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脸比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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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丁玉香还是没出屋。</p>
东厢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灶房冷着，堂屋冷着，整个林家后院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儿。</p>
王荷花也没回来。</p>
林老太太站在堂屋门口，双手叉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p>
“懒婆娘！破烂货！日头都落山了还装死！一个两个都不做饭，等着谁伺候呢？当自己是少奶奶呢？”</p>
她的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左邻右舍怕是都听见了。</p>
可她不在乎，她就是要骂，骂给那两房人听，骂给全村子听——不是她这个婆婆刻薄，是儿媳妇太懒。</p>
“嫁到林家这么多年，一点规矩都不懂！饭不做、活不干，娶你们这样的儿媳妇干什么？吃干饭的吗？”</p>
越骂越难听。</p>
“破烂货”“丧门星”“懒驴上磨屎尿多”什么话都往外倒。</p>
东厢房里，丁玉香索性把被子往头上一蒙。</p>
骂吧。</p>
她躺在黑暗里，眼睛盯着被子面上的补丁，嘴角慢慢地、几乎看不出来地弯了一下。</p>
她不在乎了。</p>
以前，老太太一骂，她就就赶紧出来赔笑脸、得干活，生怕落下话柄。</p>
可现在她不在乎了，骂几句能怎么着？掉不了一块肉。</p>
她越早出来干活，老太太就越觉得她好拿捏。</p>
她现在等的，就是老太太受不了。</p>
等老太太被这冷锅冷灶逼得走投无路，等这家里彻底乱成一锅粥，到时候再提分家——老太太才会痛快地点头。</p>
被子外面，骂声还在继续。丁玉香翻了个身，闭上眼。</p>
骂去吧。她不听。</p>
林老太太骂了小半个时辰，嗓子都骂哑了。</p>
东厢房的门没开，西厢房的门也没开。院子里静得像没人住一样，只有她自己的回声在院墙上撞来撞去。</p>
她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p>
骂了半天，连个还嘴的人都没有。一拳打在棉花上，还不如骂的时候有人顶两句，至少还有个来有往。</p>
她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耳朵竖起来听了听——老头子快下地回来了。</p>
想到一会儿冷锅冷灶的，老头子那张黑脸，她心里就发虚。</p>
林老太太咬了咬牙，围裙一系，自己进了灶房。</p>
灶房的门被她推得“哐当”一声响。</p>
碗摔得叮咣乱响，锅盖摔得啪啪作响，水瓢往水缸里一砸，溅了一地的水。她故意弄出这些声响，就是要让全院子的人都听见——她，一个当婆婆的，在给儿媳妇们做饭！</p>
这不是她该干的活儿！这是那帮懒货的活儿！</p>
可摔摔打打归摔摔打打，饭还是得做。</p>
柴火塞进灶膛，火苗子一蹿一蹿地舔着锅底。</p>
林老太太蹲在灶前，被烟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p>
她拿袖子一抹，脸上糊成一团，狼狈像她自己看不见。</p>
烟熏火燎了小半个时辰，饭总算好了。</p>
糊糊、咸菜，外加一盆炖白菜——白菜炖得稀烂，看着就没胃口。可有什么办法？能做熟就不错了。</p>
林老太太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下地的人也回来了。</p>
林老头洗了手脸，往桌前一坐，扫了一眼饭菜，脸色就沉了下来。</p>
白菜炖得像猪食，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p>
“怎么？又没人做饭？”他敲了敲筷子，声音不大，气压却低得很。</p>
林老太太把最后一碗糊糊“咚”地一声墩在桌上，一屁股坐下来，脸拉得比驴都长。</p>
“一个回了娘家不见人影的，一个在屋里趴了一天不出屋的——我能怎么办啊？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还要做饭！”</p>
她说得又委屈又气愤，嗓子还带着刚才骂哑了的沙哑，听着倒真有几分可怜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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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丁玉香还是没出屋。</p>
东厢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灶房冷着，堂屋冷着，整个林家后院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儿。</p>
王荷花也没回来。</p>
林老太太站在堂屋门口，双手叉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p>
“懒婆娘！破烂货！日头都落山了还装死！一个两个都不做饭，等着谁伺候呢？当自己是少奶奶呢？”</p>
她的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左邻右舍怕是都听见了。</p>
可她不在乎，她就是要骂，骂给那两房人听，骂给全村子听——不是她这个婆婆刻薄，是儿媳妇太懒。</p>
“嫁到林家这么多年，一点规矩都不懂！饭不做、活不干，娶你们这样的儿媳妇干什么？吃干饭的吗？”</p>
越骂越难听。</p>
“破烂货”“丧门星”“懒驴上磨屎尿多”什么话都往外倒。</p>
东厢房里，丁玉香索性把被子往头上一蒙。</p>
骂吧。</p>
她躺在黑暗里，眼睛盯着被子面上的补丁，嘴角慢慢地、几乎看不出来地弯了一下。</p>
她不在乎了。</p>
以前，老太太一骂，她就就赶紧出来赔笑脸、得干活，生怕落下话柄。</p>
可现在她不在乎了，骂几句能怎么着？掉不了一块肉。</p>
她越早出来干活，老太太就越觉得她好拿捏。</p>
她现在等的，就是老太太受不了。</p>
等老太太被这冷锅冷灶逼得走投无路，等这家里彻底乱成一锅粥，到时候再提分家——老太太才会痛快地点头。</p>
被子外面，骂声还在继续。丁玉香翻了个身，闭上眼。</p>
骂去吧。她不听。</p>
林老太太骂了小半个时辰，嗓子都骂哑了。</p>
东厢房的门没开，西厢房的门也没开。院子里静得像没人住一样，只有她自己的回声在院墙上撞来撞去。</p>
她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p>
骂了半天，连个还嘴的人都没有。一拳打在棉花上，还不如骂的时候有人顶两句，至少还有个来有往。</p>
她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耳朵竖起来听了听——老头子快下地回来了。</p>
想到一会儿冷锅冷灶的，老头子那张黑脸，她心里就发虚。</p>
林老太太咬了咬牙，围裙一系，自己进了灶房。</p>
灶房的门被她推得“哐当”一声响。</p>
碗摔得叮咣乱响，锅盖摔得啪啪作响，水瓢往水缸里一砸，溅了一地的水。她故意弄出这些声响，就是要让全院子的人都听见——她，一个当婆婆的，在给儿媳妇们做饭！</p>
这不是她该干的活儿！这是那帮懒货的活儿！</p>
可摔摔打打归摔摔打打，饭还是得做。</p>
柴火塞进灶膛，火苗子一蹿一蹿地舔着锅底。</p>
林老太太蹲在灶前，被烟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p>
她拿袖子一抹，脸上糊成一团，狼狈像她自己看不见。</p>
烟熏火燎了小半个时辰，饭总算好了。</p>
糊糊、咸菜，外加一盆炖白菜——白菜炖得稀烂，看着就没胃口。可有什么办法？能做熟就不错了。</p>
林老太太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下地的人也回来了。</p>
林老头洗了手脸，往桌前一坐，扫了一眼饭菜，脸色就沉了下来。</p>
白菜炖得像猪食，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p>
“怎么？又没人做饭？”他敲了敲筷子，声音不大，气压却低得很。</p>
林老太太把最后一碗糊糊“咚”地一声墩在桌上，一屁股坐下来，脸拉得比驴都长。</p>
“一个回了娘家不见人影的，一个在屋里趴了一天不出屋的——我能怎么办啊？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还要做饭！”</p>
她说得又委屈又气愤，嗓子还带着刚才骂哑了的沙哑，听着倒真有几分可怜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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