
天地人三道，亘古长存，早在人族诞生之前，人道已在运转。
人族之名，乃是女娲参悟人道而取；绝非因有人族，方有‘人道’之名。”
自上古圣皇定鼎，人族已成天地主角，凡俗众生便是人道根基所在。
所谓人道，乃众生共行之路，非一族一门可独占。
稍作停顿，那高坐云端的圣人再度开口：
“西岐若愿拜你为相，你便是西岐承天命的辅弼之臣。
人世诸侯自有抉择之权，人族修行者岂能越俎代庖？我玉虚门下修士，与人族得道者同属仙流，何分彼此？人间事当由人间主君定夺，非修行者可专断。”
“至于人族内部的纷争，以道理论之即可。
对方虽然参悟玄妙法则，但我阐教道统岂会畏缩？你持我符诏，召集同门前去，光明正大与之论道辩理。”
圣人言罢，一道鎏金法旨飘然而落，玉清仙光流转不息。
“谨遵法旨！”
台下道人面露欣然，恭敬接过那道蕴含圣威的符令。
此刻他神色间再无半分踌躇，师尊所言如醍醐灌顶——人道根基在于凡俗众生，既成仙道，便已超脱凡胎。
人族修行者与玉虚修士，本都是求道之人。
既登仙途，往日因果当应在尘世众生，而非修行同道身上。
自己生于俗世，父母皆为凡民，与那些早已得道的修行者有何渊源？
蒙师尊重托，自当竭力完成使命，即便与人族修行者立场相左。
天道昭昭，卦象所示岂能有误？若逆天而行，恐将人族引入万劫不复之境，此事断不能坐视！
云端圣人微微颔首，这番点拨总算没有白费。
“去吧。”
袖袍轻拂间，乾坤流转。
待二人回过神时，已立于宫阙之外，朱门徐徐闭合。
道人朝着圣殿再次郑重行礼，转身望向云霞缭绕的仙山，眼中泛起灼灼神采。
自己修道岁月虽浅，但背靠圣人大教，何惧他人势众？先前势单力薄被驱离，今日便请诸位师兄一同下山，看谁还能阻拦！
念及此处，他将法力注入手中符诏。
霎时间玉清仙光冲霄而起，照彻千峰万壑，所有感应到召令的门人纷纷睁开道眸。
道道仙虹自洞府中升起，昆仑山巅顷刻间绽开十七道璀璨光柱。
其中十四道气势恢宏如沧海悬天，皆是一方赫赫有名的得道真修；余下三道虽稍显逊色，却也流转着精纯道韵。
最先落于宫前的三道仙光中，现出两位气度恢弘的身影。
为首者道韵浑然天成，已臻混元金仙圆满之境；其同伴周身赤霞隐现，道行亦是不遑多让。
较之半个劫纪前，二者修为皆已更上层楼。
紧随二人而至的，是位须发如雪的老者。
仙风道骨之姿竟隐隐领先半步，正是那位久居外门的尊长，未来司掌长生道果的存在。
昆仑山巅，玉虚宫前，十四道身影如古松般立定。
南极仙翁、云中子与广成子三人衣袂无风自动，周身道韵流转不息，皆已触及准圣巅峰之境。
燃灯道人静立姜子牙身侧，双眸半阖间隐有莲焰明灭。
四位大能者气机交感，竟令周遭云海凝滞如琥珀。
元始天尊那句“玉虚不弱人族”
的断言，便是在这般底蕴下方能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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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元始也无话可说——燃灯所感俱是实情。
在圣人心中，座下任意一名亲传 ，分量都重过这位半途投来的大能。
况且燃灯入教时便已屹立准圣绝巅，一身神通多靠自悟，于阐教所得有限，反倒为教中付出颇多。
他若真要离去，元始也难出言挽留。
听得圣人垂询，燃灯侧身望向姜尚：“你与阴康交谈最久，便由你详述始末罢。”
“遵师叔命。”
姜子牙先向燃灯躬身，又朝元始郑重行礼，这才将岐山之上诸事细细禀报。
元始听罢，眉头倏然锁紧。
人族竟也要涉入劫中？随即怒意浮上面容：“好个阴康，竟敢如此狂妄！”
姜尚已言明奉圣人法旨行事，那阴康竟仍敢驱逐，分明未将他放在眼中，实属折损圣颜。
元始昂首望向天穹。
随他目光所至，浩瀚圣威沛然奔涌，直贯九霄，没入混沌深处。
＊＊＊
娲皇天内，混沌翻涌不息。
忽有一股磅礴圣韵席卷而来，躁动的混沌霎时平息，奔流之气凝若琥珀。
连大罗金仙皆感棘手的混沌之海，竟于一瞬间温顺如镜。
那圣力在虚空中化出一尊法相，正是元始天尊。
娲皇宫内同时升起一道毫不逊色的恢宏道韵。”元始道友法身驾临，未曾远迎。
还请入内一叙。”
一道青霞自娲皇天升起，铺作长路，延伸至元始足下。
元始拂袖踏入。
片刻后，宫殿主殿内，二圣相对而坐。
女娲奉上一盏人族敬献的悟道茶，语气温和：“不知道友亲临，所为何事？”
自成圣至今，元始仅来过娲皇天两回。
女娲心中确有几分好奇。
见女娲神色如常，元始面色却更沉几分，冷哼一声：“道友既知吾来，何必再做姿态？直言罢，你究竟是何用意？”
这般近乎问罪的语气，令女娲眸光骤然转冷。
“元始，吾以礼相待，称你一声道友，莫要失了分寸。”
“世人畏你圣人威仪，吾却无惧。
此地是娲皇宫，非你玉虚宫，容不得你在此逞威。”
女娲言罢抬手，元始面前那盏悟道茶便消散无踪。
元始一怔，圣心顿涌怒涛。
自成道以来，何人敢如此对他言语？
但感知到女娲周身升腾的、毫不弱于己身的浩荡圣息，元始终是压下火气。
值此量劫之际，若真与女娲彻底交恶，于阐教大计不利。
他寒声道：
“不必多言。
吾奉道祖之命，遣 下山启劫，却遭人族驱回，连燃灯亦被人族浩天所伤。”
“你敢说此非你授意？若非如此，人族安敢对吾玉虚门人出手！”
听闻此言，女娲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返回玉虚门下？
看来人族终究要踏入这场劫数了。
细想却也自然，若人族置身事外，大劫落幕时，人族气运必将尽归天庭，成为稳固天界的根基。
那时，人族虽仍顶着天地主角的名号，实则已失却执掌乾坤的权柄，沦为依附天庭的存在。
以浩天的眼界，断然能窥见这番未来。
然而想要扭转天命，又谈何容易？师尊亲口敕封的三界共主之位，师尊的意志，便是煌煌天意。
违逆天意，几近痴人说梦。
却也未必全然无望。
浩天毕竟已具圣人之威，多少有了几分周旋的余地。
倘若他当真展露实力，即便是师尊，恐怕也得斟酌他提出的主张。
女娲神情间的细微变化，未能逃过元始天尊的眼睛。
方才她眼中掠过的讶异，浑然不似作伪。
难道她当真对人族动向一无所知？
莫非这竟是人族自行的决断？
元始天尊一时也怔住了。
一个并无圣人坐镇的族群，竟敢如此强硬地驱离他遣去的使者？人族何时有了这般胆魄？
女娲已收敛心神，望向眼前陷入沉吟的元始天尊。”道友既已明了 ，便请回罢。”
她抬手做了个相送的手势。
元始天尊闻言一滞，却也无从辩驳。
既然非是女娲出手，自己这番兴师问罪，反倒显得唐突了。
他略一拱手：“未曾料想人族行事这般果决，今日叨扰了。”
转身欲离之际，他却忽地驻足，回身凝视女娲：“道友对此番天地大劫，可有意涉足？”
女娲眸光清冷扫来，声线平淡：“我自有计较。”
元始天尊面色肃然，沉声道：“道友须谨记，你我皆为天道圣人，非系人道。
切莫——”
“吾自有分寸！”
女娲截断他的话头，语气转凉，“道友若有闲暇，不如多顾念自家玉虚宫门庭。”
元始天尊双眉深锁，终究未再多言。
与此同时，玉虚宫本尊缓缓阖目，娲皇宫内那道化身随之如烟散去。
殿中沉静，元始天尊面沉如水。
女娲暂且按兵不动，三皇五帝受困火云洞不得出，仅凭人族自身，竟敢损他圣颜。
怒意在他胸中翻涌，一念之间，几乎要亲临凡尘。
但这念头只升起一瞬，便被他按下。
无论如何，人族此番并无圣人插手，不过皆是晚辈争端。
他还不至于自降身份，与后辈计较。
晚辈的事，便由晚辈去了断。
他阐教门下仙真，何曾逊色于洪荒诸方？
思及此处，元始天尊抬目，望向阶下静候的二人。
“人族自分仙凡两途。
自三皇五帝镇守火云洞、聚拢人族气运始，世间凡人便成了人道的显化。
凡躯虽弱，却是如今天地人道的根基。”
“正因如此，凡人不再专属人族一族，而是归属洪荒三界共有。”
“同理，人族气运亦当为洪荒共享，非一族可独占。”
“那人族阴康所言，不过逞口舌之利。
姜尚，此番命你下山的缘由，便是要拨乱反正，导引人族气运归流天庭。”
“本座原以为人族当识天数，未料其竟欲逆势而行，篡夺人道气运。
既如此，纵然化作劫灰，亦是咎由自取。”
姜子牙听得心神震荡，尤其是“凡人不属人族”
之语，令他困惑难解。
凡人或仙家，只要身负人族血脉，如何不算人族？
见他面露疑色，元始天尊缓声道：“人族自然仍是人族。
凡胎或仙骨，皆属人族血脉。”
“然自三皇五帝镇守气运之日起，凡人所代表的便是人道。
而人道浩瀚，岂止人族一隅？”
“人道之‘人’，非人族之‘人’。
天地人三道，亘古长存，早在人族诞生之前，人道已在运转。
人族之名，乃是女娲参悟人道而取；绝非因有人族，方有‘人道’之名。”
自上古圣皇定鼎，人族已成天地主角，凡俗众生便是人道根基所在。
所谓人道，乃众生共行之路，非一族一门可独占。
稍作停顿，那高坐云端的圣人再度开口：
“西岐若愿拜你为相，你便是西岐承天命的辅弼之臣。
人世诸侯自有抉择之权，人族修行者岂能越俎代庖？我玉虚门下修士，与人族得道者同属仙流，何分彼此？人间事当由人间主君定夺，非修行者可专断。”
“至于人族内部的纷争，以道理论之即可。
对方虽然参悟玄妙法则，但我阐教道统岂会畏缩？你持我符诏，召集同门前去，光明正大与之论道辩理。”
圣人言罢，一道鎏金法旨飘然而落，玉清仙光流转不息。
“谨遵法旨！”
台下道人面露欣然，恭敬接过那道蕴含圣威的符令。
此刻他神色间再无半分踌躇，师尊所言如醍醐灌顶——人道根基在于凡俗众生，既成仙道，便已超脱凡胎。
人族修行者与玉虚修士，本都是求道之人。
既登仙途，往日因果当应在尘世众生，而非修行同道身上。
自己生于俗世，父母皆为凡民，与那些早已得道的修行者有何渊源？
蒙师尊重托，自当竭力完成使命，即便与人族修行者立场相左。
天道昭昭，卦象所示岂能有误？若逆天而行，恐将人族引入万劫不复之境，此事断不能坐视！
云端圣人微微颔首，这番点拨总算没有白费。
“去吧。”
袖袍轻拂间，乾坤流转。
待二人回过神时，已立于宫阙之外，朱门徐徐闭合。
道人朝着圣殿再次郑重行礼，转身望向云霞缭绕的仙山，眼中泛起灼灼神采。
自己修道岁月虽浅，但背靠圣人大教，何惧他人势众？先前势单力薄被驱离，今日便请诸位师兄一同下山，看谁还能阻拦！
念及此处，他将法力注入手中符诏。
霎时间玉清仙光冲霄而起，照彻千峰万壑，所有感应到召令的门人纷纷睁开道眸。
道道仙虹自洞府中升起，昆仑山巅顷刻间绽开十七道璀璨光柱。
其中十四道气势恢宏如沧海悬天，皆是一方赫赫有名的得道真修；余下三道虽稍显逊色，却也流转着精纯道韵。
最先落于宫前的三道仙光中，现出两位气度恢弘的身影。
为首者道韵浑然天成，已臻混元金仙圆满之境；其同伴周身赤霞隐现，道行亦是不遑多让。
较之半个劫纪前，二者修为皆已更上层楼。
紧随二人而至的，是位须发如雪的老者。
仙风道骨之姿竟隐隐领先半步，正是那位久居外门的尊长，未来司掌长生道果的存在。
昆仑山巅，玉虚宫前，十四道身影如古松般立定。
南极仙翁、云中子与广成子三人衣袂无风自动，周身道韵流转不息，皆已触及准圣巅峰之境。
燃灯道人静立姜子牙身侧，双眸半阖间隐有莲焰明灭。
四位大能者气机交感，竟令周遭云海凝滞如琥珀。
元始天尊那句“玉虚不弱人族”
的断言，便是在这般底蕴下方能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